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0章 二十公斤炸药

杜飞和汪大成都有些意外,原本两人估计张蕙兰临走前最后去见的那个人可能是夷州的。

谁知道竟然是高丽的!

但在杜飞的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因为涉及到盗窃炮钢,还有破坏轧钢厂的设备,基本可以排除北边。

虽然眼下双方不如早前亲密,但也没到反目成仇的地步。

更主要的是,这样做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

倒是南边,似乎更有动机。

只是针对轧钢厂下手又是什么意思?

而最近能把轧钢厂跟南棒扯到一起的,似乎只有一件事。

就是美果那边的威尔顿钢铁公司。

原本威尔顿钢铁公司淘汰的一条生产线准备打包卖给南棒的浦项制铁所,现在却被杜飞横插了一脚。

杜飞这边冲在最前面的正是红星轧钢厂。

甚至现在,李明飞还带人在美果考察。

把这两者联系到一起,杜飞不由思忖:“难道是浦项制铁所想逼退竞争对手,采取的腌臜手段?”

杜飞却吃不太准。

虽然按道理说得通,但仅仅这点手段,又太小家子气。

仅仅破坏一个机器,对红星轧钢厂的体量,也就是挠挠痒痒。

除非……有一种可能,他们后续还有更激烈的手段!

杜飞不由得皱起眉头。

不知道张蕙兰的暴露,会不会让对方偃旗息鼓。

抱着这种想法,杜飞把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朴志敏的身上。

至于其他的,张忠祥、王伟、张蕙兰索性都交给汪大成去处置。

这些人对于杜飞来说,已经没有价值了。

然而第二天上午,杜飞却接到了汪大成的电话,说张蕙兰要求见他。

杜飞皱了皱眉,想起昨天在火车站抓捕的时候,张蕙兰出来曾经看了他一眼,当时应该是认出来了。

只是这时突然要求见他,这是什么意思?

原本在发现了朴志敏之后,杜飞已经不太在意张蕙兰这个人了。

但是现在,杜飞不由得警惕起来。

张蕙兰强烈要求见他是什么意思?这个女人肯定不是无的放矢。

以张蕙兰的情况,这次被抓基本就完了,不是枪毙也得无期。

她心里也应该清楚。

现在找杜飞肯定是想博取一线生机。

“一线生机~”杜飞撂下电话默默思考,张蕙兰凭什么认为自己会救她?

想到这里,杜飞脑海中蓦的想到了秦淮柔家里的那架钢琴。

严格来说,杜飞跟张蕙兰并没有多少交集。

除了这次抓捕,就只有之前她卖给秦淮柔的那架钢琴。

不然杜飞也不会注意到这个人。

如果张蕙兰早就猜到杜飞跟秦淮柔的关系不一般,在那架钢琴里藏了什么东西……

杜飞当即当起身,前往棉花胡同。

秦淮柔上班了,院门锁着。

杜飞翻墙进去,拿钥匙打开上屋的房门,进到里屋再次看到那架钢琴。

不由皱了皱眉,抬手把钢琴当挪出来。

钢琴虽然沉重,但对杜飞而言,单手搬动并不是问题。

随即心念一动,从空间内拿出螺丝刀和扳手,试着拆开钢琴的盖板。

杜飞并不熟悉钢琴的结构,废了半天劲才完全看到里面。

拿手电往里面照,很快就让他发现了异样。

在钢琴的内部,用黑色电工胶带贴着一个东西。

胶带用的很多,估计得有两卷。

杜飞伸出手正好够到,将其撕扯下来。

胶带里面是一个巴掌大的小布包。

杜飞拿掉胶带,打开小布包,暗道一声,果然如此。

只见小布包里面放着一卷微缩胶卷,还有一个没有封面的小册子。

杜飞没动胶卷,翻开小册子看了看。

上面用小字写的密密麻麻,记录着一些非常敏感重要的信息。

杜飞大略看了,又拿出那个微缩胶卷,检查一下发现已经成像了,这才抽出来一点,对着光线看。

杜飞一看,不由皱起眉头。

胶卷底片上全是拍摄的文件和资料。

因为太小,看不清这些材料的内容,却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机密。

同时,在他心里勾勒出整件事的轮廓。

之前张蕙兰丈夫出了问题被下放到东北去,这让张蕙兰成了惊弓之鸟。

生怕自己露馅,被人抓住证据。

肯定把能销毁的都销毁了,剩下这些应该是特别重要的,她舍不得毁了。

或者有什么别的作用,实在不能销毁。

这才藏在钢琴里,准备放到信托商店寄卖。

一般来说,钢琴这种东西很难卖出去,要价稍微高一点就不会有人买去。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真送到信托商店她心里也没底。

正好这个时候秦淮柔出现了。

张蕙兰索性顺水推舟,把钢琴放到秦淮柔家里。

她知道秦淮柔是乡下来的,并不会弹钢琴,买回去也是摆设,更不会轻易去动钢琴里面。

等将来,合适的时候再把钢琴赎回来,或者直接把钢琴里的东西取回去。

至于秦淮柔,只是碰巧成了她的工具人罢了。

而在这时又因为杜飞,被她看成了一根救命稻草。

杜飞不由嗤笑一声,把交卷和小册子再次用布包好,这才离开,前往市局。

再次见面,汪大成一脸无奈道:“这娘们儿嘴硬得很,咬死了非要见你。”

杜飞一笑,直接把小布包递给汪大成:“找人把胶卷洗出来。”

汪大成一愣,旋即反应过来:“是那娘们儿的?”

杜飞点头:“走,看看她能说出什么来。”

片刻后,张蕙兰再次被带到审讯室。

看到杜飞,她的眼睛一亮,立即道:“我要求单独跟杜飞谈谈。”

杜飞瞅她一眼,似笑非笑。

汪大成则狠狠一拍桌子:“你最好给我老实点,你要求见杜飞,现在他来了,不要得寸进尺。”

张蕙兰不为所动的沉默。

杜飞等了几秒,见她还不说话,直接道:“既然伱不愿意说,我看就算了。”

说完就要往外走。

张蕙兰一愣,却抿着嘴唇,强行控制自己不说话。

她猜杜飞这是欲擒故纵,岂料杜飞走到门口,丝毫没有停留,直接开门出去。

眼看门要关上,张蕙兰终于慌了。

她拼命才把杜飞叫来,就这么走了就全白费了。

连忙叫道:“你等等!”

杜飞却好像没听见一样,直接“碰”的一声,把门关上。

汪大成也跟着出来。

杜飞顺手递给他一根烟。

汪大成点燃了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杜飞笑呵呵道:“先晾晾她,免得认不清现在的情况。”

这一下张蕙兰被丢在审讯室里,也没人再管她,没吃没喝,还憋着尿。

等杜飞和汪大成再回来,已经是两个小时后。

一进屋杜飞直接道:“现在想好了吗?”

张蕙兰脸色难看,明白自己拿捏不住杜飞,苦笑道:“想好了,我想请求宽大。”

杜飞不以为意,坐下翘起二郎腿:“想宽大就得立功,你能立什么功?可别说就钢琴里那些东西。”

张蕙兰表情瞬间愕然,本来到嘴边的话直接被噎了回去。

之前她的确是想用钢琴里边的微缩胶卷当交换,但现在被杜飞一句话点破了,让她的心往一下一沉。

张蕙兰不傻,这种东西一旦暴露了也就没价值了。

杜飞显然已经从钢琴里发现了她藏得东西,不管是那些东西本身的价值,还是借此拉秦淮柔下水,威胁杜飞,都不可能。

张蕙兰下意识咽了一口吐沫,一时间沉默下来。

现在她手上还有筹码,只是一旦拿出来就是最后的孤掷一注。

如果还不能给自己争取到最大的好处,她就彻底被动了。

张蕙兰有些拿不定主意。

杜飞也不着急,坐在审讯室里抽烟。

直至半根烟抽完了,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再次站起身道:“看来你还没有想好,那就慢慢想。”

张蕙兰的脸色一变,知道不能再等了。

虽然杜飞说的轻松,但她可不是天真的小白花。

今天是她咬死了要把杜飞叫过来,要是不拿出一点‘干货’来,今晚上怕是不好过。

张蕙兰把心一横,连忙叫道:“你等等,我说!”

杜飞脚步停住,却没回到座位上去,就站在门口旁边,示意她接着说。

张蕙兰深吸一口气:“有人想用炸药彻底破坏轧钢厂。”

杜飞心中一凛,汪大成则是脸色剧变。

杜飞倒是没太惊讶,因为在发现了朴志敏后,让他把这些事跟浦项制铁所联系起来,就已经猜到对方可能采取更激烈的手段。

那些南棒不敢对美果主子呲牙,就只能另辟蹊径。

只要把竞争对手干掉,自然就能稳稳拿到威尔逊钢铁公司的生产线。

只是杜飞没想到,这些人不仅胆子大,执行能力也不弱,还真行动了。

该说不说,南棒这些财阀还真是神通广大。

即便现在还只是雏形,就已经初露峥嵘。

杜飞甚至能想象,朴志敏这种人潜伏了几十年,有多不容易,有多重要。

却要为了一家企业,被调动起来,冒险行动。

不过,张蕙兰说了一句便戛然而止,目光注视着杜飞和汪大成。

仿佛在问,这个情报够不够给她立功的。

杜飞一笑,坐了回去,淡淡说出了一个地址和一个人名:“南城,半步桥街,朴志敏……”

杜飞的声音不大,在张蕙兰的耳中无异于是一声闷雷。

她满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杜飞,彻底失去了方寸,大叫道:“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你怎么知道?”

等她发泄完了,整个人颓废下去,杜飞才不慌不忙道:“所以,不要自以为是,我们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更多,还是不要玩花样对你比较好,说一说更实际的,比如炸药在哪儿?”

张蕙兰振作起来,意识到自己本来就不存在讨价还价的筹码。

杜飞连朴志敏的名字都叫了出来,肯定早就掌握了这条线索。

同时,张蕙兰想起自己被捕前曾去找过朴志敏,不由得追悔莫及,心存一丝妄念,如果自己不去,是不是就不会被抓了?

却不知道,杜飞能找到朴志敏,正是在她这里顺腾摸出的大瓜。

同时她也产生了更大的危机感。

原本炸药这个事儿,她自认为是独一份的情报,足可以跟杜飞讨价还价。

但是随着朴志敏的身份被点破,一旦也被抓回来,她的价值就会大打折扣。

张蕙兰心里万般无奈,发现事情跟她昨天晚上思忖的完全那不一样。

这令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了,干咳一声终把知道的情况和盘托出。

这些东西就藏在轧钢厂围墙外的一处民房里。

都是从外边一点一点运进来的,到目前已经积攒了二十多公斤。

一旦出事,正在考察生产线的李明飞肯定立即返回。

杜飞听了,眉头紧锁。

倒也不是不相信张蕙兰说的,而是这有些不符合朴郑的行事风格。

按道理那边应该没这么大胆子,真要被查出来的,这件事可不小。

别忘了这是什么地方。

是谁给他们的胆子?况且就为了一条钢铁生产线,至于这么拼吗?

杜飞问出心中的疑惑。

张蕙兰的眼中也浮现出不解,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当初朴志敏就破口大骂。”

杜飞不奇怪,他们这些人只是工具人罢了。

不知道原委也很正常。

从审讯室里出来,杜飞还在思忖这件事背后的原因。

想来想去,还是觉着浦项制铁所没这么大能量,这件事肯定有更强大的外力推动。

汪大成则跟出来,冲审讯实力努努嘴道:“接下来怎么办?”

杜飞道:“这事儿太大了,功劳你一个人吃不下来,按程序上报吧~”

汪大成是明白人,当然知道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和职权。

问杜飞这句话也带着深意。

之前张蕙兰执意要见杜飞,虽然没有挑明了,但汪大成什么人,一眼就看出几分端倪。

恐怕是张蕙兰自以为攥着什么对杜飞不利的把柄。

只是杜飞来了之后,张蕙兰有没说出什么,让汪大成有些奇怪。

转又想到,杜飞给他的笔记本和微缩交卷,便猜出应该是被杜飞提前化解了。

可即便如此,依然不保险。

所以汪大成提了一嘴,真正是问杜飞,是不是要善后。

以他跟杜飞的关系,只要杜飞稍微表露出一些意思,汪大成便会处理干净。

张蕙兰这种敌人死不足惜,对这种人下手他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而杜飞让他按程序,则是变相回绝了。

转而拍拍汪大成的肩膀:“汪哥,谢了~”

汪大成点头:“咱们哥们儿,说什么谢。”

接下来这边交给汪大成处理,杜飞没有多待,开车离开后,并没回单位,而是径直去见了朱爸。

今天朱爸倒是不怎么忙,杜飞一去没等几分钟就见到人了。

朱爸精神不错,笑呵呵的。

然而,听杜飞把情况说了一遍。

一听二十多公斤炸药,顿时脸色变了。

幸亏提前发觉了,不然真爆炸了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不由得一拍桌子:“岂有此理!老谢他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杜飞没吭声,这种事轮不到他说话。

转而道:“爸,我觉着这事儿有些蹊跷,按道理就为一条钢铁上产线,根本不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况且朴郑也没这个胆子。”

朱爸皱眉道:“你是说……这事儿背后另有其人?你觉着是谁?”

杜飞道:“爸,任何地方有变革就有保守,美果也不例外。这两年咱跟布什家族合作,在他们那儿肯定有人看着别扭,想借这次机会给咱们添堵不奇怪。最好惹怒咱们,直接翻脸。”

朱爸点头,反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翁婿这些年,朱爸对杜飞很了解,如果只是汇报这件事,不至于特地跑过来一趟。

既然杜飞来了,肯定有些想法。

杜飞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他们已经出手了,咱们要是不还回去,以后肯定得寸进尺。我打算如此这般……”

朱爸听着杜飞说完计划,拿起‘水点梅花’的茶杯在手里摩挲,思忖片刻道:“小心点,注意别给人留下口实。”

杜飞一笑:“爸,您放心,我知道分寸。”

朱爸点头,见杜飞要起身,却抬手虚按了一下,示意他先别急。

杜飞微微诧异。

朱爸摸出了一根烟,顺手递给杜飞。

杜飞接过去,朱爸又拿出一根,自顾自的点燃,抽了一口道:“小飞呀,还记得,当初你给楚明出主意去南方,展现出了很强的大局观,我一度以为你会是个智囊,甚至想过让你辅佐你大哥。”

杜飞默默听着,有些不明白朱爸的用意。

朱爸继续道:“后来,你搞这个消防器材公司,又展现出了很强的实干能力,像你这样的人当智囊太屈才了。小飞,你自己心里究竟怎么想的?未来想走哪条路?是转士途,还是一直搞企业?”

(本章完)

第1201章 大嘿娘们儿

杜飞没想到朱爸会在这个时候问他这个问题。

心里有些迟疑,不太确定朱爸究竟什么意思。

只是朱爸说完就这样看着他,不能不回答。

杜飞想了想道:“爸,我早前跟小婷说过,希望把更多精力放在企业上。”

朱爸摇摇头:“小飞,此一时,彼一时。你也不要有任何顾虑,还记得上次你从锦洲回来我跟你说过吗?”

杜飞当然记得,那次他救了朱威,朱爸明确跟他表示过一视同仁的态度。

不过这种话杜飞却当不得真。

倒也不是朱爸不真诚,在当时朱爸肯定是真情实意。

一来是自个唯一的女婿,二来还救了大儿子一条命。

但时间就是一把杀猪刀,任何情绪随着时间推移都会渐渐变淡。

如果杜飞当真了,时间长了就会显得不懂事了。

杜飞不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朱爸再次提起这茬儿让他有些意外。

但很快杜飞就明白了朱爸的心思。

该说不说,朱爸能走到今天不是靠运气。

或者说,能站在这个位置上的,就没有一个是善茬儿的。

这是经过多少年,一波一波的筛选,从战争年代到和平建设,但凡适应不了的全都被淘汰了。

就是这么残酷。

正因为朱爸明白其中的残酷,才更明白要想让下一代接棒,就必须是最强的那一个。

如果硬是把自身实力不过硬的孩子推上去,对于整个家族来说,无异于是一场灾难。

所以,在发现杜飞展现出超过朱威兄弟几个的能力时,朱爸开始考虑是不是可以给杜飞让渡更多资源。

杜飞不知道朱爸心里的真实想法,小心翼翼也属于正常。

因为自古以来这种事就是最敏感,也最说不清的。

如果朱爸只是试探,此时他哪怕只表现出一点意动,都会引起朱爸的戒备。

毕竟人心隔肚皮。

杜飞脑中一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只一瞬间就把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按捺下去。

一来朱爸说这话的用意不好揣度,二来走仕途也不太符合杜飞的性格。

真要选择仕途,未来二三十年都得蛰伏磨炼。

不管对于杜飞来说,还是对于整个花夏都将错失许多机会,得不偿失。

杜飞重活一世,心里自有他的使命感。

不管是建立消防器材公司,还是让黎援朝去单国,让林天生和朴哲去南洋,以及因缘际会占了沙捞越王国……

都是在为将来做铺垫,如果现在换了赛道,这些准备,这些谋划,很可能功亏一篑。

所以,哪怕此时朱爸是发自内心的,杜飞也不会改变。

杜飞正色道:“爸,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我也有我的理想。况且现在大哥做的很好,未来按部就班,前途不可限量,您又何必改弦更张。”

朱爸听了点点头:“罢了,人各有志,伱有自己的想法这很好,比你三个哥哥都强。他们呐……能力素质都还不错,就是……嗐~”

杜飞看朱爸叹气的摸样,心里有些无语,又凡尔赛了。

有一说一,朱家三兄弟真没一个怂包,在同辈中间都算得上出类拔萃,只是跟杜飞这个妹夫一比,显得相形见绌。

可这也没法子,谁让杜飞是个挂比呢~

杜飞道:“爸,这也是没办法子,主要是您太成功太优秀了,大哥他们遇到什么事,只要想想如果是您会怎么办,便迎刃而解了,再不济跟您问问。我这从小就没了娘,我爹就是普通工人,遇到事儿只能自个想折,久而久之就习惯成自然了。您可能都没注意,自从我跟小婷结婚,我也学会偷懒儿了,遇到事儿不用自个死乞白赖琢磨,直接找您来,啥都解决了。”

这个马屁拍的,朱爸不由哈哈大笑:“你小子,这点花言巧语给小婷说去,少在我这儿卖乖。”

杜飞嘿嘿挠挠后脑勺。

朱爸笑罢,好整以暇:“既然这样,就按你自个的想法去做,要无愧于心,无愧于祖国和人民。”

杜飞立即站起来,严肃应是。

朱爸点头,这才让他走了。

杜飞离开朱爸的办公室,心里仍在想着刚才的情况。

摇了摇头,乘车离去。

杜飞回到单位,脑子里已经不再想刚才朱爸跟他说的那件事。

对于他来说,现在最要紧的是那二十公斤炸药的问题。

这可不是小事,虽然被提前破获了,并没有造成任何损失,但是这种事等于骑到脖颈上拉屎。

要是这么算了,对方只会得寸进尺。

杜飞可不想出了大事,再收拾烂摊子。

必须把危险扑灭在萌芽中,让敌人明白做任何事都要付出代价。

之前杜飞跟朱爸汇报,也是表达的这个意思。

然而,令杜飞没想到,他这边还没做出回应,又出现了新的情况。

杜飞刚回到消防器材公司,汽车一进胡同口就看到乱哄哄的围了不少人。

杜飞眼尖,立即认出不少都是住在隔壁大院的邻居。

这座金家大院原本是并排的三路院子。

杜飞买下后,消防器材公司占了一路,剩下两路院子都是大杂院住着好几十户。

之前沈佳宁刚来,以办公场地不足为由打算搬走。

杜飞则连消带打,说要把旁边的两路院子都收回来,还转手把这个工作交给了沈佳宁。

显然,沈佳宁这边进行的并不顺利。

杜飞皱了皱眉,倒不是想看沈佳宁难堪。

事实上,之前沈佳宁出面挡了王战东,已经表明了双方可以合作的态度。

现在大家上了一条船,与其互相倾轧,还不如合作。

而且杜飞自认为,之前跟沈佳宁商量的办法已经很优惠了。

盖好了家属楼,再让这些人搬上楼,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在这个年代,从大杂院住进楼房,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事。

汽车的动静惊动了众人。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杜经理回来了,我们找杜经理去!”

杜飞一下车,就被好几个人过来。

杜飞微微皱眉,旋即笑呵呵道:“同志们,大家别急,有什么情况可以跟我反应,这样围着你一句我一句可说不清,咱们选出两位代表,跟我到里边,坐下慢慢说,你们说好不好?”

杜飞的声音洪亮,离着近一点都被震的耳膜嗡嗡直响。

当即乱糟糟的现场静了下来。

杜飞趁机上了台阶,看见沈佳宁和军代表王斌的。

此时沈佳宁的脸色不太好看,额头上已经冒汗了。

她虽然精明,却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杜飞跟她点点头,轻轻说了一声“没事儿”。

沈佳宁松一口气,刚才她看到杜飞回来,心里更担心杜飞对她冷嘲热讽。

现在出了这种情况,不管什么原因,都显得她无能。

如果杜飞借这个机会做文章,肯定让她下不来台。

住在隔壁两路院子里的众人也不嚷嚷了。

别看杜飞年级不大,威慑力却不小。

当初中路院的房大爷和金明娟就是杜飞抓的。

这俩人都是敌人,但一般人并不知道,便产生了不少谣言猜测。

其中就有一些是关于杜飞的。

再加上后来杜飞搞出一个什么公司,自己摇身一变成了经理,更让人觉着深不可测。

所以,在杜飞出现之后,立即展现出了强大的威信。

众人纷纷散了,只留下两位院里的大爷,一个姓王,一个姓胡。

把两人让到前院的会客室,杜飞亲自给俩人到了热水。

笑呵呵到:“王大爷,胡大爷,你们二位说说,究竟是咋回事?是不是有啥误会呀?”

沈佳宁也在场,看到杜飞满脸笑容,和蔼客气的样子,不由暗骂一声“笑面虎”。

王胡二人接过茶杯,忙说不敢当。

王大爷道:“杜经理,您叫我一声老王就行。”说完跟胡大爷交换一个眼神,开始说起缘由。

“杜经理~”又看了看沈佳宁:“沈书记,按说咱现在住的房子都是租的,国家政策好,让咱们住着,现在房主要收回去也没问题,可咱新国家毕竟不比旧社会了……”

杜飞眼睛一眯,脸上虽然笑着,却让王大爷心中一凛,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补救:“杜经理,我可不是说您,我就是……嗐~老胡,还是你来说吧,我这拙嘴笨腮的,再说把人都得罪了。”

胡大爷尴尬的应了一声,接过话茬儿。

他的思路更清晰,直奔主题道:“杜经理,您和沈书记都是仁义的好干部,盖楼房换我们的平房,按说这样的好事打着灯笼都不好找。可是……咱们也是真有困难,院里住这些人,都在附近上班,您要是给我们搬到城外去,隔着好几公里,上下班还好说,孩子上学可怎么办?”

杜飞皱眉,扭头看相沈佳宁:“沈书记,这是什么情况?咱们不是说就在附近盖楼安置吗?”

沈佳宁有些无奈:“杜经理,这两天你一直忙轧钢厂的事不了解情况。之前我按你的意思,联系附近几个院子,提出要盖楼的想法,可是……”

杜飞一听就明白了,肯定是有人想狮子大开口,沈佳宁也没惯着。

沈佳宁接着道:“正好在动物园附近有一块地,我就寻思把楼房盖在那边……”

杜飞听沈佳宁说完,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

沈佳宁说的简略,中间肯定省略了不少细节,应该是受了闲气,这才起了性子。

沈佳宁的背景虽然深,却不是万能的。

况且一些基层的根本不知道深浅。

杜飞起身,墙上就有现成的京城地图,问道:“沈书记,你说那块地具体在哪儿?”

沈佳宁走过来,伸手一指:“就在动物园北边,魏公村附近。”

杜飞一看,嘬嘬牙花子。

在他穿越前,这里还没到三环,跟偏僻一点不搭边。

但在这个年代,属实有点说不过去。

杜飞想了想,又问道:“那边的地有多大?”

沈佳宁道:“大概有五六亩吧~”

杜飞“嗯”了一声,果然面积不小。

转而跟王胡二人道:“老王,老胡,现在原拆原建肯定比较困难,你们看这样行不行,咱从别处找补找补。”

二人有些诧异。

杜飞接着道:“比如房子的面积,现在你们在这儿一户占两间房,也就不到四十平米。到那边咱一律盖六十平米的两室一厅,要是人口儿多,还能匝出一间,这可是科级干部的标准。你们回去说一说,看大伙儿啥意思。”、

两位大爷一听,不由面面相觑。

杜飞压根儿没想解决他们提出的问题,反而给他们出了一道选择题。

院里住的大多是普通工人,就算单位分房子,最多就一室一厅,哪敢想两室一厅。

而且面积一下增加了那么多,这种好事儿上哪儿找去。

要说心不甜的,只有少数两三户,在院里占了三间房的。

但也可以想象,他们的意见根本不用考虑,就会被院里其他想住大房子的人淹没。

把胡王二人送走,杜飞和沈佳宁回来。

一直到了后院,沈佳宁才问道:“如果这个条件他们还不同意怎么办?”

杜飞一笑:“那就放出风声,我们自己搬过去。”说完便自顾自的回到办公室。

沈佳宁看着杜飞的背影,不由撅了噘嘴。

客观地说,她的表现没太大问题。

之所以杜飞一回来就把问题解决了,归根到底还是权责问题。

杜飞有底气,直接增加安置房的使用面积,换成沈佳宁就没这个权利。

这不仅仅是职务,归根结底是钱的问题。

没钱怎么盖楼,没钱怎么增加面积。

而消防器材公司的财务恰恰都被杜飞捏在手里。

沈佳宁叹一口气,转身回了自个屋里,拿起电话给沈佳兴打过去:“喂,姐……已经解决了……是杜飞……”

电话那边沈佳兴“嗯嗯”了几声:“我知道了,眼下你不要想别的,一定要把这件事办好,不要再出纰漏。”

沈佳宁道:“我明白,昨天干妈给我打电话还提到了,说最近轧钢厂那边的事牵扯到杜飞,让我把公司这边看好,不要让人有可乘之机。”

沈佳兴微微诧异:“干妈亲自给你打电话说的?”

沈佳宁“嗯”了一声。

沈佳兴又道:“轧钢厂那边什么事?连干妈都惊动了。”

沈佳宁道:“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挺严重,你要想知道,我去了解了解。”

沈佳兴道:“不用,这事儿跟咱没关系,少打听。”

……

另外一边,杜飞回到办公室,坐下来已经把盖楼搬迁的事儿抛诸到脑后。

开始盘算怎么给南邦一个深刻的教训。

却在这个时候,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来。

杜飞伸手接起来“喂”了一声。

随即从听筒里传来一阵语速极快的声音。

杜飞听完,不由得脸色一变,猛地站起来叫道:“你说什么!”

电话那边再次重复确认。

杜飞听完,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疙瘩。

刚才的电话是外事处打过来的,根据他们收到的消息,李明飞在外,竟然被抓了!

更艹蛋的是,罪名竟然是违反妇女意志!

对象还特么是一名快四十岁的非洲妇女。

杜飞跟李明飞算是臭味相投的朋友。

他承认李明飞这人是有点好色,过去也在这方面犯过错误。

要说李明飞出去,顺便开开洋荤杜飞相信,可你说他在外边干这事儿,得是喝了多少假酒。

杜飞深吸一口气,虽然觉着荒唐,但无风起浪。

无论如何,李明飞那边肯定出了状况。

再联想这几天轧钢厂的事,几乎可以断定又是浦项制铁所搞的鬼。

这是要双管齐下,彻底断了红星轧钢厂拿到生产线的念想。

杜飞的默默思忖,眼神愈发阴鸷。

索性伸手去抓电话,打算打给布什质问。

这次李明飞出国是应布什的邀请前往。

现在出了这种情况,他们必须有个交代。

却不料,刚抓到听筒,还没拿起来,电话却先响了。

杜飞抓起电话“喂”了一声,里边立即传来了布什的声音:“嘿~杜,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说一下……”

杜飞沉声道:“是我姐夫被抓的事吗?”

布什一时语塞,停顿了几秒才道:“杜,我的朋友,我真的非常抱歉,谁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事。”

杜飞道:“乔治,跟朋友道歉肯定不是好朋友,真正的好朋友会想办法解决问题,你说是不是。”

布什道:“当然,杜,你放心,我已经给洛杉矶的朋友打了电话,相信他们很快会放人。”

“放人?”杜飞冷笑一声:“这可不够,乔治,我记得加利福尼亚可是深红州,你们就让那些该死的驴党这样肆无忌惮?”

布什不知道说什么好。

总之,这次搞出这种事,除了李明飞丢脸,他也颜面无光。

撂下电话,布什大骂一声:“谢特,这帮该死的驴子蠢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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