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花正开(求订阅!)

农历二十七。

今天冲糍粑,老张家一大早就开始忙碌了。

由于大家爱吃,又加上亲戚多,还要给阮得志带一些糍粑出去。阮秀琴这次准备充足,打了4斗糯米。

糯米隔夜浸泡,清早就装木桶上锅蒸。

冲糍粑欧阳勇和张宣是主力,两人一人杵一根160长的圆木,在石窠里冲啊冲。

“诶哟!嗨哟!诶哟!嗨哟!…”

你提上来,我冲下去,你冲下去,我提上来。

他娘的,不到半小时,张宣累的钉子汗都出来了。

一个小时后,张宣不行了,换人,换大肚男阮得志上。

20分钟后,阮得志不行了,气喘吁吁的样子,把杨迎曼和杨蔓菁看得脸都丢尽了。

继续换人,换姑父上。

65岁的姑父还是有把子力气的,坚持了40分钟,后来也吃不消了,没人换了,张宣继续上。

再后来欧阳祝来帮忙了,这下局面瞬间开朗,欧阳父子和张宣三人轮流歇息。

姑父是出糍粑的好手,冲烂的糯米团团,在他手里温驯地变成了大小同一的糍粑芥子。

阮秀琴负责印日本红。

而其他人,有一个算一个人,包括杨迎曼母女在内,都围成一圈帮忙攥粑。

早上七点开始忙碌,一直忙到中午12点多糍粑才做完。

拢共出炉418个糍粑。

下午。

小卖部老板杀黄牛,张宣花钱如流水,买了15斤。

后来听到有人杀羊卖,张宣又风风火火跟了一帮子人去,又买了30斤羊肉。

羊肉是亲妈和大姐最爱的肉食,就是贵,比猪肉贵,比牛肉贵,比狗肉也贵。以前老张家不敢吃,吃不起,舍不得买来吃。现如今有钱了,张宣使劲造。

把羊肉提回家,还没得及休息,阮秀琴又给他安排了一个任务,去河对门堂叔家里分鱼。

每年都是他去分鱼,阮秀琴都习惯喊他了。

张宣吹个口哨,闻母狗味儿的黄狗吓得赶紧放弃造狗计划,乖乖跟上。

见杨蔓菁闲的打摆子,张宣也对她吹了个口哨。

杨蔓菁脸色瞬间pia青,气得哟…

要不是顾忌这是十字路口人多,要不是顾忌亲妈和姑姑在,她真想脱鞋砸过去。

竟然把她当狗子一样使唤。

是可忍,孰不可忍。

张宣又吹了下口哨,斜着眼睛问:“去不去?”

杨蔓菁瞪他一眼,还是跟上了。

半路上她咬牙切齿地说:“我真没看出来你哪里像个大作家?”

张宣反问:“那你觉得大作家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杨蔓菁没好气道:“不应该是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吗?”

张宣吹个花样口哨,前头的黄狗立即屁股一拱,抬起前腿站起身,耽着脑袋直立行走。

那两颗狗眼睛啊,一直轱辘轱辘瞟,瞟狗侧的杨蔓菁。

张宣一边走,一边对狗子呶呶嘴:“你说的温文尔雅、风度翩翩是这个样子吗?”

杨蔓菁咬咬嘴,捂着心口赶紧离狗子远点儿。

去年分鱼是两斤。

今年分了三斤。

张宣提醒道,“叔,是不是弄错了?”

堂叔吸口旱烟,老神在在说:“没错,今年你们家不是多了两口人吗。你大姐生了个儿子,还有你媳妇杜双伶,6个人3斤鱼,哪里错了。”

张宣听傻了。

惊为天人!

马屁还能这么拍?

大姐明明嫁出去了,户口也迁到隔壁组了。

而杜双伶,还没过门呢。

老张家户口本上现在只有三个人,硬是变成了6个人。

厉害厉害,了不得了不得啊!

人家这次诚心送鱼,张宣也懒得瞎矫情,挑挑选选又买了两条大草鱼。还要了一些田螺回去,打算做嗦螺吃。

农历二十八。

老张家今天杀年猪,这可是过年前的大戏。

十字路口好多人来围观,特别热闹。有些人会买一些肉,有些人端个盆来接猪血。

嗯,更多的人是来喊吆喝的,是来蹭一顿饭的,蹭一顿酒的。毕竟老张家如今不同往日了嘛,这点东西不看在眼里。

舍得!

就算阮秀琴心疼死了,心疼死了,还是温温笑着招呼大家吃好喝好。

小卖部老板主刀,事后得给人家一包烟,一块3斤2两的五花肉,这是规矩。

猪太大。张宣、欧阳祝父子、还加一个阮得志,在小卖部老板的指挥下,花了好久才把猪按住,抬到条凳上gigi了。

杀了260斤肉,阮秀琴欢天喜地。

上午十点过,阮秀琴准备了一条5斤重的草鱼,一块6斤重的猪后腿肉,一只煮熟了的全鸡,还有22个糍粑,两包白砂糖,两瓶酒。

帮着把东西绑到摩托车上,就嘱咐张宣说:“你头一年送年祭,杜家会打发一叠花生瓜子的,你要受了,别空着袋子回来。”

张宣点头,“老妈,晓得个,走了啊。”

阮秀琴跟出来,“慢点开,路上注意安全。”

哎,还在读书呢,就要给女方送年祭了,这亲妈真是作啊!

生怕双伶同志跑了似地,也是没谁了。

15分钟,这次因为在路上多看了几眼姑娘,比往常多花了点时间。

见张宣以准女婿的身份来送年祭,杜克栋和艾青是意外,是又不意外。

更多的是高兴!

这可是大作家啊,十里八乡都知名的天才作家,在好多人的眼睛下,今年进了杜家大门。

艾青明显比以往开心了,比以往更热情了,拉着张宣坐好,还亲自倒了一杯热茶。

嚯!艾青永远年少,这些活以前都是其他人干的。什么时候干这活了?

张宣接过茶喝一口,就对喜上眉梢的杜双伶附耳说:“我做的不错吧。”

“不错。”杜双伶挨着他坐好,笑得眉毛弯弯,表示对他今天的举动很满意。

张宣趁机问:“有奖励么?”

杜双伶说:“你要什么奖励。”

张宣眨巴眼:“今天到我家歇一晚。”

“不要。”

杜双伶脸色通红地白了眼,压低声音补充一句:“回学校再说。”

中午,杜克栋和艾青热情地留张宣吃饭,老镇长坐上首,杜静伶夫妻作陪。

大家围一桌,都心里明白,这顿饭意义不一样。

吃完这顿饭,张宣和杜双伶的事情算是板上钉钉了。

按习俗,这顿饭得喝酒,正所谓酒品即人品,是杜家人检验张宣人品的手段。

有些人喝醉了,喜欢敲桌子,喜欢大嗓门,喜欢把岳父当兄弟,把岳母当姐们。

更有甚者爱发酒癫,碗一摔,岳父岳母都成了鸡仔儿,随便打。

这种事这种人虽然少,但隔三差五总有女方家中彩,倒霉透了的碰上一个。

张宣是什么人品,还用说嘛,在杜家人眼里那是上上之选。这喝酒也就走走形式,走走过程。

喝了半杯烧酒,杜家人就不再劝了,反而一个劲给他夹菜。

吃完饭,照规矩走,杜双伶今天得跟张宣去一趟老张家,吃完晚饭再回来。

吃完饭休息了一个小时,杜克栋用叠子装满花生瓜子,对张宣说:

“外面风大,你姨想上去看看,我开车送你们上去算了,摩托车就放院子里吧。”

张宣敞开衣兜,把瓜子花生装好就道:“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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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16章 ,回门(求订阅!)

虽然知道满崽去送年祭应该不会有什么差池。

但是看到杜双伶真的跟张宣回家时,还是在杜克栋跟艾青两口子的护送下来了张家时,阮秀琴别提多高兴了。

三步作两步,两步作一步…

阮秀琴疾走出大门,一把拉着杜双伶瞅瞅,笑逐颜开。

这多年了,张宣很少见亲妈这么快乐过。

“姨。”

杜双伶被阮秀琴直直地眼神盯得害羞,但内心是非常激动的,没有什么能比得到未来婆婆的高度认可更好了。

认识这么久,杜双伶一直觉得阮秀琴是那种最好相处的长辈,性子随和,待人真诚,不会让人添堵。

所以别个担心的婆媳关系,在杜双伶眼里,这问题是不存在的。

见女儿这么受欢迎,艾青今天难得的没摆高架子。

围着别墅转一圈就问阮秀琴:“家里还有野猪肉吗?”

阮秀琴说:“有。”

艾青又问:“干菌子呢?”

阮秀琴说:“也有。”

艾青点点头,“晚餐我要吃这两个菜。”

阮秀琴笑着颔首,答应了。

没法不答应啊,这是两人几十年以来最融洽的一次交流了。

张宣把杜双伶拉到杨蔓菁跟前,得瑟说:“呢,喊嫂子。”

杨蔓菁语噎,但碍于周边这么大人在,还是非常给面的喊:“嫂子。”

见杨蔓菁这副乖巧的模样,张宣心里舒爽极了。

小样儿,还真以为我治不了你么?

下午四时许。

老张家的浴缸装好了。装了两个,张宣卧室里一个,外面一个。

装浴缸的人刚走,十字路口又来了两人。

张宣打眼一瞧。

哎!

这,这不是是隔壁镇的两个小学老师么?

也是被二姐害了的苦主啊。

人家的儿子被自己二女儿拐跑了,阮秀琴心里一直非常愧疚,端杯茶就给人道歉。

两老师是少有的通情达理之人,不但没有责怪阮秀琴,还反过来安慰她。毕竟站在父母的角度,大家都是苦命人来着,谁也不比谁好过。

两老师今天是特意抽身来打探消息的,当得知张家也没有任何关于张兰的消息时,一脸的唉声叹气,极其沮丧。

那副凄惨的模样,看得人心塞。

阮秀琴留两人吃晚餐,两人坚决拒绝了,抬腿就走。

几次拖拉硬拽,诚心诚意挽留吃饭,但没用。

最后也是没了办法,阮秀琴看一眼欧阳勇,后者立马会意,送两老师回了隔壁镇。

想着天色确实不早了,家里还有很多事要做,这次两老师倒没矫情,坐上了车。

目送摩托车远走,阮秀琴眼泪一下就流出来了。

别个心里苦,别个心里惦记儿子,她何尝不是一样呢?

都是从自己身上掉下的一块肉,要过年了,也不知道二女儿在外边过得好不好,有吃没,有穿没,有没有被人欺负?

甭管张兰多任性,犯了多大错,但此刻的阮秀琴早就把这些抛到九霄云外了,只希望女儿过得好。

其实张宣隐隐约约明白,阮秀琴同志对自己偏心不假。但对那二姐,其实也是偏心的。

有时候他想想都觉得莫名糊涂,人呀,有点可悲。

就拿上辈子来说吧,阮秀琴最偏宠的儿子和二女儿都生活在城里,阮秀琴又不愿意去城里过日子,每年团聚的时间总是有限。

一直陪在她身边的,任劳任怨听她使唤的,晚年给她做饭吃的,给她梳头发洗衣服的,陪她唠嗑散步的,反而是最不受宠的大姐。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不受宠也是相对张宣和张兰来说。阮秀琴对子女的爱,甚过了爱她自己。

阮得志和杜克栋闲的没事,两人相约去后面竹林挖冬笋。

没见过稀奇的杨蔓菁也兴致勃勃地跟了去,但很快又独自回来了。

张宣问:“你怎么不看了?”

杨蔓菁一脸郁闷道:“杨叔叔都挖二十多根了,我爸却一根都没挖到。”

闻言,张宣和杜双伶相视一眼,差点笑出了声。

晚饭菜好,人多,热闹。

今天桌子上虽然有很多长辈在,但杜双伶的“回门”身份,注定了她是主角。

阮得志跟她喝了一个,杨迎曼跟她喝了一个,阮秀琴也跟她喝一个。

就连艾青都凑起了热闹,跟她喝了一个。

一圈下来,杜双伶喝了差不多一杯烧酒,醉晕晕的样子,把张宣心疼死了。

张宣小声责怪:“说了我替你喝,你意思意思就可以了啊,犟啥子呢?”

喝多了酒的杜双伶面色绯红,像玫瑰一样灿烂,她定定地盯着张宣,一脸幸福的样子:“今天不一样,我开心。”

“嗯。”张宣伸手帮她边了边头发,关心问:“头疼不疼,去我房里休息会吧。”

杜双伶感受了一番自己状态,点头同意。

眼瞅着张宣半抱杜双伶进卧室休息,杜克栋和艾青默默对视一眼,下一秒继续跟别人有说有笑聊天去了,当作没看到似的。

在座的其他人见杜克栋两口子都没说什么,就更不会说什么了。

晚上六点过,杜克栋和艾青走了。

带走了一些野味、干菌子和冬笋。

至于杜双伶呢,由于醉酒了还在张宣床上睡,两夫妻过去看了看,遂决定不再等女儿,留她到这里过夜。

两人都看得开,如今十里八乡的,还有哪个不知道杜家小女儿和大作家张宣的关系呢?

所以留不留在这里过夜,其实在外人眼里都一样,杜双伶就是张宣未过门的媳妇,名声早传出去了,并不打紧。

睡一觉醒来,杜双伶发现已然天黑。

看一看时间,9:54

再瞅一眼自己的房间,瞅一眼自己睡的床铺,她有点欲哭无泪,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不用问也猜得到,亲爸和亲妈肯定是把她抛弃了。

至于要张宣送自己回去,杜双伶都懒得开这口,因为说了肯定等于没说。

他还巴不得自己在这里过夜呢。

床头柜上有热水壶,有一个水杯,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有字,写:你男人在隔壁书房,想了,就过来。

对着纸条瞅了一阵,杜双伶抿笑抿笑的,也是提起热水壶,给自己倒一杯热水,喝一口。

打开房门,她犹豫了一下,先是下楼去了一楼。

今早杀了猪,阮秀琴在练油渣。

阮得志系块围巾,在刨猪皮。

杨迎曼在帮着切肉。

杨蔓菁也没停着,游手好闲地,挑挑选选吃油渣子。

张萍也来了,在烧火,嘴皮子一动一动,巴拉巴拉一直说个不停。

看到杜双伶下来,张萍立马拍拍身边的树墩,热情招呼:

“弟妹啊,醒了啊,来,来灶膛坐,这里暖和。”

杜双伶嫣笑着和厨房里的众人打遍招呼,走过说:“姐,我来烧火吧,我学学手艺。”

张萍双手猛摇,“呀!弟妹你是一个大学生,以后要吃国家粮的,学烧什么火啊?不要学,不要学,这是农民做的活,你坐着烤火就好。”

杜双伶,“……”

她无言以对,但还是挨着坐下了,跟张萍以及杨蔓菁聊起了天。

凌晨一点过,写作完的张宣回卧室时,满腔期待落空了,双伶同志不在自己床上。

张宣脱下衣服,闻着床上残存的气息,心里明白得紧,自家媳妇必定是被亲妈带到她自己卧室去了。

既然留下来了,既然到了这一步,双伶同志也许不会再抗拒跟他睡。

倒是阮秀琴是个非常要面的人,不用杜双伶开口,就主动作了安排。

不是阮秀琴保守,不是阮秀琴体贴杜双伶,而是家里还住着阮得志一家三口呢,有些事啊,还是要遮一遮的。

要不然,以阮秀琴在乎杜双伶的程度,巴不得张宣把这闺女早点吃了,生米煮成熟饭才好呢。

那样就跑不了了。

哎,看来幸福计划在家里行不通啊!还是得回学校。

算算日子,回学校

还有十多天,还有好久。

张宣再次叹口气,翻个身子睡觉。

次日是农历29,是1993年最后一天。

今晚就是除夕。

今天张宣没睡懒觉,一大早就起来劈柴。

望着7颗比碗口还粗的干松树,张宣突然有点怀念胖小孩的日子了。

连续50分钟,在杜双伶和杨蔓菁的注视下,要面的张宣鼓着一口气锯断了7颗大松树。

嗯,不错,比去年有进步。

不过随后就软了。

拿锯的手臂有点虚,腰也有点站不直了。他娘的咧,这比练拳还累人。

热,太热了,张宣右手往额头上呼噜一把汗珠子,脱下外套休息休息。

杜双伶及时递一杯热茶给他,心疼地小声嘀咕:“做慢一点,等会你姐夫说不定会来呢。”

张宣,“……”

听着这话,杨蔓菁眼皮子都翘到了天上,心想哪有这样疼男朋友的,太自私了,简直太自私了。

随即又想,要是换成小十一,估计早就用N种办法把他姐夫引导过来了。

这一刻杨蔓菁觉得,有什么样的男人就吸引什么的女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一丘之貉,蛇鼠一窝。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休息了十来分钟,张宣起身继续干活,拿斧子劈柴。

他不敢歇太久了,怕坐久了就不想动。

劈柴讲究技巧,更要力气。

张宣干了一个小时,就又不行了,喘着粗气,像死狗一样有气无力靠着墙壁,人都累瘫了。

这时张萍和欧阳勇来送野味了,一只鲜活的野鸡,和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

张萍见到受人尊敬的弟弟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挂在墙壁上,立马奔过来问:

“弟啊,你怎么了?”

张宣翻翻白眼,还没死呢,还没死呢,大过年的咋咋呼呼啥子呢?

有替死鬼了,都不用张宣招呼,欧阳勇很有眼力见,自动拾起斧子劈了起来。

张宣假模假样说:“你去跑摩托车挣钱吧,这点活我干得完。”

欧阳勇答非所问,笑嘻嘻地说:“我昨天看电视,学了点东西。”

张宣好奇问:“什么东西。”

欧阳勇回答说:“不能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喝茶的张宣差点被呛到,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自己还是小瞧了欧阳勇啊,这人脸皮比想象的厚,还有点小机灵。

杜双伶听了抿嘴直笑。

杨蔓菁整个人都不好了,觉得这一家子就姑姑正常点。

中午,外面又开始刮风了,又开始下雨了。

雨水夹着冰粒子,落在瓦上沙拉沙拉响。

天空一片阴沉,年味越来越重。

阮得志冲糍粑不行,挖冬笋不行,总算找到一样行的了,那就是写春联。

八仙桌上,黑墨水一瓶,毛笔一支,红纸摊开。

只见阮得志行云流水,落笔如云烟,一气呵成。字确实好,磅礴大气,有遒劲。

小卖部老板最先找上门,要了一副对联。

嚯,这下好了!

就像水库泄洪一样,打开了一个口子,十字路口的全跑来了,有一家算一家,各自拿一副春联欢天喜地走了。

足足一个多小时,阮得志爬桌上没起身,手腕生疼地厉害。

要过年了,最兴奋地要属小屁孩们了。他们吃着平时很难吃到的纸包糖、人头马饼干,穿着新衣裳,放着小鞭炮儿。

从早上到下午,pia pia pia的声音,整个十字路口就没停过。

当然了,有开心的孩子,就有倒霉的孩子。

隔壁姓邹的一户人家,父母一心望子成龙,希望家里出个像张宣这样的大学生。

这不,每天下午就逼着7岁大的孩子写作业。

可这孩子不是读书的料哇,蠢得天天被父母打骂,那咆哮声都快成十字路口的固定节目了。

张宣坐在矮凳上看了会戏,大声喊:“别哭了,赶紧做作业,做完作业我叫你唱首歌。”

小屁孩抬头问:“什么歌。”

张宣说:“听好了啊。一年级的小偷,二年级的贼,三年级的美眉跳芭蕾,四年级的帅哥没人追,五年级的作业一大堆,六年级的试卷满天飞。”

小屁孩眼睛一亮,学的飞快,一遍就会了。

整整一下午,十字路口十多个孩子排着队,摇头晃脑的都在唱这首歌,把大人们都快逼疯了。

过了下午三点,雪越下越大,密密麻麻地在地上铺了一层又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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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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