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并扫清(新书求月票,推荐票,追读

任韶扬是个很珍惜眼前生活的年轻人。

前世卧病在床日久,让他更加明白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不易。

无论是被烧过一次的小家。

吝啬、爱唠叨、爱骂人,却心软善良的红袖。

三句话蹦不出一个屁,整天被自己怼,被小叫花欺负,一脸苦大仇深的定安。

可以说,这个地方,就是任韶扬精神的寄托。

而现在。

那帮烧过自己家的马贼又来了。

他妈的,还要继续欺负老实本分的定安和善良可爱的红袖?

是可忍孰不可忍!

“找死!”

任韶扬心中怒极,整个人犹如怒鹘横空,纵身朝马贼飞扑。

这时“豁喇喇”一声,一道霹雳自天穹落下,众马贼俱是一震,为这凄厉气势所摄,但见铁钎到处,登时将前面几人刺翻在地。

任韶扬大吼一声,身如疾风,又向余下众人扑去。

伴随“当啷”之声,又有二人惨呼倒地。

骷髅脸见他往来搏击,捷若电闪,一会儿似灵猴,一会儿如蛟龙,尚未反应之时,便见七八个马贼纷纷被刺下马来。

武功之高,出手之快,几乎如山魈精灵一般。

剩余几个马贼见任韶扬虎跃龙腾,出手如电,铁钎挥舞之际,地面的积水都似乎随之飞腾,都惊得目歪眼斜,腿软身僵。

骷髅脸也不例外,眼看他不住手地杀人,吓得心冷胆寒:“这人怎能这么厉害,难不成他真是妖怪变的么?”

任韶扬将眼前马贼刺死,转头斜睨骷髅脸,嘿嘿一笑:“孙贼,我看你往哪儿逃?”

话未落音,变作“长手足相”,身法别具一格,一足刚起,另一足便向前踢,两腿交错之间,便即跃出数尺,仿佛携风带雨,霎时间追近丈余。

骷髅脸见他腾如龙虎,起落异常矫健,忍不住心中惊骇,大叫道:“上,都给我上啊!”

马贼们迫于淫威,只得驱马上前阻拦。

另一边,红袖悄悄走到定安身边,扯下布条为他包扎头颅。

定安则一脸震撼的看着任韶扬大发神威。

那七八个马贼尚未接近,便见头一个人被任韶扬单臂一抡,登时如车轮般腾了起来,在空中连翻了几个筋斗,落地时额头触地,臀部撅起。

正正跪在红袖和定安面前,犹如朝拜。

红袖捂脸惊呼,却在指缝间看他额头碎裂,脑浆迸出,早已死的不能再死了。

就在这时,忽听任韶扬纵声长笑,朝着溃散的众人追去。

铁钎乌光一闪,便搠中一人腹部。

这人纵马向前,本来势头极猛,铁钎穿腹而过,落马而下,与任韶扬撞个满怀。

任韶扬手腕运劲一抖,那人胸口登时炸了个大洞,铁钎抽离,却见心肺肠子流出,扑倒在地。

眼见原本二十多马贼,顷刻倒了一大半,骷髅脸又惊又怒,急道:“给我上,上啊!”

话没说完,转身便跑!

众马见到首领都跑了,顿时面面相觑,发了声喊,四散而逃。

任韶扬冷笑一声,运转大金刚神力,快逾奔马,气势如虹。

赶到一人背后,铁钎一抖,便刺倒一人,厉声再喝,又砸死一人,喝了五六声,便弄死五六人。

骷髅脸心中惊骇之极,这三十余骑马贼,乃是大首领“三眼”手下最精锐的好手,也是接下来攻打炼锋号的主力军。

可炼锋号还没打呢,谁想先遇上两个残废?

两个武功高强的残废。

那断手之人虽然厉害,可还在常理范畴。

而这断腿之人,却如妖似鬼,简直非人哉!

骷髅脸疯狂打马,只求逃命,可哪知没跑几步,便觉后领一紧,紧接着大力传来,脚下无着,整个人竟然如同被吊起来的王八,张牙舞爪的升到了半空。

“你逃?”耳边传来戏谑的声音,“逃哪去?”

声音的主人正是任韶扬!

只见他双足稳稳地踏在疾驰的马背上,一手平举骷髅脸,就好似抓了根稻草,轻松惬意。

骷髅脸大声惊呼:“饶命,饶命!我大哥,我大哥是三眼,他认识飞龙!你放了我,我不会找你报复的.”

任韶扬嗤笑一声:“他认识老天爷也没用!”手指用力,只听咔嚓一声,骷髅脸颈骨立断,舌头伸出老长,下身屎尿齐流。

青年只觉恶臭无比,不由得心生厌恶,猛地朝地上掼去。

“晦气,死了还恶心人!”

尸身砸在地上,正巧被马蹄践踏,登时胸腹头颅尽碎,不成人形。

——

红袖把定安搀扶回屋子,便听见马嘶声传来。

紧接着,满脸铁青、紧紧抿着嘴的任韶扬走进屋来。

小叫花以为他受了伤,立时尖叫一声,跑了过去,抓着他的衣襟,左右观瞧。

“瘸子,瘸子,你怎么了?”突然看到他左臂上的创口,立时心疼得眼泪汪汪,“哎呀,你真受伤了?”

任韶扬本来就强忍着,如今被她一晃,顿时胃肠一紧,忍不住跑出去大口呕吐起来。

红袖看着青年呕吐的背影,呆了一呆。

定安叹出一口气,道:“韶扬厮杀太狠,场面惨烈,肠胃受不住,吐过就好了。”

任韶扬吐了几回,又呸呸呸地啐了几口,这才走回屋子。

红袖又凑了过来:“吐完好受点没?”

任韶扬瞪了她一眼,道:“什么叫‘吐完好受点’?我那是中午吃坏了肚子,这才吐的!”

红袖一撇嘴,抓着他的左手,仔细地看了又看:“这么大的口子,你还说没事?”

定安神态严肃起来,他知道任韶扬武功高强,兼之铜皮铁骨,可此刻竟被人刺伤。伤他之人,武功只怕高的紧!

“韶扬,是什么人伤了你?”

任韶扬嘿然一笑,不以为意:“碰到两个高手,刺了我一剑,我还他两掌。”

旁边红袖突然道:“他们太坏了!”

任韶扬道:“放心,下次我也给他们来下狠的。”

定安看他神态自若,依旧臭屁,不由得呵呵憨笑起来。

红袖这才放下心来,凑过来嬉皮笑脸地道:“是,你厉害!受了伤,还能把那些马贼全都打死。”

任韶扬一秒破功,嘿嘿一笑:“老子憋了一个月,如今终于报了仇,爽快!”

突然,他只觉肚子咕咕如同打雷,饥饿感瞬间席卷而来,连忙抻脖子看了看。

眼看饭菜在桌,眼睛顿时一亮。快步走到桌前,招呼二人。

“快吃饭,快吃饭,快饿死了。”

红袖二人也是肚子直叫,忙不迭一起坐下,三人动筷,狼吞虎咽。

有道是“复仇的酒最香,事后的烟最爽”。

可任韶扬觉得,回家的时候,烛火如豆,桌上有饭。

感觉也是很不错。

只可惜,吃饭也堵不上红袖的嘴,她吃了两口,就问定安:“你…你脑袋没事吧?”

定安哼了一声,道:“这点伤算个屁?”

任韶扬连连点头:“那是,我黎少侠刀法已成,就算明日几十个人追杀上来,也算个屁!”

定安瞪他一眼,怒道:“死瘸子你又阴阳我?”

三人相处日久,定安也学会了任韶扬的一些口头禅。

任韶扬呵呵笑道:“断手,今日之战,发现自己刀法的问题了么?”

定安面色一肃,放下碗筷,仔细思索了片刻后,言简意赅道:“有!”

“说说。”

“我的刀太短,太险。”定安一字一顿,“你死就是我活,不适合群战,容易被拖死。”

任韶扬满意的点了点头,只是看了眼吃的满脸都是米粒的小叫花,忍不住撇撇嘴,好似很嫌弃。

青年从怀里掏出来一物,放在桌子上。

“哗啦啦”一声金响。

红袖放下碗,脸鼓得跟仓鼠似的,咀嚼不停,却还是抵不过好奇,抻长脖子看去。

桌子上是一条黝黑的铁链。

“硬度够长度不够的话,那就加长咯。”任韶扬笑道,“你刀法擅使旋劲儿,正适合加装铁链,以便于放长击远。”

定安听得双眼冒光,大笑出声,连忙将铁链拴在刀柄圆环处,饭也不吃了,出门就要练刀。

“你看,你又急~”任韶扬伸手将他按住。

定安只觉肩头那手好似山坠,自己连晃动肩膀也不成,不由得叹了口气,抬眼看他。

“别看我呀!”任韶扬一脸无奈,“刚给你上了药,这就要动弹,真不怕伤口崩裂?”

看到定安还想说什么,他又道:“等你伤好了,我告诉你飞龙的消息。”

“你知道飞龙在哪?”定安一脸惊喜。

任韶扬横他一眼,道:“养好伤,我就告诉你。”

定安抓抓脑袋,心底被瘙地痒痒的,但他也知道任韶扬说一不二,只能叹口气,乖乖的躺到床上去了。

就在这时,只见小叫花好似小狗一般凑了上来:“瘸子,你今天赚了多少钱呀?”说着一伸手,“交上来,我给你们保管!”

任韶扬叹了口气道:“今天碰到猎户了,他们赶我走了。”

红袖大失所望。

任韶扬看着她,悠悠道:“不过老爷们心善,最终赔了我银子。”

红袖大喜,一下扑在他身前,两眼放光,道:“真的么?”

任韶扬从怀里掏出一些碎银、铜钱,郑重地交到她手里:“当然是真的!好好保管,小吝啬鬼。”

红袖看着手中的银钱,眼睛都变成了铜币的形状:“他们给的也太多了吧?”

定安躺在床上,忍不住吐槽:“不是给的多,他们是只有这么多。”

任韶扬哈哈大笑起来。

红袖却不管,只是把银钱都收到荷包里。

对,荷包。

上一次任韶扬去市集,买来送给她的。

尽管过了许多天,可荷包还是被小叫花爱护的干净漂亮,如今里面已变得鼓鼓囊囊的。

红袖捏着鼓鼓的荷包,一脸兴奋。

小丫头一兴奋就爱唠叨,对着他俩嘟囔着买些猪羊鸡鸭,一三七瘸子喂猪,二四六断手放羊。

定安忍不住问她你做什么?

红袖叉着腰,得意洋洋地说:“你们都是我捡回来的,我就大慈大悲给你们做好饭吃,让你们不饿死罢。”

任韶扬哼了一声,骂她是地主老财。

小叫花大怒,上前和青年厮打起来,定安躺在床上嘿嘿憨笑。

——

是夜大雾。

五丈之外便不见人影。

小叫花在床上睡得鼾声阵阵,定安失血过多,再加上力竭,也睡死了过去。

任韶扬则慢慢向远处的林中走去,马贼的尸身早就被他扔到了山里,此刻估计快消化成肥料,回馈山林了。

走到了那处溪水旁,任韶扬席地而坐,一瞬不瞬的看着前方。

稍顷,一行文字显现。

【滴水崖这个小小的镇子,此刻风云汇聚,马贼、炼锋号、飞龙还有隐藏势力蠢蠢欲动,原本表面的平衡似乎随着你的出手而打破。】

【新目标:扫清滴水崖镇内马贼。声望达成:名震西北】

【隐藏目标:两名太监来此争夺‘魁首神技’残篇,获得它!危险与机遇并存,可能有意外之喜哟】

【完成奖励:三祖寺副本开放(本次副本为挑战副本,挑战高手成功,可掉落武学。)】

三祖寺?

任韶扬神色一动。

他知道,这是《沧海》中鱼和尚的埋骨之地,也是剧情高潮所在。

主角陆渐在三祖寺的天生塔内,获得了完整的三十二相、六大祖师本相,并且破解“黑天劫”,融合显脉隐脉,终成天下绝顶的“炼神”高手,一吐之前的郁气,大发神威。

同时,此地也是高手云集,三祖寺性海,东岛西城高手,甚至谷神通这个绝世强人都现了身。

可以说,此地几场比斗,绝对是《沧海》世界最为爽快的大战之一。

奇功绝艺层出不穷,每个出场高手都各有特点,无论是“周流八劲”、“大金刚神力”,还是“天子望气术”都绝对可以让任韶扬大开眼界,极大地增强自身实力。

“只是,以我现在的底蕴和眼界。”任韶扬眯了眯眼睛,“周流六虚功、天子望气术对我而言,如同夏侯惇看路易十六——一眼望不到头。”

“我一个武道小学生,上来就去学这等‘微积分’,未免高看我了,不妥不妥!”

任韶扬沉思片刻,缓缓看着雾气消退的密林,小溪蜿蜒,叮咚声好似瓷器开窑。

“那个东厂老太监说的对,‘思危思退思变’,德不配位必有灾殃。这个副本是一次巨大的提升,必须定下调子:不求最好的,只要最合适的!”

“天生塔里历代祖师的法相,对我而言一脉相承,且有陆渐这个主角在旁,我相当于抄作业,不管如何,也可为我增加底蕴,为未来打下基础。”

“还有,三祖寺的功夫虽说没法比肩东岛西城,可‘镇魔六绝’本由大金刚神力化来,却最适合我不过,势在必得!”

任韶扬心中已有定计:“现在想这些还早,定好步骤,解决马贼、飞龙还有东厂追杀,达成目标再说。”

“到时候,名,我要!魁首神技残篇,我也要!”

【此战评价:风采初显(妙手天成,菜鸡中的战斗鸡。)】

【世界名望:风起青萍(十里八乡都知道你好屌!)】

任韶扬看完评价和名望,灿然一笑,大喝一声:“回溯【东厂太监之战】,老子要和他们打一天!”

(本章完)

第10章 风云汇聚练锋号(求月票,推荐票,追

深秋时节,天高云淡。

满山树叶金黄,风一吹,簌簌落下,聚拢似龙鳞,随风飘摇。

“什么?”

红袖急地跳脚,跑到任韶扬身边,一脸急切。

“要放弃咱家,去滴水崖?”

定安也是皱眉道:“为什么?”

任韶扬穿了身藏青袄子,拄着铁钎,眯着眼看向门外的落叶。

“因为除了马贼,还来了个更狠的!”

红袖和定安都是吃了一惊,道:“更狠的?”

接下来,任韶扬便将在滴水崖碰到东厂之人,与他们交手的事情,一五一十和盘托出。

“东厂要找的那个西域番僧。”任韶扬问道,“你知不知道?”

定安点了点头:“知道,我和铁头为他收的尸。”

任韶扬叹道:“你们一时好心,却也真是带来了祸患。他身上的遗物呢?”

定安呆呆地说道:“被我放在练锋号的房间里。”

任韶扬看着他,面带怜悯。

“也就是说.”定安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道,“不仅练锋号受到波及。”说着指了指任韶扬和红袖,“你们也会.”

任韶扬点了点头:“东厂行事风格向来如此,而且他们来得会很快。”

定安神色暗淡下来:“那”

“你不用想着一个人去扛,没用。”任韶扬预判了他的预判,“咱们是一条线上的蚂蚱,谁都走不脱。”

定安轻轻叹道:“可咱们若是去了滴水崖,岂不是自投罗网?”

任韶扬道:“如果不走,就是瓮中捉鳖。”他看着定安,一字一顿,“咱俩可以跑,可红袖呢?”

“韶扬,定安。”红袖越听脸色越白,“咱们一起走,我不会给你们拖后腿的!”

她说着,眼中的泪珠大颗大颗的落了下来,定安怎么都劝不住。

任韶扬拍了拍她的头,小叫花哭得更伤心了。

“狭路相逢勇者胜,先去滴水崖,再转道去龙门,解决完最大的矛盾,咱们再回来!”

任韶扬坚定地说道:“房子没了可以再建,东西没了可以再找,可人没了,就真没了。”

红袖只是抓着她的荷包,抽噎道:“屋子,屋子家.”

定安劝道:“咱们相当于出去溜一圈,最后还是要回来的。”

任韶扬道:“就当跟我们跑江湖了。”

红袖道:“我知道,我知道。可你们说东厂比马贼还狠,屋子恐怕又保不住了。”说着,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她哭得越来越伤心,是啊,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一个人艰难生活。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两个家人,眼看荷包越来越鼓,她前几天还计划着添置猪羊,日子越来越有奔头。

可哪知紧接着就要被摧毁。

难道,难道她真的如那些长舌妇所说,是丧门星么?

红袖想到此处,抽泣的更厉害了,身体也一阵阵颤抖。

任韶扬将手抚在她的头上,摩挲着,淡淡笑道:“别哭。我答应你,以后会再给你造一栋大房子的。”

红袖抽噎道:“可到底不是原来的了。”

任韶扬笑道:“有啥不一样?咱们在哪,哪就是家!”

红袖闻言,睁着满是眼泪的大眼睛,仰头问道:“真的么?”

任韶扬皱了皱眉,斜看她:“骗你是小狗!”

定安在一旁呵呵憨笑:“瘸子啥时候说话不算话啦?”

红袖用袖子抹了抹眼泪,喜笑颜开地道:“这还差不多,我去收拾啦!”说着,咚咚咚跑到后面收拾起衣服。

说是收拾,其实都是些破烂衣裳,破烂碗筷。

任韶扬实在看不过去,叫她不要拿,红袖气急,却也无可奈何。

三人走出门口,再度回首看了眼那个小屋子,真是恍如隔世,随后便齐齐转头,向东行去。

一路上,红袖丧眉搭眼,可在任韶扬给她挽起头发,宛然成了个俏皮可爱的小姑娘之后,她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三人结伴,迎着风沙,一路山行过来,并不见水,走了半天,再度来到了滴水崖。

红袖已经饿的头昏眼花,三人定计,便要去寻个包子铺,去尝尝那鲜美的大肉包。

“大,肉,包!”

小叫花站在镇子外的大旗下,拍着腰间,作豪气干云状:“银钱在我这呢,我请你们吃!”

任韶扬一撇嘴:“你咋不说银钱哪来的?”

小叫花怒了:“管它是哪里来的,现在在我这里,当然就是我的了。你来不来,不来我可不给你付账了!”

定安听着二人跟小孩子似得拌嘴,就在旁边呵呵傻笑。

三人说着话,走进了镇子里,听着沿街的叫卖声响彻耳畔。

红袖一路紧张地四处张望,生怕荷包里的钱被人惦记。

只可惜她身边两个门神一般的人物,一左一右护着她,特别是任韶扬双眸开阖间冷光如电,却是让往来的刀客贼匪见之色变,不由得远离他们几步。

却是少了些许波折。

三人走了一阵,便在一处巷子里寻了间包子铺。

正巧有新蒸的大包子,三人闻着肉菜香气混合着面香,无不神魂颠倒。

连忙坐下,叫来几笼,狼吞虎咽起来。

“好吃,真好吃!”红袖吃的满嘴流油,“天下最好吃的,大肉包属第一!”

定安笑道:“你之前不说烤鱼最好吃么?”

红袖猛猛摇头:“比起大肉包,就是狗屁!”

二人谈笑之际,任韶扬又塞了一大口肉包子,鼓囊着腮帮子,看着门外。

就听远处喧哗,只见一队身穿明黄僧袍的凶恶和尚,个个腰挎弯刀,骑着烈马,招摇过市。

不仅两旁商户不敢多言,就连平素一言不合就拔刀的刀客,此刻也跟鹌鹑一样。

任韶扬转头问店家:“老板,刚刚那群和尚是什么章程,在滴水崖如此嚣张?”

店家叹了口气:“还能是谁,血刀门呗!整个西北,谁敢不卖这群淫僧的面子?”

“啊呀~!”定安闻言惊呼一声,“真是这帮杀才?”

任韶扬懵了,可他还是小心问道:“你们都知道血刀门?”

定安还没说话,店家就打开话匣子:“客爷这话就外行了,您扫听扫听,方圆百里,谁不知道血刀门无恶不作,行事霸道?”

“就算是马贼比起他们,也算是小巫见大巫!”

任韶扬想了想,问道:“血刀门现在掌门是谁?”

店家想也没想,直接回道:“血刀老祖呗,武林第一邪派高手,一口‘化血神刀’屠戮天下,即使是仙也杀给你看呀!”

说话之间,就看红袖又吃了十几个包子。

店家看着,便疑神疑鬼起来。

觉着三人衣衫破烂,别是吃不饱饭,饿的受不了来这吃霸王餐?

直到红袖打着饱嗝,付了钱,这才喜笑颜开。

三人吃饱喝足,往练锋号的方向去。

——

“砰!”

一只苍白的手狠狠地砸在桌子上。

镜头上移。

手的主人是个面色泛白,额间有血痕的中年人。

他一副病恹恹的样子,一手举着烟管,不紧不慢的抽着旱烟。

“飞龙,不要贪得无厌!”

他对面,一个满是纹身的光头嘿嘿一笑,只见他身形精悍,双眼炯炯有神。

“听说你手下精锐被俩残废干掉了?”

这个苍白脸的中年男人,正是马贼首领“三眼”,猛不丁听到飞龙的嘲讽,面色一冷,手已经摸到桌上的单刀。

飞龙却好似不觉,依旧摇头晃脑,咧着大嘴道:“老子分猪肉,向来占大份。”

环顾一眼身后的小弟,怪笑道:“老大嘛,一睁眼就是小弟的吃喝拉撒睡,都是空架子。”

又嫌弃地看了眼三眼带来的两箱子珠宝:“这点,塞牙缝都不够。”

三眼强忍怒意:“你,要多少?”

“九一喽。”飞龙笑了笑,“我九,你一。”

“仓啷!”

“他妈的,你打发要饭的呢?”

三眼背后的两个马贼抽刀上前,大骂出口。

飞龙也不管那俩人,就是笑吟吟地盯着他。

三眼的手,还是不敢伸到桌子上的刀上。

他知道对方狮子大开口,此刻已经忍耐到了极限,本想直接火并算了。

可是,转念一想自己来此地,是为了荡平练锋号,为了求财,与这个疯子火并,确实不值得。

容易死。

权衡利弊之下,他默默放下手。

“可以!”三眼咬牙切齿道,“我要练锋号鸡犬不留。”

“没问题。”飞龙微微一笑,“老子虽然贪,可向来说话算话,既然要练锋号全家死光光,就让他们全家死光光。”

三眼想了想,突然又道:“还有一个断手,一个拿着烧火棍的瘸子。”

飞龙噗嗤一笑,揶揄道:“就是这俩废物,杀了你一半人马?”

三眼的眼中寒光一闪:“你找死!”再也忍不住怒火,就要抽刀砍来。

飞龙双眸一翻,好似饿狼盯着血食:“找你妈呀!”

只听“噌”、“噌”的两声,两道血色圆弧遽然闪烁。

三眼尖叫一声,闭目等死,忽觉背上一股热流传来,滚滚浸湿了衣衫。

紧接着“咕噜噜”的声音传来。

三眼惊骇睁眼,就见两颗头颅在桌子上滚来滚去,死不瞑目。

正是他背后的两名小弟。

“草你马!”

“夺夺”两声,飞龙将血色弯刀插在桌子上,指着三眼鼻子大骂。

“吃不起饭,就别占着桌子!”

三眼被骂的灰头土脸,可他却不敢再伸手抓起桌子上的刀。

“三眼,我问你。”

飞龙骂完,又笑道:“你想和我比谁刀快,还是咱们继续合作,平了练锋号呢?”

他笑的越发猖狂:“比刀,好!我杀了你,再平了练锋号。合作,更好!平了练锋号,拿秤分金银!”

“要你,你怎么选?”

三眼面如沉水,站在那里,背后众人仓啷啷纷纷抽出刀来。

半响,就在众人以为要火并之时。

“哈哈哈哈!”

突听三眼笑道:“果然是名震西域的飞龙!我三眼佩服!”

气氛一缓,就听他继续道:“夜半三更,咱们突袭练锋号!”

“欸~!”

飞龙大手一挥手,锵锵两声,弯刀自动飞回刀鞘,手段神奇,让两方人马看的目眩神晕。

“何必午夜?吃饱了饭,直接就送他们上路。”他一指三眼,“兄弟一路风餐露宿,请我们吃口饱饭,不过分吧?”

“不过分,当然不过分!”三眼哈哈大笑,抱拳道,“兄弟我先去订一桌子好酒好菜,到时候恭候大驾。”

说罢,便带着手下马贼急匆匆地离开了。

飞龙笑呵呵地看着他们离开,突然眉毛一挑,笑容收敛,挥了挥手。

他手下领会,便也纷纷离开了此地。

不过一瞬间,小院只剩飞龙独一人,只听他冷声道:“师兄,这么小心给谁看呢?”

远处一个苍老干枯的声音说道:“哈哈哈,好师弟,还是你了解老祖我!”

说话之间,一个身穿黄袍的和尚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大摇大摆的走到飞龙对面,大马金刀地坐下。

这和尚年岁极老,尖头削耳,留着白髯,却毫无出家人的出尘,反倒满是阴邪戾气,望之不似好人。

飞龙原本气焰嚣张,可面对这个老和尚,竟意外的平淡下来。

“师兄,你不在青海享福,怎么突然想来我这了?”

“我来不成么?”老和尚面色一冷,犹似僵尸,顿时杀气四溢,倏而又展颜而笑,笑嘻嘻道,“你好歹是我亲师弟,窝在这么个小地方,整天吹风吃土,老祖来看看你不行么?”

“血刀老祖,我还不清楚你?”飞龙冷笑一声,“就你这无利不起早的性子,没事能来找我?”

“飞龙,你可真伤我的心了。”血刀老祖叹了口气,“你入门后,师父早丧,是谁养你长大、教你刀法,把你当亲儿子?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想我。”

飞龙嗤笑一声:“老鬼,别他妈恶心我,我信鬼也不可能信你!”他不耐烦道,“说罢,你来这为啥事。”

血刀老祖面色一正,笑道:“嘿嘿,飞龙你这混蛋还真了解老祖我!”

飞龙冷笑不止,却不愿意答话。

血刀老祖继续说道:“老祖这次出山,却是为了那‘连城宝藏’而去。”老僧看向飞龙,“飞龙,中原武林高手不少,‘风虎云龙,落花流水’,这八人,单打独斗我丝毫不惧,可唯一所惧的,就是他们不要脸地群起攻之!”

飞龙明白过来,挑了挑眉毛:“所以你要我帮你?”

血刀老祖笑道:“嘿嘿,我至少能放心把后背交给你。”

飞龙哼了一声,说道:“你知道,我很贪的!”

血刀老祖心知飞龙已经上钩,大是高兴,说道:“我七你三。”

飞龙摇了摇头:“五五。”

血刀老祖笑容不改,只是腰间血刀在刀鞘中,嗡然颤动,宛然是一条活的蛇一般。

“可以啊。”老和尚双眼睁大的一瞬间,又眯了起来,笑呵呵道,“毕竟你是我的,挚爱亲朋嘛。”

“那就这么定了!”

飞龙哈哈大笑起来:“不过你先走,老子随后就到。”

血刀老祖皱眉:“为什么?”

飞龙不以为意道:“刚刚不巧,我接了个单子,要灭人满门。”他摇头晃脑地笑道,“你知道的,我说话算话,说灭人满门,就一定要灭人满门的呀。”

“哼,不知所谓!”

血刀老祖面色阴沉,留下一句话后,身子一晃,便好似一朵黄云飘走,只留下一句话。

“放着宝藏不去找,反而为了几百两银子玩什么命啊?”

飞龙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笑容也慢慢收敛,轻笑一声。

“呵,老狐狸。”

连城诀,是按照电视版的明代时间来的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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