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这一剑,是替小蜘蛛问候你们!

天下如此之大,每个时代都会有强人横空出世。

而这些强人练成天下无敌的武功之后,九成九的都会完成一项成就。

横推少林。

而少林寺面对这样的强人,单打独斗是不可能的。

于是罗汉阵便应运而生,作为少林七十二绝技体系中的阵法类绝技,罗汉阵分为“小罗汉阵”、“大罗汉阵”、“十八铜人阵”、“达摩廿四罗汉阵”、“铁桶大阵”等诸多变种。

只是这些阵法都是异常难缠,兼之少林实力宏厚,武僧气血雄浑,一旦发动攻势连绵不绝,简直是天罗地网,永无休止。

所以那些天下无敌的强人被这般车轮群袭硬拼,不是被打死、累死,就是被打崩溃投降。

最后成了沙门护法,为七十二绝技添砖加瓦。为少林“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慈悲增添注脚。同时也为少林的威名,做了垫脚石。

而现在,随着大悲禅师的一声令下:“布罗汉大阵!”

步伐雷动,一百零八位身穿铁甲头戴铁盔的大和尚齐步向前,迫向任韶扬。

大悲禅师嘶声喝道:“此人已堕入魔道,罪无可恕!许雷霆手段以降魔!”

一百单八僧齐应道:“是!”

僧衣翻动,铁甲作响,阵势一展便把任韶扬围在阵内,真似铁桶一般密实。

如果说群僧动如惊雷,声震四野。

那卓立阵中的任韶扬,便是静若古松,闲适潇洒的多了。

任剑神不仅没有看着拥上前来布阵的众僧,反而抬起左手,翻来覆去地观摩,偶尔还弹弹指甲。

似乎左手有什么特别似的。

他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群僧,但他们不愧是少林的真正核心,虽然大怒,却并未出手。

而是不做什么,只向他走来。

大步走来。

这比什么都可怕。

一百单八人一齐行入,铁甲声哗啦作响中,圈子缩小,一股骇人的气机翻滚挤压。

一百单八个铁一般的大和尚,阔步逼来,似乎要一举将任剑神压死、挤死,彻底碾死!

这股强悍至极的气机,是所有人都没见过的。

甚至比现在晦暗压抑的天穹的压力还要大。

如此天愁地惨的压力,便是让围观的上万高手也都变颜变色了。

陆小凤双眸露出复杂而焦急的神色,连声道:“哎呀!任剑神托大了,为何要等罗汉大阵成型?”

花满楼也是微微摇头:“好恐怖的气势!”

西门吹雪冷声道:“任剑神不屑于偷袭。”

“这不是偷袭不偷袭的事儿!”陆小凤急得有些跳脚,“当年魔教血神子知道吧?武功不也是天下无敌?独上少林,无人能敌,比起今日的任剑神也不遑多让了!”

“可结果如何?不还是被诓骗至罗汉大阵内,困了三天三夜给熬死了?”

花满楼也深深吸了口气,沉声道:“任剑神剑术自是古今第一,可如此血战之后,气力已有所减退。比起昔年血神子而言,反而更是不利了!”

不仅是他们,在广场上的众人也是议论纷纷,无不心惊于罗汉大阵的压力。

而外界的纷纷扰扰,却无法影响卓立阵中,一手轻轻弹指的任韶扬。

“任韶扬,你为何不动?”有大和尚持棍喝道。

任韶扬手指一停,笑道:“心如止水,静中生动,方能幽中见奇。”

那大和尚冷笑一声,大声道:“故作玄虚!”

任韶扬斜眼看他,微微一笑:“你们虽说大动特动,好比千雷迸发、万骑杂来。实则在任某心中自相矛盾、彼此生克,不值一哂。”

就见白袍缓缓转过身来,语气轻松地说道:“若是面对汝等还要惊心动目、大动干戈,哪能显出任某高人一等的手段?”

“哼!死到临头还牙尖嘴利!”大和尚喝道,“诸位师兄弟,不必留手,将此獠打死了事!”

“是!”

就听脚步隆隆,众僧又紧逼而来,随即当先一名僧人,长棍倏出,直戳任韶扬咽喉。

任韶扬反手一点,“嗤”地直指眉心,但那僧人依然攻来,视若无睹。

在他左右两名僧人持棍并击,一拍开他的手臂,一撩向他的太阳穴。

任韶扬身形一晃,劈手一拳连人带棍打得倒飞,正常来说那大和尚触之必死。

可就见少林僧人稍稍一分,十余人大喝一声以棍卸力,竟然半空便将那僧身上巨力消解。

为首大和尚哈哈大笑:“任老魔,无论你武功多强,气力多大,在这罗汉大阵里也是无用!”

就在他说话之际,又有数个和尚正面持棍劈来。

任韶扬闪避之际,就见虚侧来了个麻杆僧双指夺目,与此同时,背后又有几人躲过其视线,运指头虚点。

任剑神手挥目送,一一躲过,若有所思。

可阵内众僧轮转不定,卸力轻巧,复又施展诸般绝技打来。

此刻,任韶扬身上的压力远超刚刚入阵之时,现今已到了几乎无立锥之地的地步。

在圈外的陆小凤、西门吹雪、叶孤城还有上万武林中人,无不感觉到这摧满于天地间的巨大气机和压力,连呼吸都似乎不畅了。

大和尚双眸迸发出火焰般地厉光,大喝一声:“任老魔,你的人头我收来了!”突然伸手向任韶扬抓去!——

远山之上,叶孤城和南王世子一同看着。

南王世子见此情形,忍不住问道:“师傅,任剑神已经陷入这等绝境,是不是胜负已分?”

叶孤城看着一百单八位少林武僧,彼此交换阵方位,呼喝之间,气机交感,循环往复,呼吸同体。

其精气神三宝更是呼应交换,已然成为了一个圆融无比的整体。

任韶扬在阵中,真就像是困于琥珀中的小虫,即使挣扎也生机渺茫,更何况他只是挪移身形,被动格挡来棍。

竟似放弃了挣扎?

叶孤城轻笑道:“世子,你觉得任剑神是什么样的人?

“孤傲不群,飘飘然如遗世独立的神仙人物。”

“说的没错,可就是少了一条。”

“少了什么?”

叶孤城看着下方人群中那道白色身影:“洞彻大观!”

南王世子喃喃道:“洞彻大观么”

“祖父曾说,任剑神目如明烛,善观人心,谋而后动则所向披靡。”叶孤城负手道,“所以,你觉得他会没有反击的手段?”

南王世子惊呼:“任剑神是故意的?”

“韶扬当然是故意的啦!”

突然,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

二人遽然抬头,就见一旁的树上坐着个少女,身着血衣,腰挎弯刀,笑嘻嘻地望着自己。

“见过红袖姐!”叶孤城和南王世子一同拱手道。

“免啦免啦!”

红袖跳下树枝,负着手,跟小大人一样傲娇地走来,看着年轻人,直接道:“南王世子?”

年轻人十分吃惊的说道:“红袖姐有何吩咐?”

红袖笑了笑,看着他说道:“你们想要篡权夺位?”

南王世子双瞳猛地睁大,闪烁着不敢置信的光芒,张了张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叶孤城道:“世子,在红袖姐面前,任何人都没有秘密。”

南王世子轻叹道:“真正直面神话,我才知道有多恐怖。”他边说边很老实的点了点头,承认道,“是的,我要趁此机会夺得王位!”

红袖笑道:“很有趣啊。”

南王世子瞪大了眼睛,仿佛怀疑自己听错了,叶孤城也讶道:“红袖姐,您”

小叫花道:“山下禁军集结,咱们一齐除之如何?”

叶孤城双目遽然亮了:“红袖姐既然邀请了,叶某怎敢不从?”

南王世子也很兴奋,他突然问了句:“红袖姐,请问‘塞北三凶’是要与小王结成盟友么?”

红袖一挑眉,看向叶孤城:“我有说过结盟吗?”

叶孤城笑道:“没有。”

红袖白了世子一眼:“谁敢跟我们结盟啊?要不要名声啦。”说罢,转身就往山下走。

南王世子被小叫花突如其来的喝叱弄得一脸懵,看着师傅。

叶孤城上前拍拍他的肩膀:“相比任剑神和刀皇,血衣人更为底线灵活,也更不择手段。她愿意做一些对两方都有好处的事,咱们好好配合就行。”

世子还想争辩:“可”

“世子!”叶孤城一把抓住他的肩膀,面色严肃,“不要想着收服他们!”他目光炯炯,一字一顿,“真会死人的。”

就在这时,走在前面的红袖步子一顿,看向下方,笑道:“小叶,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神蛛剑。”

叶孤城面色一变,猛地向广场看去。

——

大和尚猛地扑向那被逼得无立锥之地的白色身影。

可他飞到半空,却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体竟已完全不能动弹!

和尚意识非常清晰,但身体却已完全不受控制,他大叫一声:“这,这是怎么回事?”猛地抬头看向正面那白袍:“是你,是不是你施展妖法?”

“妖法?”任韶扬左手一抖,手上戒指拴了条湛蓝的丝线。

而这丝线,却是将大和尚绕住,提在了半空。

“你们不一直想看看苦情怎么死的么,现在就让你们好好感受一下。”

和尚只觉身上丝线层层围绕,越是挣扎越紧,他蓦然睁大双眼:“神蛛剑!”

任韶扬一挑眉毛:“你们早就知道啊。”微微摇头,“真是死不足惜。”

就在此时,却见剩余的大和尚纷纷举棍,排山倒海地劈来。

“这一剑,替小蜘蛛问候你们!”任剑神微微抬手,猛地攥拳!

铮!

无数蓝丝在他手中骤然显现,一股巨大的力道狂涌而出,丝线陡然拉直、弹起!

那些大和尚狂呼乱叫,直直扑来,可陡见精芒一闪,似有微风拂过。

“嚓”的一声轻响。

熟铜棍纷纷坠地,一小截兀自握在他们手里。

突然间,百名大和尚忽觉眼前的景物无端散乱,一股莫名剧痛袭来,凄声惊叫还没出口,便纷纷被切成一团绞肉,鲜血喷涌而出,如烂泥般的洒在地上。

“轰隆”!

青石地面遽然碎做千万细屑,猛然崩飞又势如雨坠,“哧哧”声不绝于耳,灰尘漫天现出无数血色。

“什么?!”

“这是什么武功,怎么一瞬间就将罗汉阵百多名和尚全杀了?”

“这是剑法还是妖法?”

围观众人无不惊呼,自小腿起不住颤抖,吓得如潮水般后退。

只听“当啷”一声,有人吓得兵刃掉落,忍不住双手举起,转身转身便跑,剩下一群人也如法效仿,纷纷逃往山下。

而在远山之上,叶孤城和南王世子却看得清楚。

“嘀嗒嘀嗒.”

此刻场中遍布沾满血的滴血丝线。

这些丝线被暗淡的天光照耀,闪烁着血色的光芒,如此的诡邪。

只见任剑神依旧绰然而立,睥睨四方。

他的表情依旧漠然,叫人望而生畏,生出不可战胜之感。

所有正教高手联手,甚至最后威震天下的大罗汉阵齐上,竟也不是他的对手。

这种武功,若非亲眼所见,怎敢相信?

这一刻,整个山门广场沉默了,无形的恐惧,又一次弥漫心头。

“神蛛剑。”

叶孤城沉声道:“没想到竟是一人成阵之剑!”

方才任韶扬无论是抬手、弹指甚至转身、挥袖,都是在射出神蛛剑的剑丝,这些剑丝无形无影,再加上大和尚们兴奋于将他逼到绝境,根本就发现不得。

故而任韶扬抬手攥拳,剑丝一振之下,百僧俱碎!

南王世子嗓子发干,看着下方那一地的血红,无边的恐惧化作一股冷气亘在胸口,令他几乎直不起腰来。

“这,这若是再长十丈、百丈,是不是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便是土城灭国也不在话下?”

豁喇喇!

雷电过后,风雨大至,白雨如注,水雾昭昭。

红袖掏出来鸟巢斗笠戴在头上,声音缥缈:“小蜘蛛死后,这世间可再也没有神蛛丝了。”

(本章完)

第180章 定安遇险

闪电交加,大雨滂沱!

此刻狂风暴雨,终于还是下了起来。

雨点实在密急,好似当头泼浇而来,当真好大的雨,不过一会儿,地下已经积水盈尺。

看来是百年罕见的暴雨。

定安火劲爆发,周身赤耀耀的,雨水哧哧作响,纷纷在他身上化作蒸汽,升腾起来。

吴明不曾练过这等功夫,自不能凭借热气蒸发雨水。

但他武功强横足可争天下第一人,自也有御水之道,真气鼓荡之下,衣衫灌满了内力,彷如钢盔铁甲,雨水难浸衣衫,便顺着袖口洒落地面,直似透水不入。

就这样,四下闪电交加,雷声隆隆中,两人相对而立,虽然大雨如幕,白亮亮雨蒙蒙的。

可定安和小老头卓立雨中,身上竟都甚干爽。

小老头盯着披发在肩,神色肃穆的刀皇良久,突然叹了口气:“你为啥就要盯着我呢?”他看了眼定安的义手,“是因为我打坏了你那木头手臂?”

“不!”定安扬声道,“我们这一路受的腌臜气,全都因你而起!”声若洪钟,威震四野。

他说话间,长发随着风雨飞扬,望来如烈火熊熊,倍显威风。

小老头听后有些沉默,幽幽说道:“我以为你们会很享受凌虐世间,纵横天下的快感。”

定安闻言,登时呸了一声,喝道:“你是变态,我们不是!”

短刀忽然轻轻颤动起来,发出荡人心魄的嗤嗤响声。

“呵~!”小老头突然吃吃低笑,道:“原以为你们和我是一类人。哪想到,竟然还有你这样的白痴。”

定安被骂了也不以为意,反而勾指笑道:“老瘪犊子,上来受死啊?”

火光一闪如虎啸霹雳,雾气氤氲,短刀倏地消失不见,再出现时已经化作一道弧光斩出。

铿地一声大响!

一柄刀索横与洁白如玉的手掌碰到了一起,火光迸射,劲气排空。

小老头摇摇头:“嫁衣神功名传百年,怎么到你手里竟变得如此野蛮?”

定安变换劲力,重刀倏变轻刀,口中笑道:“我愿意怎么用,就怎么用!”身形一侧,拖刀一剌。

小老头也不敢大意,他虽说武功极强,可面对“嫁衣神功”的攻伐,还是觉得体内如遭雷轰,气血翻腾。

当即双手指甲弹出,作剑势一圈,一股柔劲挑开短刀,手指一抖,泼洒雨珠入眼,顺手直取定安胸口。

定安被雨珠扰乱了视线,等到还醒过来,已入凶险境地。

他怒喝一声,左手短刀连斩,义手与小老头的“指刀”激战一处。

只听叮的一声锐响,短刀向右弹开,指尖掠肩而过,带起一溜带着火花的鲜血。

“好硬的身子!”小老头一惊,不由心头一沉,感觉有些不妙。

他心中分神,另一只手出招自然稍慢。

定安缓过气来,义手倏弹中指,火劲使处,嗡嗡直响间弹开小老头的“指刀”。

给他来了个脑瓜崩!

“我尼玛!”

小老头大叫一声,被弹得向后脑袋冒火,向后跌去。

可他到底武功强悍如斯,只退了一步,便止住了身形,一脸不可思议叫道:“你这是什么怪招数?”

“这个啊?”定安嘿嘿笑着举起义手不断抖动的中指,得意道,“瘸子说这叫‘一汪春水指,能挖能弹羞煞人’!”

小老头:( ̄△ ̄;)

“以后你少跟他玩!”

说话间,小老头须发皆张,周身雨幕俱是被向外迫开四五尺,双手疾风骤雨般扫过来。

定安也是义手短刀齐上阵,与其对上。

就见两人双手分使一套武功,定安以残焰刀法对上指刀;一神拳对如意兰花指,四只手甫一相接,各自变了几十个方位。

就见二人在山道上边打边走,一挥攻向周身死穴,打得噗噗作响,一会儿又专打下阴要害,二人各自弓腰。

只看得围观众人心惊肉跳,目瞪口呆。

两人以快打快,刀光大火对上铁掌剑气,撞击声叮叮当当,如同炒豆,招招都是狠辣杀招,一路可以说是火光带闪电,树木摧折,喀喇喇作响,纷纷倒地起火。

小老头呵呵冷笑:“黎刀皇,刀法不错。可如果只是如此,那就勿怪老头子要摘了你的头颅,上山去见任剑神了!”

他探手一按,一股雄浑大力自掌心内喷涌而出,击在地面之上,泥土混合雨水立时被掌力所掀动,猛然拔升而起!

定安受此大力,顿时向后连退十余步撞入了一处密林里。

“莫要跑,莫要跑!”小老头笑呵呵道,“我还没玩够呢!”足下轻轻一点。

砰!

一道碎裂的轻响在他脚下绽开。

紧接着面前大树好似连锁反应,以他足下为中心,喀喇喇声响不断,连绵不绝地倒在了地上。

眨眼之间,一条康庄大道显露眼前。

可吴明骤然一愣。

只见此处是个空地,周遭大树围拢,大约四五丈方圆,只是尸横遍野,血都流满了整个地面。

尸体有男有女,有僧有道,无不是被一剑枭首,这等剑法便是小老头看了也忍不住赞叹。

同样的,对面站了两个人。

一个正是定安,只是他面色有些苍白,嘴角带血,身上两处剑伤,显得很是狼狈。

另一个,则是个戴着斗笠的高大道士,手中持着一口长剑。

这剑寒光熠熠,剑身森然,黄铜的剑锷,手柄顶端上嵌着个小小的太极,正是武当佩剑的标志。

这个道士状态也不好,胸口有一处刀伤,气喘吁吁。

显然刚刚和定安力拼一记,并没讨要到好处。

小老头扬了扬眉毛,有些意外道:“武当木道人,还是幽灵山庄的老刀把子?”

木道人声音冷厉,语气淡然道:“武当已经没了,现在只是复仇的老刀把子!”

小老头点点头,然后建议道:“那,咱们一起配合先杀了这个刀皇怎么样?”

木道人冷笑一声,说道:“阁下武功超凡脱俗,一人便可打杀此獠,何须贫道?”

小老头摇了摇头,叹息道:“速战速决啊!若是等血衣人或是任剑神到了,那就不好办了。”

木道人沉默了,他知道,红袖和任韶扬武功强的令人发指,攻伐凌厉更是远超面前的残废,若是被他们找上门来,恐怕就不好过了。

“好!柿子还是要捡软的捏!”

木道人话音甫落,长剑猛朝定安咽喉刺来!

他这一剑绝无武当的刚柔并济,反而险奇无比,极是狠辣。

定安忙侧身避开来剑。

只是这一剑递出,木道人势不稍缓,又是连绵几剑,皆指向他要害。

定安见他剑法狠辣,实乃生平仅见,觉得就算曹督公与之相比,也显得堂皇正大,于是大喝一声:“该我了!”

短刀连劈,叮叮当当和又交了数招。

就在这时,小老头步步进逼,指刀、如意兰花手、醉卧流云七杀手、化骨绵掌、大手印诸多绝技飞舞不尽。

如此二人攻伐之下,定安顿时应接不暇,忽听风声劲急,他心下一凛,只得侧身避让。

这时,木道人刷刷几剑刺来,定安痛哼一声,手臂、胸口、大腿连受几创,血流不止。

那一边,小老头呵呵笑着,霹雳般地打出几记“大手印”。

定安义手挡不住,防御溃堤,只震得筋骨欲折,疼痛彻心间,身子几乎软了下去。

“哈哈,什么刀皇好大的名头!”

木道人嘴角勾起阴狠笑容,厉喝不止,剑出如风。

他深恨“塞北三凶”灭了武当。

尽管木道人成立“幽灵山庄”,为祸武林,可他内心最大的野望,还是成为武当掌门,发扬武当门楣。

可就在几个月前,“塞北三凶”亲手将他的念想摧毁了!

木道人恨极,怒极,怨极!

他怨恨着一切,他忿怒着一切!

如果不是“塞北三凶”,自己的武当如何会灭派?

如果不是大悲这老秃驴,他们武当如何会招惹这三个疯子?

如果不是这虚伪无耻的江湖,他又如何会成不了武当掌门,以至于成为这等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

所以。

木道人等到这天,等三凶与群豪打得不可开交之时,跑到这少室山山道上,将所有看守火药的少林弟子一一诛杀。

他要做件事,要做一件大事!

他要将整个少室山炸了,他要让这江湖上的高手都为他的梦想陪葬!

所以他差遣幽灵山庄的人,带来了近万斤的火药埋好。

可就在他准备好一切,马上要点火之时。

该死的老天爷,竟然他妈的下起了大暴雨!

这一番变故让他几欲抓狂,正兀自颓唐之际。

定安竟又闯到了他面前!

世事难以预料,一饮一啄,谁都不明白。

木道人和小老头疯狂夹攻之下,威力倍增。

定安左支右拙,面色惨白,挡下左侧攻势,也难逃右翼杀招,闪过左右连环,躲不开足下急攻。

非但败象已成,尚且有性命之忧。

又过了十几招。

定安周身遍布数十创,鲜血淋漓,衣衫褴褛。

他自知性命岌岌可危,霎时咬紧牙关,磨牙允血,心中发狠道:“好,好好!都到这时候了,我他妈还顾忌什么?”

定安最听韶扬和小叫花的话,对他们的指示奉为圭臬,只是如今已到了如此要命的时刻。

他再也管不了其他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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