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恶毒女配逃荒种田(9)

亲眼目睹徐茵收拾抢匪的灾民,回过神纷纷庆幸:

“哎呀!幸亏那黑小子武力高强,把山匪踹跑了。这要是被他们得逞,咱们都得完蛋!”

“瞧着瘦瘦小小一个,没想到这么厉害!真是人不可貌相!”

“说不定是闯江湖的武林高手!”

“快!走快点!跟着那位少侠,以后没人敢打劫咱们了!”

有人这么提议,大家都自发地加快步伐跟上了王大牛一行队伍。

后来的灾民不知情,纳闷地问他们咋都跟着前边的人走?

这些人就说,前方有个武林高手,一招就把十几个持刀山匪打得屁滚尿流,跟着他走,性命有保障!

于是,三三两两的灾民自发地缀在队伍后头,走得慢的争取不掉队,走得快的也不往前超。

越临近东宣府,队伍越浩荡。

徐茵回头看到这一眼望不到尾的长龙队伍,不禁咂舌: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灾民?原先这条道,就零星几支逃荒队伍,如今瞧着不下百户了。

王大牛也觉得纳闷,便唤儿子去打听。

一打听,方才得知这些人都是冲着徐茵的高武力值来的,躲在她后头求庇护呢。

徐茵:“……”

回头东宣府的官老爷该不会以为她要造反吧?

……

王大牛自山匪一事后,对她的态度更不得了,妥妥把她当成了自家的救命恩人,有什么活抢着干,还说到府城安顿好以后,要好好请她吃顿饭。

王大牛的小儿子王小虎更是把徐茵当成了偶像,一口一个“英雄哥”喊了一路。

二郎也不再偷笑,和王小虎一样,时常拿崇拜的眼神看她,有一次晚上睡觉前,趴到徐茵耳边问:“大嫂,你和我大哥打架,哪个厉害?”

徐茵竟鬼使神差地想到了“妖精打架”,真要命咧!

她拍开二郎的脑袋:“睡觉!”

就这样月亮还高挂星空就抹点露珠润润唇、早起赶路;晌午以后日头烈了找一处地方休息,积蓄体力;日头西斜继续赶路,天黑得看不清路了找地方休息……

徐茵一直留意着沿途植被,只要有一星半点的绿意,她就引些水出来。

队伍后方,不少灾民因缺水走路踉踉跄跄快撑不住了,早晨的露珠只能润唇,根本解不了渴。

徐茵心头压抑,没看到就算了,看到不做些什么实在过不了心里这关。

但一开始她只敢引一点点水出来。

渴了数天,一看到水,灾民能不抢吗?生怕自己喝不到渴死。

徐茵一声厉喝:“再往后,水会越来越多,你们要是抢的话,谁也喝不着!现在,退后!让老人孩子先来!大家轮着喝!”

没见过徐茵一脚踹飞一彪莽大汉的人,不服气,大摇大摆地上前:“老子就要喝!凭什么让给别人!”

徐茵没跟他废话,直接一脚把人踹离水源。

这下,大家谁也不敢哄抢了,乖乖排队,先让老人孩子喝,下一次遇到水源,按徐茵说的让女人先喝。

有人忍不住咕哝:“老人、孩子先喝就算了,凭什么娘们也排在咱们前头?她们能顶什么用!”

徐茵眉一挑:“你就是娘们生的,伱说顶什么用?”

“……”

好在随着东宣府越来越近,地表没枯萎的植被越来越多,徐茵也越来越大胆,隔一段路就引一点水出来,让灾民们基本都能喝上几口缓解干渴。

有一次经过一条背阴的河,靠南岸竟然还有几洼浅水,大家欢呼一声,扑下去喝。

徐茵借着河岸边的芦苇丛,放了不少山泉水出来,让大家喝个够。

二郎牵着三妹跑过来问她在干啥,她随手扯了把茅草:“编个草毡子!”

路边的茅草越枯萎柔韧性越好。

徐茵抬头望望天,这一路过来就没下过雨,天天烈日当空。但据她对地表植被的观察,东宣府肯定下过雨。

没准什么时候又来一场雨,编点草毡子以备不时之需也好。

二郎听信了她的话,跟着她拔了不少茅草,坐板车上赶路时教三妹一起编草毡子。

如此循环往复赶了七八天路,终于望尽满目干燥的黄和褐,视野里开始出现大片的绿意。

这一刻,大家仿佛如获新生,扑倒在原野上激动地欢呼。

之后几天,水不再是问题了。

从荫蔽的沟渠到潺潺的溪流,再到水波浩渺的宽阔河道,王大牛说想必进入东宣府地界了。

他指着某种野果道:“我在东宣府街上见过这种果子。”

王家人既高兴又难过。

高兴的是终于看到希望了。

难过的是背井离乡去投奔亲戚,还不知亲戚愿不愿意收留他们。

尽管想好一到府城就去找活干,可总归得有个落脚处吧。

徐茵也在琢磨到东宣府以后的计划。

不过这些不急,眼下她只想找个提供热水的地方住下来,痛痛快快泡个澡、洗个头。

连日来路过的村庄都旱得厉害,村里人几乎都逃出去避灾了。

以至于这一路走来每一晚都是露宿郊野。

她除了夜深人静时悄悄用湿纸巾擦一擦身体,不敢有太大动静,头发没洗过、衣服只偷偷换过一次里衣。

以至于低头能闻到衣服散发的汗臭味,抬头就知道头发有多油多臭。

这附近要是有村庄,她想出点钱借宿一晚,彻头彻尾泡个澡,再整顿热乎的饭菜,好好犒劳一下五脏庙。

“爹,你发现没有,进了东宣府地界,跟咱们一样逃荒的人倒反而越来越多了,这是咋回事?”王小虎纳闷不已,“我去打听打听。”

不一会儿,他打听回来了。

原来,同兴府灾情严重,担心灾民生乱,下令关了各城的城门,要进城必须凭路引。

可逃荒的灾民哪有路引,无处可去只好掉头来东宣府了。

王大牛听完一拍大腿:“那咱们得加速了,别到时候东宣府也下令关城门,可就糟了!”

没想到一语成谶:东宣府关城门了!

不止府城城门,各地的县城城门也全都关了!

凡是入城,必须出示路引,没有路引还想强行入城的,一律抓做壮丁。

这对好不容易逃荒到此地的灾民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本章完)

第260章 恶毒女配逃荒种田(10)

“这可如何是好啊?除了府城的孩子舅婆,咱在这儿也没别的亲戚,能上哪儿落脚啊!”

连日来的艰难,忍到这一刻终究绷不住了,王大牛的妻子冯氏率先抹起眼泪哭起来。

她一哭,她儿媳妇也跟着哭。

男人们虽然忍住了,但双目赤红,强忍着不落泪而已。

徐茵望着紧闭的城门,以及明知没有路引进不去依然排着长队想去碰碰运气的灾民,心里深深叹了口气。

转身对王大牛一家说:“眼下这情况,进城料想很难,不如咱们去周边村落看看,兴许有人家愿意赁间房给我们。先安顿下来再做别的打算,这天我感觉快要下雨了。”

王老爹是个老农民,抬头看看天色也说道:“英雄说的没错,这天晴不了多久了。就是不知咱们同兴府是不是也变天了,变天好哇!早点缓解旱情哪!”

徐茵心里清楚,同兴府这场旱灾,要持续到年底,确切地说是次年春。

所以哪怕王家人打定主意想要打道回府返家去,她也准备在东宣府找个地方落脚。

好在王大牛和她一个想法:“爹身体不好,这一路走来全靠精神气撑着,好不容易到了东宣府,正如英雄小兄弟说的,咱还是先找地方安顿下来,打听清楚同兴府那边的情况再做打算。”

于是,两家人继续同路,挤出灾民队伍,打听离府城最近的村落。

可不知是不是因为灾民多了乱子也多,没有一个村子愿意接纳外来人。别说长赁,临时住一晚都没有人家愿意。

“听说同兴府有流民暴乱,死了不少人,消息传到东宣府了。”

王大牛打听来这么个消息,大家都有些萎靡不振。

眼瞅着云层越压越低,大家都不禁焦急起来。

这时,东宣府城门外张贴出了一份新告示。

自称识字的王小虎挤进人群去看,半晌,垂头丧气地回来说:“朝廷放文书动员开荒,这跟咱们没太大关系吧?咱家又不是没田。”

“你傻呀!”王大牛赏了他一个脑瓜崩,“朝廷为啥这时候放开荒文书?就是安抚咱们这些背井离乡逃荒到此地的!你仔细说说,文书上写了啥?”

“好多字我都不认识。”王小虎挠挠头,“但我听身后一个读书人念,似乎是开出来的荒地,第一年土地税全免,第二年只需交两成,第三年五成还是六成来着,反正三年后才归入普通田地,可通买卖什么的。”

王大牛听完有没有心动徐茵不知道,反正她自己是心动了,决定留在东宣府开荒种田了。

荒地开出来多少都算自己的。

她力气大,多开个几亩,头几年辛苦些,等风调雨顺就稳了,到时候种她拿手的甘蔗、西瓜都行。

至于名义上的夫君,把俩崽子安全无虞地交还到他手上,就江湖再见了!

不过也有很多人不愿去开荒。

荒地的位置都在偏远山区,没有耕牛、也没有犁之类的工具,光是把石子儿、杂草除干净、再把土松起来就得耗上一年半载,困难不止一点点。

王大牛一家就放弃了开荒,决定在附近找找有没有短期的活,实在没有就返乡,总不至于一直旱下去吧,老天爷总要给人一条活路的。

于是,双方就此分开。

临别前,冯氏把她家的一些菜干、酱瓜分了不少给徐茵。

“还说安顿好请你吃饭的,这光景,也不知啥时能真正安顿下来。”

“会好起来的。”

徐茵回了些萝卜干、泡椒酸笋给她。

这些萝卜干大部分是二郎晒的,不含盐;少许是她系统仓库的囤货。

两者掺在一起,冲汤喝仅比白开水咸一点,多少补点电解质。

太咸也容易惹人怀疑,内陆地区,盐不是那么好得的。

泡椒酸笋也是她仓库里的囤货,用很小的土坛子装着,天热吃条酸笋特开胃。

徐茵旁击侧敲让他们暂时别回同兴府,灾情没缓解,又不断有流民暴动,不如就近寻个安全地方落脚。

希望王大牛一家听进去了。

徐茵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推起板车带着俩孩子跟上开荒队伍前往山区。

有府衙派人维持秩序,前去开荒的灾民队伍倒是没生什么事端。

徐茵每天都给自己的晒黑妆增点色,如今已和自然黑的二郎处于同一个色号了,低调地走在队伍里,时不时给自己和俩孩子喂几口灵泉水。

她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要是突然来场大雨,八成会有很多人生病。

连日逃荒、疲劳困顿,加之三餐不继,身体免疫力处于强弩之末。

此前在城门口,已经有不少人有中暑迹象了,这要是突然来场大雨,冷热交加,还不得倒下!

徐茵在心里不停祈祷千万别下雨,实在要下也等他们到了落脚点以后。

然而,老天爷是那种听人祷告就起效的吗?那就不叫贼老天了。

长长的队伍还在蜿蜒前行,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砸了下来。

徐茵赶紧给俩孩子披上蓑衣、戴上斗笠,行李尤其是米袋,盖上了沿途走来用茅草编的草毡子。

然而大多数人却觉得这雨下的好啊!

“哈哈哈!老天终于开眼了!下雨了!总算下雨了啊!”

“下雨了!下雨了!哈哈哈——”

“呜呜……早点下该多好!咱家的粮啊……”

一个个或欢喜或痛哭。

大家不顾衙役催促,愣是停下了赶路。

有的张开双臂迎接大雨降临;有的仰头接雨水解渴;有的甚至把衣服脱了,就着雨水搓起澡。

“哥哥,我也想洗澡。”

二郎双眼亮晶晶地扭头看着徐茵说,伸手就想摘掉斗笠、脱掉蓑衣。

“不行!”

刚给自己披上蓑衣、斗笠的徐茵,急忙制止他。

“赶紧戴上!会感冒!”

“感冒?”

“……就是风寒。”

一听风寒,二郎眼神黯了黯,不再坚持要淋雨洗澡了,乖乖地和三妹一起,挨坐在米袋上,努力护着米袋、被褥等不被大雨淋湿。

衙役挥了几鞭子才让队伍继续前进。

徐茵止不住担心这些淋了雨的人或许会生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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