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看我的刀得用命

“哼,拿命看?”

宫九冷哼一声,缓缓直起了身子,他刚刚被打得口喷鲜血狼狈不堪,可不过缓了口气,竟然神色状态大有起色。

显是有神奇秘术恢复自身。

红袖“咦”了一声,啧啧称奇:“能硬抗我‘天怒真气’而无虞者,你小子是第一个。”

宫九骈指一点,神蛛剑在地上划了一道痕迹,细烟缓缓升起。

“我偏要看看你的魔刀。”他顿了顿,狞声道,“是不是非得用我的命!”

“不不不~!”

红袖的头摇成了拨浪鼓:“我不是说你。”她指着在场之人,很认真地说道,“包括他们也在内,都得用命看。”

“哼!”

“狂妄!”

两鬓苍苍的老学究以及那坐庄的酸秀才将骰子扔在地上,齐齐冷哼了一声。

贺知章翻了个身,啐了一口:“呸!”

那小胡子突然冷冷说道:“空口说大话谁都会,我不信你能破得了我的化骨绵掌。”

红袖道:“江湖上没有不破的武学,只有无敌的人。”

“谁能无敌?”宫九突然问道。

红袖眯起眼睛,嘴角翘起:“当然是我们啊。”

“我一直好奇,剑神,血衣人,刀皇你们到底谁最厉害?若是打起来,谁能把谁杀了呢?”

红袖笑容收敛,面色平静地说道:“有我在,这件事永远不会发生。”

宫九笑容也凝滞了:“原来,你比我更自信。”

红袖歪歪头,挑挑眉:“你能掌控一切,自然就会和我一样自信。”

宫九神色冷了下来,只是手中的神蛛剑变得愈发闪耀。

酸秀才和老学究互相对视了一眼,酸秀才缓缓走来,叹气道:“血衣人,看来你自信一人杀我们全部咯?”

老学究紧随其后,冷冷道:“越自信,死得越快。”

小胡子看着红袖,说道:“她武功确实厉害,那一身硬功,神蛛剑竟然都破不开。”

酸秀才道:“你的化骨绵掌正适合破了这蠢笨的硬功夫。”

小胡子道:“难道是要大家一起出手?”

“当然啊。”贺知章起身伸了个懒腰,“咱们是讲究公平的人吗?”

“当然不是!”

“咱们可都是一群饿狼!”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走越近,似乎还要再说下去。

红袖打断他们,说道:“那么多废话作甚?”看着他们依旧在偷偷靠近,皱了皱鼻子道,“距离也差不多了,若是再不出手,我只好先下手了。”

“杀!”

话音一落,小胡子,贺知章,老学究,酸秀才都同时飞起,扑杀而来。

只见酸秀才一拳倏出,鼓荡的气息浑圆一体。

老学究和小胡子则一人五指如刀,一人掌风似剑。

而贺尚书更是从侧面掠出,速度快的离奇,只见他右手虚握,像是虚握着酒杯,又像是握住咽喉,攻势处于虚实之间,诡秘莫测。

“隐形人”学的都是杀手绝技,这几大高手联手一击,更是沛然莫御。

当然,这还不算完!

就见宫九眼睛中闪过一阵杀意,神蛛剑倏然从他手中脱出,凌空翻卷,被他的劲气催逼,怒射向小叫花!

湛蓝的剑丝划破空气,迸发出一连串嘹亮的锐音,宛如天雷怒发,更是恐怖到了极点。

一瞬间,红袖身前四大高手各逞绝技,虚侧袭来的神蛛剑如雷似火,已然将她逼入绝境。

“呵,总算有点样子了。”

就在这时,又听小叫花一声轻笑,略一侧身,避过小胡子和老学究,身子左右闪动,又让过酸秀才的拳头。

“仓啷”魔刀出鞘。

小叫花手腕一翻、刀光掠起,挑中错身而过的小胡子的喉咙。

小胡子哼也不哼,立时向前扑倒。

杀了一人之后,红袖莲步轻悄,身化血影,让过雷霆爆炸般的神蛛剑。

蓦地里向前欺身一步。

一刀斫在了风里,老学究头颅“嗖”地飞了起来。

红袖顺手一划,豁开了酸秀才的胸膛,酸秀才看着心子掉落,长声惨叫扑地而亡。

这时,在剩余众人的惊呼声中,贺知章的身形方才扑来。

红袖手腕一翻,刀气凛冽刺逼得人睁不开眼睛,却又隽美绰约,似一道红纱,却比水还柔,比月光还亮。

牛肉汤不禁大叫一声:“小心!”

可贺知章根本反应不及,只觉眼前红光闪动,身子从头至胯蓦然分作两段。

半空时不时有狂风绞动,呼啸着吹的松针哗哗直响,场中除了火把噼啪的燃烧声,一时寂静。

红袖转身看向宫九,言笑晏晏。

宫九也抬起头,看向红袖。

当看到她那澄净无暇的眼眸,忽然觉得自己一败涂地,原来以一生所追求的,都不过是一场梦境。

这种酸涩浸满了他的心房,让宫九忽然感到一阵极为悲凉的怅然。

一时间,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我说过。”红袖持刀冷睨,淡淡地说道,“你得拿命来看。”

宫九看着眼前娇小的身影,面色渐渐红了起来,突然一声暴喝:“谁死都还不知道!”身形一旋,身子顿时化作一条龙卷,层层叠叠的蓝光幻出,神蛛剑疯狂斩来。

红袖身子不退反进,手腕一翻,血色刀影沁凉如水,淡如月光。

月光如刀,狂风如刀,天地也如刀。

这般映照之下谁又能躲的掉,谁又能跑的开?

根本不容宫九施展“蛛丝渡虚”的轻功,也容不得他躲闪。

风在这个时候突然凛冽起来,“呼啦啦”从石林中呼啸而过,犹如无数阴魂野鬼聚在一处,无奈而绝望的哭泣着。

宫九只觉天地遽然一红,刀光一掠而过。

随后整个人裂开了两片,鲜血爆开之际,铺撒在了石柱上、地上。

火把这时候已然被狂风吹熄,“隐形人”的剩余余孽心惊胆寒,无不惊呼逃走。

可这一片混乱喧嚣之中,血色狂风漫卷而去,数道血影晃动,忽左忽右的飘浮不定,形若鬼魅,一时间惨叫响起,又突然静止。

突然之间,狂啸于天地间的风声似乎遽然就没了。

踏踏踏~

脚步声响起。

就见红袖将几个大箱子垒得高高的,扛在肩上,一步一步地走出石林。

石林外,一白一黑跟黑白无常似的两道身影靠在石柱上,静静等着她。

见到小叫花出来,定安奔上去接过那箱子,笑呵呵说道:“累不?”

红袖摇摇头,笑嘻嘻道:“土鸡瓦狗而已。”转头看向对着自己微笑的任韶扬,随手扔出一样东西,“瘸子,拿着。”

任韶扬信手一抓,摊开手掌,看到掌心那湛蓝色的戒指,口中喃喃道:“神蛛剑么?”

红袖笑眯眯道:“我把小蜘蛛的东西拿回来了。”

任韶扬面露欣喜之色,在手中翻看那戒指,突然手指一顿,缓缓摸向戒指内侧,只见上面写了几个小字。

“为子与剑取名音扬,念兄。”

任韶扬摸着落款写着“黑蜘蛛”三个字的刻痕,轻声道:“小蜘蛛的儿子,叫什么?”

“慕容音扬。”红袖指着箱子叹了口气,“我看了武当记载的密录,小音扬死在襁褓之中。”

任韶扬面色漠然,淡淡应了声:“我侄子的命很苦。”

定安叹息道:“算一算,小蜘蛛身死的年纪,也不过是二十八岁。”

红袖上前,轻轻抚摸着任韶扬的头顶,说道:“即生,即死,如生,如死,叹生,叹死,无生,无死。瘸子伤心即可,不要伤怀。”

任韶扬将戒指戴在左手上,轻轻地摩挲着,微微一笑:“小叫花,你现在比我还像秃驴。”

红袖嘿嘿一笑:“少林那帮秃驴怎么也不会想到,最具佛性的人,会来灭他们。”

任韶扬摇摇头:“走吧。”

三人转身而走,小叫花的声音传来:“瘸子,你说人有前世嘛?”

任韶扬沉吟片刻,道:“有,或者没有罢。”

红袖道:“你敷衍我啊。那我问你,有来生么?”

任韶扬摇摇头:“有,会不同。”

红袖道:“就是或有来生咯。小蜘蛛若是来到这个世间,天与地皆已不同,你说他会做什么人呢?”

定安扛着箱子,闷声道:“跟慕容小姐再续前缘?”

“天地皆不同,又如何重度一世?”

任韶扬想了想,缓缓说道:“生命如尘,这一世便是自己唯一的一世。开心也好不开心也罢,皆会心的一笑,永不可追。刹那之间,便是永恒。”

“此世已过,就算再度携手,沧海桑田,世事变迁,从此也再无小蜘蛛,或是慕容九妹了。”

“啊~?”红袖心情郁闷,“全都变了?”

定安也很郁闷:“人心变了,人也变了啊。”

任韶扬微微一笑,双手抚在二人头顶:“生命如尘,如露,如雨,如雾,易闪易逝。所以,尊重现在,也尊重当前的自己。”

“活着,我们要一直活着。谁又能想得到未来有多精彩呢?”

“瘸子,怎么一直活着啊?”

“会有办法的。”

“哈哈,就你的办法多咯!”

三个人越走越远,身影越拉越长,渐渐融入了山间迷雾之中。

(本章完)

第169章 巴山夜雨

初秋,天气还很热。

嵩山少林寺。

方丈室。

苦瓜大师疾步走了进来,便看见屋内早就坐满了人。

昆仑派,崂山剑派,淮西鹰爪门,岭南五虎门,秦家寨,南宫世家,三绝庄等诸多大势力的掌门皆聚在此地。

愁眉不展。

大悲禅师面沉如水,饮茶不语。

苦瓜大师说道:“方丈师兄,木道人已经启程回武当山了。”

大悲禅师和声道:“木长老身体可好些了?”

苦瓜大师苦笑不止:“听闻武当被灭,木道人便狂喷鲜血,面如金纸,狂呼报仇。我阻拦不得,被打得跌了一跤,等站起身之时,已不见木道人踪影。”

大悲禅师沉默半响,叹道:“武当被灭,着实出乎所有人意料。木长老伤心过度,希望不要出了什么意外。”他看向苦瓜大师,“师弟,你没事吧?”

苦瓜大师摇摇头:“除了胸口有些闷,倒是没大问题。”

大悲禅师眉目低垂,拈着一串佛珠,低声道:“那就好。”

这时,昆仑派掌门震阳子忍不住插口道:“大悲方丈,自打任剑神三人杀穿洛阳,所向披靡,魔道声势大涨、愈发猖獗,如今武当都灭派了,却是江湖乱局已成,武林各处争斗尤胜往昔。”

“咱们百年的努力,好不容易营造的大好局面,如今已经是到了岌岌可危的境地啊。”

大悲禅师瞥他一眼,淡淡道:“震阳子掌门有何高见,但说无妨。”

震阳子眉头一挑,在众人纷纷应和声中,拱手道:“禅师,邪道在任剑神等人的带领下,只怕再度起了声势,日后正邪两道爆发大战的可能性大增。”

“如今武当更是灭派,敌我形势异也。为今之计,不可再分散力量,唯有毕其功于一役,由少林牵头,将三凶毙于少室山下,才是正理!”

此言一出,下方的掌门无不点头称是。

“对啊,对啊!最近崂山附近很是出了几个大盗淫贼,这在以往确实不可想象的。”

“任剑神三人武功太强,神兵太厉,只靠我们自己个儿,跟以卵击石有何区别?”

“是啊,是啊!如今武当不存,少林便是正道魁首,合该一力扛起正道大旗,与那三凶决战嵩山!”

“没错,现在不是单打独斗的时候了!我们小门小派真是抵挡不住三凶之威啊。”

耳听众多掌门尽皆哗然,纷纷如此说道。

大悲禅师目光平静,转动着佛珠,缓缓道:“诸位,请安静一下。”

声音不急不缓,却如晨钟暮鼓,震得这些掌门气血翻涌,纷纷噤声,看向这个老和尚。

大悲禅师目光看向窗外,双手合十:“近来江湖动荡,皆因三凶魔威赫赫、手段毒辣,乃是一切祸乱的源头。”

老和尚平静地扫视在场众人,特意道:“他们,是三凶!不是任剑神、血衣人和刀皇。他们,真正的魔头,跟我们你死我活的魔头!”

此话一出,震阳子等人无不色变。

大悲禅师道:“既然各位掌门都有除魔之心,也皆以少林马首是瞻。那么老衲便当仁不让了。”

“苦瓜!”

苦瓜大师上前,双手合十:“方丈师兄。”

大悲禅师道:“百年已过,前尘往事成云烟。我少林犹存世间,正邪之间却是该有个了结了。”看向苦瓜,“你去把铁肩师弟叫来,老衲需要他送封信。”

“是。”

——

秋雨纷纷,青石地面上已经湿了一层。

川蜀达州的“有间客栈”二楼上。

任韶扬负手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巴山,有些好奇。

正所谓:巴山夜雨话神剑。

古龙世界里有七大背景板,分别是彭家五虎断门刀、十二连环坞、南宫世家、潇湘剑客、巴山顾道人、四川唐门、魔教。

而若论剑术,无论如何都绕不开巴山顾道人。

“七七四十九式回风舞柳剑”在江湖上传了几百年。

这几日他们一直赶路,从湖北去了福州,又从福州来到了这里。

任韶扬心血来潮,想去看看这闻名遐迩的背景板了。

想到这里,任韶扬转过头,看到红袖和定安将头搭在桌上,有些百无聊赖。

“你们,是不是饿了?”任韶扬挑了挑眉毛。

“咔”!

定安抬起义手,木头手掌打开,里面空空如也。

红袖指着里面,娇声道:“没啦!”

“好好好,我出去给你们买些吃食。”任韶扬无奈地摇了摇头。

“快去快回嗷!”红袖叫嚷道,“要不然我饿急了下去把白毛驴啃了。”

此话一出,楼下就传来“夯啊”一声驴叫,显然是白毛驴听见了。

任韶扬无奈地笑了笑:“馋嘴丫头猥琐驴。”看了眼傻笑的定安,不改色地道,“旁边还有头傻驴。”说罢,便提起纸伞,下楼去了。

他走了一会儿,定安才反应过来,狐疑地将视线看向门外:“刚刚瘸子是不是骂我了?”

红袖白了他一眼:“他骂驴呢!”

“哦~!”

任韶扬去外面街道转一圈,买了些鸭儿糕,又买了些卤味回来。

鸭儿糕有些酸却软糯可口,卤味也入口鲜辣,任韶扬吃了点,剩下的基本都被小叫花和定安吃掉了。

就在三人吃着的时候,外面小雨变大了,楼下大厅也开始坐满了人。

这些人几乎都是佩刀带剑的武林中人,甫一落座,酒菜还没上便迫不及待地谈论了起来。

“听说了吗?”

“咋了呀?”

大堂的江湖子,问答得最多的便是这两句话。

与此同时,楼上三人一人抱着一个冰镇西瓜,拿着勺子蒯着吃。

红袖往嘴里塞了一大勺西瓜,嘟嘟囔囔道:“楼下他们说啥呢?”

“不知道啊!”

定安“噗噗噗”地吐着西瓜籽,跟豌豆射手似的。

任韶扬吃了口西瓜,含糊不清道:“说来说去,都是说咱呢呗。”

这时,楼下大堂声音继续传来。

“三凶,三凶!”有人感叹不已,却是个耄耋老者,“这三个年轻人横空出世,杀得江湖血流成河,真是好生吓人!”

他的感概顿时引起众人反应,有人接口道:“这三人看着不过双十年岁,怎么能强到这种地步?”

“哼,神兵呗!”有个瘦猴冷笑道,“但凡我有神剑魔刀在手,绝不逊色他们!”

“呸!”老者啐了口,“就你那三脚猫功夫,神兵在手也护不住!”

“他们仨从北到南从南到北,一路灭了青城、唐门、武当三个大派,霹雳堂,淮西鹰爪门等诸多中小势力,正邪两道高手死在他们手里也是不计其数。”

“不止于此呢!”

“咋啦?”

“半个月前,福州倭寇假借‘三凶’名号屠了个镇子,当真是惹的他们勃然大怒,血驴车日行千里,一天时间到了福州。你们猜怎么着?”

“我们猜你要挨揍!”

那人讪讪一笑,继续道:“那一日福州四十里外火光冲天,满地的倭寇尸体、散落的兵刃、血染波涛.福州一地的倭寇几乎连根拔起,就连当地大户也因为通倭,被屠了好几家哩!”

“好!”

“真他娘的提气!”

有大胡子哈哈大笑:“虽然老子看不惯三凶的狠厉,却也不得不说,这事干得漂亮!”说着一口喝干了手中的酒。

“除此之外,还有消息哩。”

“快说!”

一个麻杆说道:“我还听说叶孤城也败在那‘屠夫’手里呢!”

此话一出,满场江湖子一阵沉默。

良久之后,有人长叹道:“如今道消魔涨,乱世将至啊。”

“呵!危言耸听!”瘦猴冷笑道,“你们当少林是吃白饭的?我远房的舅爷就是在昆仑派,他悄悄告诉我,少林已经准备要和三凶决一生死了!”

“啊~?真假的?”

众人大哗,纷纷询问。

瘦猴道:“我也只是听说,那少林铁肩已经下山,准备给三凶下战书哩!”

有人叹道:“妈呀,如果是真的,少林之战,便是决定未来江湖谁主沉浮!此战必为武林千年未有之盛事,若能看到纵是一死也无憾了。”

“唔”

定安又吃了一勺,然后撇了撇嘴:“瘸子,这瓜又小籽又多,瓤白还皮厚,完全不好吃。”

“对啊,对啊。一个瓜要二两银子,贵的夸张哩!滴水崖买头驴也才三两而已。”

管家婆红袖刮干净了最后的果肉,忍不住嘀嘀咕咕道。

“哎,这个时代能吃到瓜就不错啦!”任韶扬嗤笑道,“物以稀为贵嘛,你嫌贵我还嫌贵呢!”

此时,楼下已经没了声响,想来这些武林中人吃完了饭各奔东西。

三人吃也完了瓜,便一起下楼,驾着驴车朝着巴山而去。

与此同时。

巴山群峰之间,烟云深处一排阁楼凿山而建,下临深渊,一条蜿蜒小道隐隐然与阁楼相通。

阁楼内,一个道人伸出右手,指节瘦硬修长,骨棱棱有如竹枝,捻起一块栗子糕放入嘴里,嘬了口热茶,缓缓舒了口气。

这道人不过四十,相貌清癯,面白须黑,双眸淡而有神,闪闪发亮。

忽然,门外传来脚步声。

只见陆小凤和花满楼走了进来。

陆小凤笑呵呵地对着道人打了声招呼:“小顾道人,喝茶呢?”

道人神情自若地喝着茶,淡淡道:“陆小凤,每次看到你,都会给我带来麻烦。”

花满楼笑道:“小顾道人,难道我就是那个麻烦么?”

小顾道人微微一笑:“花公子当然不是,可陆小凤就是最大的麻烦。”

陆小凤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这此,我可不是大麻烦咯。”

“还有高手?”顾道人面色一黑,端茶的手一顿,“谁是?”

“我。”

一声冷傲的声音传来。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好闻的梅花香。

下一刻,一道浑身散发寒气的白影出现在了门口。

苍白的脸,苍白的手,雪白的外袍,腰旁的剑却是漆黑的。

此人卓立在门口,神色淡淡。

可杀气却如此的纯粹。

小顾道人放下茶杯,一字一顿道:“西门吹雪!”

秋风秋雨秋煞人。

小顾道人转头看了眼陆小凤,嘴唇动了动,莫名的想要骂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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