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暴跌 (万字更,求月票!)

六月末,骄阳似火。

四九城,米粮胡同。

古家会议室内只开着风扇,并未降低多少酷热,但屋内的气氛却几乎降到了冰点。

烟雾缭绕背后,是古老一张严肃的脸,在他两侧,董老和刘老同样表情肃穆。

而会议桌的两侧,一边是秦大雪为首的计委成员,但只有一部分,数量也很少。

另一边,则是正务院下诸多部门的负责人。

用剑拔弩张来形容气氛可能有些过了,但也跑不了针锋相对!

虽然人数上居于弱势,但秦大雪丝毫不惧,眼眸中平日里亲和的目光尽去,满是凌冽之色,语气冰冷道:“我没有否认国企的功劳和面对的客观问题。知青回城再加上陆续接回城的老婆孩子,总数已经突破四千万。这些人中一部分安排进了体制,更多的安排进了企业,办三产来收留他们。这些,都成了企业的包袱。

这些是事实,但口号也喊烂了,他们吃了点亏,怎么不说说国家给了他们多少正策,给了多少资金,给了多少贷款,包赔了他们多少亏损?

各位都是出国考察过的,哪一个国家,能给予那么多企业近乎无限制的输血支持?哪个国家给得起?!

而改革开放后,如雨后春笋般出现的民营经济产生的竞争力,居然让当了多少年大老爷的国企们如鲠在喉。

告状信雪花一般送进了四九城,急迫要求上面对投机倒把展开严厉打击……

而惊慌失措的一些人,似乎也找到了“罪魁祸首”,准备开刀问斩。

改开以来的第一次全国宏观战略上的调控开始了……

就是要以乡镇企业的项上人头,来回血国企。

现在各地的报纸上都已经在吹风了,控诉乡镇小企业的“恶劣罪行”。

一时间,山雨欲来风满楼。

秦大雪却坚决不同意,她给出的办法是将改革的重点放在物价管理体制改革和流通渠道的改革方面去,逐步取消行政定价制,建立商品市场和金融市场。

面对当下的困局,则应该精兵简政,压缩财政支出,特别是对国企的补贴。

正务院财经小组副组长赵远谦沉声道:“秦副主任,国企的改革必须加强集中统一,这是取得共识的,特别是取得众多国有企业一致赞同的,你不必再谈了。至于当前的困难……你的意思是,还要进一步压缩企业扶持?你知不知道,部分国企工厂现在都困难成什么样了?伱知不知道,在现在的物价水平下,目前工人的待遇如果不涨反跌,将会给工人阶级的生活造成多大的影响?我看你这是脱离实际,唯恐天下不乱!”

秦大雪闻言,愤怒之情不加遮掩,一拍桌子大声质问道:“工厂的实际是实际,农村的实际就不是实际了吗?口口声声实际,你下过农村没有?你是全国人民的财经副组长,不是只负责城里人的死活!

工人们吃不得苦,就让乡镇企业吃苦,就让农民吃苦?

人人都想进城吃商品粮,城里人人都想进厂端铁饭碗,进了厂,就能生老病死一条龙,夏有夏衣冬有袄,吃饭看病厂子全包,至于厂子是亏损还是盈利,都毫无关系,反正有国家兜底。

再去农村看看,累死累活十年都添不了一件新衣者比比皆是,这叫不叫唯恐天下不乱?

工人阶级,代表的应该是先进的生产力,不是代表人上人,更不应该是社会主义的新贵族!

哪个觉得待遇减了活不下去,分他三亩地,给他生产资料,让他去劳作,凭本事吃饭。

生在城里就高人一等吃不得苦种不得地了?这还是新中国吗?

如果靠从土地上压榨高福利生活待遇,那么早早晚晚,国企员工有还债的一天,那时的痛,只会比现在痛苦十倍百倍。

到时候出的乱子只会更大,这个责任,谁来负?!”

秦大雪身旁的一个五十多岁的女干部叹息一声,帮忙找补道:“秦副主任的意思是,既然是起步阶段,都难,都苦,那么就不能只苦农民,只苦乡镇企业。要苦大家一起苦,咬紧牙关挺过去。挺过去后,待遇还会再提起来嘛。

现在不是过去了,已经改革开放了,民营经济是我国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国家经济出现的新生活力。现在刚刚出现苗头,这个时候如果突然从上面往下严厉打击……倒春寒是要冻死庄稼苗的。”

秦大雪紧跟着继续出击道:“国企的困难是客观的,包袱重,也是有功劳的。要实事求是,部分国企发展的不好到底是什么原因你们不清楚吗?天天喊实事求是,你们实事求是的结果就是说是民企哄抬原材料价格,扰乱了市场机制?

我们现在的确可以出文件,调回头走几步,可这样能真正解决部分国企生产力低下的问题?

什么都解决不了,只会阻碍千辛万苦才打开的局面!

并且,让一些企业继续习惯性的靠正策靠伸手来活命。

那么丰厚的福利,进了厂子生老病死都管,背后的代价是什么?

现在还只是开始,如果不刹车,面对他们的畏难,面对他们以稳定为由打压竞争对手的要求做出让步,那么这个雷,早晚要变成大雷!

这样纵容下去,也绝对不是对国企真正负责的做法!”

这番话简直就是左右开弓,用辛辣的事实,连续打了对方十几记耳光,并且一把揭开了许多过去提都不敢提的面纱。

财经小组的干部简直惊怒,怪不得都说这个女电母被曹老惯的无法无天,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什么话都敢说。

放在几年前,这些话已经够杀十回头了!

“秦副主任,你……”

“好了,今天的会就开到这,秦雪同志留一下。”

就在正务院那边愤怒的想要反驳时,古老忽然开口说道。

一场碰头会不欢而散,会议室里除了古老外,就只剩下面色严峻的董老和刘老。

而这两位老人,是站在正务院那边,赞成刹车的。

不过或许是对待女同志,刘老语气稍微和缓一些,却依旧严肃道:“秦雪同志,你的意见是有道理的。但是,你没有实事求是的去考虑实际问题。”

秦大雪并没有因为老人的威望而畏缩,直面道:“刘老说的实事求是,应该还是摆客观困难,我能理解。国企是国家工业的基本盘,乱不得。几千万知青的生计不解决,要造成巨大的混乱问题,只能先苦一苦农村。但是刘老,从建国以来您就和董老一起辅助丞相主管经济,您一定清楚,即便国企的困难是事实,但打压刚刚活跃起来的乡镇企业民营经济,绝对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国企的领导们如果不行……”

不等她说完,一直沉默的董老忽然开口,用青浦乡音缓缓说道:“秦雪同志,我想,你的办法是先对国企领导改革,做不出成绩就换头头,是吧?”不用秦大雪回答,他就看着秦大雪语气深沉道:“我同意。可是,你从哪去找那么多懂经济的干部来换上?如果我们真的有那么多像你一样懂经济的干部,我们还在这商量什么呢?我们是舍不得斩马谡吗?如果真有那么多人才,我现在就掉头回家,可以放心的去颐养天年了!”

人才断层,绝不只是在科技领域。

秦大雪闻言面色一变,道:“董老,我不是这个意思……”

古老将最后一口烟吸尽后,用力将烟头摁灭,看着秦大雪笑了笑,道:“秦雪同志,我其实是同意你的意见的,遇到问题,就应该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不能从旁边拉过来,拆东墙补西墙。你的想法很好,国企的改革,也一定是要进行的,含糊不得!不然就要像你说的,早晚要还账,还要还大账!可是呢……”老人叹息了声,双手摊开,面带苦笑道:“没有办法啊!董老说的也是客观事实,没有人!我们从哪找那么多懂经济的干部,去更换那些思想至今解不开的国企领导?

国企,终究是国家经济的基石,乱不得。

我啊,和你一样,也是出了名的急性子,但是在这个问题上,确实急不得。

如果说,过去那十多年没有耽误,没有把斗争当成纲领,而是以发展经济为重,那么至少我们已经培养出一大批懂经济的干部。这个时候就可以像你说的那样,不换脑筋换头头。

可是现在,你要理解啊。”

秦大雪动容道:“古老,我理解。所以,我并没有急迫的希望立刻进行国企改革。但是,要给农村留些活力,让农民休养生息,这也是在培养市场潜力啊。

现在城市里一个学徒工,一个月工资是二十二块,正式工起步就是三十六,只要全勤一个月还有五块钱的奖金,就是四十一块。一个家庭一个人上班,就足以养活一个五口之家。农村呢,全家老少一起上阵,拼了命的劳作,粗粮吃饱都难,别说吃白面了。

为了防止勤劳能干的农民进城造成竞争压力,正务院还下发了文件,严禁农村人口进城务工……这绝对不是正理。

这么巨大的差距,早晚是要出大问题的。国家终有一天承担不起这么多人的高福利,我们不能等到这颗亲手埋下的地雷炸的我们粉身碎骨的那一天!”

古老闻言一顿,又点了一支烟,大口吸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好吧,乡镇企业的事,确实需要再议一议。”

刘老都看不下去了,对秦大雪苦口婆心道:“秦雪同志,你就不要逼古老了。工人是我们谠的基石,现在又是改革发展的重要关头,出不得乱子啊。改革并不是一帆风顺的,面对的阻力有多大你应该是最清楚的,对你喊打喊杀的声音最大。真让那些人抓住小辫子闹腾起来,局面到时候会更不利。所以这个时候,工资只有往上涨,没有降的余地。如果威信动摇,改革开放更加进行不下去。

改革开放的最终目的,一定是要达到共同富裕的。但是,国家没有足够的资金资源,也只能先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在工人和农民两部分群体中,你说说,更容易先让谁富起来?当然,我说的富,是他们自身创造价值,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靠输血,所以一定要改革。但国企的改革,总要有个过程。”

秦大雪沉默稍许后说道:“我明白了,但是,古老、董老、刘老,并不是因为我是农民的女儿,是做农村工作起来的,所以才总是替农民说话。我始终认为,改革开放想要获取成功,终究还是要挖掘出农村的潜力。”

见工作终于做通了,刘老笑道:“明白明白,没人会说你秦雪同志有私心。这一年你的工作成绩,大家是有目共睹的,非常出色。”

秦大雪摇了摇头,苦笑道:“出色……只是在领导下,中规中矩的做了些本职工作。

我以前是在基层工作,即便后来进入京城市工作,也终究还是一小片地方。现在在计委工作,才能感觉到上面的压力到底有多大。手心手背都是肉,先后取舍的安排,太难了。

所以,由衷的希望您三位一定要保重好身体,不然我们这些年轻人确实还扛不起。有些抉择让我来拍板,我真是……火候不够,差的太远。”

这不是马屁之言,因为农村问题,将来这三位不知要背负多大的骂名。

而她这样子向组织汇报思想动态,交交心,绝对是非常有必要的,也是组织一直以来大力提倡的。

果然,听她这么说,三位老人都笑了起来。

古老笑道:“我们的身体都还好,还干的动。所以你不要怕,还要继续轻身上阵。不过秦雪同志,你也注意休息啊,调整好心态。确实是太委屈农村了,我们有愧。但总得来说,改革的进程,还是如火如荼的,是有成绩的,是不是?只要能尽快的把经济发展起来,那就能早一点回报农村!”

秦大雪点点头道:“一年的发展,顶过去十年都不止了。如果不是人才断档的太严重……算了,我们谠人,不提如果。”

董老都笑了,他看得出,这个女同志在他们跟前是真没什么紧张的,这样好,心底无私,自然不怕。

他看着秦大雪道:“秦雪同志,虽然你是计委的副主任,不过,也应该有统筹全局的眼光了。我问你,对于港岛的问题,你有什么想法?”

刘老补充了句:“现在闹的沸沸扬扬,有不少同志建议接受英方提出的,治全换主全的建议,以保改开大局。你怎么看?”

秦大雪一脸的无法理解,道:“我都不知道这件事有什么好争议的?哪个提出这样的建议,那就让他去续签!续签晚清正府李鸿章签过的不平等条约!”

听着这杀气腾腾的话,古老哈哈大笑起来,对董老、刘老二人道:“你们看看,你们看看,这才是明白人呐!说的好啊!明天,我就用这句话来回应那些人,还有那些记者。哪个想去签,那就由他去签吧!”

刘老揉了把脸,笑的不行,道:“秦雪同志啊,怪不得曹大姐那么操心你,你这也太不怕得罪人了。你还是说点好话,劝古老把这话担起来吧。不然啊,我看曹大姐又要愁的睡不着觉了。”

秦大雪一下不好意思坏了……

董老看着也呵呵直笑,古老笑道:“哦,那我还是自己扛起来吧,不然回头秦雪同志挨了骂,曹大姐还来找我,怪我说漏了嘴,啊?哈哈哈!”

……

九龙,公屋区。

看着拿着榔头“铛铛铛”的修沙发的富贵,夏天美目露迟疑之色,欲言又止。

厨房方向,小七正和周慧敏一起做鱼。

但两人的刀工,实在不敢恭维……

好在富贵很快收拾好周家的旧沙发后,径直走到厨房笑道:“我来吧。”

小七和周慧敏忙让到一边,然后就看到富贵娴熟的用菜刀将一条三斤重的鲩鱼收拾利索,将准备好的鱼切成大小均匀的鱼块,用适量的生姜、小葱、料酒和食盐腌制,在腌制的过程中准备料头,将干辣椒切成段,生姜、大蒜切片,放在盘中备用。又起锅热油,油热后下入料头,再加入一勺豆瓣酱炒香。炒出香味后下鱼块……

动作如行云流水,有些赏心悦目。

锅里的味道,也香气四溢。

看着他的身影,夏天美陡然惊觉,这……已经不像是小孩子了啊。

然而这个时候富贵刚好做完菜,转过身来看着夏天美嘿嘿憨笑道:“夏阿姨,我做好了,我和妹妹得回家做作业了,不然大妈妈和大姨要教训我们的。”

看着这乖巧中又有些顽皮的笑脸,夏天美哑然失笑,心里还怪自己多想了,这分明就是一个身高长的有些快的孩子,她忙道:“不行不行,阿姨煮了好多饭,富贵啊,你和小七留下来吃完饭再回去。我给你大妈妈写一封信,就说是我非要留下来请你们吃饭的。”

富贵闻言,肖母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嘴巴咧开……

夏天美见了哈哈大笑起来,喜欢的不得了,周慧敏在她背后,也抿嘴笑着白了富贵一眼。

四个人挤在一张小饭桌边吃,见富贵吃的狼吞虎咽,夏天美反而很高兴,虽然平时她非常注意纠正女儿的仪姿,这样才不会在外面让人笑话。

夏天美饭量很小,吃了一小碗饭后,就看着孩子们吃,还给富贵添了碗汤放下。

等吃了差不多了,她才终于问出口之前一直藏在心里不敢问的话:“富贵啊,现在好多报纸都说你们家在外面炒期货炒股亏了好多钱,现在还把所有的家业都抵押了,连你们家住的屋都抵押给花旗银行贷款了,要不要紧哟?”

富贵咧嘴笑道:“夏阿姨,要是我们家赔完了,我能到你家里吃饭么?”

夏天美:“……”

估计是怕吓坏夏天美,富贵忙道:“不吃那么多,不吃那么多!”

小七笑的不行,道:“三哥,你一顿吃夏阿姨和薇薇安三天的饭,夏阿姨养不起你的!”

夏天美也看出是开玩笑了,笑道:“真要是没饭吃,养不起也得吃啊。”

富贵感动坏了,连连点头道:“夏阿姨,我一定不多吃!”

周慧敏提醒道:“差不多可以了呢。”

富贵神情一敛,认真道:“夏阿姨,您就放心吧。去年的时候,报纸还不是天天衰我们家?他们是真的好坏,都是鬼佬的走狗!我们家孩子刚懂事的时候,爸爸就带我们去看过赌鬼的家,赌鬼的孩子,告诉我们边个敢赌,以后就会变成那样人不人鬼不鬼。所以,我们家是不会赌的,只是正常的商业运作而已。”

小七笑嘻嘻道:“就算真赔了也不要紧啦,我爸爸是医生,妈妈们也都会做生意,哥哥们也能做事了,还可以从头再来嘛。”

富贵点头道:“对!我力气很大,去码头当苦力,也能赚钱帮家里的。”

夏天美一下感动坏了,夸赞道:“富贵真是好孩子!”

等富贵带着小七告辞离开后,夏天美感慨道:“李医生家里的教养真好,那么小的孩子,心就这么正。唉,要是将来我女婿也能这样就好了……”

周慧敏一下都懵了,俏脸大红道:“妈咪啊,你说乜啊!”

夏天美看她一眼,摆手嫌弃道:“欸,我也就是发发神经,痴心妄想一下而已。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念书,将来找份好工作能养活自己,再找个本分的普通人拍拖结婚,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我就知足了。”说完还摇了摇头。

自家老妈看闺女,通常是带着丑三分的滤镜的……

周慧敏气坏了,瞪了自家老妈一眼,心里也是气呼呼的,发狠道:早晚让你大吃一惊!

……

一九八一年,七月一日。

港岛股市踏上了有史以来的最高峰:1810点。

距离七四年十二月十日的150.11,七年时间翻了十倍不止。

什么概念呢?

大A……

算了,还是不提它了。

总之,整个港岛再次处于癫狂状态。

持有钞票不如持有股票,无数人恨不能连老婆都抵押出去,借钱炒股。

然而,当所有人都以为会不用上班就可以继续大发横财时,遥远的四九城的一则新闻,却如一盆冰寒彻骨的冰水一样,倾倒在了港岛股市头上。

不存在治全换主全的说法,回归,就是彻底回归!

哪怕后面还跟了句保持五十年社会制度不变,但是依旧没用。

仅仅一天时间,股市狂跌三百点,掉到了一千五百点。

第二天,再跌五百点,居然差点跌破一千。

无数加杠杆炒股的人,亏的只想跳楼。

好在,港府紧急出面,表态会继续努力和北面沟通,谈判还未进行,请市民勿要气馁失望。

然而股市在第三天开盘拉升了两百点后,又开始缓缓下跌,似乎在等待最后的消息……

“好可惜啊,明明预判会跌,却不能做空一波。”

青衣岛庄园内,李幸、何萍诗两人陪着李源在临海栈道上散步,何萍诗惋惜说道。

李源笑了笑,没说什么。

李幸道:“咱们家身上北面大陆的色彩太浓厚了嘛,如果让人知道大唐提前做空,汇丰那边一定会挑起民意来对付我们,甚至会举报我们恶意做空,没必要。爸爸,包括怡和洋行、会德丰洋行在内的诸多老牌洋行都已经公开宣布,如果大陆坚持收回治全,他们会立刻迁移出港岛。现在各方主流报纸都在大肆报道大陆的经济危机,几千万工人,现在都只能上半天班,说如果港岛被这样的人管理,港岛分分钟都会垮掉……”

上半天工是事实,工厂挤进去了几千万人,哪有那么多生产工作去做。

可不收,这几千万知青就是更大的问题。

现在四九城工人体育馆里关的都是人……

这一塌糊涂的局面,确实加重了港岛这边的担忧和排斥。

别说本来就心向发达国家的人,就是李幸看到大陆现在的情况,心里都有些打鼓,担忧改革的前途。

实际上,大陆上面的一些级别不低的干部,自己都心惊胆战,看不到希望……

见李源依旧不吭声,何萍诗小声道:“爸爸,北面会不会改口啊?这么大的压力下,万一……”

狂喜了才三天,她就患得患失起来。

现在港币汇率已经开始下滑,如果北面改口,答允了治全换主全,那可就糟了。

李源哼哼一笑,道:“不用想那么多……胖胖,你和汤圆辛苦了半年多了,顶着那么大的压力,接下来一年多的时间里,好好休息吧。两边谈判之前,没什么好担忧的。安吉尔已经怀上孩子了,九月份就要结婚,你们俩也准备一下。”

三月份的时候曹永珊怀上了孩子,现在都已经四个月了。

不过李家和曹家都没准备大办,曹家那边是因为曹永珊的老豆是个犟种,知道自家女儿和赌王女儿要一起嫁给李幸后,死活不同意。

李家这边嘛,则是因为李幸、曹永珊和何萍诗商议好的,都不准备大办,尊重照顾彼此的体面……

李幸对何萍诗笑道:“爸爸都这么说了,我们接下来就休息一段时间吧。”

两人还没走,就看到赵雅芷的车开进了庄园,在车位上停稳后,赵雅芷走了过来,两边打了招呼。

何萍诗不客气,上前摸了摸赵雅芷的脸羡慕道:“怎么回事啊,还越长越漂亮了?没道理啊……”

马上快三十岁的人了,居然越长越美,没天理!

赵雅芷“哎呀”了声,气笑道:“你这个名门贵媛,就知道欺负我。”

何萍诗气呼呼道:“我是羡慕你啊,靓女!”

赵雅芷笑了笑后,同李源招呼道:“爸爸。”

李源点了点头,道:“最近工作辛不辛苦?”

赵雅芷绷不住笑道:“工作不辛苦,就是应对方小姐的八卦很辛苦。她这几天每天都问我,你们家是不是知道内幕,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股市会跌汇率会跌……”

李源笑道:“之前家里把TVB股份拿去抵押,邵六叔和她不是还很生气,大发雷霆么?”

赵雅芷心有余悸道:“那段时间他们真的好生气,我都好几天不敢去见他们。”

李源笑道:“没关系,会有他们给你赔礼的时候。”

赵雅芷忙道:“不用啊不用啊,爸爸,六叔和方小姐对我很好的,也一直在用心教我怎么做事。他们只是太看重TVB了,才有些着急。”

何萍诗哼哼道:“着急也不能欺负你啊!”

两人如今也算熟了,赵雅芷“哎呀”了声,道:“你别火上浇油了!”又对李源道:“爸爸,六叔想问问你,今年有没有时间……”

李源哈哈笑道:“他和金镛还记得华山论剑么?”

赵雅芷抿嘴笑道:“六叔说,爸爸您越来越有传奇性了,查生封笔多少年了,现在都有想再次动笔的冲动。”

李源摇头道:“可别。我们家作风一贯低调,那么张扬的事是不会去做的。再说,李家又没做空港股,有什么传奇性的。”

“噗嗤!”

何萍诗没忍住笑了起来,赵雅芷也抿嘴笑的一脸花开。

这还低调呢,搅动整个港岛风云变幻。

半年前就来过这么一回了,得,这才刚过半年,居然又来了这么一回!

不过低调些也好,现在港岛炒股的没有不恨大陆的……

在他们看来,什么民族大义,什么中国、英国的,都蒲他阿母的没有他的股票重要。

这还只是开始,等真正锤头落地的那一刻,越来越多洋行抛售资产,越来越多精英们选择离开港岛移民出去,股市、楼市暴跌,甚至剩余价值还不及他们的房贷高时,骂的人只会更多。

李家这个时候也确实需要低调些……

李源对赵雅芷道:“明天告诉邵六叔,十月我们去爬华山!”

赵雅芷小惊喜道:“爸爸,我也去吗?”

李源笑道:“嗯,这次就我和三位妈妈,再加上你带上吉祥、如意。你拍照技术好,到时候多拍几张。”

赵雅芷高兴点头应道:“嗯!”

何萍诗大为嫉妒道:“爸爸!我也好想去啊,我也有读金镛的小说……”

李源笑道:“那你和汤圆自己商量,反正他是离不开的,安吉尔有孕在身。你要愿意自己去,就跟你妈说去。”

何萍诗沮丧道:“算了,这次丢下他们两个自己去玩,等我怀孕的时候,恐怕也要被抛弃。”

赵雅芷幸灾乐祸的咯咯笑了起来,然后被何萍诗追撵着跑去了别墅。

李源看着李幸又叮嘱了句:“不管谁找你,现在都不是投资港岛买入港币的时候,远不到火候。”

李幸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爸爸放心,这半年来我们本身也一直在日本拿地,还将一部分资金投入日本股市。我们有恒生银行做遮掩,外界只能知道一个大概,并不清楚大唐到底还有多少资金。我就说都投资出去了。”

顿了顿,又笑着问道:“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收网?”

李源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道:“还远不到时候。先好好享受一年假期吧。”

……

九月,李幸和曹永珊在青衣岛庄园内举办了一场比较简单的中式婚礼。

除了李、曹两家外,接到邀请的只有嘉道理家族,和梅长宁。

虽然曹永珊的父亲没有出面,但她妈妈和爷爷、奶奶都到了。

曹家人丝毫不觉得怠慢,大唐集团眼见就要成真龙了,李幸这个年纪就执掌如此庞大的一家公司,前途不可限量。

而曹永珊能成为李家的长房长媳,爱有所得,还怀有身孕,将来就是港岛第一流贵妇。

区区婚礼简单一些,又算得了什么呢?

再说,也不算简单了。

港府方面虽没人来,可兰开斯特家族的继承人来了。

除此之外,梅长宁的身份曹家也是清楚的,更何况,梅长宁还带来了分社的重要人物。

虽然只是喝了杯酒就走了,但这个面子真不小。

至于乔兴和荣志坚只能算搭头……

看着小心搀扶着曹永珊跪下,自己又跪下磕头的儿子,娄晓娥的眼泪啊……

十七年前带着四岁的儿子从大陆仓惶出逃来到港岛,仿佛从那一年起,儿子就长大懂事了。

爱护弟弟,帮助妈妈,努力学习,努力练武。

即便是父亲来到后,依旧更加努力,早早就成了家里的顶梁柱,帮助父母将那么大一家公司打理的井井有条。

可她还是没有想到,儿子会这么早就结婚。

儿子结婚后,就不再是她一个人的了……

不过看到佳儿佳妇能结成良缘,终究是喜事。

接过媳妇奉上的茶后,娄晓娥送出的是一枚皇后宝玺。

李源送给儿子的,则是一把永乐宝剑!

内种寓意,让曹家人会心一笑。

等孩子们闹哄哄的跑去大浪湾十号,大哥的庄园里闹洞房后,一场不算盛大但足够隆重的婚礼才算结束。

“你看我干吗?六月份我给你们打电话,让你们出手股票,赚的够多了。你们嘴上答应的好好的,结果非但不出,还加持了些,现在好了,一朝回到解放前。这能怪我么?哈哈哈!”

忙碌了一天,送别曹家人后,看着跟在屁股后面的两个“怨妇”,李源笑的非常畅快。

还别说,人的内心果然都有阴暗处。

看不听劝的叼毛倒霉,果然爽利!

梅长宁也看着李源笑,道:“财帛迷人眼,更迷人心啊。回过头来想一想,我们确实活该,也可笑。”

他们居然都栽进去了……

不过也是好事,正好能印证李家确实没什么内幕消息。

李源更开心了,哈哈笑道:“别,你六七月都在四九城呢,不在港岛。”

乔兴叫屈道:“我也不在啊,送我老婆孩子回去了。为了跑三里河挨你们家近点弄套合适的房子,我费了老大功夫了。你们说说这叫什么事儿?我闺女打着要回去孝敬爷爷的名号,非要回京城去读书,却不跟老爷子住一起,跑到源子家附近找房住。这是在剜我的心啊,心灰意冷了,心灰意冷了!”

李源没有接茬,六儿子早慧,他的事李源不会过多去干涉的。

虽然有乔兴的转圜,不过荣志坚还是灰头土脸道:“是我财迷心窍,没有听李医生之言。”

李源纳闷道:“你就没跟家里打听打听?”

荣志坚脸色更郁闷了,却有苦说不出。

梅长宁给李源使了个眼色,李源明白了,得,敢情这位家里居然是选择让步的……

荣志坚觉得他必须为父亲解释两句:“现在的决策是,五十年内不动摇,保持一切制度不变。五十年后,也没必要再变。加起来,和英方请求的九十九年,没什么本质的区别……”

李源生生气笑了,和梅长宁对视一眼,梅长宁轻叹一声,却也没说什么。

现在还是非常倚重荣家的,往后再看吧……

李源笑道:“你都知道背后是鬼佬在推波助澜了,又何必在意一时?等风云抵定后,经济重新热起来,一切也就好了。”

梅长宁欲言又止,但李源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别说他现在不准备下场,就算现在下场了,凭他一己之力,也根本改变不了当下纷纷扰扰的大势。

倒是临别时,对向他请教的荣志坚给出了点意见:“坚仔,以后最好别碰金融了,你不行的。”

毕竟是未来一天亏掉一百五十亿的主,啧啧。

荣志坚:“……”

……

友情推书,红楼贾恩侯。

啧,虽然我个人不大喜欢贾赦,但毕竟贾环都写过了,也别瞧不起贾老汉了。

(本章完)

第370章 生活处处有惊喜! (万字更,求月票

“你在家给我老老实实的,听你大姨和卫红姑姑的话,照顾好弟弟妹妹,有事找你大哥……”

十月三日,李源带上了妻儿还有儿媳妇赵雅芷出发前,娄晓娥叮嘱李富贵说道。

若在往常,李富贵指定撒泼打滚要跟着一起去,但现在嘛,也不能说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吧,这句话不准确,毕竟还没娶着呢……

小七嚼着口香糖,时不时撇嘴瞄一眼在摆弄新相机的聂雨,然后就被聂雨用新相机搞了个突然袭击,抓拍到了她的表情……

小七大怒,闹着要让亲妈删掉她的丑照,聂雨怎么会服软,居然吵了起来。

最终在刘雪芳的主持公道下,小七给聂雨道了歉,聂雨也答应这张底片会作废,两边才算勉强和解。

这对冤家娘俩,让刘雪芳都有些头疼。

何萍诗笑哈哈的搂住小七,相约一起去逛街,晚上家里搞派对。

富贵听到这个好消息,紧绷的脸最后还是没绷住,面部肌肉抽搐了下,还是咧嘴笑了起来。

偷瞄他的何萍诗和小七二人差点没笑死……

看儿女们居然这么开心,一点没有因为父母远行而担忧,牵肠挂肚什么的,居然还那么嗨,几个老娘亲心里都不是滋味儿,挨个抱了抱小八、小九、小安诺,又叮嘱了曹永珊几句后,就头也不回的和老公出发了。

临上车前,吉祥、如意才突然对富贵来了一段疯狂尬舞,然后小哥俩狂笑一阵后,赶紧上车关门,催促司机快快开车。

两人唯恐富贵反应过来,闹着跟上一起去。

富贵“切”了声,吐出两个:“小孩子,幼稚!”

李幸目送父母车辆离开后,笑着揉了揉富贵的脑瓜,道:“多读点书,好好练功,等入了暗劲,伱自己就能出去游玩,还能带上薇薇安一起。”

本来还不太在意的富贵听到最后一句话,眼睛登时亮了起来,看向李幸道:“大哥,真的吗?”

李幸笑道:“入了暗劲,天下之大哪里去不得?不过,想入暗劲靠蛮力是肯定不行的,还得读书,感悟道理。心智强大了,才能更好的控劲。”

富贵点头道:“大哥,我知道了,我这就去看……”话没说完,挠了挠头咧嘴乐道:“今天晚上要开派对?”

何萍诗确认:“对!富贵,你去邀请薇薇安,今天晚上要把那天没唱完的对唱唱完哦!”

“咦嘿嘿!”

富贵差点乐颠儿了,头也不回的就往车队处跑。

李幸赶紧跟了过去,叮嘱安保小组跟上。

现在港岛上气氛很不对,炒股扑街的社团坐馆也有很多,未必就没有想不开,要选一种特殊死法的……

父母不在家,他这个当大哥的可得盯紧些。

……

在分社同志的安排下,邵六叔包的民航客机由启德机场起飞,飞往了京城。

虽然机场贵宾厅已经相互认识了,但也来不及细谈。

此刻飞机起飞,分社同志并未登机,机组人员也有纪律要求没有过来打扰,坐下后大家说话就轻松许多。

邵六叔率先头疼道:“李医生啊,因为你大陆的背景,导致TVB几乎断了进入湾湾的可能,损失好大呀。”

李源笑道:“六叔,你看看窗外。”

邵六叔往外看了眼,啥也不是……

李源笑呵呵道:“相比于湾湾,这才是TVB帝国未来的江山。六叔,过两年我的钱凑手些,准备在大陆建几座大型影视基地。有江南水乡,有大漠风光,有白山黑水,有黄天厚土。有了这些大型影视城,不管是TVB,还是邵氏影业,用起来都方便。邵氏的清水湾片场好是好,但拍不出大场面。”

方逸华闻言一怔,看了眼不置可否的邵六叔一眼,问道:“李医生,那这些影城是TVB产业,还是……”

李源笑了笑道:“当然是大唐产业,既然说过不插手TVB的运作,自然不会干预。”

邵六叔缓缓道:“想法很好,但我今年已经七十多岁了,等大唐的影视城建好运作,我恐怕都过了八十了。”

李源笑道:“那还好,还是棒小伙。”

方逸华“哈”了声,掩口笑了起来。

邵六叔也是一怔后,哈哈大笑起来。

金镛一直在旁边观察着李源,他知道李源知道他在看他,可是,李源毫不介意,和邵六叔谈笑自若,随意玩笑。

这可是邵老六啊,即便是在港岛富豪圈内,也被人共尊一声六叔。

除了邵氏兄弟和TVB的产业外,在新加坡还有大量资产,身家百亿,颇有传奇性。

但李源这样一个……看起来如同二三十岁的小年轻,气场居然丝毫不落下风。

不,应该说李源坐下后,其他人就完全没有所谓的气场了。

大家都是凡人……

他视所谓的大亨气派如无物,他的目光既不俯视,更不仰视,而是平视对待每一个人。

身上从上到下都透着一股令人舒适的从容和悠闲……

金镛是见过许多大亨的,尤其是近二十年起家的那些新派大亨,一个个将气场鼓荡的很足,好像不这样做,就显示不出其大亨的气派。

譬如李家成。

但像李源这样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邵逸夫自嘲笑道:“人生七十古来稀,活到八十便是高寿了。这二三年来,我连邵氏都无精力去管。”

李源闻言眉尖一扬,如同想要买菜一样,道:“六叔,邵氏如果想出手,卖给大唐呗?”

邵逸夫惊讶笑道:“大唐还想做电影?”

李源摇头道:“还是邵氏做,顶多在邵氏前面加上大唐两个字。从大盛海时代起,邵氏做电影马上就六十年了吧?几乎就是一部华语电影的活历史,没必要改变名字。当然了,我不是业内人士,也没精力去做,不过可以交给阿芷去管,她是你们圈内人。”

方逸华连忙招呼在后面陪娄晓娥、娄秀、聂雨还有金镛二十八岁的小娇妻林乐怡聊天的赵雅芷到前面来。

赵雅芷给婆婆们告罪了声后走上前,落落大方,娇媚动人,金镛老色批啧啧称赞道:“观赵小姐,总能让人想起《洛神赋》。”

李源提醒道:“查生,我儿子脾气不好,他不仅能让你想到,还能把你打出幻觉,让你亲眼看到洛神。”

金镛哈哈大笑起来,摆手道:“罢罢罢,李医生家里都是真正的武林高手,我招惹不起。”

方逸华笑着打圆场,对赵雅芷道:“李医生说,要把邵氏电影买下来,让你来管!”

赵雅芷闻言又惊又喜的看向李源,李源乐呵呵道:“不是现在,因为六叔还没想出手,还想再拍几部片。等六叔想要卖的时候,你第一时间通知我就好。”

赵雅芷抿嘴笑道:“爸爸,可是我不会管理公司啊。”

李源道:“我也不会,你大哥和小诗他们会啊。而且,你还有很长时间可以和六叔、方小姐学习。家里不指望赚大钱,但认为这是一种很有意义的文化事业。而且,任何一个国家的强大,都伴随着文化事业的强大。我相信,做好以后会大有作为。”

赵雅芷“嗯”了声,然后看向邵逸夫道:“六叔,你几时想出手,一定要告诉我哦。”

邵逸夫无奈笑着点头,对李源道:“感觉我马上就要金盆洗手了一样。”

李源笑道:“我不急,六叔什么时候过完瘾,觉得不想再工作要颐养天年了,到时候再卖也不迟。”

邵逸夫沉吟稍许道:“电影公司暂时还不想动,不过电影院线确实没精力再管了,大唐想要么?”

李源问赵雅芷道:“该不该要?”

赵雅芷有些措手不及,但被尊重的感觉让她感动,仔细思量了下,点头认真道:“家里如果真想在电影业发展,院线非常重要。”

李源对邵逸夫点头道:“那就要。回头让我长子去交接,到时候六叔你开个价就好,他不会还价的。”

邵逸夫对金镛苦笑道:“我做生意呢,不怕狡诈的对手,就怕这种真诚相待的。人家以诚相待,我能做乜啊?”

金镛哈哈笑道:“那就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咯,以市价售出就好,坦荡磊落。”

邵逸夫笑道:“只能如此咯。”

李源又笑眯眯的看向金镛道:“查生,何时也不想做了,想退休休息,《明报》也可以出给我的。”

金镛忙笑道:“李医生,我还年轻,我还年轻!”

一行人哈哈大笑。

李源闻言也是一笑作罢,是啊,人家三婚才四五年,正是雄心壮志之时。

这次行程本来是没有四九城的,至少李源嘴上没提过。

可是呢,因为金镛所运营的《明报》是当下港岛诸多主流报业中,唯一一家大篇幅报道大陆改革开放证策、成果,坚定支持中国重点发展经济的报纸,和过去辛辣点评甚至批评不同,大陆走改开道路以来,《明报》几乎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断拔高赞赏大陆的变化。

也因此,受到了大陆方面的邀请,认为金镛这样有地位、有影响力、有才干的报人,应该要好好团结,《明报》这样的报业,应该争取过来。

李源也是没办法,心善,想为国家统站事业做些贡献,只能全家一起绕到四九城。

虽然对他这种说辞,得到了好几声“呸”……

赵雅芷接过了空姐送来的茶盘,为几人斟茶。

方逸华羡慕道:“阿芷真是遇到好人家了。”

赵雅芷甜美一笑,李源对邵逸夫道:“六叔这次要不要去见见古老?”

邵逸夫摇了摇头,道:“做电视行业,最好不要在正治上有明显的站队。”

李源笑了笑,也没准备当说客,道:“那我请你和方小姐去吃烤鸭,逛逛四九城,再去爬爬长城。港岛这一两年都是乱哄哄的,跟一群苍蝇一样嗡嗡乱叫,烦死个人。”

金镛哈哈笑道:“李医生这是视天下英雄如无物,只作等闲尔。”

邵逸夫也笑的不行,他现在真是太喜欢李源这个奇人了,道:“李医生,李家之前不断用港岛家业大规模的贷款,并且把贷出来的港币,通通置换成美元,投资了日本的地产和股市。好多人认为是昏招,因为家门口的股市正红火,涨幅比日本股市快多了。还有人认为李家这是在讨好英资,特别是讨好汇丰银行,故意送利息,甚至是想把恒生银行送回去,以取得汇丰谅解……”

金镛亦点头笑道:“好多报业都有此猜想,并且很多聪明人都认为这是港英以治全换主全可行的一个证据。大唐李家显然是因为预先知道了大陆正府会做出让步,未来一百年港岛仍是港英的港岛,所以才会做出这么大的让步,来换取汇丰的和解。”

李源哈哈笑道:“要不怎么说这世上聪明人多呢?”

金镛感慨道:“不瞒李医生,我一度也是这样认为的。甚至我们《明报》的主编,还因此在股市上投了很多钱,这次半辈子身家都亏没了。”

李源摆手笑道:“这个锅我可不背,大唐对外宣称一直都在讲,是为了更好的投资获利。我们明晃晃的资金流向是去了日本,在那边拿地盖楼建研发中心,事事有迹可循,从未有第二种回答。要是这都能被怪罪,那就是不讲理了。巧了,我这人最喜欢面对不讲理的人了。”

方逸华和赵雅芷在旁边都忍不住掩口笑,这得是多么强大的人,才会这么自信。

邵逸夫笑道:“所以啊,有些事有些人不能以自以为的路数去判断,不然越想越自以为是,距离真实情况也就越远。怎么就不想想,李医生是判定内地不会妥协让步,看衰港岛经济,看衰港币,所以才把所有资产换成了美元呢?一左一右,其实也不过只差了一层。”

金镛道:“市场太复杂,事前谁也看不清。毕竟,除了李家外,荣家的大陆背景其实还要更强一些。两家结合起来判断,很容易就能得出大陆要妥协的观点。以前很多都是华资在亏,英资躲在暗处收割。这一回不同,太多英资洋行都在大幅度亏损。不然也不会气急败坏的发出威胁,只要大陆不妥协,他们就会迁出港岛。李医生,这件事你怎么看?”

李源笑道:“坐着看呗,还能怎么看。我又不是正策制定者,天塌下来,自有个高的顶着。查生书中所写的,侠之大者为国为民,那是民族危难朝廷不顶用的时候站出来的。现在国泰民安,形势稳定,我一市井俗人,哪那么多戏?我现在出手,那叫侠以武乱禁。”

邵逸夫大笑鼓掌,飞机前身,方逸华对娄晓娥笑道:“六叔是真的太喜欢李医生了,说他真实不做作。”

娄晓娥“鹅鹅鹅”的笑的更真实。

而前面两个男孩子在座位上无声的过招,在云海之上打的昏天暗地,活力过人。

方逸华看着心里触动:这一家子,还真是让人羡慕啊……

……

“邵先生、查先生,欢迎你们的到来!李源同志,也欢迎您回家。”

办公庭的同志和港澳办的同志在机场前来迎接,后面还有人打着横幅,可惜牌面还是不行,不然还有小朋友列队欢迎……

李源痴心妄想了一下,和来人握手后笑着说道:“我也算是东道主了,今儿请邵六叔去爬爬长城、逛逛故宫,就不麻烦你们安排了。要是有领导问起来,就说我肯定好好接待,保证完成任务。”

来人笑了起来,无奈道:“好吧,李源同志,那就由您代表我们,热情真诚的招待好远来的朋友吧。”

李源点了点头,然后戴上了墨镜,看向早已等候在旁的十八李垣道:“宾馆准备好了么?”

十八李垣忙道:“准备好了,八叔,我现在调港澳办了!给您和邵先生安排在钩鱼台国宾馆十八号楼,最好的楼。”

李源没再说什么,一行人上了车队,径直驶向钩鱼台。

金镛两口子乘坐的是官方的车,李源一家坐的是大唐的两辆车,邵逸夫乘坐的也是大唐提供的车,连同随行的秘书和工作人员,坐了三辆车。

娄秀这会儿才忽然想到一件事:“大……小治国是不是就住在钩鱼台隔壁?”

娄晓娥“噗嗤”一笑,道:“你才想起来?”

聂雨冷笑一声,娄秀道:“我光顾着拾掇吉祥、如意了……哎哟,我们怎么住这啊?”

聂雨道:“你说呢?方便某人……”

“说什么呢?”

李源从副驾上回头道:“晚上你们全去秦家庄!”

“你去哪?”

三个老婆一起动手,真生气了,这么高规格的地方她们不配住,只能带大雪疙瘩去住是么?

开车的李垣都绷不住偷乐。

李源无奈叹息道:“我当然是见我儿子了,还能干吗……好好开车!”

被人冤枉受了气,只能撒向十八侄儿了。

李垣:“……”

聂雨多聪明,一瞬间联想到很多,问李垣道:“十八,治国他妈是不是出差才回来?”

“啊?嗯……这个,我不清楚啊八婶儿。”

李垣笑完还讨好的对李源笑了笑,像是在讨夸奖。

李源被后面三个老婆再度袭击后,又骂李垣道:“你是猪脑子啊?直接说没有不就完了?这不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李垣都快哭了……

李源还是回头正经解释了下,道:“先送邵六叔他们去钩鱼台休息,我们去秦家庄见过爸妈,再回来,尽尽东道之谊。晚上我得和大雪去花厅见见曹老,有些事需要沟通一下。随着港币不断贬值,咱们家手握那么大笔美元,汇丰和港岛那些贷款给咱们的银行,都会施压内地,企图通过上面影响咱们家,迫使咱们大量买入港币,正好他们可以解套套现走人。

大陆本身呢,也希望港岛能够稳定,港币能够稳定,所以得预先沟通清楚,不然过一段汤圆的压力会越来越大。我这绝对是为了我儿子着想,不然我哪愿意露这个面?”

好吧,三个女人虽然将信将疑,可还是选择了相信。

但聂雨还不放心,追问了句:“大概什么时候能回?”

李源想了想,道:“不好说,估计要经过漫长的谈判……”

好吧,又挨揍了。

李垣一边开车一边忍笑,感觉肠子都憋的抽搐起来了,好在钩鱼台到了……

……

钩鱼台十八号楼,老外大酋长来时住的地方,黄瓦顶。

十二号楼,是老人家在世时常住的地方,用的是蓝瓦。

不同颜色的瓦,代表不同的规格。

古老在去年年初的时候表示,钩鱼台在没有国宾的时候,可以适当接待一些高自费。

十八号楼规格最高,也最贵,五万美元一天。

李源对邵逸夫笑道:“六叔,比半岛酒店贵多了吧?唉,也得亏就住一宿,不然我都请不起了。要不您二位还是随我去秦家庄住乡下吧?”

邵逸夫哈哈笑道:“自无不可。”

方逸华要去沟通房费的事,娄晓娥忙笑道:“早就结过了,方小姐,我们家那位就爱开玩笑,你别介意。”

方逸华笑道:“当然不会介意啦!现在能和六叔这样开玩笑的人少之又少,你看他多高兴呐。”

李源对邵逸夫道:“六叔,你们先上楼休息一下,也可以四处逛逛瞧一瞧。这里过去是皇家园林,乾隆帝敕造行宫所在。明代著名文人刘侗在《帝京景物略》一书中描绘此地是‘堤柳四垂,水四面,一渚中央,渚置一榭,水置一舟,沙汀鸟闲,曲房入邃,藤花一架,水紫一方’,颇为有趣。如果疲惫现在不想动,等我们回家看望过父母双亲,回来后一起夜游也行。”

邵逸夫道:“还是先休息休息吧,李医生,你不必管我们。大陆,也是我的故土。”

李源比了根大拇指,邵逸夫又哈哈大笑起来。

……

“源子,咱们家现在和邵六叔家谁更有钱?”

前往秦家庄的路上,聂雨好奇问道。

司机已经换成李源自己了,李垣那个讨厌的家伙被甩开了,留着照看邵逸夫一行人。

那也是他的工作……

车里没了“外人”,说话自然方便的多,李源道:“单论现金的话,港岛没几家比得上咱们家了。算上产业的话,就不好说了。譬如邵氏的招牌,就值很多钱。还有邵氏院线,不仅是港岛的龙头院线,在整个南洋,邵氏还有一两百家院线,这些年到底赚了多少钱且不说,单说院线的市场价值,就是一笔巨大的资产。所以,不大好说。”

也就是托国家强硬的福,未来几年港岛都会一片兵荒马乱,人心惶惶,所以李家才有机会趁低谷期用资金扫底,收购兼并。

不然的话,并不是有钱就能把手伸进各个行业。

君不见阿里最辉煌的那些年,手中掌握着近乎无限的资金,各个行业里跑马圈地,结果后来是干啥赔啥。

腾讯呢,要聪明的多,拷贝手法娴熟,后来被骂的不行了,发现干吗去拷贝,有钱去投资看好的行业也很不错啊。

嗯,老马还是没有小马聪明……

但也都印证了一件事,有钱的确了不起,但也并不能真的为所欲为。

娄晓娥道:“阿芷说你准备把邵氏买下来让她管?”

李源“嗯”了声,道:“不止,以后还会收购一些报业集团。传媒领域咱们还是得发点力,不能总是旁敲侧击的借力打力,总是被人污蔑泼脏水。”

他也算是摸着李黄瓜家族的路在过河了,李家成家族在发迹的前三十年里,其实是没有碰过媒体行业的。

但经过“庄月明楼”事件发酵后,吃了好大一亏,名声差点就臭了大街,李家成家族才开始布局传媒领域。

李源可不想重蹈覆辙,吃所谓的新闻自由的亏。

转眼到了秦家庄,因为早先有过招呼,所以李家老一辈们都在李家大院里等着。

庭院里的石榴树和柿子树上硕果累累,不远处猪圈里几头大白猪正在“呱唧呱唧”的吃食……

五哥李海对李桂笑道:“这回老幺肯定还想接你们过去,老爹,你们去不去了?”

李桂磕了磕烟斗,道:“不去。”

李母也笑道:“可不敢去了,那大游艇那么大,开在海里那么快……”

二嫂子急了,道:“老娘,您和爹不去,我们家咋去啊?我也想去见见世面呢,您在村里都吹了大半年了,都问我啥时候去享福!”

大嫂子笑的不行,现在整个秦家庄男女老少,没见过港岛照片的……不多。

李母被娄晓娥她们收拾成了雍容华贵的贵妇范儿,穿金戴银不说,还穿了旗袍的照片,“不小心”跌落在地上的那天,整个秦家庄都轰动了。

那些老姊妹们羡慕的啊……

而大嫂子也差不多,不过她主要是在娘家,“无意间”从腰里露出一张“昨晚怎么也没找到”的照片,就成了娘家光宗耀祖的人了!

二嫂子能不羡慕,能不急吗?

李母不为所动:“你想去就自己去,老幺还能不管你们?反正我是不能去了。”

二哥李江也郁闷,道:“老娘,你咋不能去了?今年去了再照一遍,回来他们还得羡慕你一年?”

李母骂:“长这么大了还是不长心眼儿!老让人家惦记,惦记着惦记着就得起坏心眼子了。哪天我上路上,让人绊一跤咋恁?再说,我不去,老幺明年就回来住三个月哩!要去你们去,别来找我。”

大嫂子对李江道:“你和雪兰去就完了嘛,一会儿给老幺说一声,他早早就派人给你安排好了。想坐飞机坐飞机,想坐火车坐火车。”

李母道:“想自己邀马车去也行。”

李江闻言简直哭笑不得,最后说道:“要不还是算了,麻烦老幺回来老娘能说咱们一年。”

老三李河乐道:“别介!您二位先去,让老娘念叨一年,来年我再去,老娘就不念叨了。”

剩下几个兄弟都哈哈大笑起来。

只有老大李池,一双眼一直盯着外面。

不过到底也是上了年纪,眼力不大好,听力也不大好了,一直盯着也没年轻些的李清快,只见李清忽地回头看了眼,侧耳一听,笑道:“来了!来了!有车开来了。”

果然,没一会儿就见两辆皇冠缓缓驶入大门口停了下来。

后车比前车开门还快,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半大小子蹿了出来,嗷嗷叫道:“爷爷!奶奶!大伯、大娘!二大伯、二大娘……”一直喊到“七伯、七伯娘”,最后才加了个“好”字,然后两人耍宝:“快憋死我们了!”

一大家子笑的不行,素来对晚辈比较严肃的李池这会儿都笑的开心,道:“两个傻孩子,非得一口气叫完么?”

吉祥站在李桂、李池中间,如意站在李母和大嫂子中间,一起道:“爷、奶,大伯、大娘,我们是来告状的!告御状!”

李海、李洋、李清和他们媳妇上前帮忙从车上往下来拿东西,娄晓娥三人带着赵雅芷都是满面笑意,大声问好。

就见两个熊孩子倾诉李父、李母还有李池两口子走后在家受到了何等凄惨的待遇……

众人笑的不行,家里还是多些孩子才热闹。

现在小辈们工作在外的工作在外,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平日里秦家庄李家已经没有当年孩童满屋的场景了。

猛然来了两个大活宝,感觉既亲切又怀念。

李母还真做不起主来,对娄秀道:“秀儿,以后不好老打孩子了。”

娄秀尴尬的赶紧应下,不过目光扫过两个逆子时,分明就是死亡射线……

聂雨快笑死了,她一会儿也要回娘家,不过没带小七回来,不知道那边让不让进门……

亲人们见面,相互问候这一年里是否健康,是否顺利。

果然,坐下没一会儿李源就提出来:“爸、妈,这次和我们一起回港岛吧?坐飞机,快的很。”

大嫂子大声笑道:“刚还说着呢,今年怎么也不能去了。今年不去,明年你就能回来住仨月!”

李源谈判:“去了也回来住,成不成?”

李母看着小儿子笑道:“今年不去了,坐飞机也心慌的很,就在家过年吧。”

老五李海“啧啧啧”道:“真是心疼小儿子,跟老八说话的时候口气都软乎乎的,叫我的时候都是‘老五!你又死哪去了?尿盆给我倒了去,白养这么个东西’……”

赵雅芷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李母不理,就看着李源问道:“老幺,你们饥不饥?让你大嫂子给你们做饭去吧,菜都准备好了,快的很!”

大嫂子气道:“我不快!我慢的很,给你小儿子饿瘦了!”

李源看了看一院子差不多都成老人了,道:“干脆也别一家一户了,这回你们一块过去。老爹老娘大哥大嫂你们也都再去,小辈们就不强求了,去年李坤李堂他们请假请的心里都不踏实,过去了也玩儿不好,没待几天就回来了,还不够折腾他们的。”

娄晓娥笑道:“他们不去,媳妇儿孩子们可都盼着呢,不去不行。李梅、李荷她们盼了好长时间了,你再变卦,她们给你哭鼻子。”

李母笑道:“她们真哭!在老幺跟前,她们会撒娇的很。老幺不在,她们就嗷嗷叫,一个比一个厉害。就欺负她们八叔……”

娄晓娥哈哈笑道:“妈,是亲近她们八叔!”

李源拎了个包往厨房去,还让吉祥、如意拦住他们大伯娘,笑道:“我做点海味,大嫂子您别争了,您做饭的时候可比我多的多,我又不是客人。”

大嫂子高兴道:“看看,看看,还是我小叔子疼我!”

李母可是记仇呢,哼哼生气道:“刚你还要饿瘦他!”

一家人又哈哈大笑起来,老小孩老小孩,一点也不假。

一顿大餐后,眼看吉祥、如意把石榴、柿子也祸祸了一堆,李源一行人却要走了。

哪怕李城、治国、李垣之前都回来说过,大家知道他们还有正事,可依旧十分不舍。

李源见老母亲瘪着嘴泪眼巴巴的,蹲在母亲跟前笑道:“跟我们一起去吧?我背您上华山看看风景去,您那么轻,好背的很,成不成?”

李母摸了摸儿子的脸,笑道:“老幺,你可要照顾好自己……”

众人听这话心里都是一咯噔,这话怎么听着……

李源也是心头一紧,赶紧搭了搭脉,强劲有力……这才放下心来,高兴笑道:“您放心,我照顾的好着呢。妈,跟我们一道去吧,您还没见过华山云海吧?”

李母笑道:“没见过花山的,见过石头山的。我老家也有山,小时候,也上去过。”

李桂怕她开个头就没完了,道:“让老幺他们走吧,还有正事呢。”

娄晓娥道:“就是陪几个客人转转四九城,爸妈,您二位一起去嘛。大嫂子、二嫂子,您几位也去逛逛。”

大嫂子笑道:“我们才不去呢,吃完饭就得睡觉!老娘,咱们歇着去,啊?每天中午不歇一会儿,下午都没精神哩!歇完起来看戏!”

赵雅芷忙道:“大伯娘,这次回来又带了些录像带回来,都是新剧,有年代剧,也有武打戏。”

“哟!在哪在哪?”

李江、李海几个眼睛都冒光了,催问道。

赵雅芷赶紧去拿来皮箱,打开后看到满满一箱,好家伙,几个老兄弟高兴坏了。

娄晓娥说这是赵雅芷的主意,一大家子把赵雅芷夸的呀!

然后就开始送客,老母亲都不管小儿子了,拄着拐杖走的飞快,要去看电视剧。

李源见之哈哈一笑,上了车叮嘱赵雅芷开慢些后,重新回城了。

……

“大雪!”

“治国!!”

回到钩鱼台就见到了惊喜,秦大雪带着李治国就在十八号楼大厅里等着,李城也在,李垣自然也在,正和邵逸夫、方逸华并金镛两口子聊着闲天。

金镛已经去海子里见完了,这会儿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娄晓娥笑的满脸花开,拉过治国抱了又抱,心疼的不得了,然后就被娄秀抢了过去。

治国对两位妈妈也格外亲近,特别是娄秀。

他两岁被抱去港岛,晚上哭着找妈妈时都是娄秀一直当亲儿子一样搂在怀里百般疼爱,哼着歌谣哄着入睡,有时一抱就是半夜。

可以说对娄秀的感情,并不比对秦大雪少多少。

吉祥、如意倒是想抱治国的妈妈,可真不敢。

不过两人也有法子,两人从口袋里居然一人拿出一个口琴,吹起了阿炳的《二泉映月》,再配上两人凄婉的神情,连邵逸夫和金镛都哈哈大笑起来。

秦大雪笑着揉了揉两人的脑瓜,得到两张乖巧的笑脸。

打完招呼后,李源对李城道:“老四,你和十八还有治国当个东道,带六叔和查先生一行去爬爬长城,逛逛故宫,我和你八婶要去花厅见曹老,谈些事。”

李城应下道:“好的八叔,我这就去安排一下。”

李源道:“做好安保就好,不要清场子,不合适。”

李城迟疑了下,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

虽然现在的治安不算太好,但准备充分些,应该不会出漏洞……

李源又一脸正经的对娄晓娥三人道:“你们要不要先去大雪那等着,我们从花厅回来后一起去吃涮羊肉?”

娄晓娥白眼道:“算了,这里还能转转,小雨也要回趟家。”

李源道:“哦……这样啊,那我们早去早回。小雨,直接从这里叫车,房费里包含了的。”

聂雨哼哼笑道:“我知道了。”

于是,一家人分道扬镳。

……

一个小时后。

三里河家中。

秦大雪慵懒的躺在某人怀中,说起了近来的高兴事:“最近已经连续下发了几个文件,包括《关于平衡财政收支、严格财政管理的决定》和《关于城镇非农业个体经济若干正策性规定》等,并且严厉制止滥发各种奖金、补贴、实物。这几个文件,可以让下面的乡镇企业和农民们,都松一口气。”

李源听了有些头疼,道:“雪啊,咱以后能不能这么勇敢了?你这样要得罪多少人啊,小心将来算后账!”

秦大雪呵呵一笑,道:“那就让他们来吧。好在,历史是公正的。”

看着一身正气的老婆,李源又蠢蠢欲动起来,他也是公正的啊。

再说,他还专门带来了一双丝袜没用呢……

可惜,秦大雪婉拒了,三两下穿好衣服后在李源腚上拍了一巴掌道:“快走,快到时间了,曹老还等着呢。”

李源道:“说的几点?”

秦大雪道:“四点。”

李源一看手表,悲愤叫道:“才两点四十!”

说罢,不顾妻子的反对,来了把强的。

嗯,秦大雪惊讶发现感觉居然还挺好……

啧,生活中果然处处有惊喜!

……

PS:到月中了,我想看看到底能坚持日万到什么时候!有种和自己较劲的感觉,哈!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