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5.第625章 窃国大盗?

第625章 窃国大盗?

第一零四章窃国大盗?

“我盼着那一天呢。”

韩陵山叹一口气算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自从在书院知道这世上还有剑侠一说之后,他就对侠客的生活心向往之。

“朝出西门去,暮提人头归……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我喜欢站在暗处观察这个世界……我喜欢斩断恶人头……我喜欢用一柄剑称量天下……也喜欢在醉酒时与红袖共舞,清醒时青山共存……

你师傅不一样,他天生就适合受万人敬仰,他很享受荣光……或许这就是他存在的意义……我存在的意义不同——此生只求快意恩仇。”

夏完淳一直看着韩陵山,他知道,京城发生的事情感染了他的心绪,他的一柄剑斩不尽京城里的恶人,也杀不光京城里的歹人。

眼看着昔日高高在上的人一头栽倒在污泥里,眼看着昔日道德高士,为了求活不得不向贼人低下头颅,这是末世之像。

李弘基的大军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了。

他并没有急着攻城,反而派了一个叫做杜勋的宦官进了京城跟皇帝谈判。

杜勋孤身进城,趾高气扬的向皇帝宣告了大顺闯王的要求。

事到如今,李弘基的要求并不算过份。

他要求皇帝割让已经被他实际攻打下来的山东,安徽一代分国而王。

他要求皇帝犒赏城外大军两百万两银子的军费。

他要求,日后要去辽东与建奴作战,但凡是从建奴手中夺回来的土地,皆为他所有。

他要求,他这个王与崇祯这个皇帝见面会很尴尬,就不来朝拜皇帝了。

杜勋宣读完毕李弘基的要求之后,便颇有深意的对首辅魏德藻道:“早做决断。”

于是,在李弘基不断轰鸣的火炮声中,崇祯再一次召开了早朝。

他希望群臣能够理解他不能投降的苦心,替他答应下来,或者逼迫他答应下来,可是,朝堂上只有微弱的哭泣声,没有这样一个人站出来。

崇祯的双手颤抖,不断地在桌案上写一些字,很快又让秉笔太监王之心擦拭掉,群臣没人知晓皇帝到底写了些什么,只有秉笔太监王之心一边流泪一边擦拭……

“魏卿以为此事如何?”

皇帝丢下手中的毛笔,毛笔从桌案上滚落,浓墨弄脏了他的龙袍,他的语音中已经有了哀求之意……

然而,魏德藻跪在地上,连连叩头,一言不发。

他的为官经验告诉他,一旦替皇帝背了这口丧权辱国的黑锅,将来必然会永世不得翻身,轻则丢官弃爵,重则秋后算账,身首异处!

皇帝连问三次,魏德藻三次不发一言,不仅仅是魏德藻一言不发,成国公朱纯臣,保国公朱国弼,兵部尚书张缙彦也是低头不语。

其余官员更是噤若寒蝉,缩着头竟然没有一人愿意承担。

早朝从清晨开始,直到下午依旧没有人说话。

最终,绝望的皇帝亲自下旨——“朕有旨,另订计!”

当杜勋拿到皇帝旨意的时候,竟然哈哈大笑着离开了京城。

一个时辰之后,李弘基的炮弹雨点般的落在城头……

这一天为,甲申年三月十七日。

正阳门上的沐天涛火力全开,他正在竭力将城头的每一颗炮弹都打出去,并且随时准备出城作战。

朱媺娖骑着一匹快马在京城中快速的奔驰,空荡荡的大街上,只有她一个孤身女子在奔跑,一袭红衣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绝望而孤独。

“城门就要被打开了。”

韩陵山转过头对抱头大睡的夏完淳道。

“沐天涛不会打开正阳门的。”

“没用的,大明京城有九个城门。”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可以行动了?”

“是的,你要开始联系郝摇旗带公主一行人出城了。”

“你呢?”

“我要进宫,去替你师傅拜会一下皇帝。”

“要不,我代替你去?你的气色不好。”

“我的气色哪里不好了?”

“在需要的时候就会不好。”

“不用你管。”

韩陵山说完话,就起身披上裘衣,握着自己的长刀迅速离开了房间。

按理说,大难临头的时候人们总会惊慌失措像一只没头的苍蝇乱跑乱撞,可是,京城不是这样,非常的安静。

就连平日里最凶狠的泼皮这时候也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那都不去。

虽说已经到了春天,京城里的寒风依旧吹得人遍体生寒,韩陵山裹一下披风,就踩着遍地的枯枝败叶沿着大街直奔承天门。

承天门依旧高大宏伟,在它的前边有一座T形广场,为大明举办重大庆典和向全国发布政令的重要场所,也代表着皇权的威严。

高大的望君出与同样高大的盼君归矗立在广场两侧。

在它们的背后便是红墙黄顶的承天门。

承天门上依旧飘拂着大明的黄龙旗,只是,旗帜上的金色已经褪色,变得灰蒙蒙的,有一些已经被寒风撕碎了,丝丝缕缕的旗帜在旗杆上无力的摇动着。

朱红色的正门紧闭,长长的宫门通道里堆满了枯枝败叶。

两侧的便道门肆意的敞开着,透过侧门,可以看见空荡荡的午门,那里同样的残破,同样的空无一人。

遥想大明兴盛的时候,像韩陵山这般人在宫门口停留时间稍微一长,就会有全身披挂的金甲武士前来驱赶,如若不从,就会人头落地。

几个夹带着包袱的宦官匆匆的跑出宫门,见韩陵山站在大门前,一个个避开韩陵山鹰隼一样的目光,贴着城墙根迅速溜走了。

韩陵山来到宫门前朗声道:“蓝田密谍司首领韩陵山觐见陛下!”

承天门依旧冰冷的站在那里不做声。

韩陵山向前十步再次拱手道:“蓝田密谍司首领韩陵山觐见陛下!”

寒风卷积着枯叶在他身边盘旋片刻,还是涌进了便道侧门,似乎是在代替使者去向皇帝禀报。

韩陵山走进了便道城门,再一次拱手道:“蓝田密谍司首领韩陵山觐见陛下!”

这一次,他的声音沿着长长的甬道传进了皇宫,皇宫中传来几声惊叫,韩陵山便看见十几个宦官背着包袱亡命的向宫城里奔跑。

一边跑,一边喊:“闯贼进宫了……”

韩陵山拱手道:“如此,末将这就进宫觐见陛下。”

说罢,就走进了皇宫,走了一段路之后,韩陵山又叹口气,回身奋力将敞开的宫门掩上,落下千斤闸。

过了承天门,面前就是同样雄伟的午门……

午门的大门依旧敞开着,韩陵山再一次穿过午门,同样的,他也把午门的大门关上,同样落下千斤闸。

随着韩陵山不断地前进,宫门依次落下,重新恢复了昔日的神秘与威严。

过了金水桥,穿过皇极门,宏伟的皇极殿便出现在韩陵山的眼前。

望着高高在上的皇极殿,韩陵山再一次高声叫道:“蓝田密谍司首领韩陵山奉蓝田之主云昭之命觐见陛下。”

他的声音刚刚离开太和门,就被寒风吹散了,大门距离皇极殿太远……

左边的武成阁空无一人,右边的文昭阁同样空无一人。

只是桌案上依旧留着笔墨纸砚,与散乱的文书。

看着左右往日代表尊荣的处所,韩陵山朗声吼道:“大明的名臣勇将都去了哪里?”

忽然一个虚弱的声音从一根柱子后面传来:“陛下先用杨鹤,后用洪承畴,再用曹文昭,再用陈奇谕,复用洪承畴,再用卢象升,再用杨嗣昌,再用熊文灿,再用杨嗣昌。

这其中除过熊文灿之外,都有很出色的表现,可惜功亏一篑,终于让李弘基坐大。

陛下已经很努力的在平贼,可惜,上苍不公。”

韩陵山转过梁柱,却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年迈的宦官。

老宦官并不在意韩陵山的到来,依旧在不紧不慢的往火堆里丢着文书。

“终究还是失败了不是吗?”

韩陵山终于看到了一个还在为大明干活的人,就想多说两句话。

老宦官回过头来看了韩陵山一眼道:“天启年间,王恭场炸了之后,天下就从未平安过,崇祯元年水,二年,陕西大旱,三年,山西大旱,四年水,五年冰雹,六年恒雨,七年蝗灾,八年地龙翻身,九年山东天赤如血。十年飞蝗遮天蔽日,民大饥,十一年河南大水人相食,不为奇闻……

十二年秋蝗、大饥,十三年九月水涝,两湖民舍全没。十四年旱蝗,秋禾全无,十五年夏黑鼠如潮铺天盖地……十六年大旱鼠疫横行,行人死于路,十七年……尚未有奏报”。

韩陵山皱眉道:“陕西灾害冠绝大明,然而,我关中并未因此穷蹙,反而号召百姓修建水利,开垦荒田,物阜民丰,如此,你怎么解释?”

老宦官嘿嘿笑道:“为祸大明天下最烈者,并非灾害,而是你蓝田云昭,老夫宁愿关中灾害不绝,百姓民不聊生,也不愿意看到云昭在关中行救国,救民之举。

若是没有云昭这个先例在前,大明百姓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大明朝廷,忘记了在这座紫禁城中,还有一个为他们节衣缩食的皇帝。”

韩陵山仰天大笑道:“荒谬!”

老宦官将最后一本文书丢进火堆,摇摇自己苍白的脑袋道:“不荒谬,是天要灭我大明,陛下无力回天。”

韩陵山笑道:“等你们都死了,会有一个新的大明重现人间。”

老宦官艰难的支起身子将满是皱纹的老脸对着韩陵山,努力弄出一口唾沫。吐向韩陵山道:“呸!你这窃国之贼!”

今日一章,明日补上

(本章完)

646.第626章 地狱的模样

第626章 地狱的模样

第一零五章地狱的模样

老宦官已经年迈无力,再加上顶着风,他无力的吐出来的口水,被风吹得黏在自己脸上,他却浑然不觉,依旧慢慢地向韩陵山走来。

“杀陛下之前,先杀我。”

韩陵山摇摇头道:“我不会杀你,也不会杀皇帝,我只是来看看皇帝,不让他被贼人羞辱。”

老宦官浑浊的眼睛突然变得明亮起来,牵着韩陵山的衣袖道:“你是来救陛下的?”

韩陵山依旧摇摇头道:“我是来送陛下最后一程的。”

老宦官无力的松开韩陵山的衣袖,跌坐在地上道:“是我太天真了,你们只会来看陛下的笑话,不会拯救陛下,也不会拯救大明。”

韩陵山道:“大明已经烂透了,需要推倒重建。”

老宦官满怀希望的瞅着韩陵山道:“可以啊,可以啊,你们可以效法商鞅,可以效法李悝,可以效法王安石,更可以效法太岳先生变法大明啊。”

韩陵山叹口气道:“大明最大的问题就是陛下。”

老宦官絮絮叨叨的道:“怎么能是陛下呢,陛下自从驭极以来,不贪财,不好色,勤政爱民,地方上递来的每一封奏折,都亲眼过目,每日批阅奏章直到深夜……前朝皇帝舍不得用一碗羊肉汤都被传为美谈,却不知我大明皇帝为了向天帝赎罪,三年不知肉味……

为了给百姓减少负担,陛下的龙袍已经有八年未曾更换,宫中妃子的头面,也已经有多年未曾添置新的,皇后亲蚕,缫丝,织布,种菜,不见外客之时,布履荆钗。

这样的帝后,你们见过吗?”

老宦官等了片刻,等不到回答,抬头看的时候,才发现那个高大的披着黑披风的人已经走远了。

“你们,你们不能没良心,不能害了我可怜的陛下……”

老宦官匍匐在地上,努力的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韩陵山远去的身影。

皇极殿的丹樨中间镶嵌着一块重达上万斤的白玉龙图,龙图上的龙面目狰狞可怖,威风凛凛而不可侵犯。

韩陵山停在丹樨上观赏了片刻,就径直登上了台阶,来到皇极殿门前。

还好这座雄伟的宫殿大门是关着的。

韩陵山推开大门,一眼就看见了那座高高在上的龙椅。

龙椅被铜制丹鹤,荷花,以及宫灯包围着,这是万历皇帝的手笔,如果在往常的时候,尖嘴的铜鹤会喷出云雾一般的檀香烟雾,将铜荷笼罩在烟雾之中,同时,也把高高在上的皇帝宝座映衬的如同高居云彩之上。

“阿昭应该不喜欢这东西!”

韩陵山阔步向前,大喝一声,挥刀将铜鹤,铜荷,以及那座高高在上的龙椅从中劈断。

龙椅的椅背掉在地上,发出一阵轰鸣之音,而韩陵山手中的百炼长刀也随着发出一阵阵清脆的鸣响,在空旷的大殿上回响良久。

秉笔太监王之心就抱着拂尘站在帷幕边上,眼看着韩陵山斩断了大明至高无上的权力象征而不动神色。

斩断了铜荷,铜鹤,龙椅的韩陵山就对王之心道:“带我去见陛下。”

王之心睁开老迈昏花的眼睛如同行尸走肉一般道:“再斩掉我这个秉笔太监的脑袋,你就把事情干全活了。”

韩陵山道:“我们要大明江山,至于人,迟早会被改变的。”

“包括我们这些阉人?”

韩陵山笑道:“现有的阉人应该是最后一批阉人。”

“不用阉人,皇家血统如何保证?”

“我蓝田陛下就两个老婆,没有后宫三千。”

“老夫依旧听说,蓝田的主人对女色有特殊的爱好。”

“不知道,至少蓝田陛下的老婆没对我说。”

“咦?你可以见到云昭的妻子?”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好了,我干的事情跟我蓝田陛下的老婆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你刚才斩断了华仪!我想云昭不会高兴地。”

“到时候送他一张虎皮椅子,他就会满意,不要拖延时间,我要去见大明皇帝。”

韩陵山天生就不喜欢太监,他总觉得这些家伙身上有尿骚味,好好的身体器官被一刀斩掉,哎呀,就此糟糕,简直就是人间大悲剧。

王之心没有反对带路去见皇帝。

他们两人穿过皇极殿,来到了后面的中极殿。

这座宫殿以前叫做华盖殿,嘉靖年间失火之后就改名为中极殿。

王之心挥舞一下拂尘道:“这里是陛下大朝会之前休息的地方,有时候也在这里勘验农作物种子以及祭司上天之时祝文。

里面只有里外三间,金砖铺地,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也没有需要将军挥刀的地方。”

韩陵山对王之心拖延时间的做法并没有什么不满的,直到现在,大明官员似乎还在要脸皮,没有打开京城大门,所以,他还是有些时间可以慢慢欣赏这座宫殿建筑中的瑰宝。

里面冷冷清清的,皇帝应该不在里面,所以,两人绕过中极殿,来到了建极殿。

这一次韩陵山主动停下脚步等着王之心给他介绍。

王之心叹口气道:“这里原本是陛下接见番邦使臣的地方,想当年,跪拜在这座殿外的番邦使臣能排到中极殿那边去,现在,没有了,你这个白身人物也能驱使我这个秉笔太监,为你讲古。

想当年,无数英杰就是在这里接受殿试,被陛下钦点之后,便有状元,榜眼,探花,从这里骑马沿着御道离开,最后接受万民欢呼……”

韩陵山拱手道:“多谢,不过你要感到庆幸,如果李弘基来了,我相信他一定有别的法子让你给他介绍皇宫中的景致。”

王之心点点头道:“文雅之贼与粗鄙之贼的区别就在这里,不过呢,身为宦官,文雅之贼,要比粗鄙之贼难以对付,粗鄙之贼可以欺骗,文雅之贼没法子糊弄。”

过了建极殿,韩陵山眼前就出现了一座高大暗红色宫墙。

王之心停下脚步道:“我是外殿之臣,将军如果想要进入内宫,就需要别人来带路了。”

韩陵山道:“门关着,我可能叫不开。”

王之心道:“我也叫不开。”

韩陵山大笑一声道:“那就翻墙进去。”

说罢,就在地上奔跑了起来,速度是如此之快,当他的双脚踩踏在宫墙上的时候,他居然倾斜着身子在墙面上奔跑三步,然后一探手,他就攀住了宫墙上的琉璃瓦,单臂稍微用力一下,就把身体提上宫墙。

然后,就消失在宫墙后边了。

王之心平静无波的面皮抽搐两下叹口气道:“天启年间就曾上书,希望加高内宫城墙,可惜,陛下不听……”

宫墙后边五百步远的地方,便是乾清宫。

韩陵山突然出现在宫墙上,引来无数宦官,宫娥的惊慌。

一些胆子大的宦官见韩陵山只是一个人,便拿出一些木棒,门杠一类的东西便要往前冲。

韩陵山无视这些人的存在,依旧昂首阔步的向前走。

宦官们虽然围住了韩陵山,却实际上是在跟着韩陵山一起走路。

韩陵山来到乾清宫的台阶之下,抱拳高声道:“蓝田密谍司首领韩陵山应蓝田主人云昭之命觐见陛下。”

声音传进了乾清宫,却长久的没有回应。

韩陵山并不着急,依旧背着手在宦官们组成的包围圈中安静的等候。

也不知过了多久,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中,乾清宫的大门被打开了。

韩陵山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一张龙椅上的崇祯。

他的衣衫穿的很整齐,头上的皇冠也戴的非常周正,就连衣服的下摆也是被宫娥们精心调整过的。

他的要背挺得很直,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像泥雕木塑的菩萨多过像一个活人。

一个熟悉的面庞出现在韩陵山面前,却是提督宦官王承恩,此人去过玉山三次,韩陵山见过他一次,只是,此时的王承恩没有了昔日的雍容华贵之态,整个个人显得老态龙钟的没有生气。

“陛下召蓝田特使韩陵山觐见——”

韩陵山才要迈步,王承恩几乎用哀求的语气道:“韩将军,您的佩刀!”

韩陵山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随意的挥挥手,手里的长刀便箭一般飞了出去,正好插在一颗巨大的松柏的缝隙里。

王承恩这才道:“请将军随我来。”

韩陵山亦步亦趋的上了台阶,最终来到皇帝面前双手抱拳道:“韩陵山见过陛下。”

崇祯看了看韩陵山道:“为何不跪?”

韩陵山笑道:“按照我蓝田法制,我的膝盖除过苍天,后土,祖宗爹娘之外,不跪任何人。”

“尔见了云昭也不跪拜吗?”

韩陵山笑道:“末将见到我主云昭,如果跪拜,他会乘势坐在我的头上,所以,从来没有跪拜过,以后也不会跪拜!”

崇祯点点头道:“不跪就算了,反正礼法已经败坏,纲纪已经混乱,上下尊卑秩序已经没有了,这世间啊,阴不阴阳不阳的,鸷鸟横行,猛兽肆虐,鬼怪肆虐,那里还有什么人间正道。”

第一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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