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4.第231章 朱翊钧:父亲可以不是太子,但

第231章 朱翊钧:父亲可以不是太子,但我必须是太孙!

嘉靖四十二年出生的朱翊钧,如今已已然二十八岁,即将到了而立之年。

此时的他,早已不是当初那稚嫩懵懂的少年,而是一个可以插手朝堂,为自己争取利益,有着不小远见并多方布局的黑手。

甚至第一次出手对付的,就是内阁这些,站在大明朝堂权势巅峰的一群人,且成功了。

不过能官居内阁大学士的人也没有几个是简单的,他布局许久。是这一次出手为了达到目的,暴露自己也是必然的。

甚至朱翊钧自己心里也清楚,布局许久,且第一次出手就达成了自己的目的,但实则不过是占了内阁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便宜。

他相信,这一次出手必然会有人注意到裕王府还有另外一个人在布局未来。

至少那位历经风雨,依旧在朝堂之上屹立不倒的严阁老,就肯定注意到了自己。

但这些,都是他早就得以预料且知晓的,不过那又如何呢?

反正,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可是奴婢还是担心,”冯保皱着眉头,眉宇间潜藏着深深的忧虑之色,道:“世子您突然暴露出来,必然会被内阁注意到。”

“万一遭到针对……”说着,冯保微摇了摇脑袋,道:“奴婢还是觉得,不如始终隐藏在暗中默默获利为好,等到世子羽翼丰满也不迟。”

“冯保啊,这你就错了。”朱翊钧微微摇了摇头,从躺椅上起身,看着渐渐大了起来的雪势,笑着道:“我在朝堂之上对未来的布局,已经完成,而且我相信,在这大明朝没有人可以始终隐藏在幕后,做作为的黑手而不被发现。”

“不要把其他人都当做傻瓜,更不要觉得世人皆醉我独醒,这是很愚蠢的。”

“除非,”说着朱翊钧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然后又补充了一句,道:“这个人是皇爷爷,以绝对的实力权力,掌控天下。”

“可若是皇爷爷又何必隐藏在幕后做所谓的黑手呢?大明没有人值得他这么做。”

“更没有人可以是皇爷爷的对手,而我,想要的是成为皇爷爷那样的人。”

朱翊钧背负双手,目光灼灼的看着漫天大雪,眼神当中透露着前所未有的自信神色。

看到这样的朱翊钧,冯宝眉宇间的忧虑之色也渐渐散去,皱着的眉头也缓缓舒展开。

这些年世子的成长他全都看在眼里。

恐怕这大明朝没有人知道,世子在七岁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在大明仙府内发展自己的心腹。

皇家的孩子早熟,七岁便有争权夺利之心,并不奇怪。更何况是自小便被灵物资源所滋养,心智方面更是异于常人。

大明仙府的皇族宗室,随着这些年的成长,那些孩子,都已经明了,自己未来应该是何人的派系,也知道自己未来应该支持谁。

虽然有部分宗室选择了观望离开,但若是世子有了成为帝国未来继承人的可能,哪怕只有一丝的可能,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支持。

此外,大明仙府内,不少非皇族宗室的人,如今也都进入了工部的‘一阁两院’,参与了‘灵气工业时代’的各项工程。

当初世子和景王世子二人分别选择了不同的群体,世子选择了皇室宗族。而景王世子,则选择了大明各阶官员和寒门子弟。

皇室宗族自诩高贵,但如今朝廷已经不再养着这些宗室,他们也只能被迫的参与到大明的建设当中,成为普通官员或商人阶层的一员。

这些人,如今可都是世子殿下的潜在支持者,当然,走平易近人路线的景王世子同样表现不凡,二人可谓是各有布局。

但身为朱翊钧的大伴,冯保知道,世子手里还掌握着一张重要的牌,这张牌就是宗室。

大明仙府中,宗室的数量最多,这些宗室修仙,也是皇上默许的,毕竟朱家才应该是最大的家族,这一点,绝对不允许有差。

那么,这些宗室该如何安排?

现如今,朝堂之上各方势力盘踞,竞相壮大,可宗室的生存壮大的土壤又在何妨?

说白了,从大明的层面看,宗室问题解决了,可是从朱家角度看,宗室还有问题遗留。

如何让它壮大,又能让它不仗着皇室的身份,挤压,破坏其他势力的生存土壤?显然,这个问题被所有人忽略掉了。

以至于“大明仙府”当中,那数千名的宗室仙苗,全都像普通官员和平民子弟一样,被安排到工部,或是安排去其他地方任职。

似乎想要让宗室就这么一点一点被融合,然后消失一般,皇族和其他家族的区别何在?若是不能显露出皇族的不凡,岂不有失皇室颜面?

其实这么做,对大明来说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宗室自力更生,自家各自发展。

合则炽焰成团,朱火燎原,分乃孤星遍宇,星照九霄,只需要皇上始终照顾到即可。

如此一来,未来大明仙朝最大的修仙家族依旧是皇室,但对于想要将皇室发展成自己助力的世子来说,无形之中就少了一股助力。

因此世子需要让皇室凝聚成一股绳,听命与他,助他在未来与其他人一争。

“父王应该从宫里回来了,想来皇爷爷肯定为大明增设了‘灵仓’。”朱翊钧自然不知道冯宝心中所想,说话间已然转身朝着王府大厅而去,冯保则赶紧跟随在身后。

王府,后堂,厅间。

“父王。”朱翊钧对着裕王躬身行了一礼,而后看着坐在上首位置,一言不发,只是盯着自己看的裕王,面色却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他心中早已预料到,今日之后,父王肯定会意识到自己早有打算。

正好,他今日就是要与摊牌。

有些话说出来虽然大不尽,但事实就是,父王对未来,做了很多努力和布局,甚至与景王达成合作,但他不知道的是,朱翊瑾也有布局。

景王父子可比他父亲要聪明的多了。

如今,徐璠手下的‘一阁两院’,还有不久新成立的‘道阁’,以及‘灵气工业时代’,很多负责之人,都是当初仙府各阶官员子弟。

这些人早就把徐璠这工部尚书架空了。

不论是自己父王,又或者是严党,都没有意识到,或者说是忽略了。

他们自以为徐璠的工部被他们掌控,下面地方官员都是他们的人,就连那些当初从仙府离开,成长起来的仙苗,除了皇室子弟外,也都可以是他们手里随意摆弄的棋子,但殊不知,朱翊瑾早就在更深层处,完成了布局!

真到了景王父子需要向所有政敌崭露獠牙的时候,这些负责建设大明的最基础的棋子,全都会在第一时间,倒戈向景王一脉。

至于徐璠?这位工部尚书,只管自己的政绩,一心一意的要助自己的父亲重返内阁,至于他麾下‘一阁两院’、‘灵气工业时代’各项工程中,争权夺利权利现象根本不在乎。

甚至就连他自己的权力是否被架空这些,他也毫不在意,只要自己的国策顺利推行。

可怜的是,自己的父亲裕王还毫无所知,还在陪着自己那位四叔,景王殿下,做着为军队谋福利,发展‘军府’,目光早就离开朝堂。

人家军权和政权两手抓,就你只盯着军权不放手,军队是很强,可皇爷爷铸就的‘力量塔’允许你靠军权发动政变吗?

玄武门、奉天靖难、夺门之变这些事迹,从此以后,终究只能是存在于史书了。

未来,若想要争一争的储君之位,只能是从自己的治国能力入手,然后被皇爷爷看重。

所以景王看似只管在军权上争夺,给外人营造出一种他只看重土地改制后,第三、第四阶段开启,战争时代来临,军队重要性的错觉。

实则他在刻意麻痹裕王和所有人。

“你早就知道,你皇爷爷肯定会让徐阶、高拱、张居正和赵贞吉等人重返内阁?”心头的思索,被裕王的声音打断,拉回现实。

“是,知道。”朱翊钧点了点头,声音平静,不卑不亢。

他今日,就是要跟裕王摊牌的!

既然自己现在已经布局完成,且暴露在了严嵩等人的眼皮子底下,那么就没必要再伪装了,因为接下来自己必须要插手到争斗之中。

而父亲朱载坖,说句大不敬的,那就是能力不够,这王府大权也是时候交到自己手上了。

要是自己再不从父王手上接过王府大权,以及他在军方的所有势力,让他继续这么败家下去,那么再等到“灵仓”建设完毕,徐阶等人重返内阁,九王入场,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而且自己这一次主动暴露出来,那位堂弟,景王世子朱翊瑾,也别想继续隐藏。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似乎变了很多的儿子,朱翊钧,裕王的眉头深深皱起。

这还是他这些年来第一次如此正式的目光打量自己这个,素来只知吃喝玩乐的儿子。

没错,这二十多年来,这确实是他第一次用正式的目光,打量自己的儿子朱翊钧。

对于自己这个儿子,除了刚开始,他对父皇还心存幻想,因此有了朱翊钧,以为父皇会对自己另眼相看,并立自己为太子。

可之后再知道自己被父皇放弃,连带着对这个儿子也不再怎么上心,心中想的,全都是如何挤压九王的生存空间,以及对未来的布局。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第一次如此正式的打量这个儿子,却发现,其与自己印象里的,截然不同,似乎变了一个人。

甚至隐约间在其身上,还看到了几分皇者的影子,这种从容不迫的气度,很熟悉。

与当年第一次进京时意气风发的四弟何其相似?但不同的是相比于四弟,自己的儿子朱翊钧身上还多了几分内敛的沉稳。

要说与谁最相像,那毫无疑问是自己的父皇。

可是,这怎么可能?

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享受的废物,突然摇身一变,有了几分皇者气质?莫非他在藏拙?

裕王觉得有些不真实。

虽然他对朱翊钧不怎么特别关注,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基本了解的,毕竟生活在同一个王府,又是自己现如今唯一的儿子。

况且,就算自己不主动问,身边的人也会主动汇报。尤其是他那个母亲李氏,为了他这个儿子可谓是操尽了心,没少在自己跟前说好话。

“看来,我平日里小瞧了你了。”心思急转间,裕王淡淡开口,说话间慢条斯理的拿起桌上的凉茶轻抿了一口,轻描淡写道:

“你想要保举之人,”说着,语气一顿,似乎是在回想什么,而后道:

“那个叫申时行的吏部右侍郎,你皇爷爷已经答应让其为瀛州府知府了。”

与此同时,裕王脑海中想起,今天早上,朱翊钧就找到自己说的那番话。

“父王,孩儿有一事相告。”书房里,裕王手拿一本‘丹道大全’立于窗前,瞥了眼面前躬身行礼,神色认真的朱翊钧后,并未说话。

见父王如此模样,朱翊钧倒也不尴尬,谁让自己给所有人的印象,就是个纨绔世子呢?

不过想到自己对未来的布局,有些事情他必须要说,因为时间到了。

“父王,今日玉熙宫议政,皇爷爷很可能会在京城和南京城周边各府,增设‘灵仓’,”说着,朱翊钧看了眼眉头皱起的裕王,知道自己的话,他听进去了,当即继续道:“众所周知,想要增设‘灵仓’就必须铺设灵脉。”

“如今大明人口增长迅速,徐部堂的‘灵气工业时代’还在继续,资源消耗也相当庞大,单单靠现有的‘灵仓’已经不够。”

“因此,必然要新增‘灵仓’,以为朝廷提供更多的灵物资源。”

“不过只要铺设了灵脉,就要做到物尽其用,因此朝廷必然会多出很多修仙大城,就像是南京城一样,将仙道发扬光大……”

随着朱翊钧开口,裕王看向自己这个儿子的眼神中出现一抹惊讶之色。

“看来这些年,你也不是不学无术,”说着,裕王转身放下手里的‘丹道大全’,拉开椅子坐了下来,道:“不过,这增设‘灵仓’与否,还要看你皇爷爷的意思。”

“而且,这里面还涉及到了很多你不知晓的东西,”说着,裕王语气一顿,而后面色微沉,道:“你能分析出这些皮毛,已是不易。不过,我更希望这些都是你自己分析出来的。”

听到裕王这番话,朱翊钧知道自己以往给父王造成的印象,让他不相信这是自己想出来的。

“是冯保那厮给你出的主意?”见朱翊钧不说话,以为自己猜对的裕王脸色转冷,“这帮奴婢,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不过这冯保倒是有几分见识,不愧是吕芳培养的干儿子,让他跟在你身边,倒也没有什么坏处,平日里可以与他多学学。”

“不过切记,奴仆终究是奴仆,眼见终究有限,终究不是帝王之道,不可深入。”

帝王之道,并不是说只能帝王学习,皇家子嗣的教育,可以说从小就受这些耳濡目染。

“是。”朱翊钧没有跟裕王争辩什么,今日过后,父王自然会知道,这一切与冯保无关。

“嗯,”见朱翊钧如此,裕王满意点头,道:“说吧,这次又想要什么?”

相比以前想要什么,都是找他母亲李氏,这次知道利用朝堂之事来为自己谋利,已经算是进步了,想到自从父皇放弃自己,就没再关心过这个儿子,他对自己来说更像是一种争斗工具。

一时间,裕王心里倒是有了些愧疚。

“孩儿希望父亲今日前往玉熙宫议政,若是有合适的机会,就请父亲推举一人为知府,此人乃是吏部右侍郎,申时行。”

朱翊钧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灵脉铺设,灵仓增加,九王必定入场,朝堂局势要开始全新的权力洗牌。

徐璠的“灵气工业时代”发展,让大明发展速度暴增,土地改制第三第四阶段必将开启。

到时候,朝野内外都需要能镇得住的人来兼顾大局,所以徐阶等人必将回归内阁。

但这些,他不会在这个时候说出来,到时候父王自然会主动询问自己。

思绪收回,裕王微微吸了一口气,而后看着面前的朱翊钧,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想必不是什么收人好处吧?”

没错,今天早上,在朱翊钧说出让自己如果有合适的机会,就推举这个申时行做知府,起初他只当是这小子收了别人什么好处,所以才会保举此人,为此他还发了好一通脾气。

虽说内部又是了是正三品,知府只是正四品官,可知府乃是实权职位,吏部右侍郎?别忘了吏部还有一个左侍郎。

若是担任“府计财富”逐年上升之地的知府,那完全就是明降暗升,若是朝中再有人的话,这就是一个巨大的跳板!

一旦再次升任,那可就是六部,乃至于督察院或是布政使这种封疆大员级别了。

未来,大明必然是要全民修仙,铺设灵脉的,一旦成为某方封疆大吏,可以说是福泽整个家族了。

可见,搭上朱翊钧这条线,这个申时行费了多大力,此人野心不小。

也正因为担心朱翊钧被人当枪使,他才会愤怒。

不过在此之前,他就已经打定主意,不会提拔此人,只是没想到,朝堂局势,风云突变。

徐阶被调回内阁,瀛州府知府的位子也就空了,存着下一步闲棋的想法,他便推举了此人。

在他看来,这个申时行,能把主意打到朱翊钧身上,可见也是个有能力之人,或许可用。

当然,这些是他最初的想法,但看到朱翊钧的一刻,这才恍然,这小子早就有预料了。

“不敢欺瞒父王……”既然是来摊牌的,朱翊钧自然是毫无保留的,把自己所有的打算和计划,对裕王和盘托出。

这一说,就是整整两个时辰。

而裕王脸上的神情,也从一开始的疑惑不解,好奇,探究,转变为震惊和不可思议。

直到朱翊钧说完,裕王脸上的神情,依旧是一副不可思议之色,看着眼前的儿子,仿佛是在打量一个怪物一般。

他没想到,朱翊钧从七岁开始,就在仙府当中和朱翊瑾明争暗斗,发展各自的势力。

之后,仙府当中的仙苗,更是在所有人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渗透到了大明现如今最重要的“灵气工业时代”的各项工程里。

甚至就连徐璠掌握的“一阁两院”也已经被朱翊钧和朱翊瑾的人给架空了权力。

谁又能想到,如今的工部尚书,手握最重要的“一阁两院”、“灵气工业时代国策”的徐璠,徐部堂,竟然被架空了?

而徐璠对此,竟然没有表现出分毫来?是他城府深吗?不一定,或许是根本不在乎。

毕竟朱翊钧和朱翊瑾的目的,只是得到“一阁两院”以及“灵气工业时代国策”推行过程中,渗透到大明基石处而已。

双方的目的不同,但目标方向一致。

徐璠也懒得去争夺这些,只要“灵气工业时代”顺利完成,他就可以助力父亲返回内阁。

当然裕王更为震惊的是,景王父子二人早已经有了别的打算,所谓的合作,不过是景王为了掩饰自己真实目的的幌子而已。

这让他心中愤怒的同时,又有些无奈,当时自己甘愿受的,能怪得了景王吗?

“以上便是孩儿所有的谋划了……”朱翊钧给了裕王许久的时间后,这才开口。

“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终于,回过神的裕王,声音有些干涩的问道。

“我要父王手里的军权,我要节制裕王府,甚至是天下兵马大权!”说着,朱翊语气微微一顿,而后又沉声道:“我要做皇太孙!”

“可是,我被你皇爷爷放弃了……”听到朱翊钧的目的,裕王有些惊讶,但又有些释然。

这小子谋划如此之久,如此之深,若是没有更大目标,那才是出鬼事情了。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接下来朱翊钧的一番话,更是让他震惊的目瞪口呆。

“父亲可以不是太子,但我必须是太孙!”说着,朱翊钧目光冷冽,自信道:

“况且,可以有万年的太子,为何不能有万年的太孙?是不是血脉嫡系有关系吗?”

“可以有太子,就能有太孙,时代变了,太子也好,太孙也罢,终究是权力的不同,甚至,不过是两个不同的职位而已!”

“……”

(本章完)

235.第232章 嘉靖:他们父子情深了,朕成坏

第232章 嘉靖:他们父子情深了,朕成坏人了?朕不是个好父亲了?

打开了!

思路打开了!

太子是一种职位,太孙也是一种职位,既然有万年的太子,为什么不能有万年的太孙?

裕王愕然的看着儿子朱翊钧。

此刻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年轻人的思路就是好,自己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太子之位争不到,太孙之位为何不能争取一下?

九王虽说如今也都成年,可终究是没有一个纳妃。

而随着他们的修为增加,子嗣诞生的也会越来越晚。

这个时候,若是提前把太孙之位拿到手了,太子之位不是自己又如何呢?

更何况,我儿如今所表现的,那是何等的优秀?

九王?用兵营里的话说,那就是不过是一群“新兵蛋子”而已,拿什么跟我儿相比?

退一万步讲,就算未来百年、千年,上万年之后,太子之位定下,太孙之位,父皇又有了新的心仪之人选又如何呢?

这千百年,上万年的时间,裕王府一脉,又该发展到了何等地步?或者说,早已离开此界?

天大地大,何等广阔世界?

之前谋划太子之位,不就是知道父皇不会很早退位,虽然万年太子听起来不好,可太子之位,意味着的是一人之下的权力延伸,未来随着大明疆域越来越大,权力覆盖也会越来越远,所以才会打破头,也要争吗?

如今太子之位没了,退而求其次,太孙之位不是不能谋划啊!自己没戏了,架不住儿子朱翊钧可以啊!

一瞬间,裕王只觉得心中念头,前所未有的豁达与通透。

看着眼神越来越亮,严肃的面容越来越温和宽容的父王,朱翊钧眼底浮现出一抹笑意。

“节制王府兵马大权之事,稳了!”朱翊钧心中暗暗想道。

“为父承认此前确实忽视了你的存在,”果然,下一刻就听裕王开口道:“不过就算没有为父的帮助,你也能有如今的成长,说明你的心智和城府,早已超过所有同龄之人。”

“甚至就算为父在你面前,也不得不承认,自愧不如!”说话间,裕王抬头看着面前,已然接近而立之年的俊朗青年,人生当中有复杂,也有欣慰,但更多的还是开心!

只因为自己,后继有人!

直到这一刻,裕王才发现,自己或许真的不适合权谋之争,或许父皇放弃自己,不立自己为太子,从某种角度来看,是正确的。

不过此刻,他心中却是没有了遗憾。

因为朱翊钧的存在,让他明白,自己的儿子,或许可以争一争的太孙之位。

甚至未来某一天也未尝不能争一争大位。

为了自己,也为了向父皇证明自己这一脉,不比任何人差,甚至比所有人都强,他已然决定放权,将王府所有大权,全权交由朱翊钧。

“今日起,为父会全力助你!”说着,裕王缓缓起身,嘴角的笑意却是止不住的扬起。

在路过朱翊钧身旁的时候,抬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什么话也没有说,转身默默离去。

“父亲!”转身看着父亲宽大的背影,朱翊钧突然出声,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叫“父王”,而是叫父亲,而随着他这一声父亲响起,裕王的脚步也是停了下来,不过却没有回头。

“孩儿会为父亲,向皇爷爷,向所有人证明,裕王一脉,从不输于人!”铿锵有力的话语中,全都是朱翊钧对自己的自信。

甚至,还有一丝,为父正名的笃定!

而听着儿子的这一番话,不知道为何,裕王的脑海当中飞速的闪过这些年兢兢业业的种种,母妃死去,父皇严禁自己吊唁,对景王的偏爱,对自己的薄凉,群臣为自己而争,父皇的厌恶。

那一份被撕成两半的父爱……

一幕幕,飞速在眼前闪过,陡然间发酸的鼻头将用完的思绪拉了回来。

张了张嘴,他依旧没有说出半个字来,只是突然间,不知道怎么,步伐也变得轻快了起来,在踏出书房门的时候,笑容逐渐扩大。

视线缓缓拉远。

只是没有人知道,这一份父子间的温情,却是全程都在另外一双眸子的注视下。

“哼!”浴桶边上,正在给嘉靖做头部按摩的吕芳,听到冷哼,双手不自觉地一颤,抬头看着桶里的自家主子,眼神中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这是谁又惹主子不开心了?

他自然知道刚才主子又试听天下了。莫非是哪个胆大包天的臣子,又说了主子的坏话?

“这天下,最亲的果然不是父子!”阴阳怪气说着,闭上眼的同时也不由的把头撇过去,面上一副我最见不得这种的模样。

怎么好端端的又扯到父子身上了?听着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吕芳满脑袋雾水。

同时,心中也不由得暗暗猜测起来,莫非是九王或者是裕王和景王中的某一个,又说了什么对主子大不敬的话?

“他们父子倒是情深,”突然,像是越想越不爽的嘉靖又冷哼道:“这天下,就独朕不是个好父亲了?朕难道是冷血坏人?”

听到这里,心思玲珑剔透的吕芳哪里能没揣摩到点上呢,很显然,这是说裕王跟景王中的一个了,毕竟父子情深,又能引起主子情绪波动的,算来算去,也只有裕王跟景王了。

“看来是被人家父子亲给刺痛了……”吕芳心里默默想着,对嘉靖再熟悉不过的他,如何能不知道,主子有时候,就像是个小孩一样。

其实他心里又何尝不曾期盼父子情深?不过性格注定了他不会有就是了。

不论是现在的九王,又或者是裕王和秦王,但凡跟他亲近了点,他就会怀疑是否有什么企图。不亲近了,他还会想是不是在怨恨自己?

想到这些,吕芳不由的在心底摇了摇头,主子的猜疑心,就算放在所有地方里,那也是屈指一数的存在,甚至比那些帝王还猜疑。

当然,嘉靖自然不是有什么,窥探别人父子情深,然后专门让自己心里不舒坦的癖好。

跟严嵩一样,他自然也是因为注意到了朝塔之上的一些变化,再结合今日裕王推举申时行的行为,这才联想到了裕王府上的其他人。

比如说,后世史书上记载的,大明第十三个皇帝,万历帝。

嗯,听后世有人说明亡于万历。

对这个孙子,嘉靖虽然不是过分关注,但也是印象深刻了。

也是因如此,这才去视听裕王府上的一切。

然后他就听到了一番让他很是不舒服的对话来。

什么叫向皇爷爷证明自己裕王一脉?什么又叫,为自己的父亲,向皇爷爷正名!

朕做错什么了?

果然是逆子专生逆子!

心中一动,嘉靖的神识又进入了识海,将目光投向了景王府。

嗯,光是看向景王府还觉得不够,而是又分出了十二缕神识,分别放在了那九个皇子和三个女儿身上。

“朕倒是要看看,你们这些逆子,都是怎么在背后议论朕的!”嘉靖冷着脸,心中狠狠想道:“别以为是朕的儿女就可妄议天的不是!”

“不,朕没有不是!”

“这天下,也没有不是的父母,哼!”

此时,景王府里,同样展开了一段父子间的对话。

“三叔推举申时行,前往瀛州府做知府?”一袭青色得体蟒袍,身材修长,气质儒雅雍容的景王世子,朱翊瑾呢喃一声。

“你三叔此举,说实话,为父有些看不懂,”景王看着面前目露沉思之色的儿子朱翊瑾,语气有些试探,道:

“或许就是心血来潮?”

“反正你皇爷爷提问了,谁说谁推举都无所谓。”

“瀛州府已经板上钉钉了,它产出的灵物资源,必须尽归国库所有,没有人敢去动它。”

“谁要是敢贪墨瀛州府的灵物资源,别说你皇爷爷不会允许,各阶官员,甚至是军中的一些武将,都会分分钟把那人活吃了。”

“我想,问题应该不大。”景王摇头说着,语气很是笃定,道:

“正因为瀛州府的重要,所以对于其他派系的人来说,已经没有了任何油水可捞的价值。”

“徐阶,早就把瀛州府这块地最后的政绩价值,给榨干了,其他人去了,只能这一辈子呆在那里,呆到死。”

说完话,还顺手抄起桌上的灵茶喝了一口,不过目光却始终游离在自己的儿子身上。

却见儿子朱翊瑾原本平静儒雅的面庞,此刻竟难得的浮上了一层凝重之色,景王心中一怔。

这还是自他发现儿子朱翊瑾的天分以及心机城府深不可测以来,头次见他如此表现。

跟裕王不同,景王对自己这个儿子,可谓是爱护有加,自从发现儿子聪慧异常,智近若妖开始,他便加大培养力度。

早早的便让他开始接触王府大权。

迄今为止,整个景王府,除了自己以外,朱翊瑾可以全权做主。

甚至,朱翊瑾的世子令,可谓是在暗地里,拥有着滔天的权势,甚至景王府一系的官员,若是同时收到世子令和自己的命令,他们会有限选择执行世子的命令,这就是朱翊瑾的权力。

而朱翊瑾,也没有让他失望。

这些年,他利用大明仙府当中的那一批仙苗,和“灵气工业时代”国策的推行,为整个景王一脉,可谓是布局深远。

也是因为如此,让他有了在未来,对抗九王所有派系的底气。

再加上徐璠的权力如今早已被那批仙苗所架空,接下来那二十七座“灵仓”的建设也离不开“一阁两院”,这些人都将会是自己一系。

至于九王若想要在如今的朝野当中,挤出一席的生存之地,那就只能利用那二十七座“灵仓”,确切的说未来的二十七座修仙大城。

但他们永远不会想到,自己这一脉,早早的就开始布局了。而这一切缜密深远的布局,全都出自儿子朱翊瑾的手笔。

而他也习惯了儿子朱翊瑾这一副稳坐钓鱼台,决胜于千里之外,处变不惊的模样。

可是就现在,向来沉稳,处变不惊的儿子朱翊瑾,此刻竟然因为一个小小的吏部右侍郎的人事变动而面色凝重,就因为是裕王推举?

“看来,他出手了。”就在景王心思急转之间,朱翊瑾也跟着开口了。

“他?谁出手了?”景王眉头一挑。

“堂哥,朱翊钧。”说话间,朱翊瑾的面色再次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与儒雅。

甚至若是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的眸子深处,竟隐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战意。

自从当年,那几个百姓家出身,本该是他这一脉的仙苗,被堂哥朱翊钧不知道用什么方式,抢走的一刻开始,他们的争斗就开始了。

(注:详见第189章。)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堂兄朱翊钧在布局所有的宗室子弟,想要利用宗室壮大自己一脉。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一直隐藏在暗中的堂兄,此刻竟然主动暴露了出来。

突然,朱翊瑾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面上浮现出一抹恍然之色,喃喃道:“从顾宪成的升迁之路开始,应该就是他的手笔了。”

“看来,他这次不是不想继续隐藏,而是他此前的行为,必然被内阁注意到。”

“他再隐藏下去,已经没有了必要,”朱翊瑾不管一旁,听到“朱翊钧”三个字,瞪大双眼的父亲景王,大脑飞速运转,片刻后叹道:“看来,他已经完成了布局,要正式入场了。”

“以我对他的了解,如果没有万全的把握,甚至是在他目的没有达到之前,他是绝对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

“等等,等等!”就在这时,景王连连抬手,打断了朱翊瑾的思考,他有些没反应过来,“你刚才说谁?你三叔的儿子朱翊钧?”

“那小子不就是个纨绔子弟吗?他也配做你的对手?”

“他有!”朱翊瑾语气笃定。

说完,又看向疑惑的景王,略一沉吟后,缓声开口为景王说起了这些年,在朝堂之上众人争斗不休的时候,大明仙府内,他们这些当初的仙苗同样有自己小天地的种种。

这一讲,便是从天明讲到深夜。

“呼,”朱翊瑾轻吐出一口气,看着同样面色凝重,被朱翊钧和朱翊瑾之间,在所有人不知道,没关注的角落,互相布局,互相算计的种种所心惊,面色凝重的父亲,道:

“二十七座‘灵仓’就意味着二十七座修仙大城,想要建设‘灵仓’和修仙大城,都离不开‘一阁两院’,未来九王想要争得朝堂一席之地,也必须要从这二十七座大城入手。”

“如今堂哥已经下场,用不了多久,某座大城内,就会多出一个新的知府,或是留守。”

“父亲,我们要做好迎战的准备了,你跟三叔的合作,恐怕也要破裂了。”

“哼,”听到这话,景王却是一摆手,无所谓道:“破裂就破裂,迟早的事罢了……”

朝廷要以南直隶和北直隶为中心,向周边府州、铺设二十七灵脉,建设二十七座‘灵仓’的圣旨,迅速传遍天下。

不仅如此,还有徐阶、高拱、张居正和赵贞吉等人,因为政绩斐然,被允许重返内阁的消息。一时间,天下哗然,百姓沸腾。

而南京城的张居正等人,更是激动的不知所措,虽然美中不足的是还有徐阶,但好歹他们也能回去了,这十多年的努力没白费!

当然,不仅是南北直隶的百姓,官员哗然高兴,高兴的还有大明“修仙界”。

因为这意味着,他们“修仙界”的圈子,也会扩大,不再局限于南京城范围内。

同时也意味着,他们的资源会更多!

总之,消息一出,所有人都笑了,就连外邦使臣,也是蠢蠢欲动,想着如何在大世之中,捞到仙法,或是仙丹什么的。

毕竟对他们来说,修仙大城多了,范围扩大了,大明朝廷也就不好管理了不是?

如此,他们也就能浑水摸鱼了!

只是他们不会知道,随着大明发展速度有意加快,不久之后,整个世界将迎来战争时代!

“……”

今天外出,回来的晚,更新量不够,明天补上~~~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