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你能二段变身?巧了,我也会!

这可不是之前跟黑山的小打小闹能够相提并论的。

不提张珂的态度不同。

光是黑山跟眼前的诡母就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一个生活在荒郊野外,哪怕是到了地上,也只敢找个犄角旮旯祸害乡间民,为其建造城池,美其名曰积蓄实力,而另一个则是靠着自己的手段,在这地府尚未开辟的幽冥之中称王称霸,虽然说不上是独一份,但也是整个幽冥诡神金字塔当中的顶层。

面对这种存在,张珂自然不会掉以轻心。

虽说,在涉及副本跟外出的时候,张珂也从未小瞧过对手,每次动手几乎都做好了将动静闹到最大的准备

虽然诡母仍然在怀揣着某些心思,展露诚意,想要不动刀兵,就将张珂安稳的劝降,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虽然,从法理上来讲,战前嘴炮也是一种礼仪。

但作为后世人族的张珂全然没有要跟对方嘴炮的心思。

更何况,这些个繁文缛节,早就因为撰写《三十六计》的那位而被破坏了个干净,礼崩乐坏,什么叫做礼崩乐坏?

“咚!”

伴随着那擎天的身影落在了地上。

方圆数千里的大地都一同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沉闷声响,无数的裂隙如同墙角的蛛网一般密集的纵横在大地之上。

下一瞬,暴虐的冲击掀起的风浪瞬间席卷周遭的数个城池!

昏黑的沙尘扑打在古朴而宏伟的城墙上,发出了劈啪作响的声音。

当然,单论沙尘跟冲击的威力并不足够,毕竟,这幽冥诡城在督造之前就考虑过了攻打征伐的可能性,在建造过程中,城墙的主体就采用了能够抵抗法术冲击的特殊材料,更别说看着冲击即将来袭,城墙上的卫兵们纷纷将手中的长戟锄在了城墙的砖缝中,自身的阴煞源源不断的顺着长戟灌输到城墙之内,为厚重的城墙支撑起一层浅薄的光幕!

顿时,城墙上掀起了一阵涟漪。

来自于冲击的破坏跟卫兵的抵御交织在一起,让整个城墙上色彩纷呈,好似炎炎夏日,灶火旁升腾的透明气浪一般,波动不休!

短暂的僵持之后,大批的卫兵支撑不住,喷出一口墨黑的血液后,像是一个破布娃娃一般被抛飞了出去。

而城墙上的光芒也暗淡到了极点,一些靠近墙根的位置,更是呈现了大量的,细密的龟裂!

有句话说得好,当你在家中看到一只蟑螂的时候,意味着在黑暗里潜藏着更多的蟑螂。

城墙的外表虽然只是细微的损毁,但其内部的损毁却已然达到了另一个程度!

当然,不提损毁程度,城墙没塌就是最好的结果!

只是,在卫兵跟诡民庆幸之余,张珂对此却并没有太多的挂怀。

攻击被拦截就拦截了。

况且,不过是一个出场动画罢了!

你看某位大地守护者,会因为出场没震到怪兽而懊悔吗?

当遮天蔽日的身影站起身来的时候,狰狞的火蛇已经从他的口鼻中探了出来,熟练的将自己的尾巴缠绕在耳垂上,当做一个挂坠的模样,轻张蛇吻。

只见两条烈焰洪流顷刻间喷洒而下,落到半空,陡然一阵猛烈的爆炸声响起,长条的烈焰洪流转瞬间便变成了漫天焰火,伴随着噼啪作响的声音,散向四方!

不管什么情况,见面先放铺场技能准没错!

“啊啊啊!”

“别过来!”

“该死的,这是什么东西,劳资的魂魄都要烤化了!”

迸裂的火花刚一落地就迅猛的燃烧起来!

一些个刚才没被震飞的卫兵们,不怎么巧的被溅落的火星沾到了身上。

下一瞬,点点星星之火,瞬间变成了汹涌的烈焰,将它们变成了一个个人形火炬!

过往提供威慑跟防护的一身重铠,此时却成了扔不掉的累赘,火焰透过铠甲链接的缝隙不断的钻入内部,沿着卫兵们的身躯烧灼,而转瞬间被烧红的铠甲,连触碰都是个难题,更别说即便是在平时都难以解开的绳扣了。

一个个卫兵,像是一个个铁罐头一样,被放在火堆上烧烤。

伴随着似成熟的烟雾升起,它们挣扎的动作也迅速的微弱下来,或坐,或躺,直到内部支撑铠甲的魂魄泯灭只剩下一簇灰烬,熔融变形的铠甲这才散落一地.

虽然这些卫兵是最倒霉的,但相比之下它们却不是最痛苦的!

真要算痛苦的话,应当是城池内的那些诡民,之前为了避难而反锁的屋宅,此时成了阻拦在逃脱路上的拦路虎!

当然,即便是它们打开大门之后,也只会绝望的发现,街边汹涌的火海会随着空气的轻微流动,而突然分出一股扑向它们,而后将整个建筑化作闷烧的柴窑。

不单单是一家一户,迸裂成漫天焰火的火焰,一经落下就将这数个相连的城池一口吞下,甚至于周遭的荒郊野岭也不例外。

方圆百里的空间,都在火海高温的烧灼下扭曲变形!

更别说在来源源源不断跟柴薪的补充下,正在肆意的扩张着,朝着四面八方不断拓展!

少有存在能够在火海蔓延到自己身边之前,挣扎的逃过一劫,即便能生活在幽冥中的大多都是异类,但百里的距离仍然不是那么好跨越的!

尤其是一些认出了这火焰来源的老诡,抬头眺望了一眼那宏伟的身躯,苦笑一声之后便认命似的坐在原地,走马观花一般,默默的回忆自己漫长且罪恶的一生之后,选择了自裁!

逃?

根本逃不了!

三昧真火,你告诉我怎么逃?

这门神通本来就是以汹涌暴虐而著称的,一旦沾身就只能坐着等死,除了四海之水能将其克制熄灭之外,其他的一切方法不过是拖延自身的死亡时间罢了!

自己动手,总好过被焚烧的魂飞魄散,虽然结果也差不多,但至少不用受这份儿痛苦,不是吗?

而身处于皇宫之中的诡母,听着这满城的哭喊哀嚎,再看着视野中几乎将天穹都染的变了颜色的熊熊烈焰,一双黑红的眸子中满是凝重之色!

到现在她还不知道自己惹到了麻烦,那也没有那段如同史诗一般的,勾栏女子变诡帝的传奇故事了!

只是,眼前这家伙却是个不讲理的。

既然有这份实力,那伱明说就是了,她又不是南边那蛮不讲理,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愣货。

大家讲道理,摆事实,和和气气的结束争端不好么。

非要偷袭!

但事已至此,千百年来的积累一遭丧尽不说,抬头眺望着天穹上那副杀意已决的双眸,她也知道今天的事,是无法善了了!

没等火海蔓延到皇宫,她便率先驱使着自己的儿女们往外探路。

伴随着一阵高昂而刺耳的尖叫声响起,大量的诡婴从四周的各个殿堂中爬了出来,甚至还有从诡母的龙袍下,掀开门帘跑出来的诡婴,短小的四肢却迸发出了远超成年人的速度,只一眨眼的功夫就冲进了火海。

然而尚未等烈焰缠身,它们便主动爆开了自己的身体。

漆黑凝固的黑血跟阴煞的喷溅下连绵而紧凑的火海出现了短暂的凝滞,而诡母便趁着这微不足道的扰动,从火海中漫步而出!

“轰!”

“轰!”

“轰!”

密集的炸裂声,像是一计计重锤,敲打在诡母的心房。

哪怕这些诡婴的丧生是母体下令,以其生命换取诡母的安全脱逃,诡婴们前仆后继,宛若割草一般死亡的画面还是触动了她。

宽大龙袍下笼罩的身躯不甘的颤抖着,转化成血红的双瞳,时不时的扫向天穹。

倘若目光能够造成伤害的话,那,现在的张珂或许早已经千疮百孔了!

闻所未闻的船新版本!

张珂没想到,自己信任颇多,甚至进化了一次的三昧真火,居然还能以这种方法破解?

当然,这也就是这尊不知道活了多久,又诞生了多少子嗣的诡母了。

若是换个目标,即便是知道方法,它都没有这么多的耗材了供给投入!

毕竟,在靠近张珂的过程中,诡母不过行进了千余米,就填进去了两百个诡婴

可惜,苍玉被张珂当做了归家的定位,放在了黑山的大本营,不然借助苍玉,张珂直接改换了这附近的重力等环境,哪怕这诡母孕有上千的诡婴,都保证她走不了一半儿的距离。

哀莫大于心死的诡母,在踏足火海边缘的后半段的时候,就操纵着数十个诡婴直扑火海为她炸开了一条通向安全的道路。

一挥手,身后的近千诡婴顿时前仆后继的爬向诡母,跟着母体的动作,一同跨越了火海构建的禁区!

然而,刚一踏足外界。

脚下的地面突然间涌动个不停,与此同时还隐约间传来了大河奔涌的声响!

话说,幽冥中还有河吗?

除了一个带诡前来的黄泉跟筛选凶魂恶诡的忘川之外,就再没有其他大型的河流了吧?

怪!

这场面怪极了,三十六计,先走为上!

然而,诡母刚刚被诡婴们托举着升空,脚下的大地突然间破裂开来,土石迸射的同时,十余米宽的水柱瞬间喷涌而出,直冲天穹!

一些速度不够快的诡婴,刚一接触,便全身酸软无力,像是凡俗喝了假酒的凡人一般,摇摇晃晃的落向了地面。

诡婴们落到地上后也曾试图挣扎着起身,但身下流淌的泥泞,却仿佛某种强力胶水一般,牵拉着它们的四肢,让它们提不起一点儿力气来!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水柱落下的洪流逐渐将它们淹没,待在毫无借力点的洪水中,逐渐窒息而死!

嗯,连三昧真火都已经具备了诸多特效,弱水的使用频率虽然跟不上前者,但作为张珂的血脉根本法,又怎么能没有进步!

鸿毛不浮只是最为基础的效果,如今的弱水已经具备了缓慢汲取敌方生命的能力。

当然,所谓的缓慢是对于张珂这种巨型生命,亦或是上古的那些蛮荒异兽而言的,对这些脆弱的诡婴,它们的效果不亚于除草剂对凡人的毒害。

片刻之际,便能夺走诡婴的性命!

只是,随着自身诡婴的大量折损,诡母身上的气势非但没有一丁点儿的衰落,反而愈演愈烈!

全身的阴煞之气仿佛失去了控制一般,从鼓荡的龙袍下喷涌而出,化作一片弥漫的血云占据苍穹,而诡母本身姣好的面容更是扭曲起来,伴随着头顶的玉制冠冕的崩碎,披头散发的面容之下,是一张伤疤密布,血痕干涸的丑陋脸庞。

一声不似人言的沙哑尖叫声,甚至让下方熊熊燃烧的火海都出现了片刻的凝滞。

“我的儿~莫急,莫急,娘亲一定帮你们抓了这莽汉,让他当你们的爹爹!”

(好想写细一点,但前两天被毙,有点儿风声鹤唳,怕了,怕了)

原本因为遇到了一个精英单位,而逐渐有些兴奋起来的张珂。

闻言,眼中的血色消散了不少。

我当你是个合适的对手,从而欢欣鼓舞。

你这娘们却仍念念不忘那龌龊的心思,一心想着给你那些诡崽子找个活爹!

先不提诡母如今面容丑恶让人反感的事实,单论一群诡婴排队叫爹的场面张珂就有些接受不来。

想想后世,不过是两三个非亲生的儿女就能将一个男人折磨的不成人形,更何况将这个数字乘以几百上千.

随着一阵恶寒,张珂眼中的血色变的平淡下来。

但片刻的宁静,只不过狂风骤雨的前置罢了!

当诡母因为子嗣的消亡而引的风云变幻之时,张珂却默默的掏出了一柄凶刃,如山般宏伟的身躯迸发出了远不符这个体型的灵活。

刀随身转。

只见一片白光骤然闪亮,伴随着狂风的呜咽猛然劈向诡母!

“轰!”

身上的黄袍跟笼罩的阴煞猛然聚合冲向斩下虎魄,但表面一闪而过的虎影却骤然冲散了这凝结为实质的阴煞,甚至在刀锋擦过的一瞬间,一头虚幻的虎影还从刀刃中探出了头,在碎裂的阴煞上撕下了一大块。

伴随着渗人的咀嚼声响起。

虎魄的本体结结实实的砍中了诡母的身体。

巨大的体型差异下,导致本应该一分为二的刀刃,变得如同钝器一般重重的撞在了诡母的身上。

空中轰鸣骤响!

吃了一刀的诡母像是一个天外陨星一般坠向地面,轰然砸落,本就破败而焦黑的土地,更是深受重创,龟裂密集,大地摇摇晃晃,好似再来点动静,便要直接塌陷似的。

而诡母本诡更是迷迷糊糊,难辨东西。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自身的四周已经被绵延的火海所笼罩,熊熊烈焰烧灼着她的身躯,被劈了一刀本就破碎的黄袍更是在烈焰的烧灼中化为灰烬。

当然,对她而言,此时最为痛苦的,还是身上,从额头到双腿的那道几乎将她从中间一分为二的伤口。

虎魄再怎么变大也是利刃,刀刃加身,又怎么可能是单纯的击飞?

巨大的伤口不仅仅撕裂了皮肉,还将诡母耗费千年孕育而来的骨骼都几乎砸了个稀碎,除此之外,最让她感到愤怒且无助的是,哪怕是自己用尽了手段都无法将伤口愈合,源源不断的诡血从中喷涌而出,其中甚至还夹杂着一些魂魄碎片。

内外交困。

感受着迅速衰败的身躯,诡母失神的双眼中满是焦急之色:

“不,我不可能死!

我还没占下幽冥,将这阴间化作儿女们的玩乐场,我还没将它们孕育成人,我怎么可能就这么仓促的死去!

有办法,一定还有办法!”

面对再度从天穹中劈下,刀光引得幽冥大地动荡,陆地塌陷的场面。

恍惚间,诡母的眼中浮现了一道金光璀璨,宝相森严的身影。

过往的场景再度在眼前浮现,但此刻的她却已经来不及去想太多,几乎是瞬间的功夫,她就从烧焦的身上摸出一根莲花状的金刚杵。

而后直接刺入了身体。

“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哀嚎声响起,挥下的虎魄被骤然升起的金光荡的偏转了一点,只看看擦着诡母砍了下去,激荡的冲击将其直接掀飞了出去。

半空中的诡母,却在金光的包裹下,发生着剧烈的变化。

一身血肉直接撕裂,而漫天的阴煞仿佛找到了源头一般,蜂拥着朝着诡母所在的方向聚集,眨眼间的功夫涌动的阴煞就将诡母散落的血肉重新带回了身体,并且凝如实质的阴煞在金光的照耀下迅速改变着形体,朝着血肉的姿态演变。

伴随着周遭方圆千里的阴煞被抽取一空。

诡母的形体也发生了剧烈的变化,从一个丑陋的妇人彻底变成了形体古怪的异形。

整体的外貌如同一座血肉莲台一般,但实质性的看来,却是一个呈现莲台样子的撕裂肚皮,说不清是肠子还是脐带的东西垂落下来,密密麻麻的悬挂在莲台下方,淅淅沥沥的血水顺着滴落到地面汇聚成一滩血洼。

而在莲台上方,本该是生长莲子的坑洞,却生长着一个个诡婴。

只是不同于之前那些肤色青紫的玩意儿,这些新生的诡婴肌肤如同活人一般,细白而富有光泽,面庞也如同一个个瓷娃娃似的,只是微笑着的面上,偶尔咧开的嘴角,能够看到包裹在嘴内密密麻麻的利齿。

至于诡母的体征,则是彻底看不到了。

整个莲台之上血金两种色彩交错不停,慈悲母性跟暴虐的诡性也起伏交错。

她出现瞬间,便挥舞着身下无数的系带朝着张珂捆绑了过来,成千上万条系带结在张珂的手臂上,其传到而来的力量,甚至让张珂的上身都出现了一些倾斜。

只是换了个样子,就有了这么大的变化吗?

也是,能开二阶段的怪物,不增长点属性跟技能那都白费了这些变化。

对手越强大,挣扎越努力,他便越兴奋。

但有一点张珂有些疑惑,不论是那金刚杵,还是如今这莲台的模样,都是灵山那边的法子吧?

灵山这么早就已经开始渗透九州了?

按照历史上的说法,佛门最初踏入九州应该是在汉桓帝时,但张珂也知道,历史只不过是根据现有记载进行的总结罢了,被推翻的事情也不算少见。

而灵山嘛,这种事也不算少见。

只是,在这灵山尚未传入的节点,像诡母这样有灵山之法的应该是少数中的少数吧?

恐怕整个大汉天地都找不出多少例子。

那,张珂解决了这个血肉莲台,对灵山的规划恐怕也会是一个打击,更甚至,说不准,在这大汉的时间点,张珂还能跟那些可爱的贼秃们再见一面?

些许的揣测,让张珂更加兴奋起来。

他眼中的血色几乎凝成了实质,甚至于在火蛇映照下,颇为凶恶的脸庞上,生长出了一些细碎的鳞片

(本章完)

第349章 莲台终死,挑选诡神

跟灵山的纠葛究竟是来源于后世,网络媒体上视频里出入美女香车的主持,以及现实中街边拉着看命刷微信的高僧。

还是说新手副本里的偷袭,乃至于后续数次的算计。

次数太多,已经无法简单计数。

只能说因为张珂尚且还是普通人的时候,就对来源于灵山的诸多法脉观感并不怎么友好,后续副本当中的经历,只不过是把心中潜藏的感觉彻底化作了现实罢了。

可惜,这些秃驴隐藏的不错。

自从大唐副本开始,就逐渐淡出了张珂的视野,后续不管是什么副本,张珂都很少遇到灵山的传人。

这也导致了,迄今为止,张珂虽然跟灵山呈现现实意义上的敌对关系,但折损在他手里的灵山高层,仅仅只有一个金刚藏菩萨,倒是也解决了几个罗汉,可这些胆小的并不以真身露面,只是损失一两具真灵化身,如此损失在张珂看来确实有些不值一提。

至于老师在灵山的折腾虽然此事是因他而起,但张珂又没有亲眼看到那场面,做不得数。

恶意并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消散。

恰恰相反,张珂一直心心念念的想给灵山一个狠的,来偿还那些秃驴对自己施展的阴招跟算计。

他虽然不知道,诡母手中的金刚杵是怎么来的,但秉承着灵山的布置总得踩两脚的守则,原本张珂只是想趁地上无暇的时候,抽空冲冲任务进度,但现在么.

诡母,你已有取死之道!

血肉莲台模样的诡母,伸出无数的肠绳牵拉着张珂的手臂。

成千上万的肠绳每一根上都携带着千钧之力也就罢了,更可怖的是,伴随着肠绳的接触,有低沉的佛音源源不断的透过肠绳传递到张珂的耳中。

《地藏经》

《观音大士普华品》

悉数都是化解嗔恨,放下屠刀的经文。

倘若换个对象,还真说不准会被这佛经影响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而后被这千千万万的肠绳牵拉到血肉莲台的本体,被那不断蠕动的腹部巨口嚼碎吞掉。

然而,先不提张珂经历了无数次的死亡,自我意志早已经锻炼的坚不可摧。

就说他那繁多的技能树里,数个针对意志力的技能就不允许张珂被经文所蛊惑。

嗔怒非但没有化解,反而因为耳边捣鼓个不停的念诵,张珂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扔下一直紧握的虎魄,反手一扭肠绳将其牢牢抓紧,而后猛然发力!

本就紧绷的肠绳瞬间被牵拉到了一个极致!

血肉莲台那边好似常人疼痛似的不停颤抖,坐在莲台上的诸多诡婴也发出了凄厉的哭声!

但很显然,哭并不能解决问题。

对于张珂而言,血肉莲台的力量确实挺大的,甚至能将如今万丈高的他拉扯的身体倾斜。

但也就仅此而已。

在他的血脉蜕变之后,除了暴食跟蛊雕之外,还没遇到过在力量上能拼得过他的存在!

伴随着颌下的龙鳞再度衍生了几片,逐渐加码的力量让张珂在这场力量博弈中迅速取胜,并且将因肠绳被困,无法逃脱的诡母一把拉到了面前。

下一瞬,早就准备好的破颜拳迎面而上!

“轰!”

一声爆鸣,像是敲在了一块吸满了水的饱满海绵上。

伴随着诡婴们凄惨的哀嚎,整个血肉莲台被砸的地方呈现了一块巨大的凹陷,下方被肠绳撕开的巨口中喷涌出无数的血液。

吃痛的莲台疯狂的挣扎起来。

不断的抽拉着肠绳试图让自己从困境中挣脱出来。

然而,先前的手臂转动早已经将这千余条肠绳紧紧的缠绕在了张珂的手臂上,想要解开,除非她能绕着张珂手臂做几个大回环的动作或许有这个可能性。

但显然,时间并不允许。

感觉到莲台的挣扎,张珂索性加大了力气,一把将其按在了地上。

伴随着烟雾弥漫,大地被骤然砸落的诡母砸出一个深邃的坑洞,而头脑眩晕,还没缓过神来的莲台,便迎来了连续的猛击。

一拳又一拳!

一手将莲台按在地上,另一只手臂狂砸诡母所化的莲台。

充满了铁锈味的猩红血液四散喷洒,连张珂的身上都不免沾染了一些。

双目通红,身躯染血,疯狂挥舞的张珂,跟背靠地面,死命挣扎的血肉莲台,此情此景,真的很难说清楚,谁才是真正邪恶暴虐的一方!

如此,大地震颤声不断。

而早先冲天的火海,跟这连绵不绝的动荡,也引起了一些生活在幽冥中诡神的注目。

离开自己安居乐业的巢穴,潜行着来到事发的地点,躲藏在那些尚且完整的山峰,亦或是冲击造成的地面沟壑背面,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这边的情况。

心惊胆战?

肝胆俱裂?

差不多吧,反正绝大多数的诡神,在看到两个庞然大物,如此激战的场景之时,立马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小心翼翼的摸了回去。

当然,并不是像鸵鸟一样,埋头躲在巢穴中装死。

简单的收拾了下巢穴中的细软跟珍宝之后,这些诡神们立刻连夜搬迁,通过那些贯通阳间的通道,前往了人间。

tmd,什么年月了,还玩儿法天象地这一套啊!

知不知道,自从人神之战结束后,这等狂野的神通就已经成了禁术。

倒不是禁止修行。

偷摸学来还是没什么问题的,但你最好不要施展,不然,哪怕上边的仙神们手忙脚乱,也会临时抽调一两个人手,来一次斩妖除魔!

无它,危害太大了!

法天象地,一经施展,不论成败,对周边的环境的破坏几乎是毁灭性的,这可不是一两座山头的事,但凡出现,起码方圆千里之内绝无人烟!

所以.你们这群仙神倒是睁开苟眼看看啊!

这tm都已经无法无天了,不赶紧下来管管吗?

当然,仙神们管不管都暂且不说,有这么一个狂野的玩意儿在幽冥。

这破幽冥,是一刻也不能待了!

当然,也并不是所有的诡神都是无胆鼠辈,仍有一些自恃实力,隐蔽性,有恃无恐的,没有离开战场,仍躲在角落里悄悄偷窥。

而后,它们便看到了更毁三观的场面!

只见被一顿爆锤,几乎失去了反抗能力,全身肠绳都软趴趴的散落开来的莲台丝毫没有博得那凶人的同情。

在连砸了几拳,确定莲台装死,不想反抗之后。

张珂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空余的右手转而摸向了身边插在地上的虎魄。

然而,手伸过半,张珂脑海中陡然灵光一闪,突然收回了握在刀柄上的右手,转而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下一刻,肩部的肌肤一阵蠕动。

就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画笔在肩上迅速绘画一样,玄黄为底的肌肤上,忽然浮现出一副漆黑如墨的狰狞图绘。

在某双威慑力拉满的视线威胁下。

那流于表面的图腾不甘的动荡了一下,而后缓慢的探出了一颗蛇头。

“快点,磨磨蹭蹭的,怎么,烤蛇串吃腻了,想换个吃法?”

闻言,本来有些磨蹭的蛇头瞬间变的迅捷起来。

只一瞬间,九个蛇头齐齐探出了图腾,并滑着张珂的臂膀跳到了莲台的身上。

如此,张珂眼中的凶戾才稍微收敛了一些。

因为,图腾内这头相柳是被炎部长者收服的缘故,虽然后续张珂一直给它投喂相柳之血,促进它的血脉晋升,但这小家伙儿对张珂还是缺乏了一些敬畏。

凶神嘛,畏威而不怀德也再正常不过。

索性,张珂拉着这头血裔单练了几遍,每次练完,都拿虎魄片它尾巴上的几块肉给血裔做烤肉吃,三两次下来,也算是对张珂有了最基本的敬畏心。

一些个简单的指令听从起来,并不像过去那么抗拒了。

当然,消极怠工的事情还是存在。

原本,些许的拖延张珂并不在意,反正他们接下来相处的时间多的是,并不急于一时,慢慢调校就是,但现在要它有用,拖不拖的可就由不得它了。

相柳血裔不敢对张珂呲牙。

但对莲台可却没有丝毫的迟疑,甚至于早先在张珂这儿积攒的怨气,如今一股脑的被它都转移到了莲台的身上。

面对张开大嘴,如干涸的鱼一般不断喘息的莲台。

相柳直接踩在它的身上,七颗蛇头向下喷涂出了昏黄的毒水。

而至于剩下的那两颗蛇头么自然是翻山越岭的去莲台的另一边,找那些诡婴的麻烦去了。

要知道相柳虽是凶神,但也继承了上古万族的传统习性。

妥妥的吃货一枚。

诡婴这种汲取母体阴煞,怨念所诞生的玩意儿,恰好是它食谱上口味不错的零嘴。

吃了一两个挣扎的诡婴,见张珂没有阻止的举动之后,相柳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暴露了凶神暴虐的本性,两颗蛇头直接攀附在莲台上方,不断游走吞噬着莲台上所剩不多的诡婴。

如此暴虐的行径自然引来了莲台的不满。

但它也毫无办法,不提被张珂左手紧按无力挣扎的姿态,单论相柳合作的七颗头颅对她而言就是一种难以接受的伤害。

源源不断的毒水顺着莲台下撕裂的腹嘴灌溉到身体内部。

腥臭,爆辣的口感让莲台本身的意志都几乎被熏到了晕厥,口中的边角更是时不时的就喷出一些昏黄的毒水!

被莲台全部吞下的部分尚且还好。

这些莲台承受不了,逸散出来的毒水恶臭的味道瞬间弥漫了周遭方圆千里,刺鼻而浓烈的味道,甚至引得蔓延的火海都退避了三分,更别提这些毒水,一经滴落,就使得本就荒芜的幽冥大地变的更加荒凉,破败。

板结的泥土跟辛辣的味道,起码千年以内难以降解。

与此同时,远处那些个自恃实力偷摸观看的诡神们也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空气中弥漫的腥臭,辛辣的毒味还在其次,关键是那蛇头不断喷涌,跟莲台艰难吞吃的场面着实是让诡神们有些反胃。

对于这其中一些年长的诡神而言,上古的余晖距离它们并不算遥远。

或是父辈传说,或是血脉教授,让它们认出了眼前这生有九头,喷毒的古怪蛇类。

九头凶神——相柳!

不是,这玩意儿不是早在上古的时候就被人王给杀灭绝了吗?

怎么现在又蹦跶出一条来啊!

这也就罢了,关键是最让诡神们难以接受的是,这诡母分明已经丧失了反抗能力,不论是再砸个几拳,亦或是一刀将其劈成两半,都能结果了它,何必用这最屈辱的姿态,让相柳生生毒死?

尤其是那庞然大物,漫不经意的朝后一撇,更是让众多诡神胆寒。

还没等到诡母咽气。

周遭所有旁观的诡神顿时跑了个干净!

这幽冥不能待了,真不能待了,祂们可不想到时被打上门来,打不过就算了,到最后生生被相柳毒死,这种死法也太憋屈了点!

而当张珂将目光收回。

诡母所化的血肉莲台也到了最后的弥留之际,虽不是相柳本体,只是一个血裔,但衰弱的毒素也给了它多活了一段时间。

虽然,诡母能够说话的话,想来必然不想要这种苟延残喘的机会。

在毒素的侵蚀下,整个血肉莲台膨胀了数倍不止,就仿佛被浸泡在水中呈现巨人观的尸体一般,纤薄的几近透明的外皮下,全是晃荡的脓液。

浓烈的味道充斥着空气中,让人难以忍受。

至于张珂,早在诡母失去反抗能力的时候,就已经躲到了远处。

只剩下相柳血裔仍旧盘踞在诡母的身上,一口一个小零嘴。

而等它吃完那些诡婴,莲台也膨胀到了极限,摇摇晃晃,仿佛再涨一分就会“轰”的一声炸开的程度。

如此,相柳的双眼中闪烁着心满意足的光芒。

随后,蛇牙刺穿了莲台,扎根血肉之下,仿佛吮吸奶茶一般,九颗蛇头埋头苦吃。

不一会儿,硕大的莲台就消失了踪影,原地,只剩下一张散发着腥臭的皮囊,而仅剩的这些相柳也不放弃,蛇头们分开撕扯,一片片将其吞入腹中。

饱餐了一顿的相柳,仍不满足的目光投向四方,试图再找些零嘴填满空虚的胃囊。

但当它注意到后方那森冷的目光时。

相柳打了个冷颤,像是讨好主人的猎犬一样,立马摇头晃尾的窜了过来。

在张珂示意的目光下,化作一道光芒,重新钻入了肩膀,变成了那幅狰狞的图腾。

做完这一切的张珂停在原地等待了一会儿,神念在周围扫视了数圈之后都没察觉到一点儿异常,而恰巧此时,先前被他放在怀里的符箓震颤了起来。

略一沉吟之后张珂选择变回常人大小,驾云返回。

半晌过后,天上的乌云陡然间撕裂,一双猩红的眸子从云海中看向了地面,再度确定了一无所获之后,这才彻底离去。

寂静在这片土地上持续了许久。

一直到燃烧的焦土彻底冷却,一些幽冥的诡祟前来找些残羹剩饭,进食过半之后,某一山峦破碎的裂缝中,这才走出了一道身披僧袍的身影。

抬头眺望着那缓缓闭合的煞云,僧侣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好生凶险!

倘若不是他临走前佛祖示警,说他此行有生死之难,同时真灵疯狂颤动,差一点就走出去了。

而被那凶神看到,是什么结果,自然无需多说。

虽说诡母作恶多端,死的理所应当,他作为佛祖弟子,本为仙佛,加之功德深厚,等闲遇之也该交谈打探一番,再作考虑,但奈何目睹了后半场的僧侣完全不信任对方。

他可不敢拿着自己的小命,去赌那凶神的仁善。

只是,灵山在幽冥中的布置如今折算了一环,而对方看起来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意思,恐怕,幽冥之地凶多吉少。

这消息他得尽快传回去,告知佛祖再谋后续。

不然,乱了灵山在九州扎根的谋划,那可就成大麻烦了!

幽冥的诸事暂且不提。

在收到地上张衡的呼唤之后张珂原路返回,从黑山的老巢取回了苍玉之后便借道返回了人间。

故地重游。

诡城虽然仍是那片破败废墟,但在城外一角却已经支撑起了一个简单的难民篷,百余个道士此时正各自繁忙着,有在粥篷前给百姓一碗热汤驱寒的,也有游走在百姓之中,为其驱病念诵经文平复心境的。

而至于事先张天师答应派来的那些诡吏则是在诡城的另外一边,看守那些诡民。

时不时就有一两个诡民被诡吏从队伍中捉出来,拖到一旁拿大刀腰斩成两截。

这些都是过往不合格,谋害了众多百姓的恶诡,而至于那些被筛选过的,自然是过往比较干净的,而张珂的目光也盯上了这些诡民。

只闻一道狂风吹过。

张珂的身影出现在众多诡民跟前,看着这突然出现的面容,诡民们略一愣神之后,顿时慌乱起来。

下意识的想要分散逃窜,但接着就被凶恶的诡吏们鞭挞回了原位。

对此,张珂不置可否,只是略一停顿之后,转头跟诡吏们交代了一句:“之前我曾于天师言,我征伐诡神,清算之后,率先挑选,截留七成为我所用。”

诡吏们自无不可。

毕竟,在天师诏令的时候,它们也被传授过类似的话。

而后,他才转头看向这些诡民:“曾在这城里担过兵将的,亦或是在那黑山手下干过活儿的出列。”

一语落下,现场静谧无声。

所有的诡民都在用一副胆战心惊的神情,看着张珂。

担心,怀疑,它们生怕这是一个圈套,一旦走出去,就会被成为下一批被腰斩的对象。

只是,人是个复杂的生物,诡也同样如此。

富贵险中求的心思谁都有,更何况有诡吏们默认的态度,等待了一会儿之后,有诡民忍耐不住,率先迈出了一步。

它的一小步,却是其他诡民的一大步。

转瞬间,数十个诡民一同走了出来,互相对视一眼之后,默契的开始了报数一样的介绍:

“小民曾是城卫的百人将,愿听大王号令!”

“小民曾是城中库吏,愿听大王号令!”

“小民曾是.”

“.”

上百个介绍过后,也有诡民心中蠢蠢欲动,然而未等它们踏出一步,就被一股气流推的倒退了一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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