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那就去印尼吧 (万字更,求月票!)

“哎呀,疼……哎哟!”

“好了没有……滚蛋!”

李源从实验室出来,一脸的儒雅君子气息,像极了斯文禽兽。

一月的港岛干燥寒冷,当然,寒冷是针对温润而言,实则白天也有十几二十度,穿一件衬衣即可。

微微仰头看了眼碧蓝的天空,沁凉的风从远方海面上吹来,让李源骚动的心微微平息。

过日子嘛。

他嘴角扬起一抹惬意的微笑,看了眼草坪上奔跑的狗子,往别墅方向走去。

那是孙女安诺豢养的宠物,一条边牧,超怂。

客厅内,明媚的阳光从高大的落地窗挥洒进来,娄秀伏在临窗的沙发上,一边沐浴着阳光,一边在勾勒图纸,设计她喜欢的服装样式。

并不是时尚服装,而是古风的,还有旗袍。

当然赚不到多少钱,但喜欢就好。

专注的男人很有魅力,而专注的女人同样更动人。

李源双手抱于身前,驻足欣赏这如画的一幕。

楼上,聂雨原本路过走廊,无意间看到楼下客厅的两人后,眼睛一亮,回房间拿出相机来,关了闪光,选角度替两人拍下了照片。

李源当然知道楼上有动静,但是……生活还是要懂得配合,才能更有滋味些,这一条男女都适合。

“啧啧啧……”

拍完照片,聂雨趴在红木护栏上,大波浪发垂在耳边,出声笑道:“秀姐的身材美不美?”

李源恍若初闻,抬头看去,一脸的纯洁无瑕,道:“什么?我又没偷看秀姐圆圆的屁股!”

“噗嗤!”

聂雨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娄秀回神,扭脸看了看李源和聂雨,回头看了下自己趴在那时的屁股,没好气白了李源一眼。

聂雨告知她:“在后面看了至少十五分钟了,不知道在琢磨什么坏主意!”

娄秀闻言吃惊,瞪李源道:“你休想!”

但心里其实欢喜,显然对李源能静静的看她那么久感到喜悦。

李源耸耸肩道:“我可什么都没想,就是觉得秀姐的圆屁股真好看!”

说完走了过去挨着坐下后,还拍了下,享受了下手感。

娄秀又白他一眼,坐起身来,将稿纸收好后笑道:“晓娥今天带安吉尔、胖胖还有阿梅她们一起去看马会,你怎么不去呢?”

港岛马会,还真不是一般意义上的赌博项目,几乎可以称之为港岛权力最高的三个机构之一,甚至排名第一。

第二个是汇丰,第三个是港府……

为什么有这样公认的说法呢?

因为在一万多名马会会员里,只有两百个拥有引进新会员的资格,还有就是,有选董事的资格。

两百人,选出十二名马会董事。

这两百人本就是富豪中的富豪,选出的十二名自然都是超级富豪,像李黄瓜、挂掉的包船王和他的女婿,李钊积等人都是。

在港岛,介绍他人身份时,如果能加上这位先生是一位马主,那身价一下子就能拔高上去。

因为想成为马主,先要成为会员,坐稳三年会员后,经过董事会审核通过,才有资格抽签买马,成为马主,超难的。

但仍旧有无数名流想挤进这个圈子,因为这个圈子就意味着港岛最上流的圈子。

可李源怎么会搭理这些扯淡的事……

他笑呵呵道:“赛马哪有秀姐和小雨好看?不去不去,我在家看老婆就够了!想吃什么?我下面给你们两个吃怎么样?”

一通花拳绣腿胖揍后,聂雨挂他身上,扯着他的脸道:“不止脸不老,怎么心也不老呢!”

李源摇头道:“不老是假的,怎么看也比汤圆大上一两岁……”

“哈哈!不要脸!”

两个妻子都笑骂。

李源毫不在意,挑了挑眉尖,拿起茶几上的一份晨报,看日期都是昨天的了,本想随手扔一边,可看到头条照片后眼睛微微睁大,嚯!

见他表情有异,娄秀道:“源子,怎么了?”

聂雨看到报纸上的照片后,笑道:“因为这张照片,郑钰彤差点被骂死。女孩子是他的干女儿,叫明美莲,是知名建筑师明嘉福的女儿,今年才十九岁。那个鬼佬是美国的地产大亨,叫什么金毛川,这次明明是来拉投资的,结果郑家却……总之,郑家这次很不得体。”

李源笑眯眯道:“郑钰彤还这么喜欢认干女儿啊,真不要脸啊!”

聂雨:“……”

娄秀:“……”

顿了顿后,娄秀懒得理他,道:“小思、亚特兰娜明天就要带着小家伙回来了,听说小孩子身体不是很好,想让伱好好调理调理。亚特兰娜在电话里跟晓娥哭的很伤心,她觉得是她身上带着的诅咒,伤害了小义。”

李源道:“回来看看再说吧,已经派私人飞机去接了。”

娄秀鼓励:“肯定没问题!源子,咱们家还出了个小公爵呢。”

革掵女聂雨哼哼道:“英国租房住的贵族一大把,伦斯特公爵把家族城堡和土地都卖空了,因为交不起固定资产税,啧啧!曼彻斯特公爵,几代人都是败家子,第十代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得去投资创收,结果去南非赔了一大笔。导致后面几代都成诈骗犯,连续被捕。亚特兰娜跟我说的时候,我快笑死了!哼,还公爵!”

娄秀皱眉:“别讨嫌!”

聂雨服软:“安啦安啦!不提身份,亚特兰娜那张脸美的跟天使一样,又早早看重李思那个臭小子,这个儿媳妇的面子我能不给么?就咱们几个一起开开玩笑。”

娄秀笑道:“你别笑的太早,小七今年二十二了,多少人往家里递话,想撮合小七和家里子弟。这还是可恶的米高和贝蒂两口子在外面装神弄鬼,说什么斐力从小喜欢小七这个姐姐云云。”

聂雨果然笑不出了,问李源道:“小七你怎么想呀?”

李源不置可否道:“看她自己,她喜欢什么样的就是什么样的。”

聂雨没好气道:“古惑仔也行?”

李源眉尖微微一扬,道:“我相信我女儿的审美,不过她要是真觉得好,我也不反对她。”

聂雨半个字都不信,李源是不反对自家姑娘,但会把古惑仔大卸八块丢海里喂鲨鱼。

娄秀也不赞成:“还是要认真的选,别胡说八道。”

李源放下报纸无奈道:“我不是说了,我相信自己女儿的眼光。你们也不想想,她能相中烂仔吗?如果真的相中了,只能说那个烂仔不是烂仔,是可造之材。不要小瞧出身不好的普通人,给个平台也能化龙。”

聂雨酸溜溜道:“你还真是无条件相信自家姑娘啊?”

李源硬气:“废话!我姑娘我不信,我信谁?”

聂雨扑上来咬道:“当然是信她妈!”

……

四九城。

英雄纪念碑前。

小七站在一旁,目光有些凝重的看着站在台阶下,一板一眼轻飘飘的演练太极的妹妹。

如果小九此刻打的是八极,她或许还看不出名堂来,但太极……

她早知道这个妹妹不寻常,却也没想到,会不寻常到这个地步。

明明是刚猛无匹的太极拳劲,却生生被小九打出了国泰民安的拳意来。

但想要国泰民安,又需要何等浩瀚的拳劲来支撑?

小七感动的是,妹妹之所以打太极,分明是打给她看的,这叫传功。

一路行来五十天,小九越走越慢,不是气力不足,而是拳意沉淀到了一定的地步。

没想到,最后会以太极拳法来演练出来。

小七心中感动,眼睛却目不转睛的看着妹妹的一招一式,不断和心中所学相互印证。

一时理解不了的,也牢牢记在脑海中。

整整两个小时过去后,小九收拳,面对纪念碑闭目养神。

小七感到收获巨大之余,也皱起了眉头来,看向一旁的不速之客……

“妹妹,您这妹妹身体不大好吧?太极都打的这么不自然,相信哥哥,一准儿是肠胃不好造成的。哥哥祖上宫里的太医,这双招子灵着呢!”

一个穿喇叭裤、高跟鞋,身上披一绿大衣的年轻男人一口京片子的搭茬。

小七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来人,客气的送了一个字:“滚!”

男人也不急也不恼,道:“嘿!拿哥哥当坏人了是吧?我跟您说,甭怕!这是什么地儿啊,青皮三孙子敢在这撒野?就俩字儿,歇菜!我跟您说,我是看了广告的,您妹妹这样的,一准肠胃不好,得买三株口服液补补!信不信随您,我就一好心哥们儿,走了啊,再见!”

说完,竟然真的扭身颠儿颠儿的走了。

小九睁开眼,稍稍活动了下筋骨后,看向小七笑道:“姐姐,咱们走吧,先回王府看奶奶。”

小七道:“要不要买点三株口服液?”

说完姊妹两人就一起哈哈笑了起来,丝毫不在意过路自行车骑士们的眼神。

有几个年轻些的,来来往往骑了十七八遍了……

两人看脚步看似不快,但转眼间就消失在了长安街。

……

“奶奶!”

“大伯、大伯娘、二大伯、二伯娘……”

“你们好!”

王府东路院,这座新修缮没几年的王府,因为一大家子住在这,已经越来越有人气了,小七、小九回来后,跟老人们问好请安。

看着亭亭玉立的两姊妹,李母和李池等长辈也高兴坏了。

大嫂子拉住小七,宠溺的责备道:“怎么这么久才来呀?你妈妈半个月前就打电话过来问到了没有,一天一个电话!”

小七笑道:“妈妈还是雨姐?”

一家子笑,二嫂子道:“都有!还有你大妈妈,最操心。”

小七笑道:“一会儿我去回个电话。九儿,奶奶身体还好吧?”

小九放开李母的手腕,笑道:“奶奶,您身体可真好!”

小七乐着捧哏道:“奶奶,您怎么做到的呀?别人说您长命百岁都叫骂人,起码也得长命一百二!您是不是有什么长寿秘诀?”

李母笑的慈爱,道:“真有秘诀,你们爷爷就不会走那么早了。”

小七忙笑道:“说不定只对女儿家管用嘛,或者是您祖上传下来的,传女不传男?”

一家子又大笑,太喜欢这个宝贝孙女了。

李母也笑,问道:“你们爸爸还好不?他还天天给你们妈妈做饭?”

大嫂子忙笑道:“老娘!孩子都大了,懂事了,您说什么呢?”

李母不怕:“当着晓娥她们的面我也这样问!”还跟着嘟囔了句:“四个媳妇不做饭……”

小七和小九对视,笑的乐不可支。

大嫂子问道:“你们爸爸今年啥时候回来?”

小七道:“应该快了,年前肯定回来。”

李江遗憾道:“今年回来估计没那么热闹了,不让放炮了。”

从今年起,四九城就开始禁止放烟花炮竹了。

李清笑道:“城里不让放,回秦家庄放去!正好今年是小辈儿们回来。”

去年是老大李坤到二十李墨带着全家回来,今年是二十一到四十,不过除去李源家的九个,就十来个。

而且这些小辈和李源的熟悉程度远不及李坤那一批,李坤他们是和李源一起长大的,也是熟知李家艰难困苦,知道李源付出的。

后面这一批记事时最难的那三年都过去了,和李源见的也少,等他们七八岁的时候,李源都跑港岛去了,之前的几年也大多在外面“出差”,难回一次秦家庄……

再加上几个被迫离婚的,见面估计还有些尴尬呢。

当然,尴尬心虚的是他们。

每年过年即使他们回不来,娄晓娥依旧带人一起将大包小包的礼物寄过去。

他们小孩穿衣穿鞋的尺寸,他们估计都没娄晓娥清楚。

所以见到娄晓娥后,估计会很不好意思……

“看,奶奶给你们拿好东西去了。”

见李母起身回了卧房,大嫂子笑道。

果然,过了会儿就见李母拿了两个棕色的小瓶瓶出来,还有两个吸管,笑眯眯道:“这是好东西,快喝,快喝!”

三株口服液……

中国社会,第一次被铺天盖地的营销所弥漫。

城市都是其次,无数穿白大褂的“医生”跑去农村给老头老太太免费看病,给他们的小孙子免费看病,得出一个脾胃不好的结论,再卖三株口服液。

一年销售几十个亿,从农民的血汗钱里榨取。

三株口服液后世之人估计都淡忘了,但同行里还有一个叫史玉柱的,明年就开始卖脑黄金了……

小七、小九自然不会忤逆祖母的意思,反正就是糖水,喝不坏人。

见两人喝了后,李母心愿已了,让大儿媳去给两个孙女做饭后,她回房午休去了。

李江还特意给两个侄女解释一下:“奶奶现在活的讲究,饭菜多一口也不吃,到点就睡觉,要多活几年呢。”顿了顿又补充了句:“怕走的太早了,她不看着,没人给你爸做饭吃。哈哈哈!”

李江笑的豪迈,小七、小九却闻言动容。

……

海子,南阁。

隋老看着洪主任,笑道:“你大发雷霆的声音,我这边都听到了。什么事啊?”

几个主要负责同志今天下午例行会议,开始就提及了刚才听到的动静。

洪主任的脾气不好是都知道的,但发这么大的火,一骂骂了一个多小时,听说下面干部出来的时候腿都在打哆嗦,这种时候不多。

洪主任听到这话脸色又难看起来,不过当着几位老同志的面还是压住了火气,道:“早上港岛大唐集团的小李给我打了个电话,很坦诚,也很诚恳的交流了番。我开始还好奇,李家人行事做派向来低调,几乎没有主动拜门的习惯,今天是怎么了?结果小李就跟我解释了,说之前投资粤东省电厂,和几个大项目,都是很早之前就定好的流程,他对人民币突然贬值也是毫无准备的。我听了纳闷,问他好端端的怎么谈起这些。

小李就说,有人说是因为秦主任提前报信的关系,内外勾通,才让大唐里外里赚了几百亿人民币。他说大唐如果想赚钱,就不会不计成本的投资大陆。尽管他确信,投资大陆将来会得到很大的回报,但并不是唯一的最佳投资方向。大唐背负一些指责没有关系,但因为涉及到秦主任,他父亲知道后很生气。希望我们这边能做好沟通,澄清误会。”

隋老闻言震惊,脸色也难看起来,道:“简直莫名其妙啊,人家那怎么能叫赚了几百亿呢?人家就是少损失了些嘛。秦主任一直在东南沿海一个省一个省的攻坚,劳苦功高,谁在背后乱弹琴?简直岂有此理啊!”

翟老笑道:“李医生那个脾气,真要闹起来,就很不好看了。”

隋老看向洪主任道:“你抓银行系统,这件事你要狠狠处理,杀一杀这股歪风邪气!”

洪主任道:“银行这边的我好管,电力那边的估计是没人听我的。”

赵君勋闻言眉头都挤在一起了,惊讶道:“电力的?”

洪主任道:“大唐在粤东新建的电厂,那么大的规模,电力、热力、燃气、水产一体供应,是粤东最大的电厂,等三期建完后,就是中国乃至亚洲最大的。但是这么大的电厂没有并网,电力当然有意见。”

赵君勋脸色难看的哼了声,道:“那是大唐全部用外汇买的动力煤,专供晶圆厂和钢铁厂两个超大用电工厂的,这两个厂能带动一大片产业链发展。谁敢使绊子,谁就在破坏改开大计!”

听他这么表态,洪主任脸色好看了些,点了点头。

隋老“啧”了声,还是有些生气道:“今年本来还想和李医生聊一聊的,这下又不好见面了。”

敬主任笑道:“李医生落的都是神仙子,恒指已经快涨破一万两千点了,可大唐这一个多月来,不断的在卖出。汇丰之前很紧张,大唐金融大手笔的在扫汇丰的货,现在也在卖出。美资、英资、日资之前拼命的争也没争的过,现在抛手,虽然是高位套现,但……”

话未说透,但大家都明白,好多人都以为李家想直接图谋汇丰。

这本来是不可能的事,汇丰总股本一百五十亿股,单股超过六十块,接近万亿市值。

可李家……

正因为没上市,所以现在谁都不知道,李家到底有多少财富……

不过没想到,本来让汇丰紧张的大唐金融,居然开始往外抛出了。

这个操作,既让人费解,也让人有些小小的失望……

什么时候能将汇丰拿下,或许才算真正的回归。

洪主任道:“我们问不出来,那就麻烦秦主任去问问嘛。以我的看法,这招背后,一定又是神仙手!”

隋老哈哈笑道:“老洪,看来你也很欣赏李医生嘛。”

洪主任点头道:“从《赤脚医生手册》说起,就于国有功,更早的压水井都不必提。再到现在,一步步走来,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没有大唐,我们的改开事业,虽然也会坚定不移的执行下去,但难度增加何止一倍?恐怕要延后几年。更不用说,每年捐赠教育的资源,起到了极大的作用。

我们谠,是有良心的谠,不是外面那些人造谣的冷酷无情。对于我们的朋友,我们也会尊重,也会感激。小李说的一点非常好,大唐是中国人的企业,和改开在利益大方向上,是绝对的共同方向。在这个大前提下,没有什么不能谈。即使是让步,也是让步给中国人。这句话,让我非常感动!”

隋老也动容道:“有气魄,有格局!李医生,名不虚传嘛。”

翟老道:“李治国在西疆干的怎么样?”

赵君勋笑道:“我知道一些,我爱人有时候还会给他打个电话,她说指望秦主任去关心她儿子,那估计要等到每年年关时候了。”

众人都知道两家关系,纷纷笑了起来。

虽然曹老去世后,两家远没有当初亲近了,但依旧还是不错。

赵君勋道:“比较踏实,能吃苦,不像一般的挂职,要么高高在上,要么事不关己,办了不少实事。不过,投资目前还没带过去多少,让一些同志失望了。”

一语双关。

有人失望治国没带去多少投资,有人失望治国没走依靠身份拉投资的路……

隋老笑道:“很不错的年轻人,好好培养吧。秦主任快回来了吧?”

敬主任点头笑道:“快了,两江虽难,但也抵不住秦主任的雷霆之威!”

隋老笑道:“今年过年,一定要给秦主任好好放个假,不然古老、董老都要看不下去,我们不好交差啊。”

众人都笑了起来。

秦大雪位置虽不在此,但分量,却丝毫不轻。

……

“喝了哇哈哈,吃饭就是香!”

二月三号,小年,小七、小九坐在两个马扎上,从李母手中接过两个小白瓶,眼睛转动着吸着,酸酸甜甜,还挺好喝。

电视里正播放着哇哈哈的广告。

在两人背后,是大几十个堂侄、堂侄女儿。

寒假到来后,全部进京,参加家族补习班。

本来很淘气,父母不在跟前更淘气,然后在小七小九面前,一个个眼珠子差点都被打爆……

这会儿一群鹌鹑似的,坐在两个姑姑身后,老老实实的喝着哇哈哈。

场面有些壮观。

不过,虽然挨打时是真的差点被打死,可一个个成绩也真的是突飞猛进。

想来回家开学后,都能学校和家长一个惊喜……

李母虽然对孙辈、重孙辈们的不识货有些不满,三株口服液多好的东西啊,都不愿意喝,非要喝看起来就不像药的甜水……

但也没关系,好东西留给她的幺儿更好!

忽地,小九清眸看向窗外,紧接着十八哥李垣的声音传了进来:

“奶,八婶儿回来了!”

小七、小九都站了起来,一群浩浩荡荡的李家兔崽子们也都站了起来,不过还行,没人敢乱动,一个个目光看向前面两个李家姑奶奶,心里盼两人快嫁出去的人不在少数,打的太疼了呀……

“奶奶,您就甭起来了!”

小七去扶住李母,在里面休息的大伯、大伯娘也出来了,外面院子里开门声也都响起。

“大雪回来了?”

“这一趟走了大半年呀!”

“累坏了吧?”

一道道关心的话传入房内,小九见李母执意要起身,便和姐姐一左一右搀扶着老太太,还有大伯、大伯娘一起出了房间……

正和几个兄嫂一边话家常一边往里走的秦大雪看到北屋里李母出来,忙快走几步嗔道:“妈,您出来干吗呀?”

李母说的实在:“里面孩子太多了,我出来透透气。”

秦大雪闻言爽朗的哈哈一笑,问候过李池两口子后,目光落在小七、小九身上:“小七,越长越漂亮了!我都听说了,家里姊妹里,数你有担当和耐心。”

小七脑瓜一偏,可爱笑道:“我的偶像是雪妈妈嘛,您为国事奔波操劳,我只是在家里,远远比不得您呢。”

秦大雪笑着摸了摸小七的头发,道:“马上进公司了,别太操心。你心疼哥哥,哥哥也会心疼你的。”

小七抿嘴笑着点了点头。

秦大雪最后看向小九,道:“和爸爸出去一趟,有收获没有?”

小九点了点头,道:“收获很大。”

秦大雪灿烂笑道:“那就好。”

一家人进屋,秦大雪就看到一屋子萝卜头,大半都是和尚,她也眼晕了下,对李母笑道:“这还不是全部吧?”

李母应道:“嗯,五年级以下的都没让来。没考上高中的也没让来,不然屋子坐不下。”

“八奶奶好!”

浩浩荡荡的音波冲来。

李池哄人:“行了,动画片也看完了,回屋写作业去吧。”

一群孩子也不敢言语什么,乖乖走人。

在家还敢跟爹妈嗷嗷两句,来这初期还能和爷爷奶奶讲条件,两个大魔王姑姑来了后,就再不敢了……

几十个孩子拎着各自的小马扎走后,正堂一下宽绰起来。

李母都呼出口气,道:“让他们各妈管各娃多好,你们家大儿媳妇……”

大嫂子赶紧拦了拦,道:“娘,儿媳妇能说,孙媳妇可不兴说啊。”

新社会不是过去了,以前靠礼法,现在靠感情。

对儿子有养育之恩,孙子隔着辈也能打骂两句,到孙媳妇那就隔的远了,也没啥感情基础。

尊敬都是礼节上的尊敬,要是再随便说嘴,那就不大合适了,讨人嫌呢。

李母哼哼道:“我是夸她好,舍得花钱!”

大嫂子给秦大雪使眼色:“看到没有,又替她小儿子心疼钱呢。”

一家人哈哈直笑。

小九看着母亲道:“妈妈,您忙完了么?”

秦大雪点点头,道:“告一段落了,今年过年可以休假。”

分税制最艰难的困难已经被攻克,剩下的工作就交由其他同僚们去完成吧。

功劳不需要独占。

小九道:“晚上我给您推拿针灸一下,还是等明天爸爸回来做?”

秦大雪笑道:“等你爸爸吧。身上一些老毛病他熟悉些。回来几天了,看过师公了么?”

小九点点头,笑道:“师公说,我可以出师了,比爸爸当年的进度慢一点,针法弱一些,还要继续努力。”

小七宽慰:“没事,谁能和爸爸比?也就你能和爸爸差不多,已经很了不起了。”

大嫂子问秦大雪:“吃过饭了没有?我去给你煮点饺子吃。”

小七忙起身,拉着小九道:“我们去我们去。”

说完不等大人们拦,就嘻嘻笑着去了厨房。

“哎哟……”

李江忽然长叹一声。

秦大雪笑道:“二哥,怎么了?”

当年她在红星公社大杀四方时,李源就让李江、李湖兄弟几个带领民兵连当她的亲兵。

那段日子,好像还没过去太远。

李江道:“看看小七、小九,多贴心,再看看家里这群和尚,一个省心的都没有!要不是小七、小九出去玩儿了趟回来了,天天断官司都要闹大我们的脑袋。那群兔崽子没一天不打架的,后来还打起群架来了,大哥都快气倒了。哈哈哈!”

自己都气笑了。

秦大雪乐道:“小七她俩怎么管的?”

大嫂子声音还是那样嘹亮,哈哈笑道:“咋管?榆树条子都抽断了,往后面花圃一关,两个人噼里啪啦一顿打,哪疼打哪!哈哈哈!连打三天,白天打完下午打,晚上还加一顿餐,现在一个个规规矩矩的,学习成绩也上来了。只要一下雪,整个园子都清扫干干净净的。就该这样,年年都要回来!”

李池点头道:“不能一辈不如一辈,就算不如,也不能差太狠。老幺把孩子管的很好,汤圆和他媳妇,还把下一辈也抓起来,这个家就算彻底立稳了。”

虽然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可谁又不想家族代代传承下去?

即使是最朴素的农民,也有这样的盼望。

大嫂子道:“治国现在咋样了?别说个西疆媳妇回来……”

秦大雪又笑了起来,道:“都行。不过今年过年可能回不来。”

……

港岛,青衣岛。

李源看着自家小公爵摇摇晃晃的在地毯上走着,在他旁边是同父异母仅大一个月的哥哥李节。

经过一个月的小儿推拿,李思和亚特兰娜生的这个小家伙,算是缓过劲来,脸蛋也红扑扑起来,不似从前一脸死灰色,吸血鬼似的,一顿饭还没小鸡儿吃的多。

娄晓娥、娄秀她们在楼上收拾东西,明天的飞机。

李幸、李思、富贵、吉祥、如意坐在父亲旁边,娄志泽也在。

李幸对娄志泽道:“我以为你说的大收,是收回来六成。没想到全抛了,恒指都压下来一波。好在有外资涌入,又立刻拉升起来了。阿泽哥,有信号么?”

娄志泽道:“九零年八月二十四号,恒指两千九百一十八点为起点,一路走高。去年十二月十号,破一万点,今天破一万两千点。三年时间,涨幅百分之三百一十六点六六。没多少空间了,港岛经济底盘就这么大,除非大唐上市,还能吸引大量外资涌入,不然现在就是极限。盛极而衰,快走下坡路了。漂亮国的股市长虹几十年,是因为他们的经济天下第一,港岛怎么比?没得玩的,现在的股市里,泡沫很重。”

李幸道:“你觉得泡沫占多少?”

李源看向远远站着的长孙,招手道:“过来。”

李睿抓耳挠腮的走了过来,好怕,万幸,这回祖父没再提什么朱祁镇,可也没好多少:“你表叔的金融天赋,股市上的才能在港岛敢论第二,没人敢当第一。不管你想不想当股神,多了解一些总是好的。哪怕不想当,也要清楚,为什么不想当。”

所有的路都被封死了,李睿只能硬着头皮,在几个无良叔叔戏谑的笑脸下,坐针毡一样坐在一边听着。

娄志泽也看着李睿笑了笑,心里却明白,如果不是对这孩子寄予了厚望,姑父又怎么会反复提点,亲身教诲呢?

十多个孙辈里,这是唯一一个。

他没有多想其他,毕竟看看自家姑父的脸,都快比他还年轻了,以后的事轮不到他操心。

娄志泽继续道:“具体多少不好说,但我估计,三四成是有的。”

李源道:“既然你有这个判断,那就先把资金放在恒生银行,什么时候买入再做决定。阿泽,忙了好多年了,歇一歇吧。要不要一起回大陆逛逛?”

李幸笑道:“是啊表哥,外公家以前的老宅还在呢,妈妈又让人重新规整了下,和当年一模一样。去了后,你可以住那里。”

娄志泽却婉拒道:“我在港岛出生长大,对大陆没那么深的感情。奶奶去了后,恐怕也会伤心,还是算了。”

那里是他父亲长大的地方,他一点也不好奇,也没兴趣。

等娄志泽告辞后,李思笑道:“小时候最蔫儿,大舅一直看不上,还好大舅妈比较疼他。家里有好东西都藏起,等她大儿子从学校回来后,关起门让他吃。那年我都闻到虾糕的味道了,她还说没有。我要进阿泽表哥的屋里看看,大舅妈还推开我。阿泽表哥从里面打开门,把我领了进去分着吃,他还被大舅妈骂了顿。”

吉祥、如意闻言笑了起来,吉祥道:“二哥,你这都记得那么清楚?”

李思笑了笑,他今年,三十岁了。

在漂亮国扎根唐人街,黑白都联系着做生意,身家早就过亿。

但是,并不快乐……

倒不是说事业的大小没法和大唐比,而是做的这些事,没劲。

李源问吉祥、如意道:“你们也等三十再过去?”

两人点头,如意道:“事情太多了,一会儿还要回实验室。”

吉祥也道:“到关键时候了。”

李源道:“再忙年还是要过的,不能让工作把生活全部覆盖掉了。”

被道破心思的兄弟俩嘿嘿直乐,但也还是匆匆离开回公司了。

李源也没强求,见孩子越来越多,刘雪芳嫌他们在这碍事,就赶人。

李源笑着带上李幸、李思和富贵兄弟三人去了书房。

“你记性那么好,还记得不记得第一次见我时的场景?”

李源见李思从兜里拿出一根烟,见他看了过去又忙收起来,笑着问道。

李思无语道:“老豆,那会儿我还小的嘛,给了您一拳,现在还记得?”

富贵“嗯”了声,惊奇道:“哇,二哥,你还打过老爸?”

李思嘿嘿笑道:“大哥当时哭的那么凶,我以为老爸欺负大哥了嘛。”

见李思把他的糗事也说了出来,李幸在他脑瓜后拍了一巴掌。

李思乐,在纽约已经没人敢这样对他了。

特别是日本横田遭遇核爆之后……

可能这也是他觉得做什么都没劲的原因之一……

李源看着李思道:“八卦步练的不错。”

李思道:“前些年遭遇了不少次暗杀,敢直接用炸弹的少,那都是电影里的画面。但用枪的不少,八卦步练的好,跑的快。不过现在也用不到了,大唐威名太盛,有人想对付我,联邦国土的人先把人给干了。现在那边江湖上都说我不讲武德,靠条子混天下。

听他的话,李幸也不知该笑还是该生气。

见次子意兴阑珊的样子,李源沉吟稍许道:“要不要回来做事?”

李思闻言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道:“在那边都够无聊的,要是回来……”

李源沉吟稍许道:“那就去印尼吧。”

……

(本章完)

第443章 世道变好了,源子都变成好人了 (万

一九九四年二月四号,是港岛股民们心碎的日子。

其实随着去年漂亮国对大陆最惠待遇的延长,正冷经热的格局正式形成后,即便中方和英方两边近二十次的谈判都没谈出名堂,依旧无法阻止恒指的节节拔高。

大量的英、日、美基金涌入港股,使得大盘火热的一塌糊涂。

按常理来推算,无论怎么算,都没有翻车的道理,即使华尔街的一些人都没有想到,美联储会在今天宣布加息……

当下有人分析,这是因为漂亮国在毛熊和脚盆鸡两个大户的尸体上吃的盆满钵满、肚肥腰粗后,估计有些消化不良,所以开始减肥了。

实则不然,过几年回头再看,人们才明白贪婪的盎撒人怎么可能满足?

这一刀突然砍下来,固然会伤及华尔街一些基金,但受创更重的,只会是半死不僵的日资。

真狠啊!

啧啧,漂亮国爸爸到底是如何宠爱它的脚盆鸡儿子的,有兴趣的可以深入了解一下。

从八五年跪倒的那一刻起,鬼子肯定已经想到了漂亮国爸爸会狠狠宰他们一刀,为了置之死地而后生,所以日资大举投资海外,尤其以东南亚、南美为主。

但鬼子们肯定没想到,连这条后路,他们的漂亮国爸爸也没想给他们留下。

或许就是自此之后,鬼子口中的漂亮国爸爸才变成了白皮鬼畜……

一般吃瓜群众真的很难想象,那个岛子上的倭奴们,九十年代到底经历了什么……

如同被一个大汉按在地上,生生阉割一般。

而九四年的港岛股市,其实只是被边缘风伤及的小虾米而已。

和漂亮国和日本两个当下世界经济第一第二的发达强国相比,港岛只是一个小可怜虫。

但对港岛上的富商,包括大举投资进来的财富基金而言,就真的太日了狗了。

从二月四号美联储宣布加息,美国债市崩塌的那一刻,恒指应声而落九百点,并从此开启了长达一年的跌跌不休。

这一天,从开盘的那一刻起,交易大厅内恐慌性的抛售让交易电话都宕机了……

这一次股灾虽然比不上八七年那么灰暗,也比不上七二年直接斩到脚后跟。

但从蒸发的资金量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深水湾七十九号。

李家成这一顿早餐吃的没滋没味,尽管妻子给他上了一盘酸黄瓜。

才结婚一年的长子李泽驹看起来还有些稚气,但实则在长实集团内的高管,都颇有赞誉:低调、稳重,成熟。

堪为各家太子表率。

在家里倒是还活跃些,吃完早饭后,李泽驹看向李家成道:“爸爸,好没道理啊。”指了指一边的早报。

李家成“唔”了声,笑了笑道:“对长实、和黄没有多少影响,趁着低价,还可以回吸一部分股票。”

李泽驹还是不能理解,摇头道:“可是时间怎么会卡的那么精准?甚至还吃完了咱们家一波股息。”

李家成旗下的两家上市公司的市值都不算高,就因为每年高额派息。

李家每年的股息分红高达数百亿,这些资金大都用来投资其他公司。

所以富豪排行榜对李家的财富估值,远远低于他们实际掌握的财富。

即使如此,在大唐李家通过恒生银行将财富藏的死死不见天日之时,长和李家就是港岛当之无愧的首富。

但他们自己心里清楚,论财富,论实力,他们已经落后大唐不止一筹了……

可即使到了这个份上,大唐金融居然还要吃一波股息,再抛掉长和的股票,吃相难看的跟幼稚园小朋友一般。

关键是,时间上没道理卡的这么准。

美联储加息的时间,连华尔街大多数大亨都不可能知道。

李家成拿餐巾擦了下嘴角,看着长子道:“维克多,不要想那么多。别人走的快一点,还是慢一点,都不会影响我们的步伐。有的时候,投机过多,运气太好,也不是好事。尤其是当他们习惯了靠运气发财以后。”

李泽驹点了点头,道:“爸爸,我明白了。”

一旁的李泽凯撇了撇嘴,心里好笑,李家能走到今天,不就是靠港岛几次大股灾么?

他九零年回港岛,加入李家和黄资产管理委员会。

九一年拿着李家成给的四亿美元创立了StarTV,通过各种金融手段,一系列操作后至少盈利五十个亿。

去年更是直接将StarTV以九点五亿美元卖给媒体巨子、澳大利亚出生和发家的默多克,创立了盈科集团。

论风头,哥哥李泽驹给他提鞋都不配。

就在上个月,他还成为了世界经济论坛成员,获选《时代》杂志全球百名新一代领袖之一。

哪怕他老子,在他这个年纪都没这么风光过。

当然,这次损失有点重,账面损失超过八十个亿了……

偏偏自家哥哥哪壶不开提哪壶,关心道:“理查,你那边损失还好吧?”

李泽凯对这个婊里婊气的大哥简直无语了,早在美国读书的时候,兄弟俩就已经常年不怎么往来了。

去年李泽驹结婚,李泽凯作为唯一的亲弟弟,直到新娘接回家后才开车露面,被庄月明骂了个狗血淋头……

要不是有庄月明在,这个一身反骨的小子,这会儿估计能对自家婊哥施以老拳!

他冷笑一声,道:“有什么损失不损失的,我又不是炒短线,拿上一年,我就不信涨不回来!”

李泽驹闻言连连摇头道:“这么大幅度的加息,没有两年时间,很难缓的过来。”然后不给濒临暴走的李泽凯发飙的机会,道:“爸爸,我今天约了李思喝茶。下午他就要飞大陆了,赶时间,我去见他一面。”

李家成很赞赏,点头道:“多交朋友。大唐李家别的不值得学习,行的路过险,将来早晚被美国钉死。但他们家九个孩子,却都非常相互友爱。”

李泽驹连连点头附和道:“是的爸爸,戴维性格乖戾,行事亦正亦邪,但对他大哥非常尊敬。据说,为了不让人以为他有和自己亲哥哥争大唐集团的想法,他才一直躲在美国不肯回来。这种德行,绝对值得学习。”

一旁李泽凯忽然“哕”了下,把早饭给呕了出来……

李泽驹:“……”

李家成:“……”

……

李家,娄晓娥带着大队人马出发前往启德机场,李源先一步和高卫红、刘雪芳、儿媳妇亚特兰娜还有需要他照看的小孙子李义过了罗湖在鹏城机场飞京城。

好多年前,李源已经不和娄晓娥坐同一趟航班了。

假如他出了事,有娄晓娥和李幸在,李家就撑得住。

而只要他在,“意外”就不会先发生在家人身上。

李思那个兔崽子,还因此觉得不够刺激……

队伍中李睿、李智、李英几个大孩子是最高兴的,因为四九城里有几十个和他们同龄的孩子,光听那各种不同的口音都能笑死人,天天打架玩闹,不要太开心!

港岛这边不是没有小朋友,但他们这个圈子的男孩子,娘娘唧唧的不说,还大都怕他们,没啥劲。

大陆老家的亲戚就虎多了,打起来哭的不多,哭了会被大人接着打。

暑假还一起去二堂伯的军营里当了一个月的战士,嘿,开始差点崩溃,后来还挺喜欢,怪想念……

娄晓娥带这些孙子一点也不费劲,因为有安诺在,安诺管弟弟们,比大人们还有用……

李幸送母亲一行人去机场,坐民航客机,大人们头等舱,孩子们经济舱。

何萍诗不住的叮嘱李幸要按时吃饭,曹永珊则对四个相貌普通但看起来都很干练的女孩子叮嘱,让她们照顾好吉祥、如意的起居。

这些年,曹永珊大嫂的身份,在李家也越来越得人心。

不仅是港岛这边,大陆那边同样如此。

“走了走了,要登机了!”

娄晓娥催两个儿媳妇,另外两个儿媳妇赵雅芷和周慧敏前天就先飞盛海了,在那边跟田玲汇合,开公司年终会议。

目送一大家子进了登机口后,前来送行的吉祥、如意就匆匆走人,连李幸、李思、富贵都不等了。

李思还挺羡慕:“老四老五干劲十足啊。”

李幸笑道:“老豆再厉害,对科学领域也是无可奈何,这是李家的薄弱点。吉祥、如意现在是高级副总裁,帮我分担计算机的软、硬件开发,很卖力。”

至于父亲偶尔突然拿出一样东西,然后推进大唐研究院迅猛发展这样的事,就不必挂在嘴边了。

那些东西显然都是见不得光的,而且父亲对那些东西有啥用也没什么认知。

这倒也正常,要是自家老豆连这个领域都了如指掌,那就真的要成天神了。

兄弟三人正要离开机场,各自还有各自的事,却发现被无数记者包围了……

“李生,大唐有提前得知美联储加息的消息么?”

“李生,有媒体爆料,李家二少和格林斯潘的红颜知己芭芭拉相交密切……”

本来三兄弟是一言不发的,不过听到这李思还是停下脚步,回了一句:“拜托,芭芭拉是很美,但她今年都已经六十多了,和我太太是好朋友而已。再说格林斯潘现在的妻子是安德里亚·米歇尔,八卦也要专业靠谱一点,OK?”

李幸哈哈笑着,按了按二弟的脖颈,道:“你完了,本来是你和格林斯潘还有芭芭拉的三角恋,现在成四角了。”说完对记者们简单道:“大唐金融完全是由我表哥娄志泽负责,这次的抛出也是由他独自做出的决定。因为在金融市场上,我真的好没天赋的,我们家兄弟几个都没这个天赋,所以都不会碰这些,伱们问我们是问错人了。”

说完在李家保镖的开路下,冲出了机场,开车扬长而去。

“大哥,阿泽表哥看着不哼不哈,肉不叽叽的,这次放了个大卫星啊。确实神奇啊,我都想不通,他是怎么预感到这一波加息的。”

上车后,李思对李幸笑道。

李幸道:“爸爸都很信他,你还觉得他肉不叽叽?”

富贵在后排嘿嘿憨笑道:“大哥,你把阿泽表哥推出来,不怕会给他带来麻烦么?”

李幸摇头道:“已经好几次神操作了,该给他应有的荣誉了。用古人的话说,男子汉大丈夫马革裹尸还,一辈子所图的,不就是封妻荫子么?阿泽表哥现在不缺钱了,但娄家想成为港岛一流豪门,还缺名气和荣耀。这也是爸爸的意思。”

李思啧啧道:“外公真应该感谢老豆,大舅二舅把外公积攒一辈子的财富都败干败尽了,外公差点死不瞑目。现在阿泽表哥快被老豆栽培成港岛的格林斯潘,娄家一飞冲天,外公泉下有知也可以放过大舅了……咦,这里是九龙城寨,来这里做乜?”

李幸停车,富贵下车嘿嘿笑道:“看看小八,再活动活动筋骨。二哥,京城见!”

李幸继续开车,笑道:“咱们的八弟非要留在这里画惊世画作,三十跟我飞京城,初二就回来继续。我都没想到,咱们家居然还能出一个了不得的大画家。”

李思点头道:“《美国艺术》都有夸他,不过他和那些女星,还有肥彭女儿的事是不是真的?怎么可能?!”

李幸乐不可支道:“这就叫真人不露相,老二,比你当年强多了!”

李思也乐,转眼到了黄大仙庙,李幸道:“就约这?”

李思笑着点头,开门下车道:“大哥,京城见。”

等会儿他直接去坐飞机飞京城,其他兄弟几个都要等年三十才回。

李幸笑着颔首,看了眼不远处一个小四眼已经等候在那,也微笑着挥了挥手,随后开车走人。

“我就说选对位置了吧,看你一脸晦气,就该来这里烧烧香!”

李幸一离开,李思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变化,眼神睥睨,总给人一种狷邪傲慢却又强大霸道的感觉。

李泽驹表情愈发晦气了,跟李思站一起,他看起来愈发像一个小弱鸡,跟刚毕业的大学生一样。

但他现在手里所能调动的资源,能是数以十亿、百亿计的。

李泽驹埋怨道:“你要遇到我这些破事,你也晦气!戴维,几年不见了,你还在美国当灰手党?”

“啪!”

李思伸手朝他后脑勺来了下,笑骂道:“灰你老豆!纽约五大家族都凉多久了,还灰手党。”

李泽驹好奇道:“你和甘比诺家族的戈蒂关系不是很好么,那个人那么嚣张,怎么会凉?”

李思冷笑道:“当然是因为卖粉咯。甘比诺家族的卡斯特兰诺原本顽固的否决卖粉,结果被戈蒂派人用半自动步枪干倒在第46大街。戈蒂开始疯狂卖粉,这个货当老美都是傻子。咦,你个扑街不是最瞧不起社团红棍的吗,怎么每次都问许多江湖事?小叼毛,我就说你有一颗当红棍的心,你还不承认!哈哈哈!”

两人进了黄大仙庙,李泽驹不时的眨眨眼,应该是干眼症后遗症,道:“靠,我当个屁的红棍,都是叻色!我只是关心关心你而已,烧个香保佑你别被灰手党干掉。刚去那年你就中枪的事,你肯定没告诉你老豆。”

李思哈哈笑道:“那会儿你还跟女孩子一样哭,我草,别人会误会我们两是基佬好不好?”

李泽驹笑骂道:“法克!我有老婆的!”

也是因为那次之后,李泽驹劝了好几回,让李思好好读书别去混黑,然后两人就不欢而散,幼稚园起的朋友,渐行渐远。

后来他在美国读书被校园霸凌,路过的李思随手这两年干翻那个篮球队长,过往的小矛盾也就不算什么了,现在反倒成了一些有趣的回忆……

在赤松仙子祠上了香,拜了拜后,两人就坐在庙前的石阶上闲聊起来。

“你们家的大唐真是没有天理,什么钱都赚的到。喂,你是不是真的和格林斯潘的老婆有一腿?华尔街资金都栽了,你们家大赚特赚?”

李泽驹问道,不过问完后又补充了句:“我其实真的很好奇,你这样的人,怎么会只有两个老婆,没有其他女朋友?”

李思哈哈笑骂道:“扑街!瞧不起谁?我上过的妞比你见过的还多!”

李泽驹撇撇嘴,不过很快又笑了起来,道:“你弟弟比较厉害。”然后又想起了他弟弟,顿时又是一脸晦气。

在他老豆面前还能装装,在朋友面前真不想装……

李思看着就乐,道:“你弟弟这两年有些风光,你该不会是嫉妒他吧?”

李泽驹尥蹶子道:“我靠!我嫉妒他?全靠打着我老豆的招牌投机,拿了四亿美金去搏,几年赚了五十个亿,脸就跟屁股一样大。这次至少要亏两百亿,我看他最后还是要靠我老豆救。”

李思哈哈大笑,问道:“要不要我帮你干掉他?不多要,给三分之一和黄就好。”

李泽驹竖了根中指!

李思乐道:“行,你硬气,别后悔就行!”

李泽驹没当回事,笑了阵说道:“戴维,回来算了。在美国我们终究只是外人的嘛,王安电脑做的多大?一年盈利三十亿美元,结果还不是说倒就倒?有些莫名其妙的。别人惊你老豆,在美国不会对你下狠手,可也不会让你真的壮大起来,盯着你的人不知有多少。港岛虽小,但可以辐射整个东亚、东南亚,算是大陆,二十亿人口,怎么玩不行?”

李思笑道:“再说再说。欸,听说你给你老豆介绍了个妞,是不是真的?”

“我草!信不信我扁你啊?”

“砰!”

……

一九九四年的京城,二环外还是郊区,不过大片大片的工地已经在开发了。

大街上马路宽阔,是红色夏利、津门大发和自行车大军的天堂,但仍可见稀少的骡马车……

麦当劳、必胜客在街头都已经出现,却没什么排队的人了。

“回家咯!回家咯!”

大唐的车队从机场将娄晓娥一行并诸多孩子接回朝阳门内大街王府大门后,李睿、李睿带着几个弟弟一下车门就嗷嗷叫着往里冲。

对他们来说,这并不是走亲戚,而是回家。

这是曹永珊教的,倒不是为了占有主权,是要孩子们谦让从外地过来的堂兄弟们,照顾好他们。

聂雨下车后看了看七大开间门房,笑道:“还是源子有眼力,早早置办下了这么大座院子,不然那么多孩子回来哪有地儿住?”

里面已经传来胜利会师的声音,李睿、李智和一群大陆李家这边的孩子嗷嗷叫,热闹的快沸腾了。

曹永珊对娄晓娥笑道:“还是爸爸会教孩子,阿睿、阿智都比从前开朗许多。”

说着话往里进,小七、小九和李梅、李莲、李荷、李桃四个堂姐还有一些年轻的堂嫂都迎了出来:

“妈妈!”

“八婶儿!”

亲人相聚,总是充满喜悦!

好一通热闹后,娄晓娥摸了摸小七,又搂住小九,嗔怪道:“路上走了两个月!”

娄秀也责怪了两句,问道:“爸爸到了么?”

小七点头,一旁李梅笑道:“刚下飞机回来没一会儿,海子里面就派车来接走了。”

娄晓娥不信:“是你雪婶子来接的?你八叔可不愿去里面。”

李梅小声说了个人名,道:“亲自来接的,八叔也是没办法。”

娄晓娥一脸无语,只能道:“走了走了,进去见奶奶!”

……

“我哪知道格林斯潘会在昨晚上宣布加息,他老婆都不一定知道。”

金秋园内,李源乐呵呵说道。

几个老同志闻言都呵呵笑了起来,秦大雪白了他一眼。

洪主任“嘶”了声,看着李源道:“想不通啊!你们选择的时机太过巧妙了,国储局那边的人,估计头皮都要抓破了,完全没有规律可循。”

李源笑道:“那我也没办法,这次是大唐金融总裁全权负责的,我是一点没插手。”

敬主任今天亲自去接的人,这会儿笑道:“那请他来给我们上一堂课嘛,世界进步太快,漂亮国不仅在军事上构筑了天下无敌的霸权,在金融上更狠。我们要是不学习,难免重蹈日本的覆辙啊。”

李源摊手道:“这个就真没办法了,那小子见了陌生人就脸红,和我一样内向……”

“李源!”

秦大雪绷着笑,建议道:“还是要严肃点呢。”

隋老想不通,本来靠坐在沙发上,这会儿也前倾了些,看着秦大雪道:“严肃什么呢?我们都是朋友嘛!朋友间聊天,就应该这样!”

秦大雪笑着点头道:“好好好,那你们就等着重新认识什么叫内向的人吧。”

隋老哈哈笑道:“那不要紧,我也是内向的人咧!”

几个老同志都哈哈大笑起来。

赵君勋对李源道:“李医生,在见识你的内向性格前,我还是要先给你道个歉……”

李源“嘶”了声,道:“怎么了?小军借我们家的钱还不上了?”

赵君勋:“……”

李源乐道:“开个玩笑开个玩笑。你说你说。”

赵君勋心累道:“之前有些人说了些怪话,后来查出是电力的人说的,实在是不好意思。”

李源笑道:“那不要紧。港岛报纸天天说我们家坏话,早习惯了。”

隋老笑道:“我就知道,李医生是有大格局,大气魄的。李医生,前年见面,你建议我们早点对国企改革下重手。你看,现在每年解决一大批国有工厂,进行改制,变卖。在国家手里是包袱,到了民营企业手里,却重新焕发出强劲的生命力。民营经济,现在已经是我们国家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了。去年秦主任攻坚了一年,终于将东南沿海各省全部谈妥,今年马上就要上马分税制度……”

李源有些惊愕道:“隋老,这些国家大政,就不用和我说了吧?”

隋老笑道:“你是改开的重要投资者,用现代化的语言来说,你也算是股东之一啊!”

李源下巴都快掉了,哈哈笑道:“当不起当不起,我只是人民的一份子!隋老,您果然内向。”

隋老笑道:“既然我们是一样的人,那你能不能再给我们提点建议?李医生,我们是很诚恳的向你学习,见贤思齐嘛。你是我们的老朋友了,对国家对民族,都立下了不可磨灭的功勋,所以我们不拿你当外人,也不拿你当客人。当什么呢?就当朋友,当自己人!

现在已经是一九九四年了,距离新千年只有六年。可是呢,这几年我去了不少地方,发达国家,差距还是太大了。我们有信心追赶,不惜一切代价的提高经济发展,提高老百姓的生活水平,但也真诚的希望,像李医生这样的能人,有才智者,帮我们提提建议,或者直接批评都是好的!别人不敢,我相信你一定是敢的!这不是我说的,是古老说的。”

赵君勋也没因为刚才的玩笑生气,或者到了这个位置的人,心胸气度都不俗,呵呵笑道:“古老已经去盛海过年了,临行前我去看望他时,他还说这次去盛海,要专门去浦东看看大唐建的大唐大厦,据说那将是盛海最高的大楼。”

李源道:“这些都是小事。至于隋老说的建议,我就提一件事吧,就是三株口服液。港岛《明报》、TVB都报了,经过化验,那玩意儿和气功没什么区别,都是骗人的,是一场声势浩大的营销,或者直接说是诈骗都没问题。我不是单指这一件事,而是希望大陆在不惜一切代价发展经济的基础上,还能兼顾一下法律的公正、教育的平衡和医疗的底线,我甚至都没提食品安全的事。

老祖宗说仓廪足而知礼仪,现在还有那么多人吃不饱,讲究吃好就有些奢侈了。但是,法律,教育和医疗,是关乎一个民族不跑偏的根本底线,是希望所在。像三株口服液这样的保健品,公然找一群假医生下乡,四处欺骗朴素老百姓的血汗棺材钱的行为,还能在央视这样的国家平台上大打广告,这绝对是在践踏一个国家的公信力和良知。”

……

“你还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留。”

从金秋园出来,秦大雪看了李源一眼笑道。

李源道:“既然人家真心实意的请教,那我当然就应该大发慈悲毫不保留的相告嘛。不过有没有用,我不抱希望。”

从今年起,特别是分税制开启后,全中国的干部,只要有稍许进取心的,都在近乎全年无休的满世界拉投资。

从县、到市再到省,几乎没有例外。

这对经济的发展当然会起到巨大的促进作用,但难免会忽视许多基础民生问题。

就像科研领域一样,谁不想去做回报高,名誉度高,难度低的项目?谁愿意去做没什么油水的基础学科?

见秦大雪叹息一声沉默下来,李源笑道:“我就这么一说,成不成就和我没关系了。你也别有压力,分管这些工作的人又不是你。而且总的来说,国家进步飞快,你们这一代人,对得起历史了。”

秦大雪闻言一笑,伸手挽住李源的臂弯,道:“是啊,发展迅速。但是,运气也好。恰好乡镇企业爆发式发展,接住了每年几百万的下岗职工。如果不是这样,后果不堪设想。农民,又一次挽救了国家。源子,大唐不想进入化工领域么?”

李源哈哈笑道:“业务拉扯的太广,不是好事。”

秦大雪笑道:“得天独厚者,理应替天行道。”

李源居然觉得有道理,不过又想了想,还是摇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化工领域的水太深,化肥什么的,背后好大的利益团体。冲到电力里面,只不过建了一个大型火电站,你就已经被诟病了。大唐如果再进军化工,那你的名声就更要受到牵连了。”

化工啊,打北极熊支援我们的时候,就以这个为主。

到了七二年,老人家和丞相放开经济,这一年可以算是改开的真正起始年,进口的依旧是四套大规模化工设备。

就可以知道,这后面站着多少人。

他又补充了句:“倒不是怕,而是没必要。大唐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国家的空白领域。大唐半导体六骑士正在玩儿命的攻坚建厂,特种钢厂也是夜以继日的吸收消化从北极熊、日本、韩国、欧美那边买回来的技术专利。电厂、药厂、造船厂每一样都是超大规模投入的行业,再贪婪下去,可能会消化不良。好多行业,不是有钱就能办得到的。”

秦大雪理解了,点头道:“那就再等等吧。”

她个人倒没有任何利益诉求,只是觉得农民太苦太累。

大唐如果愿意进入这个行业,她可以凭一己之力,以丞相和曹老留给她的恩泽,替大唐打开一条化工通道来。

在这个行业扎下根来,对大唐有百益而无一害,对农民也有好处。

这两年因为假化肥案,枪毙的都不止一个两个。

不过既然李源觉得没必要,她自然也不会强求,她尊重大唐的利益。

两人回永福堂休息了一个多小时后,就一起乘车回王府了。

辛苦了一年的秦大雪,放假休息了……

……

“瞧瞧这一家子,还坐两趟飞机,分两拨人回来!”

李源、秦大雪进门后,就听大嫂子打趣道。

小孩子们撵的远远的,但堂上依旧坐满了人。

一阵“八叔”“八婶”问候后,秦大雪挨着娄晓娥坐下,同李母开玩笑道:“妈,看到源子回来,是不是高兴的又年轻一岁?”

李母笑着点头,然后问李源道:“他们管饭了不?”

一家子小辈们都哈哈大笑起来。

李源讶然的回头看了眼,笑声平息了些后,他同老母亲道:“管了,还给您带了盒点心回来,比稻香村的还好吃。妈,您尝尝!”

李母接过一个精美的盒子后,却没打开,小声道:“我屋里床底下还有好东西,你去喝。”

眼睛还不无警惕的看了看旁边的几位儿媳妇……

大嫂子、二嫂子们笑的不行。

李源听话,去母亲卧室里,在床边蹲下,果然就看到床底下囤了两大盒三株口服液。

那也得喝啊……

打开一瓶,插上吸管,喝着走了出去。

自然又被几个兄嫂好一顿取笑。

家里正说着热闹,一个女工作人员,就是四合院保安的家眷,进来通报:“李医生,外面有人找您,说他叫棒梗。”

其他人大都不知道此人是谁,娄晓娥、娄秀却是知道。

娄晓娥惊讶道:“哟,他怎么找这来了?”

李源道:“可能有事,我出去看看……妈,这是我在四合院住的老街坊家的小孩,可能家里有事,您看您那三株口服液能不能先借我?那边老太太今年都八十好几了,我顺道去看看。”

李母对走亲访友还是很大方的,并很快想起来道:“那年还想骗我腊肉的那个婆子?”

“对对对对!”

娄晓娥乐不可支道:“就是她!后来和源子可好了,还给他做了好几双布鞋呢!”

李源道:“她疼她儿子,想让我带她儿子一起玩儿。妈您也知道,咱这人缘儿,四合院里就朋友多。”

李母觉得很有道理,叹息一声道:“那确实不容易。行吧,那两大盒你都拿去送人,回头我让你大哥再去买。”

李源忙笑道:“龙虎堂就有,龙虎堂有比这个还好的多的!回头就让人给您送来,一天一支,保证好东西!其实人参养荣丸比这些都好的多!”

大嫂子笑道:“一听是人参做的,我们吃了心里都不踏实,太贵了。”

李源不想多解释,这个任务交给娄晓娥了,从老母亲床底下拿出两盒三株口服液后出门了。

……

“棒梗,你怎么找这来了?”

李源看到站在大门前来回踱步的棒梗笑着问道,旁边还停着一辆自行车。

棒梗今年都四十三了……

轧钢厂这两年效益又好了起来,他的日子也不错,看起来胖了不少。

棒梗看到李源出来,忙叫道:“源子叔,您在家真是太好了!源子叔,我奶奶非让我来看看您回来了没有……”

“贾大妈找我,怎么着,有什么事啊?”

李源问道。

棒梗道:“我奶奶肚子疼,去医院看也看不好,转了几个医院都不行,查不出原因来。非说那些医生都是骗子,只有源子叔您才行!源子叔,我这带钱了,不敢让您白去……”

说着赶紧从身上皮夹克内口袋里往外掏出一大把钱来。

看他脑门子上都见汗了,李源心里感慨,他真是功德无量啊,生生将诛仙剑都斩不死的盗圣,影响成了这样。

老实说,当年他都没想过,棒梗能变成今天这样。

虽然不是那么轰轰烈烈,有些平庸,但人性至少不坏。

李源笑道:“走吧,咱们回四合院看看。棒梗骑好自行车,我坐后面。”

“诶诶诶!”

棒梗没想到李源这么好说话,赶紧推开自行车坐上去,等李源带着两盒三株口服液上车后,用力蹬了起来。

都在二环内并不算远,骑了二十来分钟就到了,饶是如此,棒梗差点没骑成肠梗阻,他没想到这么重!

李源下车看了看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斑驳的老大门,又看了眼阎家菜铺,回头对大喘粗气的棒梗道:“主要是这礼重,本来想送给你三大爷爷一盒,既然你奶奶病了,就都给你家吧。”

棒梗还没开口,阎家菜铺门上挂的布帘就一下打开,头发都白了的阎埠贵脸笑的跟菊花似的,小步跑了过来道:“哎哟,源子回来啦!!”

李源笑眯眯道:“是啊,回来看看我的房。”

“……”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凝固住,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刚才就担心这个来着,他惊疑道:“源子,当初不是说好了么,这房可以住到……那啥时候。”

大腊月的,他都不愿说“死”字,万一早死上几天,那不就亏大发了?

李源点头笑道:“是是是,所以三大爷您还是要多多保养。瞧,三株口服液,原价一百六十八,我卖您一百五,怎么样,划算吧?”

阎埠贵当然知道大名鼎鼎的三株口服液,可因为太贵了,一直没舍得买。

可要是能买到便宜货……

然而他这么一犹豫,李源却不卖了,道:“算了,说送给贾大妈,就送给贾大妈,她今儿病了,我得去看看。”

眼看李源要走,阎埠贵问了他这辈子最聪明的一句话:“源子,您觉得这口服液,到底有谱没谱啊?”

李源回头,对老头挑了挑眉头,呵呵一乐,转头走了。

阎埠贵脑袋里灵光一现,明白了。

感激的看着李源的背影,叹息一声:“世道真是变好了,连源子都变成好人了!”

感慨的摇了摇头,回菜铺继续卖菜去了,嘴里浪里啷个的哼唱着戏腔……

乌压压的天空上,一片片细碎的雪花悄然落下……

……

PS:又是日万的一天,加油加油。儿子又发烧了,当父亲之后,日子真是心焦。八零后的孩子大都生活在望子成龙的环境里,可我们长大后,却只想孩子平平安安长大就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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