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晴天霹雳!

燕河上的异动极为短暂,寻常人只是听到几声闷雷,河道上便已经风平浪静。

郊野山林中,薛白锦按照预定计划,往五十余里开外的燕门镇移动,沿途一直观察着周边,以免行踪走露。

折云璃提着长刀跟在后面,不时朝燕河下游眺望,想看下夜惊堂目前的情况,但三人追逐速度太快,如今早已不知道跑到了哪里,根本看不见。

华青芷不会武艺,在山岭之中寸步难行,只能被薛白锦夹在胳肢窝下,状态如同被土匪抢走的书香小姐,虽然姿势有点难受,但在外面赶路,她也不好怪白锦没相公温柔,只是咬牙暗暗坚持。

三人如此前行良久后,山林上方忽然传来翅膀煽动的轻响:

“叽叽?”

薛白锦还以为夜惊堂回来了,驻足抬眼眺望,却不曾想发现山林深处,有两道人影迅速晃动,朝着这边靠了过来。

因为身形不像是夜惊堂,薛白锦目光微凝,把华青芷放下来,握住了腰间铁锏。

而山林深处的人影,也在此时停下来,继而一道声音便遥遥传来:

“云璃?”

“陆姨?!”

“陆姐姐?”

折云璃和华青芷正在仔细观察,听见这声音,皆是眼前一亮,继而折云璃便连忙跑了过去。

薛白锦听见璇玑真人声音,眉头到时皱了皱,心中第一个念头,竟然是——她们怎么来了?这以后练功该怎么办?——不过这个不该有的杂念,马上就被压了下去。

树林中,璇玑真人和梵青禾相伴前行,方才在远处盯梢,发现死牢中的动静后,她们便知道夜惊堂来了,本来是顺着沿河往下游追,不过还没跑多远,鸟鸟就飞了过来。

两人跟着鸟鸟一路前行,此时发现薛白锦三人,眼底自然有惊喜。

自从上次夜惊堂从燕京回来了,薛白锦和折云璃便离开了旌节城,去寻找后三张图,两人上次见云璃,还是春夏之交。

此时发现云璃跑过来,璇玑真人便连忙迎了上去,扶着云璃的肩膀仔细打量,而后就挑眉道:

“哟,半年不见,吃的挺不错,身段儿长了不少……”

折云璃还以为在说身高,不过抬眼却发现陆姨在往胸口瞄,脸色自然一红,不好意思道:

“咦~哪有。陆姨、梵姨,你们怎么过来了?”

梵青禾此时也在旁边打量女大十八变的云璃,闻言道:

“夜惊堂失去了联系,专程过来接应,因为不知道你们去向,才在这里等着……”

正说话间,梵青禾忽然发现,薛大教主竟然用胳膊夹着满眼惊喜的华青芷,从树林里走了过来。

梵青禾上次和云璃一起去燕京闯荡,就住在华青芷家里,关系自然差不了,瞧见此景便是一急,连忙跑到跟前解救华青芷:

“你怎么这般夹着她,青芷一书香小姐……姐……”

薛白锦可不觉得华青芷只是个人畜无害的书香小姐,本想就这么夹着,让众人不要久留,迅速离开。

但她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发现拉她手腕的青禾,神情猛然一震,就如同被雷劈了一般呆住了,继而又难以置信抬眼望向她,眼神有迷茫有震惊,非常的复杂。

薛白锦莫名其妙,因为身体并未受伤,便抬手摸了摸自己脸颊:

“有问题?”

梵青禾反应过来后,神色就化为眉头紧锁,把手拉过来仔细号脉,神情凝重、一言不发。

华青芷知道梵姐姐是冬冥部神医,瞧见这模样,都感觉薛白锦命不久矣了,当下站在旁边,小声询问:

“她怎么了?”

薛白锦虽然已经是武圣,但瞧见大夫号脉,露出这么严肃的神色,也感觉自己怕是出大事儿了,心头咯噔了下,并未说话,只是看着青禾号脉。

梵青禾握着左手仔细感知,片刻后又换成右手,仔细号脉良久,确定没有误诊后,才望向冷冰冰的大教主,凑近几分低声询问:

“是夜惊堂的?”

薛白锦还没反应过来问题的严重性,疑惑道:

“什么夜惊堂的?”

梵青禾回头看了看远处的云璃,又低声询问:

“孩子,伱什么时候怀上的?”

“什么?!!!”

薛白锦还没来得及回应,站在跟前聆听的华青芷,就如遭雷击,整个人如同被踩了尾巴一般,硬是原地弹了下,满眼难以置的望向薛白锦:

“你……”

忽如其来的惊呼,把远处手拉手嘘寒问暖的云璃和水儿都给惊了下。

折云璃回过头来,茫然道:

“怎么了?”

梵青禾暗道不妙,连忙帮忙遮掩:

“没什么,就是开个玩笑罢了。”

华青芷满心震惊,眼底甚至带着难以言喻的委屈窝火,就如同心头挚爱,忽然被死对头抢走了一般。

不过她答应帮薛白锦保密,此时也不能毁约,震惊一瞬后,还是连忙道:

“是啊,梵姐姐刚才问我和夜公子有没有行房来着……”

“哦……”

折云璃和璇玑真人这才收回目光,继续小声闲聊,不过讨论的问题,换成了华青芷有没有和夜惊堂行房。

而作为当事人的薛白锦,此时已经明白了问题的严重性,迅速握住自己的手腕号脉,结果发现脉象如珠滚玉盘,确实像是喜脉……

!!

薛白锦眸子放大几分,脑海当即划过一道晴天霹雳,浑身微震,连精神都瞬间恍惚了,甚至已经听不清几人话语。

怎……怎么会……

不可能呀,每次练功,我明明都……

不对,刚上岛那一晚,被弄晕了,早上醒了就跑,似乎忘记了……

这才一次,怎么可能……

薛白锦神色肉眼可见的变幻,连身体都微微摇晃,心头被焦急无主笼罩,甚至觉得自己在做噩梦。

她抬手掐了掐胳膊,却没从梦中惊醒,直到面前的青禾,用手在她眼前摇晃,周边的声音才重新回到耳中:

“薛教主?薛姑娘?……”

薛白锦回过神来,便感觉天都塌下来了,转头就想跑。

但当前几人身处是非之地,她作为最强高手,明显不能丢下一帮队友独自离去。

为此堂堂山下无敌的薛白锦,硬是被急的原地跺了跺脚:

“这怎么可能……”

华青芷摸着自己不争气的肚子,心头酸的要死,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她想要娃儿没动静,薛白锦怀上了,现在还露出这种如遭大难的模样,给她的感觉,就好似她求之不得的名画,被薛白锦拿来糊墙,恨不得踹这洪福齐天的婆娘几下。

但她若是怀上了,薛白锦肯定不敢凶她,训两句恐怕都不敢还嘴;而如今薛白锦抢了先,那局面自然也是一样,她又哪里敢再气薛白锦。

虽然心底五味杂陈,但华青芷还是暂且压住了所有心念,把薛白锦手腕拉住,柔声道:

“这可是大事,你别胡思乱想,好好注意身子。”

梵青禾经过最初的震惊后,心绪也渐渐化为惊喜激动。

太后娘娘、凝儿,这些日子都日思夜想盼娃娃,天天找她把脉,结果都没动静,她还着急来着,没想到最后竟然是拒人千里的冰坨子拔了个头彩。

这可是夜家的第一个儿女,也是西北王庭的后人、冬冥部的重外孙,梵青禾作为阿姨,岂能不欣喜,她连忙把薛白锦左手也拉住:

“你千万不要动气,咱们先找个安稳地方落脚,等夜惊堂回来。”

薛白锦哪里敢让‘噩耗’被夜惊堂知道,毕竟夜惊堂要是知道她怀了娃儿,她这辈子就别想再划清界限。

即便她能硬起心肠,不再和夜惊堂来往,娃儿怎么办?总不能生了以后不让夜惊堂抱,不让娃儿认爹吧?

而且怀了身孕,用不了多久肚子就会出现变化,云璃就在跟前,她到时候该如何解释?

薛白锦心乱如麻,不知该如何是好,现在只想把害人不浅的小贼往死的打。

但当前显然是没机会,薛白锦憋了良久,也没能压下心头惊涛骇浪,只是尽力克制情绪:

“此地不宜久留,先去燕门镇吧……”

梵青禾见白锦妹子情绪不对,害怕她接受不了未婚先孕想不开,寸步不离走在跟前,转头道:

“走了。”

“好嘞……”

……

——

月上枝头,燕京五十余里开外的小镇上。

作为燕京附近的中转地,燕门镇上车水马龙,死牢的短暂风波并未传递到这里,南来北往的江湖走卒,依旧聊的是朔风城的风风雨雨。

镇上一家小客栈外,夜惊堂头戴斗笠环抱佩刀,打扮如同无所事事等人的寻常江湖客,暗中感知着小镇周边,以免被人从暗中尾随跟过来。

曹阿宁得以重见天月,此时还处于劫后余生的庆幸之中,站在跟前不停小声感激着:

“夜大人实在仗义,曹某不过一条丧家野犬,却受大人如此器重,甚至不惜深入龙潭虎穴搭救,此大恩实在无以为报……”

夜惊堂除开最后全力冲刺累了点,根本就没什么损耗,见曹阿宁感激涕零之时,不时揉揉胸口,他询问道;

“胸口不舒服?”

曹阿宁不过是个小宗师,擅长的还是潜行、隐匿,体魄和佘龙都差十万八千里,忽然被巅峰武夫拉着暴起全速冲刺,那感觉和寻常人一头撞在飞驰马车上没区别,被抓的肩膀都肿了,肺腑也多少有点轻伤。

不过和捡回一条命相比曹阿宁可半点不觉得身体难受,连忙摆手道:

“舒服的很,能在外面吸口气,我都感觉死而无憾。关地牢里面确实难熬,我才关半个多月,就已经快崩溃了,真不知道曹公公这十年怎么过来的……”

夜惊堂知道地牢里面就是关禁闭,仇天合关了一年都变成糟老头子了,也只有曹公公这种毫无私念欲望的老辈,才能在那种地方熬得住。

见曹阿宁唏嘘感叹,夜惊堂想了想道:

“如今你已经暴露了,没法当暗桩,等回大魏后,朝廷会论功行赏,你还年轻,当大内总管太可惜,黑衙交由你掌管吧。”

曹阿宁本身就是暗卫小统领,也曾潜伏南北各方势力,积累过无数履历,这个官职可以说十分合适,但心里明显有点担忧:

“我天煞孤星,跟谁谁倒霉,夜大人……”

夜惊堂知道曹阿宁的本事,但更知道自己的本事,对此微微耸肩:

“你要是能把我也克了,那大魏往后就真高枕无忧了,看谁不顺眼,就把你派过去也不用干什么,一门心思效忠就行,奉官城见你都得忌惮三分。”

“唉,大人说笑……”

两人如此闲谈,约莫过了半刻钟,小镇上方便出现了鸟鸟的踪迹。

夜惊堂见此站直身形:“你先歇息吧,把伤养一下,明日再动身折返。”

“遵命,大人好好休息。”

……

夜惊堂目送曹阿宁进客栈住下后,便顺着鸟鸟指引,往镇子外行去。

结果刚走出镇子,夜惊堂便发现远处的山野间,有五道人影在林中小心移动。

璇玑真人和梵青禾在京郊潜伏,为防被项寒师等高手发现,距离死牢相当远,估摸有七八里;夜惊堂进入牢狱救人,遁走的也不是一个方向,方才并没有看到两人的踪迹。

此时夜惊堂忽然瞧见水儿和梵姨也在,眼底自然显出惊喜,连忙加快速度,几个起落便来到了跟前,询问道:

“水儿,青禾,你们怎么也来了?”

璇玑真人拉着云璃走在前面,发现夜惊堂完好无损的过来,再度看到那张日思夜想的俊朗脸颊,眼神都亮了几分。

不过手里还牵着小云璃,璇玑真人可不好上前撩骚,只是如同德高望重的长辈般,略显不悦道:

“水儿是你叫的?”

“呵呵,陆仙子。”

夜惊堂来到跟前,也不好啵水儿,只是左右打量,见水儿和云璃都没什么事,又望向后面的青禾,想打个招呼。

但抬眼望去,他却发现青禾寸步不离跟在白锦背后,眼神十分古怪,瞧见他望过来,还嘟嘴示意。青芷被扶着,神色也极为复杂,眼底还有点莫名其妙的委屈。

而走在前面的冰坨坨,一改往日的冷若冰山,眼神明显有点恍惚,瞧见他过来后,甚至有点躲闪,袖袍下的双手紧紧攥着。

夜惊堂瞧见此景,还以为两人又吵架,冰坨坨把青芷揍了,连忙上前询问:

“怎么了?”

薛白锦根本没法接受现实,眼见到了夜惊堂跟前,便开口道:

“现如今人救了,陆道长也在跟前,你不需要我在帮忙,我有事要回南霄山一趟……”

“嗯?”

走在前面的折云璃,闻言眉头一皱,迅速来到跟前,想拉薛白锦的手:

“师父,咱们说好了一起回西海,你怎么能提前回去?咱们这些天都在一起,南霄山能有什么事?”

薛白锦哪里敢让云璃握住胳膊,连忙缩手,怕云璃寒心,又顺势搂住云璃肩膀,硬着头皮瞎扯:

“马上中秋了,得回去看看……”

折云璃知道快中秋了,但这和回南霄山有什么关系?她莫名其妙道:

“中秋也是去西海过呀,师娘她们都在那里,一家人在一起,才叫团团圆圆。咱们跑快点,估计还能赶上……”

薛白锦张了张嘴,倒是没借口了。

夜惊堂看出冰坨坨肯定是有要事,不然不会食言着急提前走。他想了想并未当面发问,而是抬手示意:

“先去客栈歇着吧,有什么事待会再说。”

薛白锦不坦白的情况下,根本走不掉,坦白了更走不掉,当下也只能暗暗咬牙,一言不发往镇子行去。

梵青禾和华青芷,害怕薛白锦想不开,寸步不离跟在了后面。

夜惊堂瞧见此景,愈发觉得冰坨坨不对劲儿,不过此时说话不方便,他还是先把目光转向了水儿:

“你们怎么来了?”

折云璃重新抱着陆姨的胳膊,用南霄山小峡谷夹着,对此回应道:

“听说惊堂哥失踪了,和梵姨一起过来接应。”

璇玑真人怕带坏闺蜜的徒弟,仪态颇为正式,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山上仙子,声音恬淡接话:

“另外,朝廷准备从北荒那边运兵,袭扰北梁后方,你若是没大碍的话,还得想办法牵制,吸引一下北梁的注意力。”

夜惊堂没想到还有这事儿,对此摇头笑道:

“那该早点说,早知道我就在刑狱大闹一场,再放两句狠话,让梁帝睡不着觉。”

璇玑真人微微耸肩:“早点我也不知道你跑去了哪里。再者项寒师和那个神秘剑客,看起来都不是善茬,我们真打起来吃亏,往后在慢慢谋划吧。那个神秘剑客是什么人,你可清楚?”

夜惊堂摇了摇头:“很厉害,而且基本功相当扎实,但身法、剑法上,都看不出师承何人。”

折云璃知道当前的天下局势,南北两朝的高手都快被夜惊堂杀完了,很难找出类似的高手,想了想道:

“会不会是北云边的师父?”

“看起来年纪不算大,应该不是……”

……

三人聊了几句,璇玑真人也摸不清头绪,便岔开话题:

“听云璃说,你和华青芷已经……呜~”

折云璃听见这话,脸色顿时一红,颇为大逆不道的把陆姨小嘴捂住,尴尬道:

“是陆姨非要问,我就猜了一下,也不确定,可没告密。我去看看幺鸡,你们先聊哈。”

说完不等夜惊堂回应,拔腿就跑。

夜惊堂在上次云璃大早上往海船上跑时,就猜到云璃看出他和青芷的关系了,对此也不奇怪,等云璃跑远后,才抬起手来,捏了捏玉虚山的大月亮:

“我都没想到你们会过来,凝儿她们还在西海?”

璇玑真人在云璃离开后,眼神闲散了几分,发现夜惊堂的动作,双臂环胸略微靠在了夜惊堂身上,调侃道:

“是啊,又想过大年了?”

夜惊堂肯定想,不过嘴上还是得君子点,无奈道:

“想念罢了,和过不过年有什么关系。”

璇玑真人见夜惊堂装作正儿八经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是吗?那可惜了,过来的路上,为师还和青禾商量,一起贴个避水符,让你专心玩白玉萝卜,我和青芷妹子关系不错,本来还想拉着一起。你心无邪念,便算了……”

避水符?

夜惊堂眨了眨眼睛,稍微愣了下,才明白过来意思,有些好笑,胳膊搂紧几分:

“都准备好了,岂能让你们白期待一场,走吧走吧……”

“哼~刚才问你你没色心,现在想要,为师没兴致了。”

璇玑真人把火撩起来便点到为止,扭转肩头,想自己行走。

夜惊堂见此自然是不答应,直接一个壁咚,把水儿摁在了树上,低头就啵啵啵……

璇玑真人倒也没拒绝,左右扭头让夜惊堂亲了片刻后,才把夜惊堂推开,来了句:“放肆~”而后继续往镇子行走:

“方才和云璃聊青芷丫头的事儿,我问云璃吃不吃醋,云璃没明说,但肯定有点酸。凝儿最操心的就是云璃的婚事,我这当姨的自然也得上心,你和云璃相处这么久别说不喜欢云璃,要不今晚上我和云璃一起睡,你偷偷过来……”

夜惊堂正在酝酿回应,听见这话脸色一变,连忙抬手:

“诶,这事儿可不能乱来,我自有分寸。”

“是吗,把你的‘分寸’掏出来让为师看看?”

“?”

夜惊堂觉得水儿怕是馋了,确实有点皮,当下纠正道:

“我这是尺寸。”

“呵~”

……

——

点个名:

推荐一本《师兄,请收收神通吧》,大家有兴趣可以看看~

(本章完)

第548章 多事之秋

咔哒~

房门关上,梵青禾点燃烛台,放在了桌面上,又来到床榻边坐下,把小枕头放在腿上,摁着薛白锦的手腕,依靠明神图仔细感知怀孕初期微不可查的脉象。

华青芷则坐在另一边,酸里酸气说着:

“传宗接代是大喜事,你怎么还失魂落魄?我要是……唉,旱的旱死、涝的涝死,果真不是玩笑话。你想开点,万一动了胎气怎么办……”

薛白锦在两人之间端坐,心乱如麻之下,神色再难维持,满眼都是心慌意乱,见梵青禾和伺候她养胎的女大夫似得,想想解释道:

“我和夜惊堂没关系,只是他受伤,我帮他治伤练功,才做了那种事。如今……如今纯粹是意外……”

没关系?

梵青禾手闻言暗暗摇头,觉得薛白锦和凝儿还真不愧是夫妻俩,性格都差不多,一个赛一个的嘴硬,都怀上了竟然还敢说没关系。

不过察觉薛白锦情绪不对,梵青禾也没反驳,只是柔声安抚:

“无论前因如何,现在有身孕是事实,你可以和夜惊堂没关系,总不能孩子也和夜惊堂没关系吧?女人都是要走这一遭了,听我劝,放宽心别多想,接下来就好好养胎即可……”

薛白锦知道青禾说的是实话,但当前这局面,让她如何安然接受好好养胎?

“我是云璃师父、凝儿姐妹,岂能做出这种……这种荒唐事。”

华青芷坐在旁边,真是听得后槽牙都咬个咯咯响:

“事已至此,伱还想如何?娃都有了,还不知道收心,万一搞出事情了,你让这么大一家子人怎么办……”

梵青禾连忙抬手:“白锦是一教之主,自然明白事理,咱们少说两句吧。”

华青芷见此抿了抿嘴,也不多说了。

薛白锦确实明白事理,但她知道绝不能让夜惊堂的第一个孩子出岔子,也知道绝不能愧对云璃,左右为难之下,当前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三人如此交流片刻后,房间外响起脚步声,还有男女对话:

“青禾答应的事儿,我岂能食言,要不我现在把她叫过来……”

“呵呵,待会再说吧……”

……

梵青禾听见妖女又在魅惑男人,眼神微沉,开口道:

“夜惊堂,你进来一下。”

房间外。

夜惊堂听见梵姨呼唤,便转身来到了亮着灯火的房间外,推开房门往里打量。

发现三人并排排坐在床上,青禾还在坨坨号脉,夜惊堂稍显茫然,进门询问:

“怎么了?受伤了不成?”

“没有,薛教主她……”

薛白锦发现璇玑真人从门口探头打量,连忙按住了青禾的手,青禾见此自是欲言又止。

璇玑真人本来只是随便看看,瞧见屋里两人把薛白锦夹在中间护着,还摆出这种神神秘秘的架势,便随口调侃道:

“什么事儿连我都不能听?薛教主有喜了不成?”

“诶!”

夜惊堂害怕水儿乱说搞出事儿,连忙抬手制止,结果马上就发现,青禾眼神一冷:

“你这么大声做什么?云璃听见怎么办?”

“?!”

房间里顿时寂静下来。

璇玑真人玩世不恭的神色微凝,继而就严肃了起来,快步走到跟前,想要握住薛白锦的手号脉。

夜惊堂则是猛然一呆,转眼看向冰坨坨,暂时没反应过来。

薛白锦见事情暴露,冷冽神色也化为了恼火,藏着手不让璇玑真人把脉,站起身来走到夜惊堂面前,一把抓住了衣领:

“你这小贼!“

“诶?!”

梵青禾见状一惊,连忙冲上前把薛白锦拉住:

“别激动别激动……”

璇玑真人面对这么大的事情,自然收敛了平日里的随性,此时也连忙上前,把薛白锦拉着严肃道:

“当心动了胎气,想揍他我来帮你……”

而华青芷瞧见薛白锦抢了头彩,不高兴不说还想揍她男人,自然是不乐意,起身跑到了夜惊堂面前把男人护着。

夜惊堂整个人明显有点懵,看着脸色涨红、恼羞成怒的冰坨坨,半晌才缓过来,把抓住衣领的手握住,柔声道:

“我的错我的错,你别生气……”

薛白锦并非生气,而是着急,虽然想揍这罪魁祸首几下,但把夜惊堂打一顿又能有什么用?为此瞪了半晌后,还是被璇玑真人和青禾拉着坐回了床铺,深深吸了口气,尽力心平气和:

“你们先出去吧,我私下和他聊聊。”

梵青禾知道这事儿两人私下聊最好,便站起身来:

“你们好好聊,什么事都可以商量着来,别动气。”

璇玑真人则给夜惊堂使了个眼色,让他好好哄哄,而后便拉着青芷妹子一起出了门。

咔哒~

房门关上,屋子里安静下来。

夜惊堂来到跟前半蹲,抬了抬手又不知道该做啥,便握住冰坨坨的手: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薛白锦才怀上没多久,身体没任何异样,若非都练过明神图,她可能都摸不出脉象,岂会有其他感觉。她望着夜惊堂的脸庞,咬牙道:

“你把我害成这样,你让我以后怎么办?”

夜惊堂起身坐在跟前,捧着手眼神诚恳:

“都怪我没注意,你怎么收拾我我都认,不过当前还是身体要紧。其他的事我来处理,回去后我就娶你,你什么都不用操心,在家里安心养胎即可……”

薛白锦怎么可能安的下心,纠结良久后,冷声道:

“我要回南霄山,你不准再拦我。”

“好,我陪你一起去。”

“你陪着我做什么?”

薛白锦把手抽开,目光严肃:

“事已至此,确实没法挽回,但我也不会逆来顺受,就这么和你……我回南霄山,等孩子生下来,就给你送来,你随便说是谁的孩子都行,以后我会照常探望凝儿和云璃……”

夜惊堂听见这话都有点无语了,又把手拉过来握着:

“这怎么行?你有了身孕,一个人躲到南霄山去生孩子我能放心?而且孩子总得有个娘吧?你难不成还指望咱们娃儿,和我这当爹的一样,被爹带大,从小只能喝羊奶……”

“你身边那么多红颜知己,还位高权重,找个奶娘还不简单?凝儿和我本就是名义上的夫妻,我的孩子,她自然会视如己出……”

夜惊堂知道冰坨坨是刚知道消息,难以接受比较激动,当下坐近几分,搂住冰坨坨的肩膀:

“这些都是明年的事儿,要不咱们等回去见到凝儿再聊这些?你先别胡思乱想,就当没这事儿,动气伤身,心烦意乱对身体没好处……”

薛白锦知道明年才会有孩子,但年关左右她肚子就明显了,到时候她怎么和人解释?她扭了下肩膀:

“反正我要回南霄山,实在不行让凝儿陪我回去。你不用担心我,有浴火图傍身,孩子怎么都不可能出事,你接下来把心思放在云璃身上就好。我对云璃视如己出,你要是让我当了坏徒弟姻缘恶人,下半辈子都别想见你孩子一面……”

夜惊堂轻轻叹了口气,轻轻扶着后背:

“云璃有自己的想法,这些事我来处理,你不用操心。”

薛白锦深呼吸了几次,也不能把夜惊堂怎么样,最终只能道:

“你出去陪青禾她们吧,我一个人静静。”

夜惊堂现在哪里敢让冰坨坨一个人待着,指不定转眼就不见人了,他柔声道:

“今天我就这儿陪你,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我都认了。来,我扶你躺下。”

薛白锦被扶着肩膀躺在枕头上,眼神微冷:

“我都这样了,你还想练功不成?”

夜惊堂一愣,继而便摇了摇头,帮忙把鞋子脱下来:

“我又不是色胚,事情轻重岂会分不清楚,你放心,从今天开始,到明年秋天,我都会老老实实,绝不会对你乱来。”

薛白锦听见此言,眼底的恼火微微顿了下,心神都冷静了几分,想起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她怀有身孕,夜惊堂肯定就不会和她练功了,她只能自己盘坐苦修,从今天到明年,算上坐月子得憋一年……

上次只隔了三天,心里就开始焦躁不安,被华青芷逮住逼着继续练功,那种空落落才没了,现在忽然碰到这档子事……

薛白锦本不该想这些,但发现这个问题后,心魔便又开始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

但这次她想妥协,夜惊堂都不可能答应了,以至于神情变得有些低落,靠在枕头上默然不语。

夜惊堂自然发现了冰坨坨的神情变化,在旁边躺下来,把薄被盖在她胸口:

“想练功?”

薛白锦恍惚神色一冷:“谁想练功?我只是答应了你,不想食言,不过这种情况,也帮不了你。”

夜惊堂自己琢磨出九凤朝阳功,当前的理解还挺深,对此道:

“怀孕属于身体机能的一种,在浴火图保护范围内,想出岔子都难。不过这事儿我还是得问青禾一声,青禾说可以才可以,要是不行,也可以用其他法子……”

“其他法子?”薛白锦稍显茫然:“还能有什么法子能练功?”

夜惊堂知道冰坨坨其实是想亲热,而亲热的法子可太多了,不过当前说容易挨揍,只是微笑道:

“我先问清楚再说,反正想练功肯定能练。”

薛白锦听见这话,心里竟然稍稍安了几分,不过今晚上这么多人,她可没兴趣和凝儿一样开团,稍作斟酌后,开口道:

“我会如约把你送回去,然后就回南霄山,在此之前,若是能练功,也不会拒绝你。今晚不合适,我想清静一下,你去别的屋睡吧,我说不会走就不会走。”

夜惊堂相信冰坨坨从不说假话,但就这么出去还是不合适,为此又撑起身来,低头凑向脸颊。

薛白锦浑身一僵,偏头推了下夜惊堂肩膀:

“你做什么?”

“放松,我就亲一下,不然你晚上睡不安稳。”

“谁睡不安稳……呜~”

滋滋~

夜惊堂抱住浑身紧绷的冰坨坨,双唇相合拥吻,手则轻抚后背和满月,让她慢慢放松。

薛白锦心乱如麻,不过被亲了片刻后,杂念还是被抛到了一边,闭上眸子,安静体会心神飘忽后的片刻安宁。

夜惊堂轻柔抚慰间,帮冰坨坨解开了袍子,裹胸也取了下来,虽然揉了好久南霄山,但终究没有过界,只是搂着冰坨坨,哄她睡觉……

——

房间外。

梵青禾和华青芷站在过道里,虽然想侧耳倾听里面的动静,但听墙根不太好,都不约而同离房门远远的安静等待。

发现璇玑真人如同好奇宝宝,还在侧耳倾听,梵青禾还上前把璇玑真人拉了回来,低声训道:

“你听什么?”

璇玑真人也没听什么,就是想看薛白锦现在什么态度,往后会不会一起开团。以前薛白锦对她态度可不怎么客气,现在上船了,她自然得找机会让对方诚心实意叫上一声姐姐。

见青禾拦着不让听,璇玑真人也没在意,转而看向了站在旁边的青芷。

华青芷心里的复杂程度,不比薛白锦弱多少,此时心不在焉摸着肚子,就差把‘恨其不争’写在脸上。

璇玑真人来到跟前,打量了下青芷的神色,柔声询问:

“想娃娃了不成?”

华青芷上次在平夷城敬酒,就猜到仙气飘飘的陆姐姐,实际也是夜公子的红颜,因为彼此关系不错,见陆姐姐看出来了,便坦白道:

“自然想呀。上次回承天府,爷爷病重,还觉得大限已至,不肯用浴火图治病,我就骗爷爷说,我已经怀上了,明年报外孙回去……”

“然后你就天天陪夜惊堂行房,结果你没动静,薛姑娘先怀上了?”

华青芷脸色一红:“也不是天天那什么……不过我很用心,白锦她则是不情不愿,哪想到老天爷这么不公平……”

梵青禾来到跟前,握着手腕号脉:“也不能这么说,只要好好准备,运气好一次中标,运气不好也不过两三月,肯定能怀上,别着急就好。”

璇玑真人也是道:“肯定是你太害羞,放不开心里紧张,待会让青禾给你示范下……”

“啐~”

梵青禾闻言脸色也是一红,在璇玑真人腰间掐了下:

“你怎么没完没了?人家才多大姑娘,你待会别搞那些有的没的……”

华青芷和薛白锦一起开过团,不过当时纯粹是为了争口气,并没有想其他。眼见仙气出尘的陆姐姐发出了团战邀请,梵姐姐还没拒绝,柔雅脸颊自然不好意思起来了,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该说啥。

三人如此等待片刻后,见夜惊堂迟迟没聊完,便先行回房洗漱。

约莫等了半个时辰后,房门才打开。

夜惊堂从屋里出来,悄然把门关上,还侧耳倾听了下,而后轻手轻脚来到三人的房间外,略微扫了眼:

“云璃呢?”

璇玑真人坐在桌前喝着小酒,见此微微耸肩:

“怕青芷找她麻烦,带着鸟鸟跑去对面酒馆听书了。我去叫她回来睡觉。”

夜惊堂摇头一笑,目送水儿下楼后,来到房间中坐下,又看向青禾:

“你们都练了浴火图,怀孕之后,能不能……”

梵青禾站在旁边给夜惊堂倒茶,闻言眉头一皱,用手指在夜惊堂脑门轻戳了下:

“你怎么整天想这些?人家都有身孕了。”

华青芷坐在旁边,帮忙解释:

“白锦她性格执拗,非要以练功的名义和夜公子相处,不能练功的话,她指不定就跑了。”

梵青禾眨了眨眼睛,这才仔细琢磨:

“正常来讲,前三月不能乱来,不过你们都是武圣体魄,又身怀鸣龙图,只要温柔些慢慢来,也不会出事。我听说大燕皇宫,以前就会让受孕的妃子学浴火图,终其一朝都没出现过妃子小产的情况……”

“那就好……”

……

梵青禾好久没见夜惊堂,虽然不像妖女那般整天说那些,但心里还是有点想念相公的,此时闲谈之间,她暗暗便在琢磨夜惊堂要是动手动脚,她该怎么说,才能避免青芷尴尬。

而华青芷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心中挺紧张,坐的端端正正不怎么说话,生怕相公一言不合就调戏她。

但让两人意外的是,夜惊堂在屋里坐下来后,并没有一手一个,而是轻声闲谈,轻轻摩挲手指,看起来异常正派。

梵青禾聊了片刻后,见状自然有点疑惑,在跟前坐下,询问道:

“有心事不成?”

夜惊堂眨了眨眼睛,发现两个姑娘都疑惑望着他,才反应过来,呵呵笑道:

“忽然要当爹了,有点不太适应……”

梵青禾闻言才恍然——夜惊堂这是发现自己身份不同了,下意识在注重言行,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儿八经的爹。

梵青禾对此有些好笑,起身来到床铺跟前,着手铺床:

“你还没及冠,本来就是小孩子,哪里会带娃儿,以前是什么样就什么样,不用刻意去端着。以后要是娃儿出生,我帮你带着,晚上抱走就行了……”

华青芷很懂礼貌,梵姐姐忙活她也不会傻站着,便来到跟前帮忙,闻言来了句:

“白锦的娃儿,以后我帮忙带吧,她脾气凶,让她带还不得一天打三顿。”

夜惊堂看着两个乖媳妇温温柔柔的模样,略微琢磨觉得还是得先当个好相公,当下起身来到了跟前。

梵青禾身段儿不同于中原女子,皮肤极白曲线豪放,柳腰丰臀冲击力很强,此时俯身铺平被褥,腰后的圆满曲线,就如同中秋的满月般勾人。

而同为‘青’字辈的青芷,作为书香门第的小姐,论维度肯定比不过青禾,但苗条纤长带着浓浓书卷气。

两人站在一起,从背影看去真有点像成熟知性的大姐姐,带着青涩婉约的小妹妹。

夜惊堂左右打量一眼后,就抬起手来:

啪啪~

两声轻响同时传出。

梵青禾微微一缩,连忙站起身来,瞄了夜惊堂一眼,却也没说什么,只是低声道:

“妖女还没回来呢,你先去洗漱吧。”

“呵呵……”

……

——

良久后。

过道里再度响起脚步声璇玑真人和侠女打扮的云璃,带着鸟鸟从楼梯走了上来。

璇玑真人刚才在茶肆里,和云璃小酌了两杯,此时回到客栈,面对接下来的大战,心湖难免有点稳不住,抬手升了个懒腰:

“天色不早,你师父睡着了,你也早点睡吧。”

折云璃见过道里静悄悄的,只有一间房亮着灯火眼神狐疑询问:

“惊堂哥在作甚?”

璇玑真人眨了眨眸子,回应道:

“练功罢了,他还能作甚。你要不要过去一起练?”

折云璃可不觉得惊堂哥现在在练功,听见璇玑真人的话,脸色顿时一红:

“咦~陆姨,你说什么呢……”

璇玑真人见云璃心里门清,自然也不遮掩了,轻声道:

“不敢去你问什么?大人的事儿,小孩子别多嘴,睡觉去吧。”

折云璃心里有一丢丢酸,轻轻叹了口气:

“唉~好吧。我晚上睡不着,要不陆姨你把我点了得了。”

璇玑真人对这个提议自然没拒绝,抬手轻点把云璃放倒,而后便抱着云璃来到屋里,回头道:

“胖妃,去外面守夜,明天奖你一只烤羊腿。”

“叽!”

鸟鸟见此当即得令,从窗户飞出去。

璇玑真人帮云璃盖好被子厚,才转身出门,来到了亮着灯的房间外,推开门打量,却见夜惊堂坐在桌旁喝茶,青禾和青芷则在圆桌旁坐着,心不在焉嗑瓜子。

咔哒~

璇玑真人把门关上,仙气飘飘走到跟前,目光很是意外:

“这么客气,还等我回来才动棍子?”

华青芷知道陆姐姐向来玩世不恭,但对于这话还是没反应过来,有点茫然:

“嗯?”

梵青禾则是眼神微沉,转头道:

“惊堂,你先收拾她一顿,我和青芷妹子再聊会儿。”

夜惊堂有些好笑,起身来到跟前,想要挨个把媳妇抱过去。

但璇玑真人却抬起合欢剑,把夜惊堂拦住了,而后坐在了圆桌旁,慢条斯理给自己倒茶,轻叹道:

“禾禾,你也不想青芷妹子,看到你玩玉萝卜吧?”

梵青禾一愣,继而眼神就有点慌了,身形坐直些许:

“妖女,你乱来试试?敢折腾我,你自己也跑不掉!”

璇玑真人微微耸肩:“我怕什么?大不了就一起让青芷妹子开眼界。”

华青芷满眼蒙圈,迟疑询问道;

“玉萝卜是什么?”

“首饰,配上禾禾的身段儿特别好看……”

梵青禾知道妖女的胆子,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她哪里敢在书香门第出身的华姑娘面前,玩的那么花,眼见妖女开始煽风点火了,只能暗暗咬牙询问:

“你想如何?”

璇玑真人见青禾服软了,颇为满意:

“我能如何,让你教教青芷怎么取悦男人罢了。”

说罢璇玑真人双袖轻挥,两条白丝带挂在了房梁上,又垂了下来,眼神示意:

“嗯哼?”

梵青禾深深吸了口气,恨不得给这煽风点火的妖女来两针。

但此时她怕妖女乱来,也没其他办法,脸色涨红忍了片刻后,还是如同往日一样,站起身来,开始表演天外飞仙。

窸窸窣窣~

华青芷瞧见三尺白绫,还以为要让梵姐姐表演上吊,不过很快就发现,梵姐姐褪去了红黄相间的纱裙,露出了红色的镂空小衣、蝴蝶结小裤,白如羊脂的身段儿也呈现在眼底。

华青芷脸色顿时涨红,都不好意思细看,发现梵姐姐满眼悲愤开始抓着丝带跳舞了,才轻咬下唇瞄了几眼。

璇玑真人凑到青芷耳边,询问道;

“禾禾身段儿如何?”

华青芷觉得赏心悦目,臀儿又白又大,衣襟也不比凶婆娘差多少,挂在丝带上翩翩起舞,仪态极具美感,如果不是穿的太少有点羞人,足以入画。不过她哪里好意思评价,只是腼腆一笑。

梵青禾本就比较窝火,见妖女还评头论足起来了,半空倒挂后仰之时,望向正儿八经欣赏的夜惊堂:

“惊堂,你就光看我笑话是吧?”

“呵呵~”

夜惊堂向来一碗水端平,又岂能纵容水儿一直欺负青禾,当下便站起身来,拉过水儿开始传功……

——

客栈二楼,灯光忽明忽暗。

在救走曹阿宁后,此次北梁之行本该彻底结束,夜惊堂忽然遇到水儿和青禾,又同时喜得贵子,心情之好不言自明,如果不出意外,能教水儿青禾九凤朝阳图,一直教到天色大亮。

但江湖无常,纷乱世事与两朝涌动的暗流,并不会因为一个人停下就平静下来,这个八月注定是多事之秋。

燕门镇是前往燕京交通枢纽,随时都有商队往返,镇子上大半铺面都会通宵营业。

时间转眼到了后半夜,客栈对面的酒馆里。

曹阿宁独自在窗口就坐,面前摆着几样凉菜和酒壶,因为在地牢里面暗无天日,作息还没倒回来,此时依旧没有办法睡意,自发当了暗哨,在客栈外面帮夜大阎王盯梢。

而毛茸茸的大鸟鸟,因为无事可做,也落在了凳子上,蹭吃蹭喝的同时陪曹阿宁闲聊:

“叽叽叽……”

曹阿宁半个叽听不懂,但鸟大人说话也不能不停,一直在若有所思点头,而后还做出醍醐灌顶、茅塞顿开之色。

一人一鸟如此瞎扯许久后,也不知到了几更天,镇子外忽然跑过来一匹飞马,来到了镇子口的告示牌前,将一张纸贴在了上面,而后又往外疾驰而去。

告示牌正常是贴诏书或者悬赏令的地方,曹阿宁瞧见北梁朝廷的人如此行色匆匆,自然心生疑惑,起身出了酒馆,来到了镇子口的告示牌前,打量崭新的纸张。

纸张上字迹很多,先写了华老太师拜相治国之功,以及华家历代的功勋,而后就是梁帝深感哀痛,说风雨飘摇之际,华家出了个不孝子,受朝廷重用,却私通南朝勾结夜惊堂,梁帝顾念华老太师幼年师恩,但法不容情,于明日午时三刻,在天街处斩……

曹阿宁看到最后,心神微震,明白了这封告示的意思——华家是湖东门阀之首,现在抄家灭族,整个北梁的世家兔死狐悲,当场就得大乱,所以提功勋情分,先把华家摘出来,然后就事论事斩了华俊臣这卖国贼。

但北梁这时候发这份告示,目的显然不是杀卖国贼那么简单。

夜大阎王连他都救,不可能不救岳父,只要看到消息必然回去;而这一回去,就是从敌明我暗,变成了敌明我明,北梁朝廷有充足的时间准备,必然是凶多吉少。

曹阿宁暗道不妙,酒意都完全清醒了,连忙使唤同样在打量的鸟鸟:

“快!去吧夜大人叫过来……”

而鸟鸟还没飞回客栈,感知力超凡的夜惊堂,便已经察觉了曹阿宁的异动,直接从窗户窜了出来,披着黑袍落在了告示牌前。

哗啦~

曹阿宁也没空注意夜惊堂只穿着外跑,只是眉头紧锁道:

“华先生怎么会暴露?前些日子他天天来探监,看起来没什么事……”

夜惊堂瞧见告示上的字迹,刚刚喜得贵子的喜悦,和齐人之美的惬意,都被冲了个荡然无存,眼神肉眼可见冷了下来。

曹阿宁算是明白夜惊堂的性格,见此又急声道:

“大人冷静,如今北梁必然已经做好了完全准备,不可能给您半点机会,此事一定要万分慎重,别……诶?”

撕拉~

夜惊堂把告示扯了下来叠成一团,撕下一截布料绑在了鸟鸟腿上:

“去找钰虎。”

“叽!”

鸟鸟已经发觉了事情不对,当即展翅而起,朝着西方飞驰而去。

曹阿宁见此皱眉道:“时间来不及,鸟大人飞回西海,人再赶过来,即便马不停蹄,明天中午也到不了。不知道平天教主能不能……”

夜惊堂知道白锦刚有身孕,岂能让她大动干戈,对此只是道:

“北梁自寻死路,我夜惊堂又何须旁人施以援手?叫圣上过来只是事后接应我等罢了。”

曹阿宁都被夜惊堂这话惊到了,但察觉到夜大阎王身上九幽阎罗般的冲天杀气,还是没多嘴。

而与此同时,客栈房间中。

梵青禾和华青芷,把赤条条的水儿摁在中间,夜惊堂忽然抽身而去,明显都有点茫然。

璇玑真人则已经没了方才的气势,有气无力躺着,腿弯被青禾勾起,导致一线粉白展露在烛光下无力反抗,只是半眯着眸子轻柔喘息。

三人等待不过片刻,就见窗户再度打开,夜惊堂从外面飞身而入,方才的色胚模样已经烟消云散,有的只是冷冽肃然,落地后便拿起衣袍和佩刀迅速穿戴。

梵青禾瞧见这急匆匆的模样,坐起身来用薄被遮住沉甸甸的丰满,询问道:

“出事了不成?”

夜惊堂看了看羞涩茫然的青芷,想了想只是道:

“许天应出了点岔子,要去接应一下,你们先休息,我办完事就回来。”

璇玑真人稍微清醒了几分,光看夜惊堂神色都知道事情不小,当下直接从床榻上翻起来:

“我陪你一起去。”

夜惊堂按住水儿:“你照顾白锦她脾气冲,别让她冲动了。其他事情我能搞定。”

说完之后,夜惊堂提着刀准备出去,不过离开前,又低头在三人脸颊上亲了口,而后才飞身跃出窗户。

哗啦~

华青芷发现夜惊堂神色不太对,想了想小声道:

“是不是出大事儿了?”

梵青禾觉得应该是华俊臣出了问题,不然夜惊堂不会露出这般杀气冲天的神色,但事情没确定之前,她也不好让华青芷瞎操心,便镇定道:

“放心,天大的事情惊堂也能搞定,先把衣服穿起来,咱们准备好随时出发。”

“哦……”

……

——

事关两朝局势的最后一场大战了,可能写的比较慢,如果更新晚断章什么的,大家理解一下or2

顺便点个名:

推荐一本《修仙,从娶妻开始》,大家有兴趣可以看看哦~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