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1章 是不是染色体病

染色体相关疾病,在1990年并不为人重视。

尤其是国内,医科大学甚至没有开展相关教学工作,处于全面落后状态,主要还是跟缺乏检测机构有关系。

像陈棋每次怀疑基因上有什么问题,都不得不把标本送到国外去检测。

1990年国内已经有科研机构在展开基因工作了,可惜并没有对民用开放,而且检测成本那是非常高昂。

梁色体异常,这种疾病是要说难,是真的难诊断。

难诊断是因为必须要借助基因检测技术,这个技术哪怕几十年后也是个高大上的工程,花费巨大。

典型的染色体疾病还好说,有些复杂些的罕见病,具体哪段染色体出问题了不知道,这就要做全系检测,这个难度跟大海捞针是一样的。

但要说染色体病简单,也简单,因为染色体疾病的病人往往有特殊的外貌或者残疾,有经验的医生一看就知道这小孩子有病。

比如21-三体综合征有明显的智力低下、生长发育障碍、多发畸形等症状,如眼裂小、眼距宽、颈部短、表情呆滞等。

18-三体综合征:又称为爱德华氏综合征,是由于18号染色体异常导致,表现为兔唇、小头、鼻尖朝上等。

13-三体综合征多伴有明显的头面部畸形,包括小头、前额、前脑发育异常、眼球小、鼻宽而扁平、上唇裂、腭裂、耳廓畸形等。

特纳综合征是常见的女性性染色体异常疾病,表现的就是身材矮小、蹼颈、后发际低、宽乳距、肘外翻等。

包括之前平乐山的克氏综合征,陈棋为啥能一眼看出,就是这种病人非常明显的高大英雄却没有男子气概,面白无须还有点娘娘腔。

所以陈棋看着眼前这个哭起来跟小猫叫似的小婴儿,再看看检测报告上说21染色体正常的结论,明显就不服气。

“不对不对,这孩子不可能没有问题。”

孩子父亲王兴平不乐意了,谁说自家孩子是个傻子,哪个家长会高兴。

要不是陈棋是院长,王兴平恨不得给他来几个大比兜。

“陈院长,之前可是你说的,我儿子是什么21染色体异常,又是什么唐宝宝,又是什么咸宝宝的,你说花2万块钱我们也花了,现在结果是好的,这不是好事吗?”

2万块钱可是王家借遍亲戚凑起来的钱,心疼得要命。

病人的心态就是这样,做了检查就必须要查出点什么病来,否则就是医生在浪费病人的钱,这一点非常容易产生医患纠纷。

陈棋听到家长的反驳心里也不爽了,但比起自己的不爽来,他更希望能知道这孩子得了什么病?

“这样吧,别的咱先不说,我亲自给孩子做下心脏彩超,染色体有异常的孩子往往伴有先天性心脏病。”

王兴平警惕地问道:“又要做检查?得多少钱?多了我可没有。”

陈棋非常无语:“不要你花钱,免费给伱做。”

“这还差不多,小娘生,别人生个孩子花几百块钱,我们花了两万多,真是亏到家了。”

陈棋把小婴儿从监护室里抱了出来了,放到了病床上,又从空间里拿出一台便捷式床边彩超机,给小婴儿仔细检查起来。

儿科主任刘淑敏也跟在后面,想看看这位神奇院长在儿科方面有什么独特建树。

只要又发现一例罕见病,那儿科的春天也来了,可以开展课题研究了。

10分钟后,陈棋一拍大腿,大叫一声:

“瞧,这里,室间隔膜部有缺损,还有这个,动脉导管也有问题,这小孩就是明显的先天性心脏病呀,我猜得没错,这孩子肯定有问题。”

病床上的小婴儿因为受不了B超探头又开始哭了起来:

“喵~~喵~~~”

声音很轻,跟一只刚出生的小猫哭喊,一模一样。

陈棋抿着嘴,手托着下巴,看着屏幕上的心脏截图,努力在回想这可能是哪种基因方面的矛盾。

这时候刘淑敏主任突然问道:

“陈院长,你这是肿么了?这孩子到底是啥病哇?”

陈棋每次听到刘淑敏的口音就想笑,“刘主任,听你口音不是南方人,你老家哪的?”

刘淑敏主任以为院长要拉家常,于是笑着说道:“我是北方人,锦州那边的。”

“锦州啊,那跟唐山不远啊,怪不得说话口音跟赵丽蓉老师那么像。宫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这酒怎么样,听我给你吹~~~呵呵呵~~~”

陈棋想到了那个小品《打工奇遇》自顾自乐了起来。

刘淑敏却完全get不到陈院长在笑什么,全为了不冷场,她仍然笑着说道:

“可不止离唐山近,咱们那儿离沈阳也老近了,那小烧烤,嘎嘎香了……”

陈棋突然脑子里灵光一现:“等等,沈阳?盛京医院?我想起来了,哈哈,我大概知道这小婴儿是什么病了。”

刘淑敏正愉快介绍家乡呢,突然院长的思路又跳到盛京医院去了,老太太觉得自己真老了,完全跟不上年轻人的思路。

“陈院长,这,这咋又跟盛京医院扯上关系了呢?”

陈棋眼睛看着病床上喵喵乱喊的小婴儿,脑子里就想到了前世他在读博的时候,有一次跟导师去参加学术会议。

当时会议上,沈阳盛京医院的医生就有介绍他们医院最新发现的一个病例。

那是一个大约20多岁的年轻小伙子,在住院期间被值班医生发现这个病人在睡觉时,打呼噜的声音居然跟猫叫声一样的。

这就引起了值班医生的高度兴趣,于是翻遍了所有杂志和资料,最后被诊断为是“猫叫综合症”。

可惜前世的陈棋是读博是肝胆外科专业,对于其他学科的演讲兴趣不大,所以是一边玩手机一边听演讲,顶多就是听了半耳杂。

现在陈棋无比后悔当初不应该三心两意的,参加会议怎么能玩手机呢?

“刘主任,我大概知道是什么病了,不过我就是不能确定这到底是哪一组染色体出现问题了,总之是个位数的,是第5染色体还是第7染色体?啊呀,我想想,我想想。”

刘主任愣住了,怎么自己就说了一个家乡,这院长就破案了?

“陈院长,啥叫猫叫综合症呀?总不能因为人家小婴儿喵喵叫你就说他是猫叫综合症吧?这名字听起来也不正经呀。”

别的综合症名字都很好听。

什么美尼尔氏综合症、艾森曼格综合症、马凡氏综合征、布-加综合症等等,这听起来才高大上的,哪像什么“猫叫综合症”,取名这么随意的吗?

“随意?那总比你们那边的什么滚犊子、瘪犊子、你瞅啥,瞅你咋滴来得洋气吧。”

刘主任不干了:“院长你胡说,那是东北话,可不是我们锦州话,我们锦州话都是尾音上翘的喂~~~”

陈棋没接着跟刘淑敏说小品,他急匆匆跑到了办公室里,直接就拨了一个国际长途出去。

全院只有院长办公室能拨国际长途,这可比几年前先进多了,那时候陈棋打国际长途得去邮电局话务大楼排长队。

“喂,是希森美康公司吗?我找你们的高田优人会长。”

“你好先生,我们的高田会长已经在昨天前往华国出差了,您有什么事情可以留言,我会帮忙转达。”

高田优人来华国了?陈棋挺无语的,这也太不巧了。

“行,高田先生不在就不在吧,我是华国的陈棋,我想让你们帮我测几个染色体,我……”

陈棋话还没说完,办公室门就被敲响了,何佳把门打开,陈棋就看到了一脸笑咪咪的高田优人出现在了门口。

陈棋直接挂掉了电话,惊喜说道:

“这可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呀,我正在往你们希森美康公司打电话找你呢,你咋到华国来了,也不提前通知一下。”

高田优人进门口就是一个鞠躬:

“陈桑,看来我们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哈哈。”

“坐坐坐,何佳,上茶,上好茶!”

陈棋很喜欢这位希森美康公司的老板,这几年下来,光是基因检测方面就给越中医院打了几个大折扣,加起来至少优惠了几十万美金。

面对这样的大金主,直接泡顶级龙井也不亏。

双方互相介绍了一下随从,又拉了半天家常,这才转入话题。

“高田先生,你这次来越中是旅游还是公干啊?”

高田优人秘书手里接过几份文件说道:

“陈桑,这些都是你们越中医院近段时间在我们希森美康公司做的几份基因检测报告,这是最终的文本,另外,我们公司对你们正在研究的奇美拉现象课题和双性人课题非常有兴趣,不知道我们双方能不能进行合作?”

陈棋心想这些曰本人鼻子是真灵。

“沈建军奇美拉现象”和“刘春娇双性人”,这两个课题的论文都还没有发表呢,曰本人就盯上了?

估计已经敏锐嗅出了这两个课题的巨大学术价值,以及发表后的轰动性,这是想来分一杯羹?

陈棋尴尬地笑笑:“来,高田先生,请喝茶……”

高田优人一看陈棋的表情就知道这位华国院长,年轻的国际双理事并不愿意成果分享,于是真诚地说道:

“陈桑,我们都是老朋友了,只要能让我们希森美康公司参与到这几个课题组里面,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或许我们可以赞助所有的经费。”

陈棋,或者说越中医院的确缺钱,谁敢说自己钱多得花不完?这新医院一落成,花钱如流水呀。

可是陈棋也不差这几个课题组的经费,毕竟华国人工费几乎跟免费一样,一个月几十美金就可以打发,这多省钱啊。

“高田先生,是这样的,双性人课题组我们已经跟梅奥诊所进行了合作,所以我们不能脚踏两条船。

另外你说的奇美拉现象,这个病以前其实欧美医生也有推测,但人家那是推测,我们是真实拿到证据的,所以这个论文如果发表,那肯定是轰动全世界的……”

高田优人一听越中医院已经有一个课题跟米国合作了,心里就急了。

米国最大和最知名的基因检测公司23andMe,背后的大股东之一就是梅奥诊所。

进入九十年代后,欧美日等发达国家的基因检测公司数量越来越多,竞争也越来越激烈。

原来曰本是两家基因检测公司,到1990年,曰本国内大大小小基因检测公司多达11家。

资本主义国家就这个好,政府不管你们的竞争,优胜劣汰。

基因公司多也好,少也罢,让市场自己去调节数量和质量。

那这就要了命了,谁家基因公司背后没有财团支撑,市场的结果就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咪咪鱼。

希森美康公司想要杀出一条血路,必须要跟国际知名医院或者学者合作,不断提高知名度,参与国际大项目中,不断刷存在感。

这既是广告效应,同样也是从利益考虑。

将来的资源只会越来越向头部公司集中,希森美康公司当然想做头部公司,想成为国际知名基因企业。

每一个国家都有地方保护主义色彩,

像米国有本国的23andMe公司、德意志有本国的QIAGEN公司、鹰国有Stevenage公司、法兰西有Stilla Technologies公司等等。

希森美康挤不进其他国家,本国的市场占有率又在下降。

现在越中医院突然冒了出来,一个个世界首次发现病例被公布出来,一篇篇论文在国际顶级医学期刊上发表出来,简直就是一座学术金矿。

尤其是最近几年,陈棋已经好多次跟希森美康公司进行合作。

人家基因公司又不是傻子,不是你说鉴定啥就鉴定啥,人家也是有头脑的,或者说未经申请者允许会多研究一些其他东西。

这不研究还好,一研究就知道越中医院送来的标本有多珍贵。

所以高田优人眼光非常犀利,他决定重点加强跟华国越中医院的合作,押宝陈棋身上。

“陈桑,我知道想要合作不是光靠嘴巴说说就行,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我们凡事好商量。”

陈棋眼前一亮:好家伙,这可是你说得哈。

(本章完)

第802章 骗到一个实验室

陈棋对自己发现的几例罕见病有信心。

没看人家梅奥诊所主动跑到越中来要求合作嘛,这就证明这几例病案的学术价值非常非常高。

既然自己有金矿,那别人想要分享肯定需要付出什么。

梅奥付出的是一个完整的生植医疗中心(虽然是二手设备)和1500万美金,再加上“友谊”,这已经是诚意满满了。

那么应该得希森美康公司讹些啥呢?

陈棋的眼珠子又开始乌溜溜地转动了,突然他看到了检测报告上“gene”(基因)单词时,脑子里灵光一现。

“高田先生,这么多年来,贵公司与我们医院的合作一直非常愉快,而且我们几次检测你们都有帮我们打折优惠,对于希森美康公司的友谊我都是牢记在心里的。”

东亚人说话就这样,喜欢绕圈子。

高田优人又不是傻子,知道肉戏要来了,于是把自子坐直了一下。

“陈桑,我们一直非常珍惜和越中医院,以及您个人的友谊,相信我们一定会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陈棋一咬牙,也不管会不会被打死了,狮子大开口道:

“高田先生,你也看到了,我们医院现在基因检测业务越来越多,发现的罕见病例也越来越多,不止是双性人和奇美拉、还有基因溯源病例、克兰费尔特综合征病例等等。

这些病例都据有极高的研究价值,但世界各国都在研究相关病例,大家都是竞争者,就看谁能第一个找到病因,发表论文,谁就是最后的胜利者,暂时我们越中医院领先很多。

另外你看,窗外那幢白色的三层小楼,就是我们试营业的生植医疗中心,我的目标是建成华国最大,世界一流的生植医疗中心,这就需要基因检测技术的支持,而且业务不会差。

所以我的想法,我们越中医院和伱们希森美康公司共同成立一个基因检测中心,地点就放在我们华国,然后我们双方的基因数据库能够共享,你觉得怎么样?”

高田优人都有点傻了,心里都有点震惊陈棋的狂妄的。

要知道基因检测实验室,目前还是国际新兴前沿科技,设备那都是天价的。

一个完整的基因检测中心,所有仪器设备配齐,另外还有电脑微机、建造高等级实验室、研究员人力成本等等,没有个2、3亿美金根本下不来。

好家伙,哪怕是中曰两国合作,按政策希森美康公司只能占49%,最少那也需要出资差不多1亿美金。

高田优人看着这个简陋的院长办公室,连空调和电脑都没有,这么一家“贫穷”的医院难道能共同出资1亿美金?

所以高田优人对于陈棋的提议有点不感冒:

“陈院长,您说笑了,一个基因检测中心的投入成本十分巨大,别说你们越中医院了,就算是我们希森美康公司也难以承受。”

见鱼儿不上钩,陈棋只能继续忽悠道:

“高田先生,这个你放心,我们越中医院并不贪心,甚至我们可以接受二手设备,就像我们的生植医疗中心,用的所有设备都是梅奥免费提供的,虽然旧了点,但完全够用。”

高田优人心想,如果提供二手货也行,那这个合作似乎还真能行。

机器设备跟后世的手机汽车一样,落地就亏一半。

如果已经是用了几年的设备,其实像米国旧金山那样的旧货市场,其实也贵不到哪里去,顶多就是新机器的三折左右就能拿下。

陈棋又从办公桌上拿出一个病例来。

“高田先生,你看,这是我们刚刚接诊的一个病人,我们发现这名小婴儿的哭声跟小猫叫一模一样,而且这孩子有特殊面容,类似于21染色体异常病人。

现在我们估计也是一例特殊的、罕见的染色体方面的疾病,特别需要借助于基因检测,如果最后证实又是一例罕见病,那这个学术价值是不可估量的哦。”

猫叫综合症哪怕在2023年,全世界也只发现了200多例,绝对是罕见症里面的罕见病。

对医药公司来说,200多例的罕见症根本就没有任何研究和商业价值。

但对医学界来说,全世界有史以来只有200多例的罕见症,那不亚于是医学珠穆朗玛峰,多少医生和教授们想要攀登上这座高峰,站在医学巅峰藐视同行。

果然,高田优人一听越中医院又发现了一例罕见症,态度马上就软了下来。

心想好家伙,罕见症是这么容易被发现的吗?这越中医院近几年来发现多少例罕见病了?发表多少篇论文了?

这种顶级论文全世界医生都会去翻阅,去验证的,从广告效应来讲太有价值了。

做为大型基因检测公司,希森美康公司所有设备都是有备份的,有些还不止一台两台。

高田优人就在心里计算了,看能不能以最小的代价拼凑出一个完全基因实验室需要的设备。

采样分析仪、电泳检测仪、实时荧光定量PCR设备仪、质粒分离机、基因测序仪、质谱仪、微量稀释分析仪、生物系统芯片、酶联免疫吸附分析仪等等。

另外还有其他相关设备:如水浴温度控制器、微量称重配方计算机等等。

哪怕全部用二手货,东算西算,算起来也不会少于3000万美金。

3000万美金,对希森美康公司以及背后的财团来说,并不是一个巨大的数目,比起华国巨大的市场,以及越中医院巨大的学术价值来说,这生意能做。

高田优人打定了主意:

“行,陈桑,你的提议还是比较有可操作性的,但如果我们只能占49%的股份,那么我们顶多只能出资一半,剩下一半的钱你们越中医院拿得出来吗?”

1500万美金,陈棋现在还真拿不出来,香江富豪捐助的钱都用得七七八八了,梅奥课题组的钱又不能挪用。

没钱,某国人的传统,没钱嘛就耍癞嘛。

“高田先生,账不是这么算的,你想呀,我们如果两家合作,那我们那么多罕见病例可就全部都放到这个检测中心,这就是无形资源,另外我们还可以提供场地、人员等等。

最重要的是,高田先生跟我们合作,看中的不就是广告效应嘛,到时我们发表的论文里完全可以特别鸣谢希森美康,甚至让你们成为第三作者,第四作者也未曾不可。”

高田优人一听,眼睛瞬间就发亮了,心想你要这么说那我可不就不困了。

一般商业化机构掏出真金白银给一些科研机构,最后形成论文顶多就是有个鸣谢环节,甚至大多数的时候都得不到想要的数据或者专利。

相当于是当了冤大头。

所以一般的小公司根本就不敢去搞什么赞助,自己都活不下去了,哪有钱掏给别人去花?

可有了署名权就不一样,这就代表了企业从赞助商变成了合作者,这是可以分享成果的。

(陈棋:分享成果,想多了,咱又不是工科类或者计算机之类的学科有专利可以赚钱,医学研究是很难申请专利的,可以得名,但没有利。)

“行,既然陈桑这么说了,那我们双方如何合作?”

“这样,你们希森美康提供所有设备,以及人员培训,我们越中医院出病例以及场地,共同成立一个基因检测中心,到时我们可以成果分享,数据库互通,你觉得如何?”

这个方案希森美康肯定吃亏,越中医院是空手套白狼。

但从“名”的角度来讲,希森美康公司搭上了越中医院的顺风车,唯一的不确定就是越中医院是否能一直神奇下去。

生意都是有风险的,高田优人思考了半天,终于在第二天给出了答案:

可以合作。

双方很快就签署了协议,眼前不是还有一例猫叫综合症患者嘛,就成为了双方合作的第一个项目。

曰本方面表示,会以最快的速度向越中医院运送全套实验设备过来。

毕竟二手货,不需要等货,高田优人一个电话打到曰本国内,马上就可以装箱发往华国。

陈棋也有迫切需求,因为越中医院新大楼准备在春节后开业,现在正是设备进场的最后关头。

现在一次性将设备备好,一个是开业时可以吹吹牛,另外一个就是省得又要重新安排装修队,费时费钱。

越中医院从梅奥得到一个完整的生植医疗中心,现在又从曰本方面得到了一个完整的基因检测中心,这个传闻迅速就传到了全国各大医院,最后就是科研机构。

这下好了,又有多少院长所长摔破了玻璃杯。

别的医院或科研机构还在为如何购买一台机器发愁的时候,越中医院居然已经富裕到一口气拿到两套完整高尖端设备。

就跟打仗的时候,其他部队还在使用汉阳造,而你已经是拿着米国造M16突击步枪在耀武扬威了,这还能忍?

于是一个个红眼病出现了。

越中医院毕竟只是一家地方医院,底蕴不足,级别不高,突然乍富,不服气的人太多了。

就跟一个小孩子怀里抱着一个金娃娃,谁不想来抢?

越中医院新门诊楼、双子楼(住院部)、急诊楼已经全面落成了,装修工作顺利收尾。

陈棋之前花了3000多万美金购买的各种医疗设备也进场了,因为很多设备都需要专人安装调试。

所以这几天人民医院内异常忙碌,外国工程师,华国工程师进进出出,跟广交会似的。

陈棋和医院班子所有领导全部都一心扑在了新大楼上,工作那是千头万绪。

也幸亏新越中医院大楼是在老医院隔壁新建的,搬家比较方便,因为大家都可以去这个时代最先进最时尚的大楼上班,医务人员们都是兴奋的。

加上这年头主人翁精神还比较强,大家都把医院当家。

所以哪怕没有领导的催促,很多医生自觉参与了搬家工程,平时没事的时候就把科室里的设备呀、资料呀一点点往新医院搬。

跟蚂蚁搬家一样,也不至于一次性搬家时手忙脚乱,越中医院整个都是井然有序。

陈棋前世也经历过一次新医院搬迁,那场面才叫轰轰烈烈。

当时他读博时,省立医院从老城区搬迁到新城区,穷人家还有三斤铁呢,做为一家老牌三甲医院,那几乎就是出动了全城的大卡车。

有些设备不能剧烈震动,很多老医生都是亲自拉着三轮车手拉车,一路小心翼翼,步行慢慢送到新医院去,十多公里全靠走。

陈棋当时在肝胆外科呢,他记得最清楚。

当时肝胆外科唯一台进口ecmo机,这台机器全科人都宝贝得不得了,关键时刻要救命用的,但又非常娇贵。

是肝胆外科主任和几个副主任亲自借了一辆三轮车,然后几个老主任再加陈棋他们这些小医生,走了整整12公里路才到送到新医院。

而且为了怕路上出现交通意外,还专挑了半夜街上没人的时候才行动。

送到新医院还不算,几位主任亲自抬到了科室里,存放好,锁上门才松了一口气,一群人都累倒在地上起也起不来。

可以想像,几个满头白发的老知识分子拉着一辆三轮车,在半夜里人最少的时候步行3个多小时,这种奉献精神后来一直鼓舞着陈棋,影响着他的医德。

虽然不多,如果多的话就不会一遇到困难就想往国外跑。

最夸张的还是重症监护室病人的转运。

进ICU的病人几乎都是命悬一线的,连去楼下做检查都不可能做到,所以往往是做床边CT,床边彩超等等。

好家伙,现在一口气要跑到十多公里外的新医院,那整个医院的医生都疯了。

不仅医生疯了,全城交警也疯了。

当时集中了全省所有医院最先进的救护车,车上全部配备最先进的移动设备,一辆车再配一个专家,一个住院医生,一个护士长。

然后经过所有路口交警全部封道,禁止一切行人车辆通行。

几十辆急救车也享受了一回国宾待遇,一路风驰电骋往新医院跑,新医院门口又一大堆医院在迎接,所有电梯都停在一楼。

就这样万无一失了,路上还是有几个重症监护病人出现了意外。

当时陈棋的车上的病人就心跳呼吸暂停了,陈棋和另外一位专家真是一路按到新医院,万幸病人没死。

这要是死了,陈棋和专家估计又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就在陈棋他们还在新大楼里忙碌的时候,一个电话打破了宁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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