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大战吴王

口舌如刀,言辞如剑。

高度兴奋下的田直不由自主地动用法相之力,庄家下意识地揭开骰盅,露出三颗骰子来。

“赢了,赢了。”

田直看到三颗鲜红的骰子,兴奋地跳了起来,抱着纪仁的胳膊大叫道:“队长,我们赢了。”

“是是是,我们赢了。不要激动。小赌怡情,大赌伤身,不要沉迷,君子不可赌啊。”纪仁拉着田直的手,努力劝诫道。

光顾着来孙家赢钱,忘了这里还有两个十五的。

张敢,带坏了就带坏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本来就不怎么样。

而且也是个次子,他家还有他大哥顶着,虽然他大哥貌似也不怎么样。

但田家家风严谨,这唯一的儿子,未来的田家家主,这被自己带偏了的话,左都御史田皓不会打上门来吧。

那一位勇起来,可是能把皇帝堵在御书房的狠人。

“对,队长说得对,不沉迷。那我们下一把压什么?”田直一边附和,一边双眼发光地看着纪仁道。

他很想冷静。

但他从十两银子,赢到了现在足足两万两银子啊。

整整两千倍啊。

如果不算他田家祖产的收入,单单算他爹的俸禄,他爹一辈子不一定存得下这么多钱。

你叫他怎么冷静啊?

“再来下一把,给我开。”

在田直身边,还有一个十六岁的少年郎,面容虽还有些稚嫩,但唇红齿白,眉清目秀,却是一等一的俊俏少年郎,一袭上等江南云绸更是彰显出少年非凡的家世。

但现在少年郎也和田直一样极不理智,甚至比田直还不理智。

他真的要疯了。

虽然出身皇族,但他还没有成年,无法开府建衙,自己搞营生,除却每个月固定的修炼资源之外,就只能拿固定的俸禄,少的一批。

现在他拿到了他这辈子没见过的钱。

还是从他不喜欢的孙家那里赢来的钱。

他觉得这是他这一生当中最幸福的一天。

开,接着开,接着赢。

“今天封盘。”

就在少年郎迫切的时候,一个中年管事匆匆下来,面色阴沉如水道。

“封盘?你凭什么封盘啊?你还没歇业呢?”

管事话音刚落,明王、田直、张敢一群少年人齐齐怒吼道,眼睛瞪大如牛,气势声如洪钟。

他们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顺利地赢过这么多钱。

而且还不是靠着他们父辈的力量,而是凭借着“自己的本事”。

实打实的金钱收益和心里的成就满足感,都无以复加。

结果现在伱封盘,什么意思?

负责封盘的管事面色一黑,短短半个时辰,赌坊就输了上百万两银子,要是换成一般人,连这个门都出不去,可偏偏眼前这些人个个身份不同一般,哪个都不能得罪,只能咬牙道:“诸位少爷,今日赢了百万两,也该收手了吧。”

“凭什么?我输钱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说收手啊!”明王张景寿恼道。

“本店关门,不做少爷生意。”管事咬牙道。

“大门口朝南开,从来都是客人挑店的,怎么你赌坊还挑客人了?还是说赢了钱,就不能继续赌,只能输啊?今天这道理说不明白,孤王就在这里不走了。”张景寿一脸的嚣张跋扈道。

“没错,不走了!”

糜良、张敢紧随其后。

这辈子都没靠自己赢过这么多钱呢。

现在想不赌了?

除非以后你赌坊都关门了,那我们认了。

看着三个人少年郎这般嚣张的模样,这管事面色抽搐,气得牙痒痒,却束手无策。

尤其是张景寿,糜良和张敢也就罢了,虽然不能真的伤了,但赶出去还是可以的,可张景寿,正儿八经的皇子亲王,又是出了名的无赖,跟他动强,到时候直接跑到御书房告状这种事情,他绝对做得出来。

得罪不起啊。

“赌坊自有赌坊的规矩,五弟,休要胡闹,你这般依仗亲王身份,欺压百姓,若是让父皇知道,定要惩戒于你。”

就在管事左右为难之际,吴王的声音忽然响起。

人群一阵骚动,吴王率众而来,目光直视张景寿,面色阴沉。

今日蹴鞠,他本身没有当回事。

虽然这个五弟也已经封王,但也仅仅只是如此罢了,没有人觉得他能成事,就如同他的法相一样,荒唐皇帝,落水而死。

直到孙家的人压不住,上报消息,他才匆匆赶来。

却发现已经损失上百万两银子。

这可是上百万两啊。

要是放在他手中,可以再组建一支精锐私兵,也可以给他解烦营的精兵可以换上全新盔甲,战力再迈上一个台阶,还可以招贤纳士,再拉拢一批朝臣。

结果,竟然被明王一行赢了去。

“我赢钱,就是欺压百姓,他们赢钱,就是理所当然。张十万,你越来越厚颜无耻了。”张景寿鄙夷道。

“混账,你身为皇子,岂可这般冒犯兄长,全无伦理尊卑?学院先生就是这般教你的吗?”听到“张十万”这三个字,吴王顿时勃然大怒,周身灵力奔腾,面露煞气地看向一边的纪仁。

都是这个罪魁祸首。

自从那日之后,“生子当如孙仲谋,合肥十万送人头”的话便传遍帝都的大街小巷,甚至还有了专门的顺口溜。

只是到底还没有人真的敢在他面前这么说,没想到张景寿竟然当面说上一句“张十万”。

“那自然有父皇和先生来管我,轮不到你。论长幼,是魏王兄最大,论尊贵,四哥才是太子储君,吴王兄非嫡非长,除了年岁比我大些之外,似乎也没哪里比我好。又或者哪一日吴王兄,真的登临大宝了,再来管束我。”张景寿针锋相对道。

“混账。父皇尚在,又有太子,你却妄言大宝,是在诅咒父皇,离间孤与太子的兄弟之情吗?今日,孤要是再不替父皇管教你,怕日后更犯下滔天大罪,让我皇室蒙羞。”

被张景寿说到非嫡非长的痛处,吴王恼羞成怒,抓住张景寿语病,悍然出手,周身灵力滚滚涌动,化作一件王袍虚影。

人将境,真气化灵力,流星级时候,灵力外放,而到皓月境,可凝聚出法相的虚影衣袍。

“怕你啊!”

张景寿怒吼一声,周身银白色灵力涌动,他到底年岁尚幼,修为不如吴王,只到了流星境,但十六岁的年纪,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血气上头,哪里在乎打得过打不过?

而明王亲信生怕明王不敌,立刻迎了上去,两人联手来并吴王,吴王面色一变,没想到他和明王过招,竟然还有人敢上来打他的?

吴王身后的人见有人相帮吴王,当下一拥而上,而纪仁几个也不能坐视不理,也一拥而上,当下乱斗成一团。

张敢、田直年纪最小,却冲得最凶,结果差点被被打得回不来,纪仁只好听挺身而出,护在他们两个面前,而看到纪仁,吴王身后不少是在学院中吃了纪仁亏的学子兄长,更是眼红,若说之前打张敢还有些留情,现在打纪仁,便是毫不留情。

刹那之间,便有四个人将青年一拥而上,朝着纪仁打来。

纪仁面色不改,反手拽住一个人将的手臂,一把拿捏住那人真气要害处,反手一拧,灵力逆行,那人顿时惨嚎一声,被纪仁一掌打翻在地。

其余人面色惊骇,纷纷上前,但须臾之间,便被纪仁看出七处破绽,不过几招,便被纪仁击中要害,倒地难醒。

这时,纪仁又见诸葛然、糜良不敌,被几个人压着打,连忙转身就要前去支援,又感应到一阵急切的拳风袭来,纪仁仓促回以一拳,力量冲击,纪仁身躯一个踉跄,连连后退,几个人趁机打来,纪仁不可避免地挨了几拳,震怒地看着偷袭的人。

约莫十八岁的青年,身高八尺,衣着鲜艳而华丽,模样也还算俊俏,只是眼神阴狠,一看便不是好相与的。

甘昌。

甘宁之后,甘家长子,皓月巅峰。

而甘昌看着纪仁同样震惊,他一个皓月境的偷袭纪仁一个流星境的,竟然没占到便宜?

想到这里,甘昌眼中一抹厉芒闪过,为吴王大业,今日怎么着也要废了他,想到此处,手中一抹灵光涌过,一柄勾着锁链的长刀浮现手中,一刀斩出,似有狂风暴雨之声。

纪仁不假思索地亮出一把三尖两刃刀来,直接与甘昌斗到一处,灵力转动,蛟龙怒吼,反搅风雨,压制甘昌。

甘昌见状又是骇然,连忙唤来这赌场打手,一拥而上,这才勉强招架住纪仁。

纪仁也由得他叫人,不曾动用诸葛玉泉所传剑法,只是一把三尖两刃刀来,将田直几个护在身后,见着一旁张景寿不是吴王对手,三尖两刃刀又是斩出,一抹凛冽寒光绽放,甘昌当即躲过,刀光便直接斩向吴王。

吴王心头一惊,连忙躲了开去,露出破绽来,张景寿抓到机会,立刻又是出手,第一次打中吴王。

吴王吃痛,又是愤怒。

当下整个赌坊闹成一团,灵力横扫,其余客人连忙逃出。

不多时,负责城内治安的东城巡防营校尉听到消息,率着一队人匆匆赶来,待看到正在打斗的吴王和明王之后,红润的面色顿时白了几分,便要转身离开。

但还没有离开,就听到张敢兴奋的声音道:“和哥儿,你也来了呀。”

那校尉握着青龙偃月刀的手微微一颤,我感谢你祖宗八代哦。

2024第一天,九千字奉上,祝大家元旦快乐。

新的一年里,身体康健,心想事成,大吉大利。

(本章完)

第61章 对将死之人要宽容

关和,关良之子,关颜之兄。

未曾像关家其余人一样凝聚先祖关羽法相,而是凝聚了关羽之子,小关帝关平的法相。

今年二十有四,已是曜日巅峰,乃是关家年轻一辈中最出色的弟子。

虽然还未从太平学府毕业,但已有军职,素来以沉稳著称。

只是今日,他真的是想把那个报信的人叫来,用青龙偃月刀砍个十八块的,

他爷爷的,没看到两个亲王在这里打架吗?

让他过来干什么?

让宗正府的来啊。

关和心中怒吼,但身为东城巡防营校尉,既然见了,又被叫来,那便不能一走了之。

手中青龙刀转动,骤然砍出,隐约有龙吟之声,一条青龙幻化而出,直朝着纪仁等冲来。

纪仁和甘昌面色一变,皆知关家春秋刀了得,又有军队在此,不可再斗,连忙默契地退后,分退到两侧。

“除却两位亲王之外,卸下其余所有人兵刃,都给我带回衙门候审。”关和冷喝一声,话音落下,身后军士纷纷上前卸掉纪仁等人的兵刃。

“雷哥儿,别太用力啊,我知道程序,我自己来。”张敢似乎和这些军士也是相熟,一脸嬉笑的表情,全无畏惧。

押他的军士一脸无奈的表情。

纪仁也是啼笑皆非,好家伙,真的是惯犯啊。

将三尖两刃刀给了前来的军士,乖乖地配合押解。

这种事情,他是第一次,但前身却不是第一次了,权贵后代之间打斗是常有的事情,一般来说,只要不死不残,就都是被送到衙门去,然后通知各家长辈来领人。

他也无所谓,毕竟现在他有了新靠山,这点事,诸葛家兜得住。

“等等,架是一起打的,凭什么不关我啊,要关一起关啊。”

这边押解着纪仁几个,明王却是不满起来,大声嚷嚷道。

“明王,莫要为难末将。”关和面色一变道。

开玩笑,别说是他一个校尉,就算是他老爹也不能未经陛下旨意,就将两个亲王关在牢里啊。

“什么为难不为难的。父皇说的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他们都是为了帮孤,他们若有罪,那孤罪最大,孤怎能独善其身?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要关就一起关。”张景寿道。

关和看得牙疼,却又无计可施,不敢动手,索性当他不存在,默默地让人关押犯人。

“等等,和哥儿,这一百万多两银子是我们赢的,你要帮我们看好啊,别到时候,让别人黑了去。”张敢忽然叫道。

“嗯?一百多万两银子?”关和猛然间意识到不对劲,看着满地的银票银子,又看着张敢道,“怎么回事?你们还能赢一百万两银子?”

“当然,不然的话,他们怎么输不起的,想要动手打人啊。”张敢道。

“你说谁输不起?”吴王一系中有青年不满道。

“谁搭理,说谁呢。”张敢不屑道。

而关和则是眼睛瞪大,上百万两银子,难怪连吴王都坐不住,要亲自动手打起来。

这搁谁,谁不着急?

而且,虽然建业商会以孙、顾、朱三家为主,但不是没有其余股东的,因为吴王的缘故,损失如此多的钱财,恐怕商会之中也要有别的声音。

毕竟,商人逐利,没好处的事情,没人做。

当然,这也不是关键,关键是,这群王八蛋平日里一口一个哥儿的叫着,出了事,也都是他摆平的,现在有钱赚了,竟然不叫他!

一个个白眼狼啊。

关和狠狠地瞪了眼张敢,心道,等回去了,好好收拾一下这家伙,小小年纪,就来赌坊了!

吴王冷脸地看着这一行人,没有像张景寿一般胡闹,而是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他心知今日的事闹大了,是绝对瞒不住的,必然会被齐帝知晓,他必须要在齐帝知晓这个消息之前,抢先一步跟齐帝告状,如此一来,方才可以解决此事。

只是心中,不免有些懊恼,本以为张景寿不过流星境,自己以皓月境修为压制,三招两式便能拿下,既教训了他,又平息了这场风波。

更不曾想张景寿出奇的能打,没能在三招之内拿下他,而张景寿身边那个淳于单当真是个愚钝的莽夫,他和明王打斗,竟然还敢冲上来。

再后来,身后一群人趁机打了起来,这才一发不可收拾。

必须要抓紧时间,赶回皇宫。

“关大哥,此番亲王出事,伱也不好解决,要不就让兵士们将我们押在牢里,然后你先行一步,先禀报圣上。”纪仁看着关和道,吴王这么急匆匆的走,他大概也猜出来吴王的心思了。

这种告状的事情,怎么可以落后呢?

只是偏偏他们这边这个王爷,权谋之事半点不通,让他去告状,反而多事,倒不如让关和这个局外人“客观”地说几句。

“哦,对对对,和哥儿你去吧,我们知道去大牢的路,我们自己会乖乖进大牢的。”张敢雀跃道。

关和没好气地瞥了眼张敢,然后转头看向副将道:“我先行进宫,将此事禀告圣上,由圣上裁决,你务必看好这些人,谁若是要私自逃跑,就地擒拿,不必手软。”

说罢,关和又警告地看了几眼甘昌几个人,然后翻身上马,策马朝着皇宫而去。

纪仁嘴角微扬,他相信关和会认真的,不是为了他们,而是因为关家支持汉王。

这种打吴王脸的事情,他们当然是雀跃得很。

想到这里,纪仁嘴角扬起,感觉分外的舒服有趣

“别以为一百万两银子这么好拿。有些银子拿了烫手,别到时候有命拿钱,没命享受。”

甘昌看到纪仁脸上的笑容,冷笑道。

“放心,我的命肯定比你的长。”纪仁看着甘昌道。

甘家,吴王麾下仅次于孙家的势力。

巴陵候甘嚣,地侯巅峰,随时都可能踏出那一步,踏入天王境。

纪仁记得一年后,巴陵候已经是天王,不知道是在哪个时间节点突破的。

但并没有什么意义,因为纪仁玩游戏不久,甘家就被肃国公黄东灭了满门。

因为甘家出身草莽,虽然明面上他们上岸了,但暗地里至今还没有放弃水匪的营生,也为吴王聚敛钱财。

结果一次杀人越货的时候,把肃国公那未曾蒙面的孙儿给杀了,绝了肃国公的血脉。

只不过这件事情,肃国公本人不知道,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儿子并没有血脉留下,自己这一家早就绝嗣了,也不知道外面还有个遗腹子,甘家就更不知道肃国公竟然还有个孙儿,唯一知道内情的反而是魏王,不过魏王一直都没有揭发出来,直到一年后,魏王觉得时机成熟了,然后使了个法子让肃国公知道这个消息。

当夜,肃国公一箭射出,射穿三条街,灭了甘家满门,鸡犬不留,再以此为契机,引发多年来的水匪命案,在帝都引起轩然大波。

蜀汉系和东吴系为了这桩命案,在朝堂上争斗不休,几乎大打出手。

太子奉命亲审,大肆打压东吴文臣,又被魏王手下搅和,造成冤假错案,颜面全无。

最后,曹魏一系大获全胜,借着清剿水匪的事,铲除异己,把三个派系的都给清理了一遍。

至此之后,东吴一系萎靡不振。

而纪仁恰恰好知道那个知情人现在在哪里,他这次来找明王,便有通过明王的手来揭发这件事的打算。

让吴王提前尝一尝什么叫做绝望。

没曾想,出了点偏差。

不过,不急,好戏总在后头。

想到这里,纪仁看着甘昌的表情都极为温和。

对一个将死之人,要保持宽容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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