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经年不是今年!

方子业领洛听竹来到吴轩奇发来的定位包厢里时,早发现方子业的吴轩奇在里面吆喝:“今天大家随便吃随便喝,我请客,全场由方公子买单。”

方子业不理融梗的吴轩奇,自顾自往里走,却见跟在自己身侧的洛听竹行步间脚步稍顿,在兰天罗所在方向停滞了大概两秒。

兰天罗与揭翰二人相邻而坐,揭翰的左手边坐着的是他的女朋友黄杉,个子小巧的她今日身着黄色长裙。

迎向方子业的目光后,声音精锐:“方医生,晚上好。”

“黄杉,你要喝点什么,随便点哈。”方子业回应。

揭翰憨笑着马上点头:“师兄,你放心,今天是好不容易才有的宰大户环节,师弟我肯定不会手软的。”

“服务员,82年的拉菲来一打,不够打飞的出去买。”揭翰的心情很好,自然地活跃着气氛。

方子业紧接着转头看向兰天罗,兰天罗早已经站起,目光平静地与方子业与洛听竹二人对视,并无任何闪躲。

也不知道是不是八月份回了一趟豫省,让兰天罗更加肯定自己的心思,所以他此刻,大大方方地拉起了身侧童话的右手。

“师兄,师姐,她是童话,也是我们的同行。”

童话是第一次与众人会面,虽然她年龄不小,可此刻也颇为紧张。

协和医院主治医师的身份根本让她在这个圈子里显不出特殊之处,也自然没了往日的游刃有余:“方教授,洛医生。”

“童医生你好,中南医院方子业,这是我的女朋友,洛听竹!~”

洛听竹也与童话握了握手,自我介绍了一番。

今天来的人不算少,都是年轻人。

只是人凑得很全,方子业、洛听竹,聂明贤、刘果,兰天罗、童话,揭翰、黄杉,还有吴轩奇将他老婆唐玥也带来了。

这般初见后,女生中年龄最大的唐玥便道:“小洛,你可是我们麻醉科的金花瑰宝,来你玥姐这边坐。”

“等会儿懒得闻她们的酒气,我们寻着去做spa或者做个头疗。”

与其他女生都相对不同的是,唐玥是一个非常自来熟的成熟女子,她虽然以前从未见过洛听竹等人,但似乎有一种气质,很快就将刘果等人都团拢。

而且很快就在男女之间形成了一条“微妙”的隔离带!

看着六男六女各成一团,此刻廖镓的表情仿佛是哔了狗,他默默地将要趁着其他人没注意溜出去。

却被吴轩奇眼疾手快地一把拦住:“廖教授,你干嘛去?”

“我上厕所。”廖镓溜走不成,暂求尿遁。

吴轩奇就打开了自己用大瓶怡宝瓶子装来的酒,整整两瓶,共三千毫升。

吴轩奇道:“一,二,三,四,五,六,七。”

“每个人四百二十五毫升,八两五,没有多的量了。”

“方国奖,来来来,今天你是主角,开始发表你的获奖感言吧?”

聂明贤在吴轩奇面前温驯得如同一只被麻醉了的兔子,找不到话茬的他与揭翰几人一起开始分酒。

“奇哥,这还发表什么获奖感言啊?我这奖还配发表获奖感言?你是想我作死啊?”方子业赶紧摆手道。

说实话,就他目前取得的这些成绩,在大会堂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对比起那些老前辈做出来的突破,方子业做的毁损伤保肢术和微型循环仪改良连个屁都不算。

吴轩奇略提高音量道:“老子…我哪里是让你在你领奖的地方发表感言?”

“今天在这里,你就是最牛的。”

吴轩奇爆了粗口后,发现有好几位女同志同时偏头过来,他便先看了一眼方子业,又看向唐玥,建议道:“方教授,要不,今天咱们男同志和女同志分开聚?”

“不然庆祝都庆祝得不得味儿。”

唐玥等人暂停了说话,也没有人表示对此提议的拒绝。

要说真有几个女孩子爱好参与这样的酒局,除了极少数的另类,恐怕是没有的。

男人之间的酒局,真不是女孩子理解得了的,喝着辣口的“液体”,说着没有营养的糙话。

这与男人无法理解女人们喜欢扎堆去逛街是一个道理。

方子业的眼珠子转了一圈,语气略迟疑:“唐医生,刘医生,你们觉得你们自己出去聚合适吗?”

今天毕竟他是请客的主角。

“方老板你出钱就合适。”刘果也是被唐玥带起来了气氛,眼角眯成米字。

方子业则忙也开玩笑道:“那你们找我老板报账吧。”

唐玥道:“奥,听竹,方教授的钱包都在你这里啊?”

“那你不早说?”

“我要去做spa,去做水疗,还要来一个全身的经络按摩。”

洛听竹闻言白了方子业一眼,却也没有反驳,在几个人的推搡下也就离开了包厢。

童话与众人都不熟,以前都没见过面,在出包厢的时候还回头看了兰天罗一眼。

兰天罗在接到方子业的目光后,陪着童话出去了大概半分钟,便交接完毕。

而等兰天罗再进包厢里的时候,方子业等人全都是把外套脱了,只留下打底的毛衣。

方子业坐在主座位上,说道:“喝酒归喝酒,热闹归热闹,但提前说好,不能喝出事!~”

“每个人都精准控好自己的酒量,不喝是不给面子,自己把自己喝多了就是更不给面子!~”

聂明贤闻言也道:“子业说得对,心情好是心情好,最好还是不要喝出事,主要就是吹牛聊天。”

“开始吧,方教授,领奖的滋味儿如何?”

聂明贤问完,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向了方子业。

在坐的人,虽然大家都被别人标杆为天才,自己也认为自己是个天才,可毕竟还只是成长中的天才。

他们只是这个年龄的主角,而不是当世之主角。

要说吴轩奇,可能参加过鄂省的自然科学奖的颁奖仪式,但也没有拿到边角料的奖项,只是以学生的身份去给自己的老师喝彩过。

而方子业此次去大会堂里拿到的奖项,他们这样的天才,或许只是见方子业的门槛。

它的份量和含金量比杰青优青可高得多。

方子业闻言,先站了起来,主动提起了手里的酒杯,微微躬身第一时间怼向了聂明贤:“聂哥,对不起,是我鸠占鹊巢了。”

“如果不是我的话,这一次该去大会堂的人应该是你。”

方子业的声线,将所有人的思绪都拉回到了现实中。方子业始终都记得,微型循环仪的改良理论最终来源!

方子业自己不是开拓者,他只是发扬人。

如果没有聂明贤和李永军教授,方子业都不知道还能有这样的思路。

聂明贤闻言,表情难掩地跳动了一会儿,眼圈一瞬间就红了,断端几秒钟,委屈、不甘、开心的情绪交融。

但很快,这些情绪都被他吞下,一切因缘际会都是命,命里半点不饶人。

微型循环仪的改良理论来自于李永军,可如果不是李永军遭遇到了排挤和竞争失败,或许聂明贤真的有可能将现在的方子业取而代之。

“没有发生的事情,哪里有那么多如果?”

“真要论如果,如果我没有遇到方子业你,微型循环仪目前还只是一套空泛的构架,完全无法落于地面。”

“你能凭此拿奖,我很开心,也心服口服。”

“没有你,这套理论落实不下来。”

“更何况,毁损伤保肢术。”聂明贤提到这里时,发现方子业已经进了一杯酒的一半,也就是一两左右。

而后,方子业将剩余的酒杯提向吴轩奇的方向,不发一言。

一饮而尽后,才道:“吴哥,我喝了!~”

聂明贤这才后知后觉的与吴轩奇一起提起手里的酒杯,各自陪了半杯。

“明年还有!~”

方子业见到吴轩奇与聂明贤各自将手里的酒杯喝下后,掷地有声地道。

方子业的话,瞬间让包厢里的眼神变得火热起来。

方子业继续补充:“就算是明年不颁奖,后年,三年后,总会再颁的!”

吴轩奇听完,瞬间摆手大骂道:“难怪网上的人都说,千万不要和你们汉市大学的人比营销。”

“你差点把我的心脏都搞得跳出来了。”

方子业闻言道:“那奇哥你别去就是了呗。”

吴轩奇扬起脖子道:“凭啥?这是我跪在榴莲上忍辱负重抢来的!~”

吴轩奇为何要忍住之前方子业的‘羞辱’,无他,就是因为方子业给的太多了。

直接将肿瘤基础研究颠覆的基础突破,莫说是方子业当着他师门的面‘侮辱’了,就算是当场撕破脸,他也必须冷静下来。

只要方子业不是动摇他最核心的利益,比如说涉及家人父母等。

吴轩奇内心早就衡量过,被打脸一次换方子业给的东西,值当得很。

方子业的这一巴掌很贵。

“另外,我这一次是代表团队去领奖的,去领奖的人,仅限于两人。”

“刘教授是课题明面上的领头人,所以就是我代表我们团队去领奖了,它属于我们所有人。”

“包括奖章上的提名,也都是我们团队,包括网上公布的信息,我们团队成员的名单都颇为详尽。”

“而且那是去年,经年不是今年。”

“以后我们肯定还有机会去,你们应该信的吧?”方子业对这一环节进行了总结。

聂明贤几人都笑了起来,还有迟来的廖镓,见到了包厢里面没有让他觉得刺眼的女同志后,也是赶紧点了点头。

“所以说,方教授还是方教授,方教授才是领导。”

“这画饼能力,已经比我们的老板们都更加炉火纯青了。”

“我服!~”吴轩奇笑着道。

方子业道:“先吃点东西吧,吃完了再喝也好,再吹牛也好。”

“我最近也变胖了,反正就任你们吹,我感觉自己都飞不起来。”

年轻人干饭不积极,那纯属是思想有问题,七个人也就该吃吃,该喝喝起来。

包厢外,也有一阵阵的喧闹催酒声。

但声音被包厢的门隔绝。

每个包厢里的喜怒哀乐都各不相同。

推杯交盏一阵后,方子业发现了洛听竹发来的信息,让方子业少喝点。

方子业把手机放下后,才重新道:“吴教授,你先灵神回避一下,我们接下来聊天的内容,你切莫再尿了。”

“我们组,今年历经了半年时间,也终于是要将骨肿瘤与微型循环仪的化疗联用课题推进到临床试验阶段了。”

“半年来,我们做的事情,都仅限于实验室里。”

“但今天之后,我们可能就要在全国多跑多看了!~”

“聂哥,廖哥,对于此课题的后续质量把控,我们一定要打起精神来,出不得丝毫差错啊。”

“不然的话,本就吨位不重的这座航船,可能说翻就得翻。”

一个人支撑不起一个大课题,只有一个团队齐心协力才可以。

骨肿瘤与微型循环仪联用课题的质量把控,也不是方子业一个人就可以顶得起来所有任务的。

吴轩奇闻言,果然转向一边。

看向聂明贤,聂明贤点了头,再看向廖镓,廖镓也频频点头,并且还要开始说话了。

“我也撒泡尿去。”吴轩奇知道自己如今是个外人。

可聂明贤和廖镓他们根本就没有羡慕方子业给自己匀过来的肿瘤基础课题,他也不好再酸里吧唧。

吴轩奇走后,廖镓才道:“方子业,我对接的几家医院,我已经和六个教授团队已经对临床试验前期的实验规划内容做好了详尽地铺划。”

“规划书的内容,我也已经发在了群里,你应该看过了吧?”

方子业点头:“规划书是规划书,落实到现实的实际操作是实际操作。”

“距今为止,我们团队自行检举了十九个团队,这些团队的负责教授边边角角,多多少少地都被处理了。”

“这些前期发生的事情,也可能会带来一些后遗症。”

总会有人铤而走险地耍小聪明。

面对这样的人,方子业也绝对不手软,发现一次,就直接举报一次。

未经过动物试验与临床试验的审批就直接开展临床试验,就算你是教授,你未必扛得住方子业的举报。

被卸掉临床主任位置都是小事,被处理得最厉害的教授是直接被清除了医疗队伍。

无他,主要是就是他根本回答不出来整个课题的基本原理完整架构,包括对于化疗剂量的微调内在核心原理,也找不到任何的数据性支撑。

没有这些结构支撑时,所谓的临床试验,就只是活体试验。

是不符合现行的医学伦理学与医学研究法规的。

自己违法了,那自然是自己在作死。

“关于这一点,我们团队已经与我们医院的科研科取得了联系,还有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以及科技部为我们团队背书,一切以规范书为标准。”

“如果其他教授团队不愿意配合或者说自己要原创一些自以为是的内容,我们也只能单方面地停止合作,建议取消临床试点了。”

“但我相信,只要是走到了带组教授级别的人,其智商和情商肯定都是在线的,不至于做这么目光短浅的事情。”

方子业接着转头看向兰天罗和揭翰:“兰天罗,揭翰,你们也要严格地按照规范书里的标准来,千万不要怕得罪人。”

“如果你们怕做得罪人的事情,我可以去做,或者我可以找人去做。”

“但与其他教授相处的过程中,也不能过傲。”

“我后面也会严格地对我们中南医院以及汉市的几家医院的临床试点标准进行严苛的把控。”

“如果是我们自己医院的老师犯了错或者想要搞一些小动作,我也会选择得罪人。”

“因为患者是无辜的。”

兰天罗道:“师兄,我得罪的人应该不比你少吧?”

方子业则笑着回道:“你最好是想清楚了再说,你说的那是以前。”

如果是在来恩市之前,兰天罗说这话,方子业是认可的。

但方子业来恩市时,得罪的人可不在少数,而且得罪的大部分都是体制内的,其中不乏一部分人拥有实权。

不过,方子业今天要聊的重点并不是这个,他紧接着转头看向了廖镓:“廖哥,此番事了后,你有何打算?”

廖镓是目前团队内唯一一个不稳定因素。

方子业本以为,廖镓来恩市之后,可以遇到自己的缘分,可这都来了快一年,他依旧是单身飘着。

廖镓本就是一个随性的人,如果现在组里面的课题都做完了,那廖镓要何去何从?

廖镓闻言一愣,紧接着摇头:“我也没考虑过这样的问题。”

“方子业你是不是有病啊?这都还才开始,我们合作的课题也远没结束,你突然提这个干嘛?”

分分合合,是天下大势,也是所有朋友的终宿。

但请不要从一开始就提这么悲伤的话题好么?

“这不是舍不得廖哥你么?所以才想着未雨绸缪了。”方子业说话的时候,又用矿泉水瓶往自己的酒杯里倒酒。

聂明贤闻言也会意,转屁股正面对象廖镓:“廖教授,要不你也别走了呗。我们一起玩得这么开心?”

“呵!~”廖镓翻了翻白眼。

“那是你们玩,我叫得这么开心!”

“我没想好,你们也别问我,以后的事情谁说得清啊?”

“人生能过的就是今天,永远都是今天。”

“爱吃吃,爱睡睡,爱花钱花钱,要睡女人睡女人,想睡男人睡男人。”廖镓已经成佛了。

拥有几千万身价的他,没有家,没有女朋友,没有车贷房贷,是最快乐,最无忧无虑的!

“我觉得我们应该给廖教授找一个女朋友。”

“廖教授,你看陈院长的孙女怎么样?虽然比你小了七八岁,但这个富婆很香啊?”聂明贤没羞没臊地道。

廖镓一听聂明贤这乱点鸳鸯谱,差点喷了:“你TM别乱说,我们现在还在陈宋院长手下讨生活呢。”

“人家比我更无忧无虑,图我啥?图我穷,图我每天不洗澡还是图我年纪大?”

“她当我干妹妹我都还觉得年纪小,我都快三十六了。”廖镓摇头如拨。

所谓,三十而立,四十不惑。

廖镓只是到了而立之年,接近不惑,却做不到不惑。

他甚至都有些后悔自己挣了这么多钱了。

这个话题不通,众人就又换了另外一个话题,主要还是集中于炮轰兰天罗,打听关于童话的事情。

……

男人嘛,聊天无非就那么几样。

吹牛、聊女人。

酒肉酣足,夜风渐冷。

酒楼门口,廖镓潇洒地第一个走向夜幕:“你们都各自忙着回家抱老婆吧,我也要去忙着抱别人的老婆了。”

廖镓很快就头也不回地上了一辆出租车。

吴轩奇在身后啧啧羡慕道:“廖哥这是真的潇洒啊,夜夜当新郎。”

有钱挺好,有钱的单身生活更好。

聂明贤道:“你也跟着去呗,反正今天你有一个不需要解释的理由,你就说我们一起去按摩了。”

“来去半个小时,最多四十分钟,你给嫂子都不需要解释。”

吴轩奇立刻拉开袖子:“姓聂的,你什么意思?”

“今天谁也别拦我。”

聂明贤奋起反击:“我TM亲耳听到过!~咋啦?不认账了?”

“小兄弟,你今年已经三十五了!你还以为是十年前啊?”

吴轩奇瞬间焉了。

自己当年做的事情,一分一毫都在这一刻还了回来。

兰天罗和揭翰两人瞬间瞪大了双眼,吃瓜的目光在聂明贤和吴轩奇两人身上游来游去。

“走吧,打车回家。”

“她们也散得挺早。”

方子业说完招呼兰天罗:“记得做好安全措施哈……”

兰天罗还年轻,略有些害臊。

但方子业的话才说完,吴轩奇这个狗篮子就从自己的车上给兰天罗递过去了一个小盒子,还是001的超薄款。

兰天罗身体僵硬了几秒钟,却也没有拒绝。

他也不再是那个年轻小伙子了,今年都已经快二十六……

恩市的夜幕吞噬了每一个恩市人的身影,各自行去,各自归宿。

繁星点点,月轮如挂。

……

10月9日,汉市火车站口,李源培架着一辆骚气的保时捷来到了停车场,对着方子业勾了勾手后,车门就骚气地竖了起来!~

方子业围着车身足足绕了三圈,不断偏头,目带羡慕地问:“源培,这是不打算装了?”

“我装个屁,是我老子最近才愿意给我买这玩意儿,说我以前太高调。”

“我给他说我要来接你这位得到了国奖的选手,他大手一挥就给我提了。”

“节前刚提的,你要不要试一试?”

方子业摇头如拨:“兄弟的老婆不能动,特别是你们还是新婚期。”

李源培启动了车后,才道:“师父早就期待你回来了,但你一直迟迟不回,他心情都不怎么好。”

“袁老师也差不多。”

方子业则问道:“科室里的情况怎么样?”

“非常好,宮家和教授非常和蔼低调!~”

“就是王兴欢院长都亲自送他来科室里,而且这两天来过来亲切慰问了两次。”

“杜新展教授也来了五六次。”

“宫教授的江湖地位不低啊!”李源培感慨道。

开玩笑,能够在恩市疗养院当带组人的宮家和,那能一般么?

李源培的确也不用装,他买车的钱与医院完全不相关,所以他还直接把车开进了基础医学院里的停车场。

从基础医学院再带着方子业赶去了骨科大楼。

只是,下了车,才走了两百米,就没有人在意方子业与李源培两人是怎么来的了。

出了基础医学院的侧门之后,路上的行人甚至都不关心两位小年轻到底是谁。

现在还是中午,所以方子业第一时间跟着李源培进入到了手术室里,才找到了正在开台做手术的袁威宏。

至于师父邓勇,目前还在实验室任职。

而且,他即将接手骨科行政大主任的位置,所以目前在行政楼中走动,为自己即将去接手创伤中心而做一些额外的铺备。

聚餐安排在了晚上。

“宮家和教授的手术间就在隔壁,子业你过去拜访一下吧!~”袁威宏趁着手术的空隙,如此道。

“师父,今天三个组都同时开台?”方子业听李源培说过,今天是陈芳和袁威宏的手术日。

宮家和教授入科后,接手了之前的韩元晓教授组,也就是彭隆副教授所在组。

袁威宏的眉眼瞬间开花,语气傲娇:“子业你还不知道吧,从这个月开始,医院给我们创伤外科安排了三个手术间。”

“以后我们可以日日手术,想什么时候手术就什么时候手术。”

“爽吧?”

方子业闻言咂舌!

再给创伤外科单独多开一个手术间,本就在医院里处于相对优势的骨科,是真的完全支棱起来了。

“这又是从哪里抢来的?”方子业追问道。

任何医院和单位都是一样,撑得撑死,饿的饿死。

越是强劲的科室,在医院内得到的资源倾斜度就相对越多,完全就没有偏重于弱势科室的说法。

可谓是将弱肉强食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总有专科的手术是排不满的,本来就排不满,就再挤一挤呗?”

袁威宏伸直了腰杆:“医院给配的,你管他是从哪里抢来的啊?又不是我们去抢的。”

中南医院的骨科,在老前辈们的带领下,就在中南医院占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如今在方子业的发展下,骨科更进一步。

创伤外科更是一骑绝尘,这是科室里、医院里很多人都公认的事实。

且说现在的创伤外科,有创伤中心亚学科,有邓勇即将接手骨科行政大主任位置,还有宮家和教授这样的全国创伤外科的知名教授加盟坐镇。

再有方子业这样的飞将继续往前顶,中南医院的领导层甚至在期待中南医院的创伤外科将同济医院的创伤外科干趴,成为以后一段时间鄂省创伤外科的带头人和话事人了。

所以,相应的资源配置也都提前安排好了。

“师父,我去拜访一下宫教授,之前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还得当面道个歉才是。”方子业不敢接袁威宏的话。

袁威宏本来就很飘,方子业都想不到,最近这段时间袁威宏又‘得罪’了多少个好朋友。

如果继续拱火的话,说不定下一次袁威宏都不把邓勇放在眼里,要倒反天罡地以下犯上,不听领导指教了。

……

隔壁手术间,方子业入内时,看到宮家和教授正在带着彭隆教授常规地开展功能重建术。

而且此刻正处于两台手术中转途中。

“宫教授!~”方子业笑吟吟地走上前去。

宮家和的语气唏嘘,抬起头来微微躬身:“这不是我们医院的方国奖同志么?”

“方教授神龙见首不见尾,可真难得一见啊。”

“宫教授,您骂得真对!~”方子业赶紧规规矩矩起来。

宮家和来中南医院,肯定有一部分自己的因素,结果对方的入职仪式自己还缺席了,被对方揶揄几句也是常理。

“干嘛去了?”宮家和见方子业实实在在地认错了,便问道。

“回了一趟恩市,做了几台手术,推脱不掉的那种。”方子业半真半假地回道。

他没有说陈宋的事情。

宮家和心情才稍微好了一些:“那还行,我还以为你真出去旅游了。”

“宫教授。”

“子业。”

手术间歇,彭隆洗完手后也靠近。

他每台手术结束后都有洗手的习惯,此刻正在用擦手纸细心地擦拭着双手的手缝。

“彭老师。”方子业也对彭隆打招呼。

宮家和道:“方教授,你在我们医院混得不错啊,根深蒂固的。”

“我最近都快犯上方子业名字反应综合征了,不管走去哪里,都听得到方子业三个字!~”

“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方子业闻言忙道:“都是老师们给面子,所以才记住了我的名字。”

“今天回来了不会马上走啦?”

“可以给我们这些人一个蹭蹭喜气的机会,多少喝一小口吧?”宮家和主动问。

“宫教授,这次回来,肯定就在这里工作了,以后请宫教授多多指教。”方子业道。

宮家和闻言翻了翻白眼,也可能意识到自己倚老卖老的次数有些多了,所以方子业就开始反击了。

自己毕竟不是方子业的老师,刺激方子业几句可以,但说多了,方子业可不是自己随意可以揪耳朵的儿子。

“那可不敢指教方教授……”宮家和收回了自己的表情。

旁边的彭隆非常细致地捕捉到了宮家和的表情与语气变化,内心稍愕然之后,也就很快舒展开。

方子业如今达到的层次,已经远高于他所在的位置,同样,方子业在全国的江湖地位,也如他所预料的那般。

只是没有国手之名,早就有了国手之实。

……

东湖之滨的夜幕像浸了墨的绸缎,贴着水面徐徐铺展。

临水长廊朱漆斑驳的廊柱倒影被霓虹灯牌割裂,对面商城玻璃幕墙的斑斓光带斜斜刺入湖心,惊散了原本栖息在残荷丛中的白鹭。

二楼临湖包厢的雕花木窗半敞着,檀木屏风后透出珐琅吊灯朦胧的光晕。酸枝木茶案上鎏金香炉腾起一线沉香,烟雾掠过青瓷冰裂纹茶具时微微凝滞,又在穿堂而过的夜风里倏然消散。

东湖之滨的一家酒店某厅内,可以围坐四十人的大圆餐桌排列着各种各样的美食,几乎不重样。

方子业虽然未坐在最主场位置,但也坐在了除了杜新展、邓勇这样的实际病区主任职权之外的第一人位置。

其他的教授,今天都临时给方子业这位主角让了位。

杜新展教授坐在最中心位置,手持着话筒,说道:“今天只是我们骨科内部,朋友之间的家宴,并不是什么科室内的聚餐。”

“是我、刘煌龙、杜英山、袁威宏、屠坤教授五个人请客!~”

“不要拍照,也不要发朋友圈,我们就是私下里聚一聚。”

“首先,今天这一次家宴聚会的最大主题,就是恭喜我们骨科的刘煌龙教授和方子业教授二人获得了国家自然科学奖的一应奖项。”

“我们医院的骨科,历经了许多老前辈们的发展,才有了经年骨科在鄂省骨科的地位。”

“那是老前辈们,一辈又一辈地闯程。”

“但经年不是今年!”

“如今,我们骨科的后辈,也算是不负前辈们的重托,勉强学着前辈们的样子,咬紧牙关,撑起了中南医院骨科的这座旗帜。”

杜新展说到这里,举起了手里的酒杯:“不吹不黑!~”

“我们这一辈人,还是多多少少的做出来了点成绩,这些成绩虽然不是我们骄傲的资本,却是我们可以暗中庆祝的依托。”

“在此,我提议我们所有人为刘煌龙和方子业教授二人共举此杯,同庆今日。”

“恭喜刘教授,恭喜子业。”杜英山第一个站起。

紧接着是屠坤教授!

然后是袁威宏代表创伤外科站了起来,而后是所有亚专科的正高教授先后起身。

最后才是其他人起身!~

刘煌龙遥遥看向方子业,道:“子业,你作为代表,说两句吧。”

方子业闻言,略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轻轻转动间,深刻地将所有人的脸都一一扫过。

“谢谢各位老师的提携,谢谢各位前辈留下的根基,谢谢各位老师的厚爱和栽培,谢谢各位老师助我一臂之力。”

“谢谢各位同学的鼎力相助,谢谢各位师弟的不辞辛苦,谢谢诸位的大度,让我有机会可以摘下果桃,并且咬了最甜美的第一口。”

“我一直都说过,因为老师们的厚爱,所以才有了我方子业。”

“我的根,一直都在这里。”

“因为老师们的厚爱,所以我在这里才过得最为自在,无需有太多的拘谨!~”

“也正是因为老师们的厚爱,才能容忍小方的脾气、牢骚。”

“我希望,我们骨科以后可以越发展越好!~”

“我希望,以后来我们医院就诊的骨科病人,预后越来越好。”

“我希望,我的老师、我的同学,我的师弟们,以后的发展,所处的平台越来越好,每个人都有一个比我们更好的前程。”

“谢谢各位老师!~”

“我敬各位一杯!~”方子业没有说得非常慷慨激昂,却字字发自肺腑。

方子业说完,微微欠身,而后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酒席才正式开始。

方子业稍微填了点肚子后,就开始端着酒杯去敬酒。

不过,方子业拿着的是小酒杯,敬恩师,敬长辈,敬同学,与师弟共饮……

席间,对方子业的夸赞无数,对方子业的的认可频频,对方子业的热情可谓是掀起了一个新的高潮。

方子业是半醉着离开的超级大宴厅。

半醉半醒间,方子业想起了一句诗词。

“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翌日。

方子业的闹钟准时铃响。

方子业睁开了眼睛,因喝的酒比较好,因此没有宿醉的感觉。

身体也没有觉得过度负重!~

方子业摁下闹钟后,时间才不过六点四十分。

方子业准时起床,下楼去小跑了一圈,回家洗漱了一番后,才赶到了科室里。

护士长和小护士等人都改了口,再也回不去之前的子业二字,而是非常尊敬地喊道:“方教授,早上好。”

“方教授,早上好。”

现在的护士长也不是之前方子业离开科室时的护士长,而是今年七月份刚来的。

“护士长你好。”方子业笑着对她们点头,坦然地接受了这个身份。

来到了值班室后,方子业拧起了自己的白大褂穿在身上,并且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自己的胸牌。

上书:

汉市大学中南医院

姓名:方子业。

职称:副主任医师

方子业将其别在了胸口后,推门而出。

迎面,韩元晓教授鬼头鬼脑的在住院总办公室的门口踱步,手里拿着手机,似乎是在迟疑要不要拨电话。

“韩教授!您昨天晚上怎么没来呢?”方子业主动先叫了韩元晓。

韩元晓闻言,立刻回头,而且面带歉意道:“子业,昨天是你的庆功宴,本来我是要来的。”

“但之前你给我的数据,我发出去后,遇到了不小的麻烦,我…”

韩元晓忽然讪笑道:“我是不是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说这么扫兴的事情啊?”

(本章完)

第689章 逆转往事的代价!(求订阅)

韩元晓抹了抹自己的麻白头发,右侧翘起一绺顽固呆毛。

韩元晓已被岁月揉皱的牛皮纸袋,鼻翼两侧的法令纹深如刀刻,一直延伸到嘴角下垂的末端。

定制款藏青西装肩线依旧挺括,爱马仕皮带扎进松垮裤腰时总要往里多戳两个孔,眼白泛黄混浊,瞳孔像是蒙了层磨砂玻璃。

方子业道:“韩老师,您该说则说,哪里有时间合适不合适的道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进办公室了再说吧。”方子业自行用指纹打开了主任办公室的密码门锁。

袁威宏任创伤外科行政主任后,就换了密码指纹锁,方子业是第三个刻录指纹的人。

韩元晓随方子业进办公室后,便伸手道:“子业,你不用给我泡茶,我说完就走,我压根没坐不住。”

方子业放下抽屉里的茶叶,转身拿起一次性的杯子给韩元晓倒了一杯水,而后伸手示意韩元晓坐主任椅子。

那曾经是韩元晓的主场地,方子业则是搬了一只红色的橡胶腿毛凳:“韩老师,目前到底是什么情况呀?”

“按照道理,您能自证清白,这件事就该落下帷幕了啊?”

“难道是我给您的数据有些问题?”

“锦环也没给我说啊?”

韩元晓又不追溯别人的抄袭,总不能让韩元晓憋屈致死吧?

韩元晓接过水杯后放下,摇头如拨:“子业你给的数据没有问题。”

“我之前论文的实验于现在科研技术而言,非常简单,只用了六天,结果就出来了。”

“基础数据成图与我发表的文章几乎一致,加权差值在正常容差范围内,这些数据我也已经提交给了我们医院和汉市大学的科研诚信处。”

“内部已经给了反馈,足以证实没有抄袭。”

“但?”

“这件事毕竟是涉及到了一些故友,想要单纯的自证清白也没有那么容易。”

“再加上。”

“不知道怎么的,学校和医院私下里走漏了消息,说我的那两位朋友可能涉及学术造假,这话还传到了家属的耳朵里。”

“现在?他们找上门来了,又给出了其他的证据……”

方子业闻言,脑子略有些宕机,眼皮狠狠地眨动了几下后,问道:“韩教授,这东西,您还留下了实质性的证据?”

韩元晓文章的数据来源是否真实,方子业无从得知。

但做学术的人都知道,你发表文章的时候,特别是早些年,只需要提供最终的结果,无需直接附录原始数据。

因此,就给了方子业一定的操作空间。

实验的结果只是为了论证结论,因此可以通过修改一定的实验条件参数,即可对结果的图像进行微调修正。

但想要修改和修正实验条件参数,需要非常深厚且非常基础的基础实验功底,才能够在不改变原有实验方向的情况下进行微调。

也就是方子业这样的人,才有机会这么搞一搞。

可如果,韩元晓在当年就留下来实质性的,被‘投喂’数据的证据的话,那么方子业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韩元晓继续摇头:“并不是说我抄袭!~或者留下了什么证据。”

“而是说我攀诬构陷烈士,扣上了这一顶帽子,我现在之所以‘翻供’,就是想死无对证。”

“对方一口咬定我就是抄袭,只是我知道原始的实验参数而已,其实实验都不是我做的。”

“我也是百口莫辩啊!~”

“毕竟这件事,还要综合考虑社会影响力,他们的家属,还找来了记者……”

“他们也私下里找我聊过。”

“她父亲大概知道一些我们的事情,所以希望我们可以放过她们,毕竟人都死了。”

“年轻的时候,谁都犯过错误。”

“现在校领导和院领导也是这个意思。”

方子业总算是听懂了,这就是想要和稀泥啊。

相当于就是,黄泥巴掉进了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现在,没有人会去重复那一篇文章的实验,就怕最后数据不对口,在文章发表了二十年,人都死了十六七年,还要翻供钉上‘学术不端’的帽子。

“韩教授,那你的意思呢?”方子业问。

韩元晓的眼神很无辜:“我当然是希望我能自证清白,我本来就是清白的。”

“如果这篇论文不是我的硕士毕业论文,它能影响我多少?”

“可是?”

韩元晓觉得自己非常冤枉,这么多年前,他从来没有意识到的雷,正好就炸到了多年后的自己。

而且还是他‘风头当盛’时。

其实,如果韩元晓抄袭的对象如果不是有特殊身份的话,都还好说一些,事情也不会闹到现在这么大。

在如今的局面下,虽然韩元晓自证了清白,但很难完全摘掉自己的帽子。

因为总有一些东西说不清楚,比如说你知道详细的数据参数,但你当年没做,就是别人给你的呢?

你现在只是后知后觉地重复了,其实还是抄袭,也是另外一种学术不端。

方子业深吸了一口气,并未特别着急:“韩教授,这很明显是有人要借势落井下石!死揪着这件事不打算放了。”

所谓的学术斗争就是这样,你只要自己不干净,你就别想好过。

其实,韩元晓自己也并不算特别“干净”!

如果没有人追究则罢,糊弄过去了,但一旦被人刺出来,就会影响韩元晓的一辈子。

德行于专业技能其实没卵用,但好败不好立。

韩元晓略犹豫了一阵,后道:“子业,其实我这次来找你是想说,万一我在这件事上走了极端。”

“之后一段时间我们中南医院骨科的名声都会受到牵连,但我为了自证清白,我就没得选。”

“所以我必须要选择如此做!~”

方子业点头:“韩老师,为了自己的前途考虑,做事稍微极端一些肯定无可厚非。”

“您是想要申请对那两位老师的实验进行重复吧?直接掀开一切遮羞布。”

方子业知道韩元晓想要做什么。

既然自己的实验是可以重复的,那么对方的实验肯定没办法重复。

你不是要闹吗?那就往大了闹呗,反正只要最后官方认可自己,医院和科室短期内的名声如何,暂时就不能管了。

因为这种事情一旦上了新闻,即便是你后续有了结局反转,可不知情的吃瓜群众很多时候都不看结局和后续的。

盖棺定论就决定是你们中南医院的人品不行。

“子业,我知道我这么选择很自私,但我没办法。”

“我只能破罐子破摔,背水一战。”

“活人总不能憋屈死吧?”韩元晓低下了头。

他现在,其实就是一个loser!

从最大局出发,现在的中南医院发展势头正盛,你一个韩元晓对中南医院的骨科助益不多,放弃了也就放弃了。

从骨科层面出发,是不会让你背负骨科的名声去搏你的前程的。

只是,从自己人的角度而言,也没有人好意思让韩元晓在已经自证清白的情况下直接背黑锅!

如果韩元晓都已经自证清白了,你还把韩元晓推出去送死,那么人心也就散了。

这时候,最好的选择就是韩元晓自己自退一步,愿意为了中南医院骨科的名声考虑,放弃辩驳,坦然、安逸地接受一切制裁。

然后医院、学校、相应的机构,酌情对韩元晓进行一定的弥补。

方子业则继续不紧不慢问道:“韩老师,这次的事情,肯定是有人在故意搞你,你知道我的意思吧?”

“你知道到底是谁么?”

韩元晓闻言一愣:“这不重要吧?”

这是自己身上的骚气,是一场死局,如果不想闹翻的话,就算是知道是谁,你也拿对方没有办法。

毕竟是你自己不干净。

方子业摇头:“韩老师,这很重要的。”

“我不擅长拼来拼去的动刀子这些,但其实你和老教授们,包括我的老师他们,肯定很擅长。”

“现在我们掌握的前提条件就是,你的实验也是对的,那位老师的实验也是对的。”

“只是阴差阳错的,在极为不可能的巧合中,巧合的结果反馈重合了。”

“是有人想要故意挑起争端,甚至不惜玷污英雄的声名,都要挑起争端。”方子业淡淡地回道。

“这怎么可能?”韩元晓本能地回答。

自己的实验结果是对的,他们的也是对的。

我们三个,TM的做出来的实验,就正好这么巧合?

千万分之一的几率都被我们撞上了?

“论文中,不会涉及到详细的实验参数,我们就可以自行设计实验参数。”

“韩老师,我说是对的,那肯定就是对的。”

“剩下的,就是您和老教授们做事的时间了。”

“您说了?”方子业的声音非常自信,气质依旧很稳。

韩元晓整个人石化,价值两万的腕表秒针咔哒走着,表盘倒影里,他的眼神本比冷藏柜的速食水饺还要死气沉沉。

可突然间,表盘中散发出锐利的光芒,仿佛可以斩尽一切。

右眼皮神经性抽搐,每隔二十秒便跳起亡命探戈,连带嘴角肌肉不自主抽动:

“真,真的?”韩元晓的声音颤动,压根不敢相信耳朵听到的事实。

“对,这就是一个事实。”

方子业道:“韩老师,事情就要有一个青红皂白,不然的话,汉市大学和中南医院的教授就可以凭空污蔑的话,那以后是不是任凭一个人就可以给中南医院泼脏水?”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韩元晓此刻的眼神通红,一瞬间恨不得掐死方子业,情绪也彻底失控。

看方子业这表情动作和状态,其实早就做好了相应的准备。

“韩老师,人未到绝望之前,是不知道绝望到底是什么感觉的。”

“我若是早些说了,您也未必愿意纠结到底!~可能就这么对付过去了。”

“而我需要的是稳定,是没有人再敢对我们动手动脚,我懒得招呼!~”

“我们可以做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在这上面浪费时间,就是在浪费自己的生命!~”方子业的声音也变得掷地有声。

解决办法,方子业早就做好了准备。

两篇论文的结果呈现,异路同像。

他们支撑的论点不同,只是表现的手法类似,这很正常嘛。

比如说,你要证明X>6.Y大于9.

有一个中间数20<z<x<y,那么一个论据就直接证明了两种不同的论点了。

韩元晓的喉结在咕噜咕噜地上下耸动,双目通红更甚:“方子业,你是怎么做到的?”

得到了方子业的肯定之后,韩元晓才消散了本能迸发的愤怒,才想象到方子业能够做到这一步,可谓是大海捞针的几率。

这里面,方子业不知道耗费了多少精力和心血。

现在的韩元晓,则是为方子业的付出而感动。

方子业与韩元晓非亲非故,算起来两人还有些不对付,以前的韩元晓在主任位置时,还为方子业下过绊子。

可在这样的前提下,方子业依旧帮忙了,而且是以完成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奇迹的情况下帮了忙。

方子业的付出,完全就是大炮打蚊子——浪费精力。

方子业在推演不同条件下,不同试验通路时,竟然可以得到近乎完全重合的结果,其中误差,完全符合现代实验学的标准!~

相当于,方子业硬生生地重推了两个试验,通过修改细节与方向,将其结果处于完全重合状态。

结果就是,两个人都没有错!~

若是方子业用这些时间去推算另外一个课题的话,那肯定是一个不亚于毁损伤保肢术的课题。

可方子业就为了他韩元晓,付出了这么多。

方子业不知道韩元晓的想法,回道:“韩老师,现在再问怎么做到的,并没有意义。”

“我们遇到了问题就要去解决问题。”

“而且,我们不仅要解决问题,同时还要解决提出这种无关问题的人,这才是主要的。”

“即便他只是一个表层的喽啰,我们也要做好杀鸡儆猴。”

“因为我们都是中南医院的人,所以我能帮韩老师您的情况下,肯定会尽力相帮。”

“对外我们是一家人,可能在日常生活中,会起一些小冲突,但大概率情况下,家人是很难反目成仇的。”

韩元晓听完,开始上下打量方子业。

方子业依旧眉目清秀,生着一副让男人都嫉妒的好脸庞,但方子业的眼神比以前坚毅了非常多。

眼白清明却褪去了不谙世事的清纯,内里仿佛藏了许多秘密。

特别是方子业的气质,与他的长相格外不符合,他不仅仅是外表的成熟,而是从内到外,散发的气息,一举一动,都证明着方子业的成熟,达到了另外一种高度。

方子业特别清楚自己的定位,特别知道自己的位置,特别明晰自己要做什么,想做什么,甚至要提前做些什么。

这是一个非常合格的大人该有的样子了。

而且,方子业这个大人身体内还潜藏着近乎于核弹爆发的能量,这样的方子业,就更加让人觉得可怕。

不过所幸,方子业似乎是‘自己人’!

只要自己不另居二心,对方子业等人进行攀诬陷害的情况下,方子业就是‘自己人’!

韩元晓笑了起来:“子业,或许,我们真的老了。”

“也或许,你比我,比邓勇两个,都更加懂怎么当领导,懂得怎么御人。”

韩元晓也当过主任,也掌权过,也知道在这样的位置需要拉人。

但是,方子业拉人的手段,真不是他能比的。

一是能力差距,二是能给别人的东西的差距。

总有人不理解古代为何会有死士,但其实,真正理解这个社会的结构之后,真正的懂得社会和生活的艰辛后。

士为知己者死这一句话就不是古老的传言。

只要你给的足够多,就会有人心甘情愿地为你卖命,这样的拉拢手段,比你画大饼要实在无数倍!~

韩元晓一直都觉得方子业还小,只是一个手持利剑的小孩,可这一次,韩元晓意识到,方子业已经长大了。

而且是方方面面的长大,他的眼界,他的手段,他对自己的认知,他做事的底层逻辑和对做事逻辑的托举,都非常非常之成熟了。

“韩老师,那可未必!~”

“您也不必太着急,或者说,我们根本不必太着急。”

“遇到了事情就去解决事情,而且不仅要解决事情。”

“我个人觉得,英雄应该在殿堂,而不是被握在手里,任何人想要以他们作为手里的工具,都是对他们的玷污。”

“我们所有人都应该崇敬英雄。”

“这可能是刻在我们华国人骨子里的基因吧!~”方子业说得十分率性。

以前的方子业没有太多的体会,但在疗养院工作的时间,方子业见识过许多。

藏在身体里的弹片,执行任务后的后遗症和痛苦,为了救人半身不遂的大哥们,坚守边缘地区,导致全身多发肌肉萎缩来疗养的叔叔们……

不用谈这些人到底有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战火,他们愿意为普通人而付出,愿意为素不相识的人而付出,就是英雄。

方子业听到章老的第一时间,就本能地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他晚年可以过得更加开心一点,因为这就是方子业唯一能做的。

“我去见李教授他们,我要把这些事情说给他们听。”

“我先走了。”韩元晓站了起来,而后匆匆离开。

方子业亲自给他打的水他都没有喝,就这么直接跑了出去。

“韩教授。”在门口时,韩元晓遇到了袁威宏,袁威宏还和韩元晓打了一句招呼。

“袁威宏,我现在有要紧的事情,我们下次聊。”他的脚步飞速,几乎是往外冲出去的。

仿佛是一只刚从五行山下解开封印的猴子。

……

“师父,我没吃早餐!~”袁威宏入门后,方子业一边卖乖,一边开始烧水取茶。

袁威宏则神秘兮兮地打开了柜子的一门,而后取出来一套茶具盘,往方子业身前一推。

“自己找!~”袁威宏就地负胸而坐。

天然木纹如古画皴法,紫檀色年轮纹间杂闪电状橙黄裂隙,壶钮雕作灵芝形,菌褶密布手工刻痕,每道深浅误差不超0.03毫米。

茶壶底座镌刻袁威宏纂体大字。

不过方子业很快看向了茶杯倒扣的杯底,将刻着方子业纂体字号的其中杯盏翻起。内壁冰裂纹如开片网络。

其余的茶盏杯底,分别刻有兰天罗、揭翰、袁威宏几人名字。

一壶四盏,并没有多余。

“师父,您就不怕正阳吃醋啊?”方子业笑问道。

袁威宏拍敲了一下方子业的头:“一个人一生的精力是有限的,儿徒带不了几个。”

“再说了,全天下那么多研究生导师都可以三分热度,就是对前几个和最后一个学生更好!~”

“到我这里就不行了?”

“就没这样的道理!~”

袁威宏紧接着捧起自己的茶叶罐,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取出茶饼:“你现在也是做老师的人了,你能保证你以后对所有的学生都一视同仁?”

“我倒是看着的啊,别站着说话不腰疼。”

方子业闻言一笑:“师父,做师父太累,我打算从一开始就躺平。”

“你看我带的学生,直接往疗养院一丢,把课题一甩,全靠个人资质和造化!~”

袁威宏想了下,觉得也是。

既羡慕也不羡慕:“老师身上的这点好处,你是一点都没学到,倒是有一点点臭毛病,听人说被你学了个全?”

“听说你现在有个外号叫方小叶。”

袁威宏外号,北海一叶。

方子业外号方小叶,就是师徒浪荡江湖二人组了。

“师父,咱们医院到底是谁这么多嘴啊?怎么总是喜欢给人取外号呢?”

“我飘吗?”方子业非常实诚地道。

“我要是飘起来,说这话的人想要见我一面还未必有资格。”方子业傲娇起来。

袁威宏紧接着又是一记敲击:“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现在你总要乖乖地给我解释解释,这个假期都去干嘛了吧?”

“一个假期,你师父我左等右等上等下等,为你买的酒都快过期了,你一个电话不打,一个信息不回!~”

袁威宏站起,目光开始逼视方子业。

在袁威宏看来,邓勇怎么对方子业,那是邓勇的事情。

邓勇怎么为方子业组局,那是邓勇的事。

邓勇怎么对方子业好,那是邓勇的事。

在袁威宏看来,方子业就是他第一个学生,他初次认识方子业的时候,方子业可腼腆了,他曾经不止一次在方子业的身上,摆过架子,觉得自己应该要有一副老师的样子,端起自己的‘风度’!

他是把方子业如同天线宝宝一样带大的,所以,单独为方子业组局庆祝,必然会有他家里的那一份。

“师父,这个,真不太方便说。”

“我整个假期都去救人了,差点没把我累死!~”方子业没明说,只是开始揉手腕。

“你救人还救了一整个假期?你诓谁呢?”袁威宏没好气。

抢救一个假期,人早就没了好吧。

“嗯!~”方子业送字如雕刻,精准但深沉。

袁威宏瞬间就被干沉默了。

“那应该是不好说,我就不问你了!~”

“来,试试这个茶……”

“杜英山教授送的,让我专门给你尝。”

袁威宏一句话,直接把方子业的脑门子干宕机了。

愕然地看向袁威宏。

不是,袁大哥,你这个主任都还没上多久,你就开始走腐败路线了?

杜英山教授送来的‘后门礼’,你都拿得这么直接啊?

“回,是回礼。”袁威宏赶紧补充着,与此同时,他用手搓着自己右颞区特意留长往左搭遮盖地中海的‘秀发’。

方子业的眼神依旧攒动,杜英山送东西来,无非就是为了微型循环仪与骨肿瘤化疗的临床试验试点的事情。

适当的人情往来袁威宏若自觉把控得住也不是不行,方子业:“师父,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我还得给杜教授送一份礼过去。”

“我有个亲戚被安排在了他那里,手术安排在明天的第一台。”

“谁啊?”袁威宏追问。

“一位叔叔,脊柱区骨肉瘤的,本来是打算在湘雅三医院做手术的,被我劝过来了。”方子业并未忘记刘高波的事情。

只是十月份临床试验的审批才正式落地,假期期间,陈宋的病情还格外不稳定。

刘高波是肿瘤,拖一两天根本无伤大雅,而如果方子业在六号和七号就为做手术赶回,那么之前在恩市的努力就可能付诸东流。

“那你就自己看情况吧,最好是等事情落定之后再去走动。该送什么,你也要自己来定。”

袁威宏说到这里,放下自己的右手,用右手的食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七八下:

“子业,你现在已经是从医学的基底层熬出来了,从现在开始,你要面对的不仅仅是困境,还可能有一些人情往来。”

“这些师父都不好给你一些非常恳切的建议。”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不知其乐。

医学一道,如果可以熬出来,人脉关系网的搭建是可以很广的。

只要你的医疗技术过关,你的人脉网是可以跳跃性地外扩的。

一般而言,在住院医师、主治医师和副主任医师阶段,你的人脉网都很难跳过本院,但到了主任医师和教授阶段,你的人脉网的上限就再难定,因人而异。

方子业如今虽然只是副主任医师和副教授,却也已经到了中南医院明面上可以独当一面的‘资格圈’!

而以方子业的个人能力,这人脉网必定会突破常规副主任医师的人脉往来网。

“师父,我才开始坐门诊,我先不去想这些!~”方子业知道袁威宏的意思。

上个月,方子业在坐门诊的时候,就有人给他塞东西,只是方子业肯定不会拿啊。

包括上个月方子业在临床中查房、做手术的过程中,也有很多人希望加到方子业的电话号码或者微信,不过方子业也一律没给。

“你现在不去想这些自然可以,但你不能一直都不想这些。”

“只要是人类活动,就不可能完全孤立起来。”

袁威宏先提明了一点,紧接着又道:“不过你去过疗养院,如果以后也还打算在疗养院里工作的话,倒是也不用理会这些。”

所谓的人情往来,归根结底就是给自己多寻几条退路,一定程度上提升自己的容错率以及办事效率。

如果方子业还有其他路子可以走的话,在日常工作中,选择无欲则刚的路子,倒也没有人可以影响到方子业。

只要不想着‘晋升’的体制内小喽啰就是‘真大哥’!

这个话题,方子业目前都还没有决定好,也就专注于泡茶,并不去深入地谈论。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其实也相对简单了。

也就是喝茶、吃早餐、交班,查房,做手术。

……

早交班上,袁威宏略有些紧张地坐在了主任的位置上,在值班护士和值班医生交接完日常交接班后,侃侃而谈道:

“我们科室,目前最常规的手术类别有四类,一是复杂骨盆骨折,二是骨不连的治疗,三是毁损伤急诊手术后的功能重建,四是常见的功能重建术。”

“这四类手术,虽然在我们科室内是常规手术,但它于全省而言、全国而言,依旧不是‘最常规’、‘人人都会’的手术。”

“所以,我们一定要打起精神来,不得轻视任何一个细节。”

“一定要保质保量地,根据各个组的不同情况,妥善安排每一天的手术行程,不断地完善手术中的细节,并且可以适当地形成各组的习惯与手术中的节奏……”

“任何一个医院的日常手术,科内相对常规手术。而且任何一个医院里的不同角色,在面对日常工作时,其压力都肯定各自不同!~”

“比如说我们的带组主任,与学习手术的主治,还有跟班的博士,初来科室的硕士,你们对手术的了解程度,认知程度以及基本功的积累,都是不同的。”

“所以,你们也要找准自己的定位。”

“该磨手术的磨手术,有心想要改良手术的就想办法去对各个细节进行优化改良,该通读手术整体框架的主治就得静下心来,对手术流程的框架进行拆解。”

“想要积累基本功的博士,一定要结合科室内的常规手术,在练功房,在日常工作中,在跟着住院总做急诊手术时,打磨自己的基本功。”

“至于我们科室的专业型硕士,你们的主要任务就是,先积累基本的医学理论,构建基本的外科学操作,争取早一日可以在手术台上,演化成哪怕一个缝合的小角色,这就是你们的任务。”

“我们所有的上级都是这么过来的。”

“我要说的,就是这些!~”

说完,袁威宏看向宮家和教授,眉眼稍媚:“宫教授,您要不要说几句?”

宮家和闻言,点了点头道:“我来了才几天。”

“不过我听说,我们科室的技能训练室,有一些锤炼基本功的小操作技法挺有意思的,希望哪天袁主任可以组织几个博士,将这些小操作技法整合起来,开一场小课,让我们也长长见识!~”

宮家和是非常专业的创伤外科医生,也是一个顶级外科医生,因此观察入微。

即便才来科室里,也是了解到中南医院的一些硕士,在比较先进的手术开展氛围下,基本功比较好。

而且,偶尔只是听到一些硕士和博士聊天过程,他就意识到了方子业在练功房里传授的‘秘诀’不一般。

这种敏锐的捕捉力,也正好与他顶级教授的身份相当。

听到这里,袁威宏瞬间就把目光转向熊锦环与李源培二人:“李源培,熊锦环,你们两个是博士里的大师兄了!~”

“这堂课,就由你们负责讲解和制作PPT,下周一就要看到结果。”

“宫教授可等着哦。”

“好的,袁老师。”李源培和熊锦环二人环站于人群两角,纷纷点头。

虽然教学改良是方子业搞出来的,但它们最直系的受益人却并非方子业自己,而是熊锦环等紧要提升基本功水平的学生。

所以这个任务,自然不能直接就交给方子业浪费时间与精力。

开始查房后,方子业就变得规规矩矩起来,老老实实地跟在了袁威宏的身后,只是偶尔发言。

这个期间,不管是认识方子业的病人家属打招呼还是不认识的,方子业都尽量掩盖自己的存在感。

否则的话,自己的气势太盛,会让身为病区行政主任的袁威宏非常没面子。

当然,查房的时候,方子业给了袁威宏很大的面子,在手术的过程中,袁威宏也是非常老实地在手术的每一个细节,都给足了方子业的存在感。

卸下了老师包袱的他,也是秉持着不懂就问的原则,任何地方,只要是不太通透,或者是做得不够好,他就让方子业演示。

把虚心求学四个字,也是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些手术,放在很多地级市医院,就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即便是放在同济医院、协和医院这样的顶级医院,段宏教授等人完成起来也会觉得棘手与困难。

但在中南医院里,其实就是完成得好不好的区别。

这就是占据了先机、自己开发,处于相对最专业层次的优势所在了。

下午三点,今日组内安排的两台手术就操作完毕。

手术结束后,李源培等博士和硕士就各自为营的该去练功房的去练功房,该去实验室的去实验室。

“威哥,子业,今天有空吗?”方子业与袁威宏二人才出手术室,秦葛罗大哥非常客气且讨好的声音就传了来。

“我约了诺爷一起,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小酌一杯?”

秦葛罗身侧,去了脊柱外科镀金几年的李诺再次回归。

现在的李诺,已经在自己‘老泰山’的运作下,提升为尊贵的‘副主任医师’,比秦葛罗大哥都先晋级职称。

而之所以会升职回归,主要还是看创伤外科的发展前景远胜脊柱外科,所以自当回到本专业领域内。

李诺用自己的屁股顶了顶袁威宏,语气骚气:“威哥,给一个捡肥皂的机会嘛。”

“昨天的聚餐是昨天的,我们这些老哥的心意是我们自己的嘛。”

“罗哥,诺爷。”方子业问两人好,把目光看向袁威宏。

袁威宏听到这话,也只能收起内心的不开心,道:“那您选地方吧。”

秦葛罗和李诺都把话说到了这份上,师徒二人的今日对酌只能再延期了。

一场升职宴请,都会因为参局人不同,分个五六七八次。

方子业这次的‘荣誉’,估计没十几次庆祝不完。

主要还是方子业太不当人,那么好的一个假期不安排出来。

“那可就这么说好了啊!~”

“谢谢威哥,谢谢方教授给我们一个开舔的机会。”

“哧溜。”李诺没羞没臊地吸了一下嘴巴,发出刺耳的声音,贱成了方子业从来没有见过的一面。

只不过,方子业才开车到去吃饭的半路时,电话响了起来。

车流量比较大,方子业不方便接电话,袁威宏就俯身将方子业的手机接通,而且还开了免提键。

“刘教授。”袁威宏先道。

“袁威宏,你们也不在手术间,子业的电话为什么会在你这里?你们在一起干嘛?”刘煌龙狐疑的声音传来。

“子业去洗澡了。”袁威宏脸不红,气不喘。

袁威宏只比刘煌龙小一岁,他们是同一个年代的,他们之间骚起来,也不比聂明贤和吴轩奇两个差了风骚。

有句话说得好,你所看到的正人君子,都是因为你不是让他们发骚的那个人。

男人至死是骚年,与年龄无关。

“卧~槽~”

“你们他么的玩得真花,我是打算让子业帮我看一个病例的!~”

“来吧,杨文征,你来和他说。”刘煌龙的声音再次传回。

袁威宏愣了两秒后火了:“刘煌龙你有病啊?下班了还打电话。”

“有没有一点时间意识?”

当着一个人发骚叫情绪,当着一群人发骚那是傻.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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