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495:獾猪洞

周怀安回忆了一下,“打到过一头香獐子,水鹿、老熊、还有猪獾,还有几头野猪。二哥,你打到过些啥值钱的野物?”

“我十六七岁就在山上跑,这十来年也打到过香獐子、野鹿那些值钱的野物,但我家老大身体不好,挣的钱差不多就用在他身上了。”

周怀安两人这才明白,张书记家为啥会过成这样,“你家老大身体哪里出了问题?”

张老二苦笑道:“胎里带的毛病。我去年打了头香獐子卖了钱后,把他带到花城看过,医生说他心脏有问题,想要根治,得去省城的大医院看才行。今年多亏你们来收块菌,家里宽松了不少,等我多攒点钱,就带他去省城看看。”

周怀安和周一丁对视了一眼,难怪不得上次看到那孩子,发现他的指甲和嘴唇的颜色有些不正常,“中医院对面的德生堂你们去看过么?”

张老二叹了一口气,“咋没去!自从发现孩子不对,镇上医院,土草药医生,就连端公神婆都找过不少,连他们也没办法了,就到处打听医生。

我老汉儿前年听人说王医生医术好,找他看了也说我家老幺的心脏有问题,得去省城大医院做手术。

当时我还不相信,去年攒了些钱,就把孩子带花市医院检查,那边的医生也让我们有条件的话,最好把娃送省城大医院做手术。”

周怀安还是相信王医生,劝道:“王医生人很好的,他都这样说了,肯定不会错,我觉得你还是听医生的,多攒点钱把孩子带省城去。”

“我老汉儿也是这样说的,这些年也是我们拖累了老俩口,幸好大哥和三弟大度,全靠我们两口子,早就支撑不下来了。”

周怀安想起怀刚和周三婶卖血给三爸医病的事,叹道:“是啊!咱们小老百姓啥都不怕,就怕害病。”

“咋不是!工人得病有报销,我们得病全靠自己。”周一丁决定等结婚后还是把他老汉儿的班接过来,工资不多但有病有痛有单位报销。

三人说话间就到了山脚,来福和旺财跑了一圈回来接他们了。

张老二指着上面的桑林,“这片林子是大队以前栽的经济林,现在没人养蚕,桑叶也没人摘了,每年结的桑泡倒是不少,村里的娃最喜欢来这找桑泡吃。”

周怀安见山下的光秃秃的桑枝上挂着几个桑螵蛸,想了一下对张老二说:“张二哥,这也是药材,你把这些都摘下来,我帮你带宁安卖钱。”

张老二把桑枝折断,把那几个桑螵蛸都摘了下来,“这个我们晓得,娃赖尿就找了烧了吃就不赖尿了,原来也是药材啊?”

“嗯!别的树上长的也行,但桑树上长的价钱好。”周怀安爬上坎,看了一圈,发现还不少,“这么多,你把这些摘下来应该能卖十来块了,我们在林子里转一圈,看看有没有别的好东西。”

张老二听说能卖十来块,高兴的点头,“要得!你们在林子里看看,我把这些摘了来找你们。”

“要得!”

周怀安两人牵着狗子在桑林里转悠,发现这些桑树都有些年头了,“丁丁猫,看仔细点,老树桩上可能长着桑黄。”

“汪汪”来福冲着枝头狂吠起来,几只落在枝头的麻雀被吓的扑棱棱飞起。

周一丁看了一圈也没发现,“张二哥他们也在采药卖,有的话人家早就采了。”

“张书记上次说他们就认识灵芝和一些常见的草药,桑黄应该不认识吧?就像林场那些树舌,你看到了也不晓得采!”

“这倒也是哈!你娃山运一直不错,没准真让你找到了。”周一丁说着回头看了一眼垫着脚摘桑螵蛸的张老二,“桑黄值钱还是灵芝值钱?”

“一样,好的值钱,不好的不值钱。”

两人边说边找,眼睛像雷达一样在那些老树桩上扫过,找了个把小时连桑黄的影子都没看到一个。

“这片林子还挺大,恐怕有十来亩了。”

周一丁点了点头,“诶!狗子哪儿去了?”

“可能跑前面去了。”周怀安话音未落,就听到前面传来狗子的叫声,“在前面呢!”

两人循着声音走过几颗桑树,就看到旺财摇着尾巴来接他们了,看见两人扭头就朝前面跑。

“丁丁猫,赶紧追上!”周怀安加快步子,“看样子是发现啥好东西了!”

“还是狗子利害!”周一丁提着枪跟了上去。

两人跟着旺财跑过去,就看到来福守在向阳处的几颗大桑树下,见两人来了冲着树根下的洞穴汪汪叫。

周怀安上前看了看,见洞口虽说比兔子洞大,但狗子也钻不进去。

他扭头看向周一丁,“丁丁猫,你看看这是啥野物挖的洞穴?”

周一丁凑上前看了看,见洞口光溜溜的没一点杂物,洞穴附近有动物粪便。

“大概是猪獾洞。以前听林场里的人说,那东西比有的人还爱干净,每次出去找食吃回来会把蹄子擦干净再进去,还要到水里洗一洗。”

“猪獾要冬眠,但它们不像老熊睡了就不起来,在冬眠的过程中会醒来吃东西拉屎拉尿。我跟你说,猪獾洞洞比兔子洞还不好掏,出去的洞口和里面的洞窟又多,得堵上只留一个洞才行。”

周怀安放下背篼,拿起药锄,“那就找洞堵呗,只留一个洞口再用烟熏,熏晕了再把它掏出来。”

“要得!”周一丁也放下背篼提出药锄,两人在附近寻找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就在距离洞口大概六、七米的位置发现一个洞穴,提起药锄就开始挖土将洞穴堵上。

周怀安在几棵粗大的桑树桩子下面也发现了一个洞穴,距离洞口几步远的地方还有一个小土堆。

他提起药锄开始挖土,埋头间忽然看到缝隙里闪过一抹金黄,“我的妈!老子运气真那么好?”

周怀安提起药锄转了过去,激动的声音都变了,“丁丁猫,快来看,我找到啥好东西了!”

“真让你找到啦?老子来看哈,到底是啥样子的?”

周一丁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看到一颗枯死了半边的桑树上,长着两朵像长着金边的桑寄生,一朵比碗口大,还有一朵稍小一些。

他伸手摸了一下朝下方的金黄色菌面,发现金黄色的菌面像丝绒一样,“颜色还还黄挺好看的,这东西值钱还是好的灵芝值钱?”

“不晓得!”周怀安上前蹲下,“小王医生说一圈年轮就是一年,年头越久的越好。”他说着数了一下桑黄背面一圈一圈的粗糙年轮,惊喜的看着周一丁,“这朵小的年轮有十五圈,证明它长了十五年了。”

周一丁也过去数了一下,“还真是的,你去数数那朵大的!”

周怀安踮起脚尖数了起来,“这朵应该有十七年了。”

周一丁摸出匕首,“先把它弄下来,把猪獾洞掏了就下山。”

“嗯!”周怀安也掏出匕首,用力把上面那朵凿下来,装进挎包里,“回去煮块大骨头犒劳犒劳两头狗子。”

周一丁笑着点头,把凿下来的桑黄递给了他,“来福、旺财还真是两头招财狗!”

“你也不看看是哪个起的名字!”周怀安一脸得瑟的将桑黄装进包里。

周一丁笑着睨了他一眼,“没我家大黑和大黄这两个好师傅,再好的名字也白搭!”

“对头!好久没见到大黑和大黄了,我都有些想它们了,大庆叔这次下山会带它们下来么?”

周一丁拿起药锄,开始堵猪獾洞穴,“每次过年都带下山了的。”

“下山带着他们去山上好好溜溜!”

两人一共堵住了四个洞穴出口,在附近找了一圈没发现别的地方还有,才回到来福发现猪獾的那两个洞口前。

周怀安看到桑树下有不少干枯的臭蒿,“丁丁猫,去那边割一把臭蒿过来,连根一起挖了。”

“要得!”周一丁提着药锄去铲了一捆臭蒿过来,嫌弃的扔在地上,“难怪这东西除了熏蚊子的时候有人割,长得再粗也没人割回去当柴烧,都干成这样还臭烘烘的。”

周怀安拿起一把扭成草把子,“你别嫌这东西,上次小王医生还让我们割了几十斤送过去,还卖了两块多呢!”

臭蒿,一年生草本;叶子和胡萝卜叶子有点相似,闻起来有股令人作呕的浓烈臭味。

具有清热、解毒、凉血、消炎、除湿之效。此外,还用作杀虫药。

两人把火点燃塞进洞口,还找张树叶把臭烘烘的烟往洞里扇。

这时张老二背着背篼找了过来,“老幺,一丁你们在这儿干啥?”

周怀安扭头笑道:“熏猪獾。”

张老二忙道:“猪獾最会挖洞了,你们把别的出口堵住了没?”

“堵住了!”周怀安把剩下的臭蒿放了上去,三人堵在了另一个洞口。

过了一会儿,趴在一旁的来福和旺财忽然站了起来,警惕的看着洞口。

周怀安和周一丁端起了枪,张老二提起了手里的木棒守在烟熏的洞口,三人两狗严阵以待!

“呜,汪~”来福和旺财忽然冲旁边的小土包冲了过去。(本章完)

第495章 496:四川人说不得

“快,那边还有一个出口!”周怀安话音未落,一只大猪獾从一个十分隐秘的洞口窜了出来。

来福和旺财扑上去就咬,周一丁眼疾手快抬枪就打,只听“砰”地一声,猪獾应声倒下。

“干倒一只大的,我过去那守着,里面肯定还有!”周一丁提着枪跑了过去。

这时有短促的“桀、桀”声从洞里传了出来。

“来了!”周怀安抬枪对准了洞口,一只头大颈粗的猪獾从洞里窜了出来,他扣动扳机,“砰”猪獾扑倒在地。

枪声还在山林里回荡,又有一只猪獾从张老二守着的那个洞口窜了出来。

“跑得脱,马脑壳!”

张老二抡起木棒一棒子打在猪獾脖颈处,猪獾嚎叫一声,忍痛窜逃,周怀安又补了一枪,猪獾抽搐了两下就送了命。

那个洞口,周一丁一枪又打死一头,周怀安这边又打死了一头半大的猪獾。

三人两狗等了一会儿,再也没猪獾从洞里钻出来,才把打死了的猪獾提起来装背篼里。

张老二提起一头大猪獾,“这东西讨厌的很,最喜欢偷地里的庄稼吃,每年地里的花生、红苕,苞谷都要被它们糟蹋不少。

不养蚕后,就很少有大人朝桑树林这儿来,这几头也不晓得是啥时候在这挖洞住下的。”

周怀安把猪獾放背篼里,“我们也没发现,还是狗子找到的。”他说着把包里的桑黄拿出来,“堵猪獾洞的时候,还找到两朵桑黄,张二哥有找到过么?”

张老二咧嘴笑道:“你说的是桑寄生啊!去年有药贩子来收,好的值钱,不好的不值钱。”

还说人家不认识!还当成了宝贝!

周一丁听后强憋着笑睨了周怀安一眼,提起背篼,“走咯!”

周怀安看看手里的桑黄,觉得这两朵应该是上等货,觉得张老二肯定是被那些收药卖的贩子骗了。

“只有桑树上长的桑黄最好,你也是在桑树上找到的么?”

张老二拿过去看了看,“是在树上采的,不过我采的没你这个好,三朵有一斤多重,卖了五十块钱。”

周怀安想到上次卖给王桢说过正宗的桑树桑黄,品质高的可以卖到两三百一斤,如果是正宗的桑树桑黄,才卖五十块的话,他们肯定被药贩子宰了。

“张二哥,你信我的话,以后采到桑寄生留着等我来收,价钱保证比你卖给那些药贩子高。”

张老二听后连连点头,“相信,我老汉儿都说你们人好,以后我采到好的草药就留着等你来收,不卖给药贩子。”

三人两狗悠闲的朝山下走,走到一片油菜田边上时,周怀安指着长得明显比旁边那块地里的油菜低矮的油菜笑道:“这家子肯定是懒汉,你看看这些油菜明显的营养不良。”

张老二撇了撇嘴,“这是李老二家的,他家的地全靠家里的女人种,男人讨老婆全靠卖女儿或是换亲!”

他说着看向周一丁,“前些天,李二老婆还打听你呢!”

“打听我?”周一丁指着自己鼻子。

张老二点头,“我听我老婆和我大嫂在说,大概是看上你了吧!”

“我去~”周一丁扭头看着周怀安,“老幺,李老二家就是你三哥的二舅子家吧?”

周怀安点头,“就是他家。”

张老二听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对对对!秋月都几年没回来过了,我都忘了她嫁到你家了。”

“没事,他们早就不来往了。”

“不来往是对的,那一家子就是吸血虫,听说李老二又把他家美珍卖了个好价钱……”

张老二看着背着背篼从那边走来的李美珍,忙住了嘴,讪讪的回头看了周怀安两人一眼,“四川人硬是说不得!”

周怀安憋笑扭头,假装看跟在后面的狗子。

这时李美珍也看到了三人,“张二叔,你们去哪来?”说着又看向周一丁,“周大哥,你们没回富牛啊?”

张老二笑着纠正她,“美珍,错辈分了,老幺是你姑爹的兄弟,你该喊叔的。”

李美珍的脸红了红,看向周怀安,“幺叔,你们没回去,等会儿去我家吃夜饭。”

“……”周怀安无语,假装没听见,拿着狗绳去拴狗子去了。

张老二忙道:“美珍,不用了,他们在我家吃。”

“哦!”李美珍也不好意思再说下去,背着背篼快步走了。

周一丁拐了周怀安一下,眼睛眨巴了几下,“幺叔!”

“周大哥!”周怀安尖着声音喊了一声,打趣道,“朝天椒晓得了,醋坛子就要打翻了咯!”

“干我屁事!”周一丁翻了个白眼,去追张老二去了。

……

李美珍快步回到家,对坐在堂屋门口嗑瓜子的李二老婆说:“妈,周老幺他们没走,我在后山遇到他们了。”

李二老婆听后眼睛一亮,站起来拍了拍手,去堂屋对李二说:“听到没,让美珍杀只鸡炖了,我们去请他们来吃顿饭,改善一下关系,明年就可以求三妹夫把收块菌的活交给我们了。”

李老二掀了掀眼皮,嗤声道:“老子才懒得去,秋月两口子的心比豺狗还黑,就算你去求他们也没用,别把老子的鸡糟蹋了。”

“去试试,他们不来咱们自己吃。”

李老二听说可以自己吃,点头站了起来,“要得,老子就陪你走一趟!”

“我们先去把鸡抓起来,省得人家来了,我们啥都没准备。”

李老二摆摆手,懒洋洋的坐了回去,“你跟美珍去抓,我在这等你!”

“美珍,走,我们抓鸡去。”

那边,周怀安三人也下来山,张书记看到背篼里的猪獾,惊喜的说:“还挺肥的,你们在哪掏的?”

周怀安笑道:“桑树林里。”他说着提了一只大猪獾出来,“张二哥,这只给你。”

张老二连忙摆手,“我又没出啥力……”

周一丁笑道:“张二哥,你嫌少啊?”

张书记听后拍了张老二一下,“老二,怀安他们诚心给你,你就收下吧!”

“要得,那我就不客气了哈!”张老二提起猪獾,“趁新鲜把皮剥了,弄点盐腌起来。”

周怀安点头道:“行!我们去代销店买包烟过来。”

两人出了张家,周一丁不解的看着他,“你香烟这么快就抽完啦?”

“三头猪獾,就算少抹点盐也要两斤,咋好意思用他们的。”

周一丁听后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我一点都没想到,等会儿把我们的砍半只给周书记让他家炖了吃。”

“嗯!”

两人刚走到大队部就看到李老二和他老婆朝这边走来,看样子李美珍回去告诉了他们,这两人才来的。

“老幺!”李老二亲热的喊了一声,“我们准备了两个好菜,去我家喝酒去!”

“跟你不熟!”周怀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径直走了过去。

李老二被打脸,一下就火了,“有啥好牛批的,不就挣了两个臭钱,就看不上我们这些穷亲戚了。”

“嫌我们这儿穷,有本事就别来百草坪收块菌啊!”李二老婆说罢急匆匆的朝坡上跑,生怕跑慢了鸡被杀了。

周怀安充耳不闻,大步朝代销店走。

周一丁看了看两人,抬头就看到站在坡上看着自己的李美珍,不由得有些厌烦,“老幺,桑黄也找到了,还弄了几头猪獾,我们明早回去算了。”

“好!”周怀安也看到了坡上的李美珍,“早点走,省得你被狗皮膏药粘住了。”

“滚!”周一丁一脚踹了过去,周怀安侧身躲过,“踹我干啥,是张二哥说的,我又没瞎说!”

周一丁剐了他一眼,跟着他进了代销店,两人称了两斤水果糖,买了两瓶酒,称了两斤盐巴提着往回走。

“老幺,咋会有这么厚脸皮的人?明明晓得我们不待见他们,还硬要来攀交情?”

“张二哥说他家看上你了,要是攀上你这头肥羊,他家的砖瓦房就有着落了,儿子讨老婆也不用愁了。”

“和这样的人家做亲戚,老子宁愿打光棍。”周一丁揽着他,“幸好你三嫂是拎得清的,不然你三哥就麻烦了。”

“对啊!不然我三哥就惨了。”

两人回到张家,张老二已经开始剥猪獾皮。

周怀安抓了些糖给几个看着剥皮的孩子,扭头看见张老二家老大,坐在阶檐上眼巴巴的看着兄弟姐妹玩跳,把剩下的糖都给了他。

孩子高兴的拿着纸包,细声细气的说:“谢谢叔叔!”

周一丁揉揉他脑袋,“一天吃两颗糖,不然牙齿要长虫子的。”

“嗯!我给我妈放着。”孩子拿着纸包去灶房找他妈去了。

张书记心疼的说:“几个孙子就数他最机灵,就那病害苦了他,不能跑不能跳,连读书都不能去。”

他常想,自己当大队书记这些年,虽说也有点私心,为自家也谋了点好处,但和别的干部比起来,自己也算得上是清官了啊!

自己这辈子从没做伤天害理的事,咋就报应在孙子身上了?可能是上辈子欠了他的吧!

张老二回头,“老汉儿,别说了,等会儿军军听到了。”

“嗯!不说了!”张书记拿刀将猪獾肚子破开,把里面的油掏了出来,“老幺,油熬出来路上不好带,放着回去再熬。”(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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