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你可能血赚,但我永远不亏(求订阅)

雪山!

张珂从老狐狸的嘴里捕捉到一个关键词。

大清,在雪山高原那边挖出了什么东西,导致了天地出现变化,继而引发了后续一系列的雪崩。

对这件事,张珂还是挺好奇的,毕竟类似影响甚大的事情,如果再混入游戏因素,有极大概率被卷入其中,极小概率有更大的危险把前者覆盖了。

但奈何它只是一直老狐狸。

又不是叮当猫,

没办法张珂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甚至原本的问题,他也东拉西扯,非得诉诉苦才进入正题。

之后张珂也问了些别的话题,老狐狸也真跟他说的那样知无不言,但凡它知道的,都一股脑的说了出来,但对不对的就不是他要关心的事了。

就好比太行山神,

在它的话里,山神长着一副壮汉的模样,面容算不上仁慈甚至有些凶恶,但总归还是个人的模样,动怒时祂显化的法相会出现八条手臂,身后也会长出一根粗壮的蛇尾。

这跟张珂从游戏哪里猜测的是头猪不同,但毕竟是太行山神,已经可以说是天底下有数的地祇,能把祂逼急了显露本相的情况应该不多,况且有鬼神存在的世界,生殖隔离本来脆弱的就跟个纸一样。

人都能生出半妖来,山神生个猪崽有什么值得大不了的,老狐狸跟张珂的认知有偏差这不足为奇。

相比之下,坨山山神因为就在下山村临近,从坟里钻出来进去都能看得见,老狐狸知道有关祂的事也更多些。

坨山山神是很早以前就存在的,性子虽然暴躁了些,但其实也只是对进山的那些猎户,对它们这些山间生灵的宽容在山神之间也并不多见,所以很多性子平和又或是弱小的生灵,都会主动来投。

事情大概是今年初,从群山中回来后不久坨山神也疯了,它吃掉了自己山内的大部分生灵,抓了它们的魂魄跟肉身来炼制怪物,成功之后就率领着海量爪牙每晚去骚扰临近的山神跟土地。

战斗有输有赢,张珂拿到手的坨山神位下辖的三座山峰之中,最靠近内侧的那座山峰原本不是托山麾下,只是那山神不堪其扰,又不敢真下手杀了祂,没办法只能找了个法子割裂了神位躲了出去。

祂大概是想去群山中找一个无主之地重新盘踞下来,成功与否老狐狸并不知晓,毕竟最开始他就是为了躲开太行山深处的混乱,才跑出来的,自然不可能为了些微的好奇心就再投身其中。

然后就是祂撞上了张珂,祂察觉到了张珂身上散发的神灵的味道,惯例用爪牙来消耗他的力量,直到死伤差不多了再亲自上前来厮杀,只是没想到,这小小的一寸土地外皮下藏匿着的居然是一尊【七品】神。

打劫不成,反误了自己的卿卿性命,顺带帮张珂扩张了下地盘。

虽然因此,张珂在这片地方的名声也臭了,还被人下了追杀令。

但在老狐狸看来这买卖相当赚,没了那发疯的山神,新来的土地又格外的“宽容”,要不是它仍有些心理阴影没有消散,同时也担心这土地神也撑不了多久。

以它的性格,早打发自家儿子,去广邀同道了。

之后再问,就没什么有营养的东西了,对太行山内其他的众神老狐狸多是一知半解,反倒是哪个山头妖怪化形之后娇俏可爱,哪里的女妖热辣大胆,这方面他门儿清。

知道这些有什么用,

现在外有太行群山众神摩拳擦掌,内还有一个阴沟老鼠正偷偷窥伺着,如此紧张的局势,他怎么可能转头去玩乐?

刘皇叔脸·jpg

不过有了狐狸一家,倒是让张珂的计划不再那么局限了。

等到天亮,张珂就让它们去周围的各个山头,联络那些藏起来没有离开的生灵来自己的坨山避难,而作为张珂庇护它们的报酬,它们需要把寄存了张珂神念的木头,石块带去附近的山中,在隐蔽的位置埋藏起来。

而那几个没有土地神的村子,也是同样的做法,只是这次不需要妖物们去到处藏东西,只要大大方方的把寄存了他神念的木头摆到土地庙,或者村中路边的神龛里,等到入夜张珂自然会跨区域托梦找村里人,让他们把木头雕出样子来,供奉进庙/龛里。

当然,村子里的事,得趁着月黑风高才行,不然妖物们白天进去,被发现很容易被狗追人捶,丢了小命。

但前提是得等到天亮,另外刚开始只有这三五只狐要去漫山遍野的跑,再加上山野生灵经过之前几次惊吓,不是去做了出马堂的“仙家”就是死了,剩下的也都是些惊弓之鸟,

但凡有点风吹草动比兔子跑的还快,狐妖们找寻起来也得费一番功夫。

效率上反倒不如下山村这边。

“儿啊,外面的动静停了,快,把爹的鞋拿来,跟爹出去看看是谁赢了!”

外面的声音刚歇,村庄外围的某个院子里,睡在陌生床上的老村长便突兀的坐起身来,腾挪着就要往屋外走。

“爹啊,您这么晚了还折腾个什么劲儿?

真要是有危险,今夜村里铁定出事儿,但土地爷要是赢了,又或者没打输,明天起来再看也是一样的,你没必要大晚上的再出门,不安全。”

听到这话,黑暗中老村长正在穿衣的手顿了顿,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还是年轻人,真要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就好了。

爹就问你咱村的土地爷,是从城隍庙里请来的吗?

土地爷上任,一没有看黄历,二又是大晚上这么多古怪的事堆在一起都没让伱这榆木脑袋清醒清醒,还输赢,还都一样。

那先贤子都说过,对待鬼神要敬而远之,但既然现在咱们村子离不开土地神的庇佑,那就多敬敬,时刻挂念着总好过被土地神降罪.”

看着黑暗里,儿子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老村长悠长的叹了口气。

其实,白天回来的路上,拒绝让这位成为土地神的,态度最坚定的是他村长,一个来路不明的神像,最好的归宿还是那些大的寺庙道观,亦或者是城中的城隍庙。

山野间的小村子,可真不敢留这玩意儿,更别说请祂当土地神,掌管一村人的命簿。

即便昨夜是祂在山魅手下护卫了村子,有好事在前,这件事也没得商量,毕竟,但凡正经的神灵,谁会玩鬼鬼祟祟的出现在别人家柴堆下的这一套,现在说的简单只要土地神的位置,可等到命簿到手,未来还不知道要用多少东西偿还呢!

但所谓的德高望重,所谓的名望比不过村子里众人对自己性命的看重,大家谁都怕自己成了那个替死鬼,自然全村人都群情激奋,老村长最终也没能阻止祂成为土地爷。

而事后,从土地庙,到现在他都比其他人更积极,有关土地神的事更是一马当先,倒不是老村长的想法变了,他从始至终的意见都没更改。

只是这些事,只有他及时站出来,顶在前面,村民们即便有疑问,有怨怼也只会冲着他来,而不是那尊来历不明,亦正亦邪的神像。

等他们穿戴好,走到村庄外围时,山林间激荡起的尘土都落下去好久。

一路上村长父子汇合了几家同样住在村庄外围的村老,来到了村子的边缘,火把的照耀下,从山脚下到他们面前的土地,一片狼藉。

一具具残尸断臂,插秧一样零散的分布在地里,

远处,如同一座小山般的无头尸体,正四肢朝外颓然的趴在地上,头颅的断口仍有新鲜的血液不断淌溢而出,周围的土地都被鲜血侵染的一片鲜红,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真赢了?

老村长心中哑然,面上不动声色,眺望着远处开口道:“刚才那番动静,村里人恐怕都被惊醒了,现在煎熬着还没睡呢,这样,来几个人去每家每户通知他们可以放心了,顺便也派出个人来处理收尾。

对了过来这边之前,先去土地庙里把香灰都带过来,记得离开前要上香。”

“村长真要趁夜清理?不会出什么事吧?”周围众人面面相觑,最终一个跟村长年纪差不多大的老妪开口道:“反正离天亮也就一两个时辰了,不如等白天再说?

太阳出来,大家也好少些顾虑,您说呢。”

“我说?我说你怎么还不死啊!”村长破口大骂:“什么时候,这下山村还轮得到你做主了,不开眼的东西。

土地爷已经把麻烦处理完了,让你打扫还有怨言了?

白天,白天你家不收割粮食啊,真耽误了时候,粮食没能全收上来,是不是今年缺口粮的村民都去你家吃?”

随后,也不管老妪那铁青的面色,扭过头对着众人说道:“呐,那颗猪头,我看挺不错的,等天亮村子里凑几个骡车来,装上我们去临近的村子里转转,尤其是那些土地庙衰败了的村子。

一定得让他们认识到,我们下山村的土地爷有多霸气,多尽责,明白吗?”

“明白!”

几个老头喊出了不弱于年轻人的声音。

跟那个老妪不同,他们心中明白想活命就得把土地爷伺候好了,土地爷既然会看上他们村庄,那对其他的村子想来也不会拒绝,而这两天遭灾的村子想来应该也不会拒绝一尊灵验的土地神才是——

说得直白些,在场的村老对土地神的过去心知肚明,他们可从来都不敢把这位跟庙里的那些泥胎神像相提并论。

别的不说,就看这一连三夜,祂这股爆杀邪祟的凶残劲儿,就让人脊背发凉。

为了日后下山村的安稳,

虽然缺德了点,但也只能听村长的,去让土地神威名远扬。

只有把土地神推到更高的位置,祂的眼光才不会停留在这下山村的一亩三分地,拉进来的村子越多,到时候真有什么事,也用不着下山村一己之力来抗!

村老们嘴里念着罪过,口诵佛号,动作却一点儿不慢。

在天亮前就准备好了骡车,将那颗足有上千斤的猪头放在了车上!

说起来,最开始不管骡子也好,牛也罢,被牵到村口就趴下来,打死也不走。

尝试了一番没辙,又怕踌躇太久耽误了时间,只能放弃了带着猪头上路的想法,转而从地上找了些成零件的邪祟打包起来放到车上,再洒些香灰祛除邪气。

靠着土地爷的‘威慑’他们一路在山中前行,在周遭的村子里狠狠的炫耀了一番,也如村老们想象的那样,很快别的村子也来攀谈,询问土地神的事。

最开始大家还收敛着来。

但到后来,几杯酒下独,吹起牛来可就情真意切了,当然对土地神的来历几个人都没有主动提及,而各村也没有太多疑虑,毕竟谁会把下山村跟内鬼轻易联系起来。

他们更关心土地神是否灵验,能不能真的保一村平安.

在这之后的几天时间里,

原本寂静的下山村逐渐变的热闹了起来,周围村子里不断有人来瞻仰那死去的邪祟(山神),又观察了几天确定不光是山魅,连村子里偶尔会出现的邪祟都不见踪影,这下人们忍不住了。

一尊尊木雕被各个村子喜滋滋的捧了回去,甚至镇上的富户老爷也忍不住让管家来请了几尊神像回去。

唯一愁眉苦脸的大概就是村里的木匠了。

本来活多赚钱也多,但奈何催的太急。

每天从早到晚一刻不停,人都麻木了,就这还被村长嫌弃的不得了,又从外面请来了几个木匠,连夜赶工土地神木雕

站在坨山山顶,

看着附着了一丝自己神念的雕像被人带去家中,摆到村里的神龛中.随着一尊尊雕像被立起来,那些原本被张珂刻意放过,驱赶到周围山林里的山魅,也再次被驱逐到了更远的地方。

顺带着,村镇里原本藏匿的怨煞之气,邪祟妖物张珂也分门别类,该杀的杀,只是意外闯入的被他赶去了坨山找老狐狸,那边正需要人手呢

感谢心若琉璃身似铁的打赏,感谢切糕小君的打赏,感谢。

(本章完)

第91章 孕育

副本所在的时代,人们本就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猎户跟农户,再加上些采药人就是一个村庄的大致构成,也是临近太行山脉下一个个村庄的真实写照。

然而在这个副本世界,因为大清的失误导致雪山高原产生异变,使得深山中邪祟渐生成,太行山内的一众山神也变得善恶不明。

深山之中情况险恶,在最开始那批不信邪的埋葬其中之后,剩下的猎户跟采药人没办法进山的情况下,只能跟着其他的村民一起开垦田地。

可这才安分几年,就又出事儿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本在深山中也罕有踪迹的山魅群体出山,胆怯,怂包的山魅全然不见了,反倒变得凶悍嗜血,每晚来山下,到村子里转悠。

这才几个夜晚,村里的家畜跟一些上了年纪的老弱就被猎食了不少,即便是青壮稍不注意也得被咬掉了头,等第二天起来再找到时,被啃食的也只剩骨架了。

对比这些土地庙,祖宗祠堂早早败落了的村子,有土地神的村庄情况还稍好些。

只要太阳落山后紧锁家门不出,一夜过去顶多就是损失些牲畜

当然,前提是屋外得有牲畜,如果贪心把牲畜抱回家,那找不到目标的山魅可就上来敲打屋门了。

可牲畜的命就不是命吗?

对农户来说,牲畜有时候可比人重要多了。

死了鸡鸭鹅,没了禽蛋拿什么来贴补家用,死了牛,明年开荒耕地的时候是会出大问题,更别说如今正值秋收,白天收割粮食疲惫的要死,晚上回来山魅进村,一整夜都不得安寝。

这种情况下,倒也有人提议去城里求援。

可过去找了两次,县城里城隍庙的庙祝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也不肯跟他们出城,寺庙里倒是有和尚跟着来过,可到第二天包裹还在,人却没了,找遍了村子上下,最后在溪边才发现了大师们的身影。

衣袍空荡荡的,都不用看就知道没救了。

带着尸骨送回去,再想请求大师帮忙,结果佛寺把他们礼送出门后也闭门不出了。

府城,那太远了,路上荒郊野外的也没比村子里安全到哪儿去,更何况一来一回起码多半个月,等回来秋收肯定耽误了不说,村子里能剩多少活物也不一定。

白天田间地头忙碌,夜幕降临之后人心浮动彻夜难眠,没几天各家各户都有人陆续病倒.就在村子里准备筹集青壮去跟这些山魅邪祟拼命的时候,下山村的消息突然传来。

村长跟几个村老拉着骡车,车上摆满了山魅的残尸。

这就是黑暗的一束光,不管这道光芒后面等待人的是夜尽天明,还是张开已久的血盆大口。

上前询问,得知是下山村土地神的战绩人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好凶悍的土地神!

但短暂的惊讶之后就是狂喜,乃至妄想连篇.

有这么一个选择,很多人就放弃搏命的想法,转而跟着去了下山村,有耐心村子里情况也还不错的还会多考察几天,可那些被山魅折腾怕了的村子,当天就迫不及待的将神像请回村去。

在略显繁琐的祭祀仪式之后,寄存了一缕张珂神念的神像被摆在了土地庙中。

随着香火袅袅升起,村庄里每家每户的生辰,命数,福寿都化作一张张书页,填入命簿之中,纤薄的命簿逐渐变的厚重起来。

有了村民在手,对这些村庄所在的土地,张珂也就有了足够的宣称。

将命簿攥在手中,时隔许久张珂再次离开了村庄的地界,肆意扩张着自己的地盘。

而随着一块块土地改弦易辙打上了张珂的标签,原本的土地神位也水涨船高,从【从九品】一直攀升到了【从八品】速度才缓慢下来。

而且为了让这些村民能更快的成为自己的自来水,进驻村庄之后张珂反手一发【五谷丰登】下去,原本田地里就已经硕果累累的粮食,一夜间又沉重了不少。

相应的地底本就薄弱的地气又匮乏了三分,不过这不重要。

关键是表面上的效果!

晚上山魅再也没办法进村了,粮食还增产,谁还能有异议?

敢说土地神一句不对,都得被填满了粮仓的村民们乱棍打出去。

随着之前几个村庄,情况立竿见影的好转,以及村民对他的供奉越发的诚恳,连带着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村庄也都加入其中。

张珂的名声跟实力就像是滚雪球一般,迅速的成长,往周围铺散。

而那些原本就存在土地神的村子,薅夺了它们的权柄之后张珂也没有赶尽杀绝,而是从自己的权柄中分离出相应的命簿复制品,让他们协助处理自己麾下的地盘。

毕竟随着自己的地盘越来越大,总难顾及到全部信徒的情况,总得有些助手来处理闲杂事务。

更何况,曾经也生而为人,张珂很清楚再美好朴素的愿景在人心的酝酿下也会逐渐变的贪婪,无非是每个人能谨守本心的程度不同,贪婪的轻重也不一样罢了。

所以对山魅张珂从来都没有赶尽杀绝过,甚至除了最开始杀鸡儆猴,在各个村庄里都处理几只彰显一下,之后张珂划定了一个只覆盖村子,跟周边临近的田地的圈。

在这范围内,统统赶出去,而在这之外的邪祟,张珂就坐视它们在村外来来去去。

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不想让他们太安逸,省得饱暖思那啥,给自己平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但即便如此,难免耳边每天被人念叨,保佑这个祈求那个.

毕竟从别人那里继承到张珂手中时,就是半权柄半信仰的土地神位,即便把数个土地权柄合成也更改不了神位本身的性质。

烦不胜烦的张珂索性把除了大地跟幽冥外的权柄都分割给了几个土地神。

这就好像公司,

众位土地神能根据他复制命簿连接上内网,处理用户(村民)的需求,而本体命簿在手,张珂可以随时掐断这其中的某一本命簿,也可以随时抽查其中的一条分线在干什么。

掌管这些下属土地神的任免权,提纯权柄的同时也减少了他的工作量。

而且随着开疆拓土的进行,张珂也没忘了顺手留一个存档。

随着锚点的增多,张珂融入副本世界越深,他非但没有轻松,反而逐渐觉得愈发压抑。

真灵睁眼法力弥漫,在视角下,他头顶的天空中乌云盖顶,脚下的大地更化作了泥沼深潭,天上地下都一片漆黑啊,尤其是这些黑暗还好像是农村的旱厕一样,散发出来的韵味让他十分的厌恶跟排斥。

张珂也想出手整治,至少把自己的地盘清理一下。

但他做不到。

这些污秽,看起来恶心就算了,实际上手之后就会发现它们很难搞,山脉跟大地倒是能够镇压,但这些玩意不管时候它在天空,大地表面沉淀,可一旦出手稍微触碰就像癞皮狗一样粘上来,硬蹭着腰往你的身体里挤。

一瞬间,张珂似乎有些明白了。

那些山神为什么会发疯,甚至老狐狸口中所谓的诡谲是怎么来的了。

这些污秽之气就是源头。

天神地祇本来就有各自的责任,山神除了护佑山林,稳固地脉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吞吐地气,纯化灵机,吞了一肚子不能消化的污秽之气,被污秽之气时时侵染深入骨血能不发疯么!

而且这些污秽之气能消化也还好,又不消化,沉淀在山体内部,交感之下山体仿佛一个孕育的温床,自然催生无数诡谲。

垃圾就应该呆在垃圾桶里,而不是把它吃进肠胃,换而言之,张珂需要把这些东西束缚起来,并且他还需要一个垃圾桶。

难受,还得干老本行,去找一条河流来兼并,顺便也得把城隍一起收入囊中。

水脉运转,幽冥打包,最后再镇上地脉,山脉。

嘶!

这场景,有些莫名熟悉的感觉!

应该只是错觉,毕竟地图都换了想到这张珂转头盯上了那些把他雕像带回镇子跟城里的富户,盘算着该怎么“合作”才能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把自己抬到城隍的位置上去的时候。

远处的群山之间传来了一丝响动,随手告知老狐狸他们去村庄附近躲藏,张珂转身准备迎敌,苍玉在他手中都再度变成了偃月刀的模样,头顶风起云涌。

而当立在山顶的张珂,做足了准备要跟群山众神厮杀的时候。

从太行群山里,刚游出来的一条赤色巨蟒突兀的抬起头在空中嗅了嗅,随后蛇头看向坨山,隔着老远神色古怪的看了一眼张珂,略作踌躇之后,就调转方向头也不回的回到了群山之中

回去了!

隔着老远张珂都能感觉到那条巨蟒的身上,散发着浓烈的山神气息。

一尊起码【从七品】,甚至就是【七品】的山神。

派遣出来结果只为了看一眼,【七品】就这么没面子的嘛?

就在张珂面对群山而立的时候,他没有注意到。

之前那些被他撩拨了一下,又随手丢到一旁的污秽之气,正坚定的朝着他爬行。

一路上方向不改,所有遇到的污秽之气都被它吞吃了进去,不光如此那些在白天躲藏在阴沟里的怨煞之气,雾瘴,迷失山林;河中的地缚灵,甚至呆在棺材里的阴灵都被吞了进去

从一丝丝,到一小团,再到肉眼可见的一大片时,蠕动的黑暗惊醒了沉思的张珂,那个被自己一脚踹飞的小可怜现在变的铺天盖地,而这它还不满足仍继续呼朋引伴的扩张自己。

面对朝自己涌来的污秽,张珂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这玩意有脑子吗——不对,这还能赖上自己的啊?

你又不是XXN,摸摸手就能怀孕三个月。

找接盘侠也不是这么生拉硬套的态度吧。

别,真别,

杰哥不要啊。

张珂一脸难为的抗拒着,但污秽却不听他的狡辩,摆明了一副你碰了就得负责到底的姿态。

从山下蔓延而来,无视了张珂一切的手段,甚至之前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刀法,纯粹以香火为刀刃的刀光也只是斩开了污秽一瞬,随后没过一会儿裂隙弥合,

继续。

污秽,如潮水般,一点点的涌上坨山峰顶,一只满是由污秽构成的手臂从潮涌中伸了出来,抓住了腾飞在天上的张珂,一点点的将他拖拽了下去。

左手苍玉,右手命簿。

张珂汲取了山脉大地之气,又调动了这些天自己积攒的香火。

以自己为基点撬动坨山,意图把这些污秽都镇压到山下。

没办法,之前没有想到这些天地间的污秽还有牛皮糖一样的性质,粘上扯不掉这也就罢了,不管它,它还会吞吃周围的污秽跟邪祟,刚才那太行中走出来的巨蟒山神应该也是觉察到了自己身后的动静,这才放弃找自己的麻烦。

毕竟,按照张珂推测的结果来看,被污秽缠身,最好的结果都是疯狂。

祂只是带着任务来解决这个杀害同僚的恶神,却并不意味着要为此把自己填进去,既然那恶神自己作死,也用不着祂出手了。

生怕看多了污秽自己也被侵染,巨蟒急匆匆的逃走。

而太行山群神挑选的时机太过巧妙,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让张珂刚好忽略了身后的变化,现在再想镇压已经太晚了。

此时,如果从高空中俯瞰就能看到,整个太行山脉,连同黄土高原上笼罩了数年的污秽仿佛都找到了归宿一般,朝着山脉的东北角落疯狂的涌入。

就像是一个只有注水口的水塘,突然开通了出水口后,整个水塘都会迅速的被搅动起来。

所以即便张珂再怎么大力,用坨山三座山峰镇压污秽的速度,还赶不上它从外面聚集来的快。

做不到阻隔,张珂只能看着面前的污秽越堆越满。

直到山峰填满,大地也满满当当再吃不下一分,剩下的污秽依旧铺天盖地.

地脉,香火支撑起来的空间再难承受污秽的倾轧,轰然破碎。

随后黑色的浪潮将张珂淹没,从他的七窍钻入神体,拖拽着张珂沉进了山体之中.

感谢嗷嗷叫的小阿狸的打赏,感谢天明不的打赏,今天十一点左右应该还有一更。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