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鬼胎【求月票】

前后几乎是眨眼的功夫,柳白就发现自己跟司徒红之间,多了个人影。

穿着银灰色锦绣长衫,花白头发,一身富态,甚至都到面前了,还是一手轻轻摸着自己的肚子。

其面容柳白也不陌生了。

正是司徒家的老祖,司徒不胜。

而他一来,柳白就感觉紧箍着自己的那双手,松开了,随之身后紧紧靠着的柔软触感也是消失不见。

柳白稳稳当当落地,原本还站着跟自己平视的司徒不胜见状,也是立马蹲下身子。

跟自己继续保持着平视的姿态。

“嘿,小老儿司徒不胜,拜见公子。”

说完,这一身富态的司徒家老祖竟是双膝跪地,而后重重一叩首。

这场面,是让自以为很是尊敬柳白的司徒红都震惊错愕了。

原来这柳家公子,在自家老祖的心里,地位竟然是这么高吗?

自己见面时只是行礼,可司徒不胜见了,却是直接跪地……

自家老祖都已经双膝跪地了,司徒红自是不敢再站着,不止是她,连小草口中会吃人的司徒家大小姐,也是立马跪下了。

而这里的动静也很自然的被附近的仆役们看见,兴许用不了多久,司徒老祖在自家向一个小孩下跪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血食城了。

柳白也没想到这司徒老祖竟然会行如此大礼,他颇有些尴尬,伸手将这老头扶起。

但是司徒不胜也没真的站起,而是依旧蹲在地面,尽量保持着跟柳白平视的姿态。

好让柳白不用仰视自己。

他眼神微眯,止不住的嘿嘿直笑,其心中的欣喜都溢于言表。

而这态度,也让柳白有些措手不及。

他想过,来了这司徒家后,可能会有些不太受待见。

也想过,来了这司徒家后,可能明面上会挺好的,但是背地里总是会让人有些觉得麻烦。

可没曾想,这司徒老祖竟然这么个态度?

这娘亲到底是怎么安排的……莫非这司徒老祖的脑子,早就被娘亲改造过了?

柳白心中越想越夸张,只是见着人家一直在这蹲着跟自己说话,也是不太妥当。

而且看这司徒老祖的反应,估摸着也是早就知道这司徒大小姐的事情了?

这么看来还是有点古怪。

一时间柳白也是有些好奇,便道:“找个地方坐着说吧。”

“好嘞,公子这边请。”

司徒不胜立马起身,然后见那还蹲着的司徒红皱眉道:“还不抱着公子,这么不懂事呢你。”

说完又跟旁边的司徒蕊说道:“你也是,还不快跟上来给公子道歉,平白无故的吓到公子,若是公子不满意,待会就砍了你!”

言罢,司徒红急忙上前将柳白抱起,然后就近进了旁边的客厅。

司徒红将柳白放在了主位,连司徒不胜都是坐在了下位。

“她这是怎么回事?”

柳白没有过多的寒暄,直接就是伸手指着司徒蕊问道。

他这一开口,司徒红也是竖起了耳朵,刚刚说司徒蕊吃人的话是小草说的,她没听见。

她只能通过几人的反应推断,这司徒蕊应当是有些古怪的。

而这点,她也是早就有所怀疑了。

毕竟当初要拿掉自己的大小姐身份的时候,司徒红想过好几个可能顶替自己的人,但就是没想过这个同样是私生女的司徒蕊。

而且当时她也只是刚点火,现在只是刚过了三个月,竟然就已经烧灵体了。

足以证明其天赋之高,而同样的,她的事情被放出来后。

在这血食城内,这司徒家的家主司徒良也就多了个称呼——播种家主。

不管是前一任的大小姐司徒红,还是现在的大小姐司徒蕊,天赋都极高,而且还都是以私生女的身份进的司徒家,单就这点,就足以坐实他司徒良“播种家主”的身份了。

“她啊……”

司徒不胜话都还没说完,小草就从柳白身后探出头来,“她吃过人。”

原本把头埋在自己胸口的司徒蕊听到这话,抬起头,但很快又低了下去。

司徒不胜抬手间,这大厅的木门就自行合上了,“这事比较讲究,容不得外人知晓,还请公子体谅。”

“嗯,你说吧。”

在柳白疑惑的目光中,司徒不胜这才缓缓说道:“其实……其实这位小鬼大人说的也没错,司徒蕊她确是吃人,但吃的也不是人。”

“哦?”

“因为她吃的,都是我们列祖列宗……的骨灰。”

司徒不胜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也是有些难堪,毕竟先不论对错,单这事来看,的确是有些不大合适。

毕竟吃自己祖宗的骨灰,这算是个什么事?

司徒蕊听见之后,愈发觉得羞愧和不好意思,便是低着头嘟囔着说道:“我也不想吃,跟吃土一样。”

“你说什么?!”

司徒不胜忽而拔高了音量,司徒蕊便把头低的更低了。

至于司徒红,则是完全愣住了已经……

司徒不胜继续说道:“其实这也是个没办法的事情,司徒蕊身上……有点古怪。”

言罢,司徒不胜忽地吹起了一声口哨,而也就是这口哨声一响。

原本还低着头的司徒蕊忽而就抬起头来了,甚至整个人都大变样。

其身子变得矮小,不过呼吸间就从一个成年人变成了一个只有五六岁的小女孩,整个人趴在地面,四肢攀爬着走路,脑袋也变得圆头圆脑,嘴巴变得很大,像是被撕扯破碎一般露出那锯齿一般的尖牙。

“吃人。”

“吃人。”

“我要吃人!”

她鼻子不停地抽动着,嘴角也是不断滴答着口水,她盯上了离着最近的司徒红。

原本还攀爬在地面的她,四肢一用力,直接就跳了起来,跳到了两人中间的茶几上,她露出锯齿般的牙齿,看向司徒红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着一盘美味佳肴。

司徒红早已被这怪异吓得脸色惨白,整个人也不停地往后缩。

柳白见着这情形,脑中只有一个想法……她也能变鬼?!

小草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它抓着柳白的肩膀惊呼了一句“公子”。

司徒不胜见状,又是吹了一声口哨,这原本已经变成鬼的司徒蕊再度化作了原本的样貌。

只是再度变为人之后,她已是昏迷了过去,整个人也就躺倒在这桌面上。

“行了,你先带她下去休息吧。”

这话是跟惊魂未定的司徒红说的。

后者也只是稍稍迟疑,就点头答应了,也没过多的疑问,既然老祖说了,那就肯定没问题的。

等着司徒红将这司徒蕊扶走之后,司徒不胜才解释道:

“其实这司徒蕊也是个可怜人。”

“司徒良那个败类祸害了她娘亲后,就离开了,可没曾想她娘亲却是怀了她,再后来十月怀胎……等着司徒蕊降生的时候,却是在老树林子里边,撞了祟,生了个鬼胎。”

“原本好端端的一个女孩,也就成了如今这模样。”

司徒不胜说着也是叹气。

“她是鬼胎?”柳白诧异道。

“对。”

从这司徒不胜口中听到了肯定的答复,柳白表情则是有些奇怪。

鬼胎这东西……他在书上看到过。

鬼胎非人非鬼,算是介于人跟邪祟之间的一种存在,其要么是人占据上风,这个时候就会以人的外表出现。

要么就是鬼占据上风,这个时候就会以鬼的外表出现。

但不管是哪个,都是不可控的,一旦某个地方有了鬼胎,这地儿的普通人,基本上很快就会被屠戮一空。

而这却不是让柳白惊讶的点,他惊讶的是这鬼胎的形成。

毕竟从书上看到的内容来看,这鬼胎并非是出生的时候撞了祟才形成的。

而是在怀上的那一刻,同时撞上了祟,所以原本正常的胎儿,才会化作鬼胎。

可这男女敦伦的时候,怎么会撞上祟?

若是别人恐怕还会疑惑一下,但柳白却是知晓个通透……战斗在野外。

所以这鬼胎基本上都是在野外怀上的。

司徒不胜不可能不知道这点,他之所以换了个说法,估摸着也就是照顾着柳白的年纪。

许是见着柳白不再那么疑惑了,司徒不胜才继续解释道:“至于吃祖宗先人的骨灰,则是因为我早年先得到过一门术,这术便是有人研究出来,专门压制鬼胎的。”

“大抵效果就是借先祖之力,压制邪性,从而让鬼胎变得可控。”

至于吃先人骨灰这事有没有什么不好,司徒不胜倒是没在意。

在这世道里边,求先祖救命帮忙,本就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而类似于司徒蕊这种,也只是帮忙的方式有点不大一样罢了。

“哦?那你这术还挺好的。”

都能压制鬼胎的术,想来这司徒不胜多半还是有点机缘的。

“还好还好。”司徒不胜得了夸奖,好似很不好意思,然后转头看了眼天色,他才连忙说道:“对了,公子这次来,是常住吧?”

说这话时,他眼神都好似带着一丝祈求。

“应当是要住一段时间的。”

既然是娘亲的安排,柳白自然没有客气。

司徒不胜得了这话,大喜,连忙便是招呼着,说要去给柳白安排房间住处。

只是出了门,又找来个管事,说今晚的吃食要按最高规格的来,并且说,所有在城内的司徒族人,今晚都必须回来。

因为到时候,他将有大事宣布。

……

与此同时。

血食城,城东,一条名为宝义巷的巷子里头,熊大有正一脸衰相的推开了自家的院门。

等着回了家,他也是径直就往床上一躺,一手扶着额头,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情况已经很明显了,若说昨天他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的话。

可今儿个……没的说了,他辛辛苦苦,花了将近小二十枚青珠子打点,才讨要到总堂办事的这差事,就因为自己嘴贱,非要耍个子玩笑……

如今差事没了暂且不说,回了原先的地儿,还要被人嘲笑。

这才是让熊大有无法接受的。

可是……耍个子玩笑真的很有意思啊,看别人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信以为真。

这自己弄出来的乐子,多么有趣,可为什么他们偏偏就不喜欢呢?

想到这,熊大有烦躁地抱起了被子,把头往里边一缩。

而也就在这时,恍惚间有人敲响了门。

(本章完)

第112章 公子若不弃【求月票】

起先熊大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愣了愣,那“砰砰砰”的敲门声再度响起。

他这才确定是有人在敲自己的院门。

“谁啊?!”

他先喊了声,示意家中有人,然后才起床,拖着鞋子朝外边走去。

敲门声依旧在响,他不耐烦的喊道:“来了来了,别敲了。”

很快,他来到这扇老旧的木门后头,把鞋子穿起,这才把院门一拉。

适时见着外边这人还想敲门,甚至都已经抬起手来了。

熊大有只是瞥了眼,就看出来了,这人的指节……很是粗大。

一般这种人手上的活计都很是了得。

站在他门口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

这两人都穿着一模一样的黑衫,而且更怪异的是,这两人身后都是背着一个长条形的木箱。

还是同一个。

左边这人背在左肩上,右边这人背在右肩上,行为看着很是怪异。

熊大有能感觉到的是,这两人都是点过火的,也就是说,他俩其实都是走阴人。

“你……你们找谁啊?”

左边这人开了口,“就找你,熊大有。”

“我不认识你们啊。”熊大有停在门口,没有让路。

可这俩人却是直接挤了进来,先是两人并排,可结果他们身后背着的木箱子却被这门框挡住。

他俩又换了个方向,这才进来。

见他们行事粗鲁,而且身上隐隐都有命火点燃的迹象,熊大有也不敢阻拦,只得被迫让开条路。

他俩进了门,也不说话,而是径直去了客厅。

就好像对他家都很是熟悉似得。

熊大有愈发觉得怪异,他先是探出头去张望了眼,确定再没别人后,这才重新关上院门,跟着去了客厅。

等他进来时,发现这俩怪人都已经坐下了,而且还是正襟危坐的看着自己。

这让熊大有心慌,莫非是要动手不成“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是……是想加入我们短刀帮吗?要的话,我可以帮你们引荐一下。”

事到如今,自己的实力压不住,熊大有只能搬出短刀帮来,想着看能不能压上一头了。

依旧是先前开口的那个怪人说话。

“我们观察了好几天,发现你很适合加入我们,所以才前来邀请。”

“加入你们?你们是什么组织?”熊大有疑惑,他没想到除了隔壁的刘嫂嫂,竟然还能有别人相中自己。

“你确定要知道,你要是知道了我们是哪个组织,那就只有两个选择了,要么加入,要么……死。”

明明是威胁的话语,可这人说出来却很是平常。

熊大有听完,也是纠结了。

这哪有这么不讲规矩的组织……他想了好一阵,才问道:“那你们组织跟我们短刀帮比起来,如何?”

这俩怪人都没说话。

熊大有最后一咬牙,反正已经被那公孙仕记住,自己就算留在这短刀帮也没什么出路了,倒不如另奔他处,另谋高明!

“成,我跟你们混!”

这俩怪人听完,脸上这才露出了笑意。

“我们这个组织啊,叫做……丧葬庙。”

“什么丧葬庙……”熊大有刚想说没听过,可下一瞬,他却直接拔高了声音,“什么,丧葬庙?!”

半晌。

熊大有看着这两人离去的背影,依旧有些没有回过神来。

直到现在他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加入了丧葬庙?

那个横跨三大国,无数人削尖了脑袋都挤不进去的丧葬庙……自己就这么加入了?

而且还是对方主动来邀请自己的……只是听他俩这么一说,熊大有才感觉,自己好像的确很适合这丧葬庙。

因为里头的人,跟自己,那都是一类人。

缓了好一阵,他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稍稍冷静了下来。

然后低头,看着自己手上那张好似能吞噬目光的纸钱,一张染血的纸钱。

按照刚才那俩怪人的说法,这纸钱就相当于是自己的牒文了。

也是有了这个,才算是正经的丧葬庙众。

就像这上面的鲜血,也是熊大有刚刚割破手指涂上去的。

而这个纸钱是叫做——买命钱。

想到这,熊大有便是按照那两人的说法,将这纸钱贴在了自己胸口……

……

“公子,这房间可真大啊,比我们在黄粱镇的那个家都要大了。”

柳白打量着这个房间,同样是这个感觉。

他也没想到,这司徒不胜说的给他找个住处,竟然是直接把司徒家家主,那个红灯坊坊主司徒良所住的院子,给空了出来,说以后他就住这了。

老祖发话,也没人敢质疑。

于是不过盏茶时间,那些侍女们就将这房间里边能换的东西,都给换了一遍。

换了新的没什么好看的,柳白便是在打量着,看这房间里边那些不能更换的东西。

比方说眼前的这张巨大的檀木桌。

先前刚进来的时候,这木桌上还摆放了许多染料跟画笔,只是那些都已经被婢女们拿走了。

而余下的这张桌子,她们搬不动。

她们又想着去喊一名走阴人大人过来帮忙,但却被柳白制止了。

柳白让她们就放这好了,他也需要张桌子,就不必再更换了。

此刻,柳白就跳上了木椅,才得以看清这桌子的全貌。

小草同样也在看,“公子,想不到这司徒良还是有点本事的,竟然还会画画,文绉绉的难怪能勾引到那么多女人。”

小草跟着听了那么久的悄悄话,自然也知道这司徒家的家主司徒良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常年在外不着家,流浪各处,别人是处处留情,他更是直接……处处留种。

所以这司徒家如今才多了这么多的私生子私生女。

而且还不是一年两年了,是早就如此了。

他司徒家主的名声,很大。

柳白也是这么觉得,所以他见着这桌子,也是觉得,这里应该就是这司徒良画画的地儿。

只是正当他想从这椅子上跳下去的时候,却忽地看见这桌角处,有个位置没擦净。

而且这角度看去,顺着烛光,还能看出点异样。

“你去那橱子里边拿一条干净的手帕过来。”

这话是跟小草说的。

小草早就表态过了,只要是公子说的,让它干什么它就干什么。

它很快跳下身子,狂奔过了对面,钻进衣橱,很快就叼着块手帕回来了。

柳白拿着在那桌角上一擦,原本白白净净的手帕瞬间就染上了油污。

他又拿到小草面前,“你闻闻,看是什么油。”

“公子不会是怕有毒,自己不敢闻,所以让小草闻吧?”小草眼睛滴溜溜的转,总觉得有点子古怪。

柳白面不改色的回道:“我是想着小草本事大,鼻子也灵,所以才叫你试试的,既然你不行,那就算了吧。”

“我行行行。”眼见着柳白就要把手收回,小草急忙抢了过来,只是闻了一口,便道:“这是熟的桐油!”

“熟桐油?画画要用这这东西吗?”

这点柳白倒是不太懂。

结果还是得小草想了想,说道:“一些需要防水的画,就会用到这个。”

正说着却是有人轻轻敲响了房门,柳白喊了声“进”,进来的是司徒红。

“公子,晚宴已经备好了。”

司徒红低着头,稍稍行了一礼。

“哦好。”

柳白也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司徒红急忙走过来,蹲下身子,作势欲抱。

柳白不太喜欢这种感觉,拒绝了。

出了院子,天色早已昏暗,只余着满天繁星,并未见皎月。

司徒红指路,领着柳白来到了这司徒家最大的一间大厅前,其间亮如白昼,还没进去,柳白就已经听到里头传来的人声。

而等着他踏入这大门时,屋内的声音忽然全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全都汇聚到了他身上,紧接着司徒不胜起身,其余人也是跟着连忙站起。

人不多,约莫小十个,其中还空了好几个位置。

“公子请上座。”

司徒不胜小跑着来到柳白身边,一副点头哈腰的模样更是让其余人震撼。

先前他们也有所耳闻,说自家老祖当着众人的面,跟一个小孩下了跪。

起先他们还有所怀疑,可现在这场面……却是让他们不得不信了。

柳白也没拒绝,等他径直来到这主位上坐下时,司徒不胜才领着其余人坐下。

满桌的菜肴,但柳白没来,却没一人敢动筷。

“公子,先让老仆跟你介绍一下我们司徒家的人手,如何?”

坐在柳白左手边的司徒不胜起身弯着腰说道。

柳白“嗯”了一声,他右手边第一个位置是空着的,所以司徒不胜便是指着右手边第二个位置上坐着的那个双眼内陷的中年男子说道:

“这是司徒流言,如今红灯坊内大大小小的事物,都归他在管。”

司徒不胜说完,这中年男子当即起身,双手搭前跟跟柳白行了个揖礼,“司徒流言见过公子。”

柳白又“嗯”了一声。

“这是司徒月,掌管着我们司徒家内部的诸多事宜。”

一名露着双肩的半老徐娘起身,朝着柳白盈盈施礼,“奴家司徒月,见过公子。”

小草见状,已是在柳白脑子里面开始骂她是个“马叉虫”了。

司徒蕊也在,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司徒家的大公子,名叫司徒成。

坐在下手位,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脸上表情颇为局促的女子则是叫做司徒女子。

很奇怪的名字,而且司徒不胜对她的介绍是,掌管着司徒家的红娘子。

除却没在的司徒良外,其余人基本上都到齐了。

紧跟着始终站在柳白背后的司徒红也寻了个下手的空位置坐下,司徒不胜见状,环视一圈,最后沉声说道:

“今日,我司徒不胜欲拜柳白公子,为我司徒家家主。”

“谁赞成,谁反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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