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一如当年事

“天都道院的招生准备的怎么样了?”

“这一阵我都在忙着跟柳静秋还有覃老师聊玉都道院的事情,少有顾看天都道院的事情,都没来得及见商师,这是我遴选出来的咱们天都道院一脉的顶尖秘传道途。”

“还有这些,和道途相配的道海灵物。”

闻听得岳含章说这话的时候,商师的眉眼带笑,毫不客气的收下了岳含章递过来的一方方须弥玉匣。

她知道。

虽然看起来岳含章将绝大部分的精力都用在了晋州革鼎之事上面。

但事实上,他已经将最好的菁华部分都留给了天都道院!

玉都道院那儿传承的秘传道途不过六部之数,但是岳含章交给天都道院的记录着秘传道途的拳谱和书经典籍,却多到需要用须弥玉匣来盛放!

而且,革鼎一州之地,能够鼎立玉都道院来作为镇州势力,岳含章如今的所作所为,正是此前天都道院的历代先贤想做而没能做成的事情。

他正是在贯彻天都道院一脉先贤的遗志!

于是,商师的声音平和的响起。

“现实中,在原本旧址上重新建立起来的天都道院,已经确定好了第一任院长,是曾泽熙,他是曾经魏如玉她们那一届的大师哥,当年真正天骄妖孽里的魁首人物。”

“他也早已经驻足在九篆金丹境界巅峰。”

“之所以没有跟着上一批次魏如玉她们一同突破境界,踏足无垠星海,为得就是多留在现世一阵,主持道院重新鼎立之后的大局。”

“至于学生,北海国罗刹族遗民中,招收了约莫有三分之一的好根苗。”

“剩下的三分之一,来自如今重新由姜家重新执掌的齐州之地。”

“最后的三分之一,来自于豢养业联盟和世家联盟背后所在各州诸郡,一部分是通过他们渠道北上的平民天骄,一部分是世家贵胄子弟,一部分则是他们已签约的定向培育的妖孽。”

“老实说,敞开收人,还能收下很多。”

“可一来天都道院不像是晋州玉都道院那样,道盟的框架被直接搬入道院之中,他们天然具备有扩张成庞然大物的潜力和富裕的人手。”

“二来,北海国作为道盟的北庭都护府,到底特殊了一些,咱们从无到有重新建立起来的天都道院也相对而言脆弱了些。”

“在真正具备有无所顾忌开枝散叶的底蕴之前,最好还是保证学生来源的相对平衡。”

“但即便这样,如今天都道院的体量,在南北诸州各镇州道院中,也已经分属中上规模了。”

说到这儿,饶是商师这等历经沧桑的人,在这一刻都面容动容,展露出了极尽感慨的神情。

“这是重新鼎立的天都道院的第一届,咱们已经在竭尽全力做到最好了!”

“开枝散叶,传续道途,延展法脉……”

“含章,咱们真的做到了!”

闻言,岳含章亦是轻轻颔首,半是感慨,半是期待。

“是啊,咱们终是做到这一步了。”

说这番话的时候,昔日岳含章受教于覃林辉的种种,在那城市暗面的幽深巷口被当时还是疯批婆娘的魏如玉指点的记忆画面,都不由得浮现在他的心神之中。

从踏足武道修行的伊始,岳含章便和北海天都一脉有了密不可分的联系。

今日天都道院的一切,毫不客气的说,本就是岳含章和商师她们这些天都道院的“孤魂野鬼”,以及后续的四十三位还阳先贤一起重新鼎立起来的!

他应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为自己的成就而感慨。

而同样的,岳含章也已经清楚的看到了一个即将发生的美好前景。

天都道院的开启,势必会将岳含章锚定在尘世间的活化灵性的稳定值,和玉都道院一起,拔高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事实上。

玉都道院的诞生本身就是一个意外。

而且相比较于此刻仍旧“鱼龙混杂”的玉都道院,北海国境内的天都道院的鼎立,才是岳含章真正名望的基本盘!

不仅仅是因为更多的秘传顶尖道途,更浑厚的底蕴支撑。

而是这座道院,甚至北海国的重新鼎立本身,岳含章都是在其中出了大力气的!

这是任何的法脉传承都无法替代的来自于根源上的威望!

岳含章是从锚定声望,锚定活化灵性的角度想到的这些问题。

但是同样意识到这些客观存在的威望的,还有北海天都一脉的全部诸修。

因而,下一刻,商师就颇郑重的看向岳含章。

“虽说开学就已经在今日了,但和覃林辉坐镇的玉都道院一样,短时间内,还没有现世道院的学生能够一蹴而就,达到登临星海的程度。”

“因而有些已有的安排,还有着轻易更易调整的余裕。”

“老身还是觉得,含章,这天都道院在无垠星海的第一任道院院长,第一任天都圣境之主,该由你来做!”

闻言。

岳含章笑着连连摆手。

“老师,我身上的俗务已经足够多了!再多些,怕是真的要看顾不过来了!”

“而且,我这【玉都太常】道途是老师你传的,从初涉超凡的那一步起,一步步的路也都是老师教出来的。”

“没有你们这些老前辈们,就不会有天都道院的法统传续,也不会……至少不会有今日身为天都道院一脉尊王的我。”

“法统传续又不是论功行赏,不是看功劳高低,而是要追溯法统源头,追溯传承因果。”

“因而,这道院之主的尊位,合该是由商师您来担任的好。”

“且现世和星海的道院与圣境中,担任那些重要职务的,也当以列位老前辈,以及昔日四十三位还阳先贤为主。”

“我的功劳就在那里,就刻印在古史上,一字都更易不得的。”

“甚至,天都道院越是鼎盛,我的功劳便只会越发熠熠生辉!”

“有这个便已心满意足。”

“余者已无足轻重了。”

闻言,商师脸上的笑容更为和蔼。

她是岳含章的传法老师,关系自不比寻常,因而很多务虚的话也完全无需言说。

她的推辞本身就是源自于真实的内心想法,此刻瞧见岳含章拒绝,她便也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应下。

“也好。”

“老实说,老身许多年前,便想着能够有这么一天了。”

“看来非得是我,那老身便当仁不让了!”

“只愿道院在我手中愈渐鼎盛,不负你、你们那熠熠生辉的功劳。”

“老身——”

话正说着。

忽地,商师的话顿在了那儿。

紧接着,在下一瞬间,岳含章和商师两人原本松弛的表情,都在这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然后,不约而同的,他们俩都折转身形,将目光落向古战场的方向。

轰——轰——轰——

接连的爆鸣声,正在远空之中响彻!

那是修士殒亡,形神世界与天地自然内外压差的剧烈爆鸣。

那是道景世界的本源之力倾注而来都无法阻止殒亡的悲鸣。

这九重道母符阵,不再像是昔日那样纯粹的重叠嵌套,而是在融合了【九宫易相】的无上符阵之后,以相互交织而成的球状道母符阵,将自己的双眸囊括。

【万象法眼】运转到极致。

使得岳含章清晰的洞见了两族那狭长的古战场上一切的变化。

起初时,只是一处又一处的小型骚乱。

有修士失神被杀,有修士在交替轮班的过程中打乱了左近处其余诸修的节奏,有修士太过勇猛冲杀的有些过头……

修士的生生死死,战线的进进退退,本身就是血战中的常态。

但是紧接着。

当一切非常态的举措出现在这些骚乱之处的时候。

就在这战线正在被打乱的间隙,忽然间,有着很大一部分数量的修士,忽然间像是失控,像是发狂了一样,猛然间无所顾忌的朝着身周左右出手!

甚至在出手的瞬间,这些修士便燃烧了形神与道法的底蕴本源!

生机和道景世界本源在这一刻化作了一个个发狂的修士本不应该具备的超卓战力。

他们赤红的双眸让他们失去了原有的攻杀节奏,但是原本的杀伐本能唤起又让他们具备了如同野兽一样的凶戾。

一时间。

几乎无人能够应付得了这电光石火之间,自己袍泽的忽然爆发。

瞬间。

在那一个个骚乱之处,修士的殒亡数量开始激增!

骚乱开始变得剧烈起来。

直至某一刻。

当某一处战线的剧烈骚乱,在那几个发狂修士的影响下彻底的难以维系。

一处战线的崩断,就此诞生。

这不是结束。

这更像是滚滚泥石流爆发之前,第一块从山上跌落下来的石头。

紧接着,是第二处,是第三处……

不过是在短暂的呼吸之间,就是一整段的血战的战线在这一刻彻底不成样子,战况彻底变得糜烂!

混乱之中。

不时间有强力的修士赶到,像是早有准备那样,毫不犹豫的出手,将那些貌似凶戾,实则失去章法的发狂诸修全都顷刻镇杀在混乱的战局之中。

形神皆灭!

很快,连这些发狂修士殒亡之后的血污,都焚尽在一片片超凡道法之力交攻的战场中,抑或是被妖性辉光所“污染”。

这一下,连岳含章都无法仅只通过隔空的观瞧,确定他们发狂的真实缘故。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战线的崩断所造成的后果远比想象之中的更为严重。

毫无头绪的乱战已经无法再阻拦妖族攻杀和推进的步伐。

战线被更进一步撕裂。

妖族的大军正在冲击人族在古战场中的后方腹地。

甚至有着更进一步,要将贯穿并且杀出古战场的趋势!

而也正是在这一刻。

商师那听起来如同在酆都鬼蜮之中发出的声音,幽幽的响起。

“当年,就像是今天这样,一段战线的突然崩溃,让妖族杀出了古战场,覆灭了北海天都二圣境……”

(本章完)

第755章 玄阙太阴天子

岳含章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在说出这句话来的那一瞬间,商师情绪上猛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剧烈变化。

自从那星星之火点燃成了燎原之势。

自从北海国复国,自从岳含章带领着北海天都一脉诸修崛起。

商师的身上很少再有在这样极度压抑的状态了。

那是昔日岳含章初见商师的时候,甚至是初见很多老一辈天都道院一脉传人的时候,才时常见到的一种共通的压抑情绪。

那看起来极致平和的表面下,压抑着七情翻涌的狂涛怒浪。

岳含章于是明白过来。

这一刻,那些死去的记忆重新击中并且贯穿了商师的心扉。

商师幽幽的声音顿了顿,然后像是在强调什么一样,又重复式的开口言说了一句。

“当年,北海天都二圣境,就是这么覆灭的!”

“好似曾相识的场景,连很多细节步骤都一步不差。”

“含章,这天底下,注定不会有这么多巧合的事情,是吗?”

商师这话像是在问岳含章,又像是在呢喃自语。

而话音落下的时候。

顷刻间,岳含章极其轻柔的声音就已经响起,这是很罕见的语调,岳含章更像是在安慰着商师此刻那梦回过去的剧烈情绪。

“若说战场上胜胜负负是一回事儿,但一群人忽然间发狂,六亲不认也似,此事必有端倪!”

“老师又说昔年也是这样的情形。”

“若没猜错,这是冲着我来的,我革鼎晋州,创立玉都道院,已经是将刀芒对准了道盟诸镇州世家的脖颈上面。”

“他们自然要再称一称我的斤两。”

“世家的反扑是我和柳静秋早已经有所预料的事情。”

“若成了,革鼎大业将不仅只是桎梏于一州之地!”

“老师安心,这番变故,他们等的是我,自然由我来面对!”

话说到最后,岳含章的声音变得铿锵有力起来。

但是听得岳含章这掷地有声的话,商师却平静的摇了摇头。

“不,含章,我没法安心!”

“从当年我立身在齐州,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妖族的铁蹄席卷整个北庭都护府,覆灭天都道院,覆灭北海王室的时候起,我就没法安心!”

“你们都说,是老身的存在,得以让天都道院一脉大部分的主要道途法脉传承得以延续下来。”

“这话,对也不对。”

“天都道院真正珍贵的,从来不是这些传承!”

“个中滋味,只有老身自己知晓。”

“你说今日这一番,他们是冲着你来的,或许真的是这样……”

“但这是他们的目的。”

“在老身的视角里,这是昔日天都道院那未尽的残章和余韵!”

“有句话你说的没错,含章,一脉传续,要追溯法统源头,追溯传承因果!”

“老身就是诸法再传的源头,是你超凡之道的老师,是如今正儿八经的天都道院院长,天都圣境之主!”

“有些事情,得先是老身的,先是我们这些老家伙的,然后,再是你们这些后起之秀的!”

“当年那一战,没有我。”

“含章,今日我不能再缺席了!”

说到这里。

商师忽然间笑了起来。

很难形容,一个平日里一笑就显得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在这一刻竟然笑出了一种霸道绝伦的气概。

“含章,其实说起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老身都不止一次的想过,倘若没有你出现,或者说,倘若你不是天都道院一脉的传人,事情会怎么样?”

“你的出现改变了很多人和很多事情。”

“老实说,我们这些老家伙们,憋在心里的那一口气,实则都没有宣泄出来,就被你打开了全新的局面……”

“老身也因此不止一次的想过,倘若我将那一口气宣泄出来了,又该是什么样的情形?”

“天底下的事情本没有如果。”

“可偏偏,谁让这群该挨千刀杀的,竟然复刻了昔日的场景,来重新对着咱们北海天都一脉的修士发难!”

“威胁北海天都二圣境,威胁晋州玉都道院,就只是为了把你逼迫出来?”

“这些世家好不讲道理,拿我们当成什么了?!”

“我知道,你【两仪真形】统御雷火,早已经做到了将一切气息紧锁,不会有经章大幕映照星海的程度。”

“所谓的泯然众人矣不过是你以退为进的假象。”

“这假象既然这样有用,便不该如此被人一试探就轻易戳破,你说呢?”

“说起泯然众人……”

“老身当年也是天骄妖孽来着,我们这些老家伙们,当年都是天骄妖孽来着,可却都被逼迫着不得不选择了那条大器晚成的沉淀之路。”

“这条路不是说不好,但是回过头来想,在天骄妖孽的禀赋上面,我实则并不曾落地,并不曾泯然众人。”

“甚至事实上,老身的天骄妖孽禀赋,还未曾真的腾飞过,真的趁势而起过,不是吗?”

“我想试一试,那一口气宣泄出来,会不会有鱼跃龙门的蜕变与升华!”

“你我走的都是最为正统的万法流派的路子。”

“照理而言,老身若再跃出一步,也合该能如你一般,以三重天的尊王之境,以妖孽禀赋的爆发,将自身的战力贯穿整个外景尊王之境!”

“我这一道,名曰【酆都冢宰】,冢宰之意,是以绝强手段炼化太阴之气,掌握圆融。”

“而一旦依循着这条道途己身外景尊王之境,则承袭法脉尊号,称之为阴相王!是以超脱炼化与掌握,真正如酆都王者一般统御阴煞诸气之意!”

“但若是还能再跃迁一步!若是天骄妖孽的禀赋爆发,在这基础上再度化腐朽为神奇!”

“则是酆都阴天子!”

“我,即是太阴天子!”

话音落下时,商师定定的看着岳含章。

“含章,你来坐镇天都道院,来为老身掠阵护法,来见证为师,是如何打这昔年未尽之战的!”

商师说到这里。

岳含章近乎只剩下了答应的份儿。

他有些感慨。

千算万算,自己料算出了顽固派世家的种种阴私算计,却忽略了身边北海天都一脉诸修的心境。

同样的,世家费了这么大的功夫,摆出这样大的阵仗,想要将岳含章逼迫出来,在他下坡路上,重新称一称斤两。

但这些世家也没想到,此举没能逼出岳含章,却引出了被昔日死去记忆贯穿了心扉的商师,引出了已经驻足在外景尊王境界的故天都道院“余孽”们!

而且。

岳含章原本对于商师出手的事情还有所忧虑,毕竟,妖族诸祖列王以千军万马之势,撕裂古战场的方向,朝着道盟疆界冲阵而来,这几乎是等同于天威的澎湃声势。

商师心中纵然再如何有怒。

依仗着她此前时外景二重天的修为境界,只怕都难以抗衡。

但是当商师说到三重天,说到【酆都冢宰】一脉,从冢宰到阴相王再到太阴天子的三重变化。

又说到万法流派正统道途结构,天骄妖孽禀赋足以在三重天将自身战力贯穿整个境界。

岳含章便完全放下心来。

他甚至有些释然。

是了。

自己在藏拙,在整个事件里当老六。

但是真正论及起藏拙,论及起老六,面前的商师才是真正宗师级的人物!

除却外景二重天那一次的经章大幕映照星海之外。

余下的道景世界映照也好,还是炼真路的铺陈,王者道韵的凝聚,甚至是后续三重天道法焰海的铺陈。

这一切,只要想隐藏,都可以做到悄无声息。

这不是商师的怒而兴师,而是真正有底气,有底蕴支撑的举动。

于是。

岳含章欣然起身,朝着商师郑重其事的颔首。

“好,弟子来掠阵!”

“我,还有北海天都一脉的诸修,都见证着老师来完成这未竟的一战!”

话音落下时,是商师还未折转身形,但已经展露出了心结释然,展露出心满意足的欢畅笑容。

“好!好!好!”

她仰头看向幽深的星海更高处。

“老师……师哥……师姐……你们看到了吗?”

“你们也都好好看着吧……”

话音落下时,商师折转身形。

远空之中。

妖族的诸祖列王在借着展现的混乱,一股脑冲杀过人族修士的后方腹地之后,彻彻底底的杀出了古战场,将战火点燃向了道盟的星域疆界!

而在这一过程中。

战线的糜烂在横向的溃散,但还未曾波及到北海天都一脉诸修坐镇的那段战线。

但是杀出下场古战场的妖族诸祖列王们,遭受到了那些在战线混乱之后仍旧存身的人族诸修顽强的抵抗。

只是这些人未必都是好心。

岳含章瞧的真切,这其中不少人,都是刚刚那电光石火之间早已经有所准备,在混乱之中果断出手,直接将发狂诸修彻底形神皆灭,有毁尸灭迹嫌疑的人。

而也正是在他们的负隅顽抗之下,在他们一路且战且退的抵抗之中。

一个动态的防线在逐渐建立,而也正是随着这个防线的极细微变化,不着痕迹间,便引导着杀入道盟疆界的妖族诸祖列王大军,直接远远地锚定向了北海天都二圣境的方向。

也正是在这一刻。

商师从天都圣境之中,迎着那妖族的诸祖列王大军,一步踏出!

唰——唰——

两重神华大幕在她的身后映照出来,圆融而周全的王者道韵冲霄而起。

但这还不是结束。

下一刻。

又一重神华大幕猛然间张开。

大幕映照着商师的形神世界,一片镇封的太阴篆纹横布,定住了那两座真灵世界对撞,所诞生的生灭风暴之中,最后的一缕烟气。

这是道海灵物带给商师的妙法。

于是,一念起时,漫天的有如一道兜网的太阴篆纹咸皆烟消云散去。

那最后一缕烟气在回旋之中,化生出了最后定鼎一元极限之数周全的最后一枚道篆。

轰——

骤然间,第三重神华大幕在这顷刻跃迁成为映照星海的经章大幕!

天地自然之力滚滚而来!

映照着商师那恍如太阴天子的绝强形神,更映照着她身后,那经章大幕上天赐的经名——

《太上北极炼煞照劫观死玄阙真经》

玄阙者,北方宫室,天帝居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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