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第76章 世子别怕,公孙明在此!(8/67)

第76章 世子别怕,公孙明在此!(867)

冬日悬空,长安城歌舞升平,只有魁寿街出现了些许骚乱,御林军已经赶到封了路,避免事情传出去不好收场。

许不令扔了人头后,便回到府上沐浴更衣,换了件干净白袍,腰悬玉带,未曾及冠的缘故,只是将一根玉簪插在头上。

一套收拾下来后,庭院外便传来了脚步声,老萧杵着拐杖站在门口:

“小王爷,圣上叫你进宫问话。”

“知道,晚上陆姨肯定要训我,去帮我买盒胭脂水粉,仙芝斋,桂花味的哪种……算了,全买回来,我自己挑。”

“行。”

许不令整理好衣冠,便快步出了府门,翻身上马疾驰到了皇城,并未下马,而是直接穿过了宫门。

皇城走马、剑履上殿,是孝宗皇帝赐给功勋臣子的特权,许不令只是以前没用而已,今天为了‘飞扬跋扈’找骂,所以半点规矩没有。

叮当叮当——

清脆的蹄声和马铃铛交相呼应,直接在承庆殿的白玉台阶下停止。

巍峨的宫殿之中,明显传出了一阵嘈杂,不少人都在斥责。

许不令对此视而不见,把马鞭扔给御林军后,便大步走上了宫殿外的台阶,脸上无半点紧张、忏悔,甚至还有点不耐烦。

踏踏踏——

靴子的声响在宫殿外清晰可闻。

许不令跨入了宫殿之内,入眼便瞧见几百双眼睛看着他,神色各异,只有最前方的一小撮臣子目不斜视。

宫殿左侧的一众女宾之间,陆夫人侧坐在桌案后,端着茶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其他夫人小姐则是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许世子来了……”

“好俊,他不会被推出去斩了吧……”

“把李侯爷推出去斩了,都不会把许世子……”

“死丫头,闭嘴……”

许不令听见这话有些头疼,他都这么惨无人道了,竟然还有人担心他?余光看过去,想瞧瞧哪个姑娘这么贴心,忽然发现松玉芙也坐在陆夫人旁边。

按理说松玉芙的性子,得知他乱杀人,此时应该十分愤怒或者担忧才对,可此时看去,松玉芙却是神色古怪,还给他露出一个肯定的眼神,一副‘有我在,不要怕’的模样。

许不令脚步一个不稳,心里有点慌了!

这死丫头不会帮我说好话吧!

为了以防万一,许不令眼神一冷,凶了松玉芙一眼,示意她不要多管闲事。

松玉芙却是弱弱低头,一副很委屈的模样,似乎有很多话要说。

短短几步路,也没法眉来眼去几次。

许不令大步穿过大殿光滑的地面,在大殿中央停步,抬手躬身:

“许不令,参见圣上。”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无半点心虚愧疚之意。

大殿中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在许不令和李宝义身上来回,等着许不令给一个解释,或者说一个台阶,好让圣上象征性处罚平息此事。

但许不令这跋扈模样,可没有给圣上台阶下的意思,难不成还事出有因?再有原因也不能把脑袋往人家门口丢,多大仇啊……

稍微沉默了片刻,宋暨才开口道:

“许不令,昨夜李天戮被杀,人头被割走,今日还丢在李家门外,事儿可是你干的。”

“是。”

许不令没有半点逃避的意思,很干脆的承认。

“圣上!你要给微臣做主啊!”

李宝义满目血红,却也知道不可能弄死许不令,此时只能看着宋暨,希望给个稍微公正的裁决。

群臣依旧在旁观,毕竟原因还不知道。

宋暨吸了口气,沉声询问:“为何杀李天戮?可是事出有因?”

许不令平淡道:“昨晚在长乐宫喝了点酒,晚上出门散心,在郊外遇见一点冲突,是李家买凶杀狼卫。我顺手帮忙,听说了白马庄的事儿,就去把李天戮宰了。”

“……”

群臣点了点头,若真是如此,理由还算正当。

可白马庄的事儿过去这么久才听说,还跑去割了李天戮的脑袋扔在李家门口,有点太过火,圣上可是已经罚过李家了。

而跪在地上的李宝义听见这话愣了下,继而悲声道:

“你血口喷人!我李家岂会做买凶杀狼卫的事儿。”

宋暨看向贾公公:“去查查。”

“诺!”

贾公公当即领命,让小太监出了宫殿。

昨夜雪原上的事儿不可能瞒住,缉侦司已经到场,许不令唯一能做的就是和祝满枝撇清关系,变成见义勇为而不是谋而后动。

很快,出去询问的小太监便跑了回来,躬身道:

“据缉侦司所言,昨夜城外东郊驿站附近发生命案,两名贼子袭杀三名狼卫,致使狼卫一死一伤,后许世子路过斩杀两名贼子,在贼人尸首上发现了李家的牌子。”

群臣微微点头,前因后果倒是对的上。

李宝义并不知道李天戮私自买凶的事儿,但知道自己儿子的脾气,心当即沉了下去。

宋暨叹了口气,继续询问:“还有吗?”

小太监恭敬垂首:“剩下一名女狼卫毫发无损,是曾今随萧庭萧公子查白马庄的那名女狼卫,据其口述是李天戮想绑她回去……”

“你好大的胆子!”

正说话间,大殿中忽然响起一声爆呵。

坐在公子堆中大快朵颐的萧庭,正美滋滋的看许不令笑话,忽然听见这个,顿时就恼火了。

虽然白马庄的事儿是他和许不令合谋,但他拿头功,那女狼卫是和他一伙儿的,岂能被一个小小李家暗算,这不是打他萧家的脸?

萧庭袖子一抹嘴巴,站起身来怒骂道:“好你个李宝义,我待你如同兄长,你竟然背地对我的人使绊子……”

这完全就是出来插科打诨的。

萧楚杨一言不发,完全没有制止的意思。

宋暨有些受不了,抬手道:“萧庭,你先坐下,此事与你无关。”

萧庭话语戛然而止,摊开手略显无奈的看了许不令一眼,一副‘不是叔叔不帮你’的模样,就坐下了。

李宝义自知理亏,可杀子之仇岂能因为一点不占理便算了,当下跪着往前走了几步,哀声道:

“圣上!圣上已经因为白马庄之事责罚过我李家,犬子年幼,定是受了小人蛊惑才出此下策,或者根本就没出主意,只是手底下的为了讨好犬子私自行事。犬子只是没有管束好下人,罪无可恕,但罪不至死啊!而且即便要处置,也该圣上开口,许世子凭什么擅自动手。我满门老幼,把人头丢在府门之前!实在是……丧尽天良啊!圣上!!”

李宝义哀声痛呼,泣不成声。

诸多朝臣微微蹙眉,觉得也有些道理。

许不令还不是肃王,即便事出有因,先斩后奏也有僭越之嫌,而且举止也太过激了些。

宋暨想了想,开口道:

“许不令,朕已经责罚过李家,你虽事出有因,但举止过于鲁莽,以后性子得改改……去钟鼓楼禁足一月,下不为例。”

“诺!”

许不令冷冷瞪了李宝义一眼,便旁若无人的走到他的案几后坐下了,自顾自倒了杯酒抿了一口。

这模样实在太嚣张,不少臣子都微微皱眉。

可许不令自幼就是这么个名声,好勇斗狠做事不过脑子,这次杀李天戮也算不上作恶,顶多是得理不饶人,真要上纲上线按律判罚,估计还得夸奖两句‘义士’,群臣也没法说什么。

按理说,事情到这一步,宋暨再安慰丧子的李宝义几句,事情就揭过去了。毕竟李家不占理,人也已经死了,还能如何?

可就在宋暨准备开口安慰李宝义几句把此事揭过去的时候,一道正气十足的声音忽然从大殿的角落响起:

“圣上!许世子刚正不阿、心怀万民,乃国之良才,不当受此罚。”

许不令一个趔趄。

小口喝茶的陆夫人,猝不及防之下,被呛得闷咳起来……

“咳咳——咳咳咳——”

(本章完)

77.第77章 公孙正义

第77章 公孙正义

承庆殿中百官就坐,正寻思李家的事儿,忽然又是一道响亮的大嗓门,把群臣吓了一跳,些许年纪偏大的臣子都要骂娘了,这都第二次了,有完没完?

众人回头看去,却见宫殿犄角旮旯的圆柱后,京辅都尉公孙明站了起来,表情庄严肃穆,模样和准备死谏的齐星涵差不多。

众人不由一愣,公孙明这种小角色,往长安城扔块石头能砸中七八个,平时话都不敢说,现在是唱哪一出?

许世子刚正不阿、心怀万民,乃国之良才,不当受此罚……

嗯,听起来是要给肃王世子申冤。

这措辞还挺有水准,方才圣上还在和齐星涵讨论何为‘良才’,现在就给用上了。

不过朝堂上说的每句话、每个措辞,都是要承担责任的,你瞎拍马屁把‘良才’扣在许不令头上,结果说不出个一二三来,这辈子都别想在往上走了。

群臣虽然莫名其妙,不过朝堂上无论官位高低,发表意见都不会有人制止。若只有三公九卿才有发言的资格,朝堂岂不是成了门阀望族的一言堂。

坐在前方手持酒杯的许不令,暗暗察觉不妙,可他摸不清公孙明的意图,还不好表态。

陆夫人也有些慌,不明白为什么半路杀出个公孙明。

方才许不令的表现已经很好了,成功把为民除害的好名声,弄成了‘举止过激,得理不饶人’的莽夫形象,可别再被公孙明洗回去。

只是即便是藏拙,也不可能满世界喊‘我是猪’,让人看出来藏拙那还藏个什么拙。

因此陆夫人还不能制止公孙明给她侄子辩护,表情上还得做出感谢的模样,期待公孙大人仗义执言,许不令‘沉冤得雪’。

宋暨听见大殿中有异议,便暂且停下了对李家的安抚,抬眼望向宫殿角落:

“公孙明,到殿前来叙话。”

“诺!”

公孙明正衣冠,提着袍子下摆大步走到宫殿中央,抬手行礼,动作沉稳大气又行云流水,不少在朝堂上站了几十年的老臣子都看的自惭形秽,这是在家里练了多少遍啊!

公孙明在殿前站直,文武百官、夫人小姐、世子王侯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他身上,却无半点怯场,坦然以对目不斜视,朗声道:

“圣上!臣私以为,许世子所作所为皆是为了长安百姓,未曾有过错之处,不当受禁足一月之责罚。而且当赏!”

诸多朝臣微微蹙眉,谁都知道许不令初衷是好的,可后面行事太过激。即便有赏有罚,李宝义儿子死了可还在这儿哭着,要赏也不可能现在赏啊。

因为三首诗词自闭许久的齐星涵,此时总算恢复了些,平生最看不起臣子巧言令色拍马屁,便起身开始发表意见:

“许不令初衷是为了百姓不假,但无圣上特许而先斩后奏、将人头抛在李家府门外,举止实在过激,圣上稍作惩戒也是希望许世子修生养性,并无不妥之处。”

公孙明安静听完,对眼前这位连天子都头痛的言官没有丝毫畏惧,沉声道:

“在微臣看来,许世子德行远超同辈,已经能让在场诸多臣子汗颜,只是虚怀若谷为人谦逊,才没有辩解罢了。”

齐星涵一愣,摸着胡子轻轻蹙眉:“公孙都尉何出此言?”

公孙明一挥袖子正要开口,坐在旁边的许不令,先是咳嗽了一声:

“嗯……我在西凉边关野习惯了,做事确实欠缺考虑。公孙大人要实话实说,对错是非,自有诸位大人评价,勿要讹言谎语来为我辩解。”

这个‘实话实说’咬的很重,提醒公孙禄不要乱扯给他扣高帽子。

王侯将相都在场,许不令也只能这么说,总不能来句‘你闭嘴,我没有’。

公孙明抬手一礼,表情依旧庄严肃穆:“世子放心,我公孙明为官一生,眼中从来揉不得沙子,绝不会以模棱两可之言玷污世子的名誉。”

开玩笑,公孙明等了这么久才找到机会,若是今天让其他人站出来抖出白马庄的事儿,他可就白等了。

众目睽睽之下,许不令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宋暨目光沉静,扫了殿下几眼,便抬手道:“说吧。”

公孙明恭敬颔首,一拂袖摆,直面大玥的文武百官,朗声道:

“诸位,应当还记得大业坊福满楼的命案……”

“咳咳——”

许不令刚凑到嘴边的酒杯,又给放下了:

“那次是喝醉了,碰巧撞上……”

别人说话开口打断是很不礼貌的,哪怕是在朝堂上,天子也不会轻易打断臣子的陈述。

宋暨微微蹙眉,抬手道:“不令,先让公孙明说完,你再说话。”

许不令无可奈何,只得停下话语,‘含笑’看着公孙明……

——

本章说可以发,就是出了问题无法显示,应该过两天就好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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