第2568章 贞女

朱厚照对宁王妃娄素珍非常“感兴趣”,以至于这一天他始终有些魂不守舍,一直在期待夜晚降临。

“朕乃帝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因此这天下间所有的女人也理应属于朕,哪怕此女曾嫁给宁王,但现在宁王犯下谋逆大罪,朕要是不收下她,她就要陷身教坊司这样的地方,不如跟着朕过好日子。”

朱厚照一边想着如何占有娄素珍,一边努力为自己开脱,让他心安理得认为自己是在做“好事”。

不过黄昏时分,朱厚照忍不住去见娄素珍时,张苑急匆匆前来,带来一个劲爆的消息,让朱厚照深感意外。

“陛下,从南昌城传来消息……宁王死了。”

张苑神色古怪地说道。

朱厚照一怔:“你说什么?宁王死了?怎么死的?谁把他杀了?”

朱厚照不相信宁王会自我了断,在他看来,要么是宁王麾下文武造反,把宁王杀了,以此来洗脱罪名;要么就是朝廷兵马攻进南昌城,战乱冲错杀了宁王。

张苑道:“就是不清不楚啊,突然来消息说宁王死了,陛下……现在南昌城那边小道消息漫天飞,城内负隅顽抗的贼军已陷入群龙无首的状态,部分叛军将领派人到城外找朝廷兵马商量投降事宜……若是陛下不抓紧时间赶去南昌城的话,可能来不及了。”

朱厚照一听暴跳如雷,似乎宁王死了对他来说是非常糟糕的消息。

“气死朕了……朕马上就要赢得一场辉煌的胜利,结果宁王却死了,这算几个意思?回头史书评价朕的时候,这场战争到底是不是朕打赢了?赶紧……”

朱厚照随即便要下令出兵,不过他很快迟疑了,似乎心中还有牵挂……原来此时他脑子里浮现娄素珍俏丽的身影,觉得自己应该抓紧时间把“正事”办了,明日再出征也不迟!

张苑此时完全顾不上考虑朱厚照的感受,急切地道:“陛下,是否马上下令出兵,同时派人传旨给南昌府城周边几路朝廷人马,让他们暂缓进城,等陛下抵达后再接收城池?”

朱厚照一摆手:“不对,不对,事情明显有诈……宁王说死就死,这怎么可能嘛……这应该是宁王想出来的阴谋诡计,朕不能上当!”

张苑急了:“陛下,南昌城现在已处于不设防的状态……听说宁王尸首马上就要送出城,若不赶紧派兵进城的话,城里很可能会出大乱子。”

朱厚照自信满满地道:“你难道不知道宁王有多阴险吗?他派个绝色佳人到朕跟前来求情,一转眼自己就死了,鬼才信呢。他应该是想把朕吸引到南昌城里,以某种方式将朕统领的兵马击溃,置朕于死地,然后全线反击……他这招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

张苑苦笑道:“陛下,就怕……事情是真的。”

朱厚照道:“是真的也不怕,立刻传旨前线将士,让他们不要急着进城,把城团团围住即可,朕今天也不着急出兵……你看看,现在这都什么时辰了,就算是要出兵也得等明天……”

说话间,朱厚照露出猴急的模样,大有深意地瞥了张苑一眼。

张苑先是一愣,随即也想起娄素珍的存在,眼前的皇帝分明是想成就“好事”后再走。

张苑只好顺着朱厚照的意思道:“英明不过陛下……老奴这就去传旨,让前线将士加倍小心,传令全军,明日一早出兵。”

朱厚照满意点头:“赶紧去办。”

……

……

朱厚照得知宁王可能已死的情况下,心中虽然有所怀疑,但不自觉地还是放松了警惕。

因为他觉得宁王可能真的已经死了,心中甚至洋洋得意:“宁王就这么挂了,他的正妻现在也在朕这里。娄妃如此出色,想必其他妃子也差不了。朕进南昌城后,要把宁王所有的妃子都抓起来,逐一鉴赏……”

“不过这件事要是被皇后知道的话,朕就呜呼哀哉了……不行,不能让她知道,朕要快刀斩乱麻,把人藏起来,不能让那小丫头发现端倪。”

朱厚照一边想着如何占有宁王的女人,一边却依然忌惮沈亦儿发飙。

娄素珍此时住的并非朱厚照下榻的知府衙门,而是一处相对小的宅院,如此也是方便朱厚照“行事”。

朱厚照到达时,娄素珍正临窗而立,神色间有些悲切,却显得异常坚毅。

朱厚照在楼下瞥了一眼,心痒难耐,上楼前将侍卫屏退,只留两名宫女在旁服侍,进房后,没等宫女关门便扑向娄素珍。

娄素珍听到背后有声音传来,突然转过身,一把将逼近的朱厚照推开,然后目光严厉地瞪了过来,神色中充满仇恨,如利剑一般直刺人心,让一个踉跄差点儿倒地的朱厚照不得不放弃硬来的计划。

“宁妃,朕来了。”

朱厚照整理了一下衣衫,不知该说点什么,狼狈地站在那里打招呼。

娄素珍贝齿紧咬,没有答话,让朱厚照非常尴尬。

“宁妃,你来跟朕谈宽恕宁王之事,朕答应你便是……不过作为交换条件,朕要你离开宁王,跟朕回京城,意下如何啊?”

娄素珍冷笑不已:“陛下,都到这时候了,你有必要隐瞒吗?家夫已蒙难,陛下是想用亡夫来跟臣妾做交易吗?”

“啊?”

朱厚照大为惊讶,他没料到娄素珍居然知道宁王已死的消息。

“这怎么可能?她从何得知?这里安保措施如此严密……哎呀不对,可能没人泄露消息,是宁王派她来的时候就跟她商量好了,一旦她进城见到朕,就谎报宁王已死……如此说来,宁王一定没死。”

朱厚照本来有些慌乱,此时却镇定下来,大声道:“宁妃,你当朕不知道?现在外面是传言宁王已死,但宁王怎可能如此轻易归天?他是患有急病?亦或者被人杀了?这些消息外界一概不知,但朕却知道,这是他用来欺骗朕,伺机反攻的阴谋。”

娄素珍对于朱厚照的回答颇感意外,断然摇头道:“家夫不会做出如此出格之事。”

朱厚照道:“宁王连造反都敢,凭何说不会编造谎言?再者,他将貌美如花的你派到朕这里来当说客,丝毫也不担心你的安全,如此行径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你觉得到了朕跟前,朕有理由放你走吗?”

娄素珍闻言不由螓首微颔,显然她心中也犹豫不决。

若是换作以前,她或许不会有这方面的想法,但随着她被宁王派来南康府城当说客,同时察觉到朱厚照对她的觊觎,她便觉得自己好像当作交易筹码一般被宁王送给了声名狼藉的皇帝。

此时突然传出宁王的死讯,娄素珍最初很伤心,但此时却觉得,真有可能如皇帝所言,宁王还活着,这一切不过是宁王的阴谋。

朱厚照见娄素珍心不在焉,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缓步上前,用柔和的语气道:“宁王居心叵测,他谋逆在先,居然连自己最亲近的人都要欺骗,还把你当作谈判筹码送到朕跟前,这样的男人值得你托付终生吗?”

就在朱厚照再次来到娄素珍身前,准备伸手去抓娄素珍手臂时,娄素珍反应过来,连续后退两步,堪堪避开。

朱厚照没有咄咄逼人,他一向不怎么喜欢强迫女人,尤其是心爱的女人,他把自己当成情圣一般,觉得可以靠培养感情解决的问题,一定不能用武力。

朱厚照道:“宁妃,你还有何好犹豫的?无论宁王是否已死,你现在已是朕的人,朕以后会照顾好你的起居,同时善待你的家人……“

娄素珍突然从头上拔下一根发钗,顶在自己脖颈上,坚定的道:“女子贞节大于一切,若陛下硬来的话,妾身只能以死殉夫。”

“啊!?”

朱厚照对娄素珍的举动非常意外,不过随即他便明白过来。

“女人都一样,现在要死要活,但只要朕冲过去,夺下她手里的发钗,她心中那股气自然就会泄……而一个人一旦冷静下来,自然会为以后考虑……有多少人真的一心求死?”

朱厚照自诩情圣,自认对女人很了解,不由自主笑着往前,还没等他调侃两句,娄素珍手上的发钗已经刺进脖颈肌肤里,血珠乍现,鲜艳夺目。

朱厚照吓了一大跳,不但停下步伐,还往后退了两步,连连摆手:“宁妃你这是作何?朕只是跟你商议,又没说要对你怎样。”

娄素珍咬牙道:“既不能全名节,那只有一死了之。”

“等等。”

朱厚照赶紧举起双手劝阻,“朕又没说要坏你的名节……你先把东西放下,咱有话好好说。”

说话间,朱厚照一阵汗颜,心想:“天下间居然有如此坚决求死的女人?为何她跟别的女人不一样?”

显然朱厚照未曾细想,娄素珍乃理学大家娄谅的孙女,自幼家风甚严,接受的教育非普通大户人家女子可比,在一些有关名节的问题上,娄素珍看得比生命还要重。

以前朱厚照见识的女人,多为普通人家女子,甚至连大户闺秀都算不上,多为姬妾和舞女出身,有很多甚至是从教坊司出来的,就算注重贞节也不可能到娄素珍这般地步,要知道历史上的娄素珍乃是为劝说宁王而投江自尽。

娄素珍见朱厚照没有继续欺身上前,却也没有继续把发钗刺下去,不过血珠越聚越大,然后开始顺着脖颈往下流。

朱厚照道:“赶紧找太医来为宁妃诊治。朕明日就会带兵前往南昌,若宁王真的死了,朕也会善待宁王府上人,宁妃不必用这种方式威胁朕……还有,朕会亲自抚恤城里的百姓……来人啊!”

此时的朱厚照焦头烂额,对他而言,好像煮熟的鸭子飞了,他只能再想别的方式去占有娄素珍,眼前只能选择放弃。

……

……

翌日一早,朱厚照带兵踏上征程。

他虽然急切想得到娄素珍,但他也知道不能操之过急,而且他现在还要去求证宁王到底是否真的死了,并将此番平叛的战功揽到自己身上,这让他暂时没心思琢磨如何才能让娄素珍“回心转意”。

不过他能沉得住气的主要原因还在于娄素珍插翅难飞。

朱厚照乘船前往南昌府城,需要两日左右才能抵达目的地。

此时新城,沈溪得知宁王被杀的消息。

这消息让沈溪多少有些意外,尤其当知道刺杀宁王的很可能是他派出去的女刺客阿也的时候。

“……大人,那女人的确说她杀了宁王,不过要在宁王府内刺杀成功且全身而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当日宁王府内情况暂时无法查知,但已确定宁王是死了,叛逆无贼首,恐再难跟朝廷抗衡……”

云柳的情报相对准确,但她也无法确定宁王到底是怎么死的。

而阿也自称是她所为,大概有以此“功劳”换取沈溪对她的宽恕,此时阿也仍旧留滞于江西境内。

沈溪道:“不管是不是她,都不能让她再留在南昌城……派人暗中将她送出江西地界,从赣东走浙西,绕道过来。”

云柳请示:“大人是否要见此倭女?”

沈溪微微摇头:“先不忙想这些……宁王死了,还是死在自己的王府里,算是死得其所吧,至少死前没受太多折磨,若是他为朝廷擒获,就算不被大卸八块也好不到哪儿去……宁王妃现在是否在陛下军中?”

云柳低下头:“正是如此,卑职派人去调查,却无法接近宁王妃。”

沈溪叹息道:“娄氏乃忠良之后,此番宁王派她去游说陛下,居心不良……知道陛下是什么人还把自己的妻子送去,这不跟送羊入虎口一般?不过想来宁王到最后已意识到自己大势已去,想凭借妻子的姿色换得他一家老小平安。”

云柳道:“大人想将此女解救出来?”

当云柳用深切目光望着沈溪时,目光中带着不解,显然是不明白连宁王都不在意的事情,沈溪会如此在乎。

毕竟娄素珍是宁王的妻子,算是罪臣之妇,本身娄素珍跟沈溪也是没多大关系。

沈溪再次摇头:“能解救最好,若实在没办法,也不必强求,想从陛下军中把人带出来谈何容易?现在要保证陛下对南昌内外的绝对控制,尤其是要掌控好各支军队,此时不能出任何意外。”

说话间,沈溪神色多有担忧,云柳只能理解为沈溪是对皇帝于江西境内的安全担心,除此外想不到还有别的什么好顾虑的。

不过在云柳领命出门去时,沈溪却喃喃自语:“按照历史发展,陛下在平宁王之乱后回去路上便因贪玩落水,希望这一幕不会出现,若真出现,那就早了十几年,大明现在经不起如此变化!未来的嘉靖帝现在尚在襁褓中……”

(本章完)

第2569章 改性子

江西战事已平,沈溪终于放下心中大石。

当晚他没有回府邸,而是去了马怜的住所,如同一个不用早朝的皇帝,沈溪在马怜这里可以放下所有包袱。

饮酒作乐到深夜,沈溪醉眼朦胧中回到卧房,马怜随侍在旁,悉心服侍洗漱。

“主子有心事?”

马怜神色拘谨地说了一句。

因为之前的酒席上,欣赏歌舞表演时,沈溪一直表现出心不在焉的状态,让马怜准确察觉到沈溪心中所想。

沈溪坐在床沿边上,没有回答马怜的问题。

马怜将盛着洗脚水的铜盆拿起来,到门口转交给丫鬟,然后回来继续帮沈溪宽衣。

沈溪突然一把抓着她的手,让马怜非常不适应。

“你跟我有几年了,我心中想什么,你能看得出来吗?”沈溪问道。

马怜螓首微颔,稍微思索后道:“主子想什么,奴不清楚,但有心事奴还是能瞧得出来的……若是主子觉得奴可以帮您开解,尽管可以说跟奴听听。”

沈溪摇头:“很多事,你不懂。”

马怜却显得很倔强,抬头看着沈溪:“主子不说,又怎知奴不懂呢?”

沈溪放开手,示意马怜坐在自己旁边,问道:“你知道朝堂上多少人跟我作对吗?”

当沈溪话问出口后,马怜哑口无言,不过她随即意识到这根本就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朝中到底有谁跟沈溪作对,怕是连沈溪自己都不清楚。

“很多。”马怜道。

沈溪笑了笑:“说得对,很多人跟我作对,甚至我带兵出征,为国为民,都有人在背后搞风搞雨,想让我战死疆场,哪怕因此损失大明的利益,但只要我回不来,他们就心满意足了。”

马怜很生气,咬牙切齿道:“这些人可真该死。”

沈溪却很平和:“站在我的立场,他们的确该死,但这是官场,他们当我是政敌,巴望着我死其实没什么不对,只是有时候他们做事的方式太过阴险毒辣了些,就像现在,这新城内便有人想我死,幸好我发现得早。”

“什么人?”

马怜好奇地问道,“有人要刺杀主子吗?”

沈溪道:“一些人潜进新城来,囤积火药,伺机搞破坏,还不知从何处搞来火铳,准备找机会刺杀我,但被我的人发现,经过一番搏杀,好不容易清除隐患,可惜没拿到口供。其实不用审,我就知道是什么人想让我死,我在大明太过碍眼了。”

马怜不担心这件事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也不会觉得这件事跟哥哥马昂有关。

马怜低下头:“主子本事高超,自然会被人觊觎……不遭人嫉是庸才嘛……主子其实可以报复回来。”

沈溪叹了口气:“若我真的进行还击,那不正好落到某些人的圈套中?大明还有宁日吗?朝堂纷争从无休止时,我还不如早早从朝中退下来,过几天安稳日子。”

这下马怜不能接受了,道:“主子要退出朝堂?不可!万万不可!朝廷需要您。”

沈溪道:“是否需要,要看时候,宁王叛乱已平,大明内忧外患基本已消除,我能发挥作用的地方已相当有限。接下来我会留在新城,过几天太平日子,就算陛下召我回京,我也不回……留在这里多好,这是完全属于自己的地盘,有酒……呵呵,还有美人。”

当沈溪说到有美人的时候,伸出手指,抬起马怜的下巴。

马怜俏脸通红,尽管她并非第一天跟沈溪,但她仍旧如初次见面一般,每次在闺房中面对沈溪时都那么的羞涩和充满期待感。

沈溪微笑打量马怜如花娇颜:“你很好,就像一剂灵丹妙药,及时驱除心灵的阴霾……每次有什么忧愁,见到你后便能化解,我很高兴你陪伴在我身边。”

马怜羞涩地道:“能为主子分忧,是奴的福气。”

沈溪笑着摇头:“那些俗套的恭维话不必说了,你的好我看在眼里,记在心理……其实你不必总是想着如何巴结和讨好我,有你在这里便已足够……哦对了,这几天我让人送来的东西,你可还满意?”

沈溪这段时间忙着照顾家里人,无暇到马怜这里来陪伴,所以送了不少金银珠宝和女人用的绫罗绸缎、胭脂水粉等东西,以安抚马怜的心。

马怜道:“太多了,奴用不完。”

“总归是有需要的。”

沈溪道,“女人得靠这些傍身……或许我不能从别的方面给你安全感,但若是连这点东西都不舍得,那对你也太不公平了。”

这次马怜没答话,对她来说,金银珠宝还是有用的。

哪怕她自己不需要,手下歌姬舞姬也需要,这院子开销很大,马怜为了固宠,兄长送来的女人来者不拒,平日还要从外面买琴棋书画,换着法让沈溪找到新鲜感,让沈溪怀念这院子的同时也眷顾到她。

沈溪道:“以后每个月初、月中,我都会让人送一些过来,你自行打理,这院里你便是主人,该补充什么你不必问我。”

“嗯。”

马怜之前基本没有经济自由,现在沈溪给了她这种自由,让她有了一种女主人的心态。

沈溪打了个哈欠:“时候不早,我也累了,早些歇息吧。”

马怜见沈溪脸上满是倦意,赶紧道:“奴还未好好侍奉主子。”

沈溪微笑着摇头:“这几天太累了,下次吧。”

在应付女人上,之前沈溪还算得心应手,但可惜在沈家一大家子到新城后,他便感觉自己分身不暇,家里娇妻成群,外边还有惠娘、李衿、云柳和熙儿,再加上马怜,他有些吃不消了。

不过他到底血气方刚,此时尚能应付,不过在某些时候他只能高举“免战牌”。

马怜显得很乖巧:“主子最近很忙,奴也不能时常见到主子,难得主子来,若是奴不好好侍奉,便是奴的罪过。”

说话间,马怜帮沈溪宽衣。

沈溪脸上始终挂着笑容,无意改变之前的态度,而且此时的他的确有些倦了,加之喝了一些酒,睡意袭来,也就顾不上其它,而且眼前也并非是初欢的少女,马怜跟他算是老夫老妻,有些事情避过也没什么。

不过显然马怜不愿意轻易放弃讨好沈溪的机会,即便沈溪已躺下,她依然凑过来,当她温柔地钻进被窝,以特殊的方式讨好沈溪时,沈溪也没拒绝,微笑着闭上眼,任由马怜胡来。

……

……

朱厚照乘船直抵南昌,然后带兵顺利入城,此时他才知道,原来宁王之死并非是造谣或是什么阴谋诡计。

宁王确实死了,尸体摆在他面前,一座刚刚经历战乱的城池尽归他手。

“恭贺陛下平定贼乱,陛下千秋万载,国泰民安。”众文臣武将来拜见朱厚照时,张苑当着徐俌、王陵之和江彬、唐寅等人的面,在朱厚照面前恭维。

朱厚照皱眉不已:“什么千秋万载,朕又不是武侠说本里的绿林魁首,想要一统江湖……说得这场战争有多复杂一样,朕平息叛乱根本就没费什么劲……不过朕此番取胜也算是对大明有功,回去后内阁和司礼监商量着给朕定个封赏吧。”

朱厚照很得意,他自然而然将首功归到自己身上,丝毫也没有谦让的意思。

张苑笑道:“陛下此战居功至伟,定当铭记史册。”

在张苑看来,要给朱厚照彰显功劳,只能是在史书上浓墨重彩地记录一笔,把皇帝尽量描述得英明神武便可。

但显然朱厚照追求的不是这个,更想用更特殊的方式彰显自己,一如历史上他为自己封公一样……连皇帝都不做了,捞一顶国公的帽子戴在头上,显得自己很有本事。

不过眼下朱厚照显然没想到封公这一层,兴致勃勃地道:“诸位卿家此战中功勋赫赫,尤其是小王将军,多亏你深入敌后打开局面,否则战事没这么快结束。朕这几日留在南昌城,酌定论功行赏之事……若有宁王余孽也要一并铲除。”

徐俌道:“陛下,叛乱已平息,您应该早些返回京城才是。”

在朱厚照南下前,徐俌希望皇帝临幸江南,这样他有更多接触和讨好皇帝的机会。

可是在经历平宁王之乱后,徐俌改变了态度,希望朱厚照能早点回京城,这样他就可以过几天清静日子。

徐俌想的是:“若是让小皇帝继续留在江南,指不定又要搞什么花头,别下一步又要带兵出征。”

朱厚照冷冷地瞥了徐俌一眼,目光好似在说,朕现在心情好没跟你算账,你居然敢劝朕离开?

皇帝皱眉一语不发,张苑知情识趣地道:“徐老公爷,陛下刚平江西之乱,此时江赣之地正值百废俱兴,陛下要留在这里督促地方战后重建,有何不可?你让陛下离开,是否别有居心?”

徐俌赶紧为自己辩解:“陛下不在京城,只怕日久生变……老臣绝无他意。”

朱厚照显得很不耐烦,一摆手道:“朕暂时不想走,首先得把军务整顿好,厘清叛乱分子,诛除首恶,再抚慰因战乱流离失所的灾民,妥善进行安置。朕准备免去江西地方一年钱粮税赋,这些都需要时间完成……你们退下吧。”

“臣等遵旨。”

皇帝跟前,大部分文臣武将都没有发言权,恭敬领命离开。

所有人都自觉退下,最后只留下张苑。

张苑上前:“陛下,这几日宁王妃茶饭不思,人也消瘦许多,可能因宁王之死而郁结在心……陛下,您是否要前去安慰一番?”

朱厚照瞄了张苑一眼:“你当朕说留下来,是为照顾宁王妃的情绪?朕要得到她,不用等到今天……不过她如此折磨自己,朕也心疼,赶紧安排人去打点,不行的话先将她送回娘家,等她精神恢复一些再随朕回京城。”

……

……

虽然娄素珍在朱厚照跟前寻死觅活,但朱厚照未就此打算放过,而是变着法想得到这倾国倾城的佳人。

不过娄素珍到底是宁王正妃,又是儒学世家的千金小姐,朱厚照知道自己要得到娄素珍非常不容易,光是娄素珍在他面前寻死,便让他苦恼不已。

“朕总不能绑着她硬来吧?那样有何情趣可言?就算得到她,回头她还是会寻死……这种被儒家思想洗脑的女人真是麻烦。”

朱厚照说要在江西做大事,但其实就是想留下来看看有什么吃喝玩乐的好东西。

平定宁王之乱后,朱厚照觉得天下承平,所有心腹大患都已清除,正是他在地方上好好快活的时候,完成当年他作为太子巡游江南时未竟的心愿。

不过显然在刚经过战火的南昌城,他未找到什么“乐子”,此时他最牵挂的两个人,一个是他觊觎不已的娄素珍,另外一个仍旧是他尚未得手的沈亦儿。

“真是难缠。”

朱厚照左思右想,都想不到如何得到两个女人,精神有些萎顿。

恰在此时,江彬带着许泰来见。

江彬带兵出击,无法再控制皇帝跟前言路,使得张苑的势力再次膨胀,这次江彬回来力图将张苑的势力给打压下去,重振当初在皇帝跟前得宠的威风。

“起来吧。”

朱厚照见江彬和许泰半跪行礼,不耐烦地摆摆手。

江彬起身道:“陛下,军中事务……”

没等江彬把话说完,朱厚照已然打断,厉声喝道:“这几日朕不想过问军务,一应事情都交给你们去办……有事说事,没事的话可以先退下去了。”

江彬道:“陛下,臣带兵往江西来的路上,找到一些民间女子,都颇有姿色,希望能服侍陛下跟前。”

“哦?”

朱厚照一听顿时瞪起眼。

江彬为了满足朱厚照私欲,带兵前往江西的路上,通过强抢的方式抓了十几名女子,这些女子在江彬看来都颇有姿色,可以作为筹码换得朱厚照宠幸。

江彬一脸媚笑:“人就在营地里,是否给陛下您送来?”

朱厚照原本感兴趣的脸色陡然收敛,换上一副厌恶的表情,气冲冲地道:“朕让你带兵打仗,你却沿途找女人……不用说这些女人也是你用劫掠的方式得来的吧?朕平宁王之乱,在于宁王造成地方混乱,而你的作为,不是让天下人都觉得朕是昏君,甚至连宁王都不如吗?”

江彬未料到朱厚照会如此义正词严地指责他,惊讶之余只能跪下来认错:“陛下,臣思虑不周,不过这些女子……都是自愿而来。”

朱厚照怒道:“这种事也有自愿的?她们愿意离开自己的父母亲人、丈夫孩子到朕跟前来?骗人的鬼话少说,赶紧派人把这些女子送回去,朕不想再听到有类似的事情发生……若再有下回的话,朕为你是问。”

虽然江彬不明白为何朱厚照会转性子,但此时他却不得不遵从圣谕,磕头道:“臣遵旨。”

朱厚照皱着眉头,本来他还有事要跟江彬和许泰交待,此时却不耐烦了,摆摆手道:“你们退下吧,没有允许不要再来见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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