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文武双全

天还未亮,鸡鸣第一声,孟渊就睁开了眼。

昨晚一夜未睡,又开一窍穴,是在后颈下的脊骨皮肉之中。

如今三处窍穴中真气鼓荡。虽说整夜未眠,可人照样神采奕奕,不仅没有半分劳累之象,还有擎天之举。

外出打了井水,擦洗身子,祛除燥热之后,孟渊又开始练功。

早餐果然多了三个鸡蛋,孟渊分给铁牛一个,他却不要。

“这是你入品后的优待,我不能要。”铁牛十分懂事。

“这是谁教你的话?”孟渊知道铁牛想不到这一层,必然有人教导,是故笑着问。

“没人教。”铁牛憨厚的答一声,可他不擅说谎,眼神已不自觉的瞧了眼吴长生。

“师兄,我昨晚随口跟铁牛瞎说的。”吴长生尴尬的笑笑。

“没事。”孟渊朝吴长生点点头,又对铁牛道:“我托你爹照顾姜老伯,是故我得照料你。三个鸡蛋分你一个,以后你入品了,再分我就是。”

“阿兄你真好!”铁牛到底憨厚,没太多杂乱心思。

孟渊如今要养精火,可也不缺这一个鸡蛋。而且铁牛不是外人,他父亲赵大头也没拿自己当外人,用驴粪擦手的事可都历历在目呢。

“不过中午的肉可就不分你了。”孟渊笑道。

“我明白。”铁牛一边剥着蛋壳,一边道:“阿兄吃的多,要养力气多开窍穴,好能接回姜家小姑娘。”

孟渊拍拍铁牛肩膀,没再说什么。

早饭后又是辛勤操练。日上三竿时,聂延年才姗姗来迟。

“跟我来。”聂延年找孟渊招招手。

孟渊赶紧跟上,也没跟聂延年说又开一处窍穴的事情。

聂延年背着手,来到校场库房,开了锁,进去挑挑拣拣,最后捞出一柄长弓,两个老旧箭囊。

来到校场靶场处,聂延年教了射箭的法门。

孟渊试射了五记,又听聂延年纠正了两句射箭时的呼吸和身姿,就算是成了。

这弓是二石弓,也就是六十斤上下,对孟渊来说很轻松。不过练习射箭主要是为练习技巧,以及身体协调。

“高门大派,或是那些世家大族,人家自小除了学吐纳功外,还走单木,挑水,射箭,学刀剑,一来是早早学习护身的法门,二来是有助于开窍。身体协调了,窍穴就更容易开启,这是经验之谈。”

聂延年略略解释几句,就不耐烦起来,“我还有事,得走了,这些崽子们没啥事吧?”

“没有。”孟渊见聂延年迈腿就要走,赶紧拉住,问道:“聂师,我能出校场不?”

“出去干啥?”聂延年打量孟渊,怪笑道:“一身劲儿用不完,想出去找软的玩?”

这人怎么开口就是黄腔?

“我是想去找寻梅姐姐。”孟渊道。

“哎呦,都喊上姐姐了。那就去吧!”聂延年笑着拍拍孟渊肩膀,“寻梅是咱们王妃的亲信,你可得好好巴结着!别空着手去!”

什么巴结?这叫联络感情!

“是。”孟渊应下。

待聂延年一走,孟渊便开始射箭。

两脚站平,与肩同宽。左手握弓,弓朝下,垂向脚面处,抽箭搭弦。

右手食指、中指和无名指勾住弓弦。

将弓举起,拉动弓弦至嘴角处,平稳呼吸,锚定箭垛。

心绪安宁,发箭而出。

射十箭便缓几息,待射满一百箭后,才算了事。

又训练了一上午,吃过午饭,孟渊向胡倩说明缘由,经她指点后,先洗了个凉水澡,这才出了校场。

按着胡倩指点,找到一个小丫鬟,托人家去找寻梅,省了两钱银子的传话费用。

没过多时,便见寻梅出来。

“梅姐姐!”孟渊眼神清澈,面上有笑。

“怎么出来找我了?”寻梅模样未变,面上亦是有笑,她打量了一眼孟渊,只觉月余不见,少年的精气神大不一样,而且穿的干净利索,面上红润光彩,更显俊逸。

“我来找梅姐姐帮个忙。”孟渊不废话,开口就是目的。

“怎么了?可是有人欺负你?”寻梅笑笑,道:“我可是听说,你入校场的第一天就跟人打了架。刘总管找上我,想要把你赶出去呢。”

孟渊朝寻梅行了礼,也不多解释,只道:“给姐姐添麻烦了。”

“那也没什么。你现今入了品,可见确实是学武的料子,以后勤奋些,给我挣回颜面就是。”寻梅拢着手,笑着问道:“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最近习武,可仍有不少空闲时光。我想着光阴最可贵,又听说读史使人明智,是故想找姐姐借些书看。”孟渊晨练时就考虑清楚了,如今自己武道进境这么快,但是还有空闲,应该再找点事干。

自己对这方世界了解的还不算多。而想要去探索这世界更深的东西,更多的规则,那就应该读史。

再说了,这也算跟寻梅加强联系。人家是王妃宠婢,衣食财物不缺,又不是小女儿性情,是故送什么都没用,也没空拿骚话撩拨,那就直接索取。

让人家帮些不紧要的小忙,一来二去关系更深,来日就能提些更过分的要求了。

而且孟渊第一次见寻梅时,便感觉出她对读书人有些不同,自己能扳倒李庄头,也是因为自己认字被人家高看一眼的缘故。

如今求书来看,孟渊笃定寻梅会帮忙。

果然,寻梅眼中有些异样,她又好奇打量了孟渊,这才笑道:“没曾想,你竟要走文武兼备的路子。”

“姐姐莫要取笑。”孟渊笑。

“你回去等着吧,稍后我让人送去。”寻梅笑的温和。

分别之后,孟渊又出了王府,去外面买了包麻糖。

麻糖是由糯米、芝麻、麦芽糖做成的,很是香甜酥脆。

“给。”回了校场,将麻糖给胡倩。

孟渊找寻梅是胡倩给的路子,省了传话费,自然得感谢。

“……”胡倩接过,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爱吃甜?”

这还用问么?这世道甜食少,十个人里八个人都爱吃甜!不知道送什么的话,送甜食肯定没错!

“倩姐最爱助人,又乐观开朗,我猜大概是喜爱甜食的。”孟渊随口瞎扯了句没有因果的话。

“你勤奋又细心,难怪第一个入品。”胡倩赞道。

这挨着么?孟渊只是笑着谢过。

没过多久,果然有个小丫头来送书,孟渊喜滋滋的接了。

此后的日子里,孟渊辛勤训练,早晚各射两百次箭,有空闲就看史书。

同时也未停止冲击窍穴。

待到二月初,孟渊躯干上的十六个窍穴已全开,至此下三十三天开启过半。

而孟渊也面临两个问题,一者是精火生长的愈发慢;二者便是该提一提接回姜家爷孙的事了。

(本章完)

第20章 任务

今天是二月二龙抬头。

万物复苏,春风回暖。

这日晨起,孟渊打了井水,洗漱后便去校场用功。

距离入品已过去半个月,诸少年少女都还没有开窍入品,孟渊也未向他们说起自己窍穴已开启过半的事。

精火在经历过第一次圆满之后,生长的就缓慢许多。虽说每日有鸡蛋和一斤肉,但还是比之先前要慢的多。

不过孟渊也察觉到,这一次的精火比之前凝练了一些。外在的表现便是自身更加不惧冰寒,且体力愈加充沛,精气神也十分充足,熬夜打拳也不觉得累。

因着如此,孟渊白天辛勤打熬气力,蕴养真气,晚上在单间时才冲击窍穴。

精火第一次圆满时曾荡涤躯体,许多窍穴都已松动,是故孟渊基本上一晚上开启一处。

一次圆满便能有如此成效,孟渊更为期待精火的第二次圆满了。

“得吃肉,吃大量的肉,还有童养媳……”晨练后吃着早饭,孟渊开始琢磨起来。

聂师的提点是基于自身的能耐,寻梅的青睐是因为自己纯质善良。

但孟渊知道,什么人情世故都是镜花水月,只有境界上来了,人情世故才有用。否则人家的提携必不能长久!

武学境界才是根本,而精火的生长则是自己的根本。

所以,得吃肉,得想尽一切办法吃肉。

上午过了半,孟渊终于等到聂延年来了。

“孟学士来来来。”聂延年腰上挎着刀,手上还拿着一柄,当即丢给孟渊。

自打借来书后,孟渊歇息时就捧起来看两眼,被聂延年撞见后,人家也没阻拦,只给加了个绰号。

“你现今是假学士,去了馆子指定被姐儿戳穿。等你学了刀法,人家戳穿你,你恼羞成怒就能拿刀砍了。”聂延年十分有道理。

这人一向嘴上花花,孟渊早就熟悉了。

聂延年也不再多讲别的,当即摆开架势,缓缓演练一遍。

孟渊看得认真,却觉得聂延年这刀法用的别扭,似乎缺了点什么。

“你来试一试。”聂延年道。

孟渊本就记忆极好,又开了头顶窍穴,按着聂延年演练的招式,缓缓运转一遍。

“孟学士还真不赖。”聂延年阴阳怪气的夸了句,随即又道:“不过这是快刀之法,名曰狂风刀法。需得刀快人快,下刀稳且狠,乃是杀人之法!”

说着话,聂延年再次演练,这一次却快如狂风骤雨,一时间竟看不清长刀,只有一团白光闪动。

孟渊看得陶醉,自觉自己是万万做不到这般的。

聂延年演练一遍后收刀归鞘,上前搭着孟渊脖子,“这刀法不仅仅是手腰发力,乃是全身用力。等你开了躯干和手臂的窍穴后,威力是一变;全数开了窍穴后,威力又是一变;乃至入了八品,威力再是一变。你可明白?”

“聂师是说,这刀法凡俗可用得。但若是入品之人,再配上体内真气运转的法门,威力更增?”孟渊道。

“学士就是学士,一点就透。”聂延年很是欣慰,“行了,先去练吧。把身法练熟悉了,再教给崽子们,明日我再传你运转真气的法门。”

眼见聂延年又要走,孟渊赶紧拉住。

孟渊拉着聂延年来到远处,直接厚着脸皮开口道:“聂师,借十两银子。”

这些日子以来,孟渊也摸透聂延年的脾性了,此人嘴上没个把门的,开口就是黄腔,其实人不赖,不讲什么尊卑,也没个师长样子,有事直接说就行。

“借十两?我都穷的吃不上饭了!你把我剁吧剁吧卖了算了!”聂延年立即道。

这种人竟然拿不出十两银子?孟渊打量聂延年,见他确实一副无奈精穷的样子,便道:“那算了。”

孟渊正要离开,琢磨着去找胡倩大姐借点呢,聂延年按住孟渊肩膀。“诶等等!”

聂延年打量孟渊,问道:“你小子借钱干嘛?”

“伙食不够,我想吃肉。”孟渊实话实说。

“那也没天天吃的道理。”聂延年摸出一锭银子丢过去,“给。”

孟渊赶紧接过,问道:“聂师,你不是说你没钱么?”

“唉,哭穷哭惯了。”聂延年大咧咧道。

合着我一借钱,你想都没想就哭穷?装的还挺像!孟渊仔细琢磨聂师的表情,觉得先达者为师,可以学一学!

“聂师,要不再多给十两,省得我回头再借。”孟渊道。

“你小子蹬鼻子上脸是吧?”聂延年拧住孟渊耳朵,“跟我来!”

出了校场,孟渊跟在聂延年身后,好奇问道:“聂师,咱这是去干啥?”

“去领你的工钱啊。”聂延年道。

“你都没跟我说过我有工钱!”

“你又没问!”

走了一会儿,来到一处小院子,进了房中,便见一老头子。

“苟账房!”聂延年一点也不客气,他指了指孟渊,道:“这小子是新护卫,来预支工钱。”

那苟账房看向孟渊,问道:“你叫啥?”

孟渊报了名姓。

“是有这么个人。”苟账房翻了翻账本,道:“不过你是牧庄来的,领护卫职还没一个月,工钱没法预支啊。”

孟渊不吭声,看向聂延年。

“他是寻梅介绍来的。”聂延年道。

“咱们王妃最是体恤人,预支一个月那也没什么。你是最低等的护卫,月银十两,节庆赏赐另算。”他扒拉扒拉打起算盘,取出十两银子。

孟渊接过银子,欲求不满的看向聂延年。

“预支三个月的。”聂延年道。

苟账房道:“聂老师,要是你预支那我不说什么,可这孩子是新人,没这个道理。”

聂延年说道:“他是寻梅的相好。”

苟账房揉了揉眼,这才仔细打量番孟渊,见少年身姿挺拔,剑眉星目,样貌上佳,还有阳刚之气,便道:“谁还没个难处?年轻人花销大些也是有的,所谓救急不救穷,老账房我担这个责了!”

孟渊接过银子,越发觉得品阶十分重要了,否则扯谎都没人信。

出了院子,孟渊再三谢过聂延年,还扯了些改天请你吃饭之类的客套话。

“你都领月银了,我借你那十两银子是不是该还了?”聂延年立即催债。

你借钱给我还不超过一刻钟吧?这就要讨债?孟渊凭本事借的钱,还没焐热呢,怎么可能还?

“聂师,我用钱的地方多。”孟渊一本正经道。

聂延年手指点了两下孟渊,然后道:“忘跟你说了,有个活儿你去不去干?干成了有赏。”

“什么活儿?”孟渊十分警惕。

聂延年也不直说,只道:“先去吃个饭,一边吃一边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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