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陆小凤,你看金总捕像不像个娘们儿

桃花堡,毓秀山庄。

这里是大通钱庄大东家花家的地盘。

花家七公子花满楼坐在一个小楼上,面向着窗外的太阳,嗅着窗外的花香。

他的耳朵忽然动了一下:“爹,您有什么事吗?”

花如令看着花满楼,眼神中露出慈爱之色。

这个七子本来是他最喜欢的儿子,不但为人聪慧,而且武学天分也高。

花家这么大的基业,若是没有足够的武功,那可守不住。

可惜十五年前,花满楼遭到了意外,导致双目失明。

虽然花满楼一直说没关系,并且也没有任何的颓废,武功也继续精进,还练出了听风辩位之法。

但花如令这个做父亲的,还总是黯然伤心。

哪个做父亲的愿意看到自己儿子变成盲人呢?

“小七,京城大通钱庄分号出事了。丢了八十万两的镖银,且丢了锦衣卫林佥事托我们保管的几箱珠宝玉器。”

“也许是林佥事因此迁怒于大通钱庄,直接带人把那边分号的赵掌柜抓了。”

“你的几位哥哥都有事情耽搁,这件事,只能你去处理一下。”

花满楼站起身:“好。”

“爹您别急,我打听过许多林大人的行事风格,又听陆小凤说过此人极为聪明,他抓赵掌柜必有隐情。”

“不管如何,我不会让大通钱庄的名声受损。”

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他却熟练的走到门口,走下台阶,甚至都没有扶任何的扶手就下了楼。

马车已经准备好,他钻进去,端坐在里面,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

听陆小凤说林浪这个人很有趣,他也想见一见,也算代表花家当面感谢上次的帮助。

他也想知道,林浪抓他们大通钱庄的掌柜做什么。

……

护龙山庄。

朱无视听到林浪将大通钱庄的赵掌柜抓了之后,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林浪的那些手段,或许能栽赃一位尚书,但栽赃大通钱庄的掌柜绝不可能!”

“花家不会让林浪如愿的,其他股东也不会答应,他下了一步臭棋。”

“这一次,林浪死定了。”

上一次林浪在平阳府侥幸破案,落了金九龄的面子。

来到京城,就强行买走了刑部官员家里掌控的清楼,改名飘香阁,又断了金九龄的财路。

金九龄跟林浪的仇可越来越大了。

林浪要跟金九龄一起破案,金九龄必然会给林浪一个深刻的教训。

加入六扇门三十年,金九龄破案无数。

不只是在朝堂,在江湖上也认识许多人,又是北少林最出色的俗家弟子。

这一次,金九龄赢定了。

而且他可以肯定,金九龄不但要赢,还要赢的漂亮,顺便将林浪狠狠踩在脚下,不给林浪翻身的机会。

所以他才在御书房跟陛下建议,让林浪参与查案,表面上是夸林浪聪明,不过是借金九龄的手,除掉林浪而已。

“就算是金九龄踩不死林浪,大通钱庄和平南王府也不会罢手的。”

“少了林浪,曹正淳还能倚仗谁?飞鹰的机会来了。”

朱无视感觉无比的舒畅,林浪之前给他找了多少麻烦,招揽被拒绝,想除掉又失败了,这次总算是要彻底解决。

还有一件让他开心的事情,万三千的踪迹找到了。

他会去跟万三千好好谈谈,顺便把上官海棠叫回来。

之前上官海棠喜欢段天涯,可现在段天涯已经死了,这次海棠应该能接受万三千了吧?

除了年纪大一点,长得一般,又不会武功,万三千没啥缺点了。

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哪个女子嫁给这样的男子不能享尽荣华?

即使万三千只是一介白衣,等他上位,也可以给万三千封侯。

希望上官海棠能够懂事,将来他也不会亏待这个义女。

这一次,也希望她能尽快将归海一刀带回来,他这边要拖不住了。

……

锦衣卫指挥使司的牢房中,此时打扫的一尘不染。

甚至房间里还放着崭新的桌椅被褥,桌上也摆着万福楼的酒菜。

大通钱庄的赵掌柜正跟王五坐在桌旁对饮。

“王百户,林大人到底要干什么?”

他本以为自己被抓过来,是因为丢了林浪的珠宝玉器,被林浪迁怒。

也怀疑过林浪想让他当替罪羊,将一切罪名都安到他头上结案。

但没想到来到这牢房中,比他在家都舒服。

在家的时候还要处理许多钱庄的事儿,在这儿就吃喝睡觉就行了。

王五放下酒杯:“赵掌柜,稍安勿躁,大人这也是为了查案,委屈你两三天。”

“在这儿伱需要什么尽管跟我说,我去给你买来。不过女人不行,你忍三天吧,毕竟传出去不太合适。”

赵掌柜满脸懵逼,你们把我这个告状的苦主抓了,这是在查案?

难道京城的大通钱庄分号真的有问题?

不过他被抓了的事情,肯定有人汇报给大东家了,大东家应该会派人来吧?

只希望不要跟林大人起冲突,否则事情闹大,没有转圜的余地咋办?

“王百户,外面到底什么情况,这个总可以跟我说一下吧,我反正也出不去。”

赵掌柜拿起酒壶,给王五倒了一杯酒。

他也不担心这酒菜有毒,林浪若真想杀他,有的是办法,不必下毒,更不必让他舒舒服服的住在这儿。

王五夹了一片鱼唇送入口中:“外面?外面现在可都在传赵掌柜的事情。赵掌柜,若是这次能当上大通钱庄的大掌柜,可别忘了我们家大人的帮助。”

赵掌柜懵了,他让分号丢了那么大一笔镖银,还被抓进来,耽误了分号的运转,大东家还能让他升任大掌柜?

林大人到底怎么帮他?

他还想问呢,王五放下筷子:“赵掌柜,不好意思,我还得练武。”

“林大人可是交代了,我每天都要苦练武功,他要检查的。不能陪赵掌柜尽兴,还请海涵。”

赵掌柜张了张嘴,这话说一半,还不如不说呢,弄的他现在抓心挠肝的。

他真的能当上大掌柜吗?

……

平南王府。

门口的侍卫看到一队快马从远处奔来,马上抓住兵器喝问:“什么人敢在平南王府前纵马?”

其实他远远的就看到那些人穿着的制服,肯定是锦衣卫的人来了。

只是不这么喊一声,哪儿能体现出他王府侍卫的权势?

但他惊讶的发现,那一队快马竟从门口直接跑过,就好像只是路过这里,完全没听见他的话一样。

什么情况,他们不是奉旨查玉麒麟失窃案的吗?

侍卫快步跑进去,跟平南王汇报情况。

平南王此时坐在客厅,面前摆放着平时最爱吃的糕点、水果,可此时却一点胃口都没有,上火啊。

那玉麒麟价值连城,整个大明也就只有平南王府有一尊,皇宫都没有。

平日里他自己看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结果竟然丢了!

他派人去京城找了六扇门,也汇报给了陛下,请派六扇门总捕金九龄来彻查,其他人他信不过。

但收到消息,陛下不只是派了金九龄,还将锦衣卫那个刚升上去不久的指挥佥事林浪也派来了。

那二人,应该很快就到了吧?

“王爷,锦衣卫的人来了。”

平南王皱着眉头:“来了叫进来就是,还要本王吩咐吗?”

怎么,还要他出门迎接不成?

一群锦衣卫,也配?

侍卫跪在地上:“王爷,那些锦衣卫并没有下马,直接走了。”

平南王:“???”

“一点礼数都不懂,看看他们去哪儿了!”

不一会儿,有人来汇报:“王爷,他们在驿馆住下了,带队的是锦衣卫指挥佥事林浪林大人,随行一名百户,还有十个锦衣卫中的好手。”

平南王怒了,林浪即是来查案的,居然连他家门都不进,这怎么查?

要是直接去周围走访也就罢了,居然去驿所住下了,这那儿有个查案的样子?

该不会是过来只是想走个过场吧?

那怎么行,这玉麒麟他必须拿回来。

“来人,随本王去驿馆。”

平南王来到驿馆的时候,正看到林浪带人往外走。

“林佥事,你可是让本王好等啊。”平南王一脸的不悦。

林浪:“诶呀,我们正准备去王府拜会王爷呢,王爷怎么来驿馆了?”

“主要是我来这边,还有其他任务通过驿馆传递,放心,不耽误破案。”

平南王没猜错,林浪来这边,真的就是走个过场。

要不是知道金九龄和陆小凤也奔着这边来了,他都懒得过来。

平南王气坏了,什么事比给本王找回玉麒麟更加重要?

但他没法问,因为林浪有太多的借口可以搪塞他。

“林佥事,那现在可以查案了吗?本王的玉麒麟你必须尽快找回来。”

林浪看着平南王,说完了?

特么连点好处都不给,就让我给你找玉麒麟?

就冲你这个态度,偷盗的人我抓住,玉麒麟也找不回来。

他倒是觉得这玉麒麟跟他有缘。

反正他家回头就有密室了,这玉麒麟他可以留着将来给儿子当玩具。

平南王见自己说完了,林浪竟毫无表示,有些恼怒:“你没听见本王的命令吗?”

林浪转头看向贾六:“我没记错的话,咱们是锦衣卫吧?”

贾六默契的说道:“没错,咱们是锦衣卫,天子亲军。”

林浪疑惑地看着平南王:“王爷要命令我们锦衣卫,可有圣旨?”

平南王:“你~~”

锦衣卫还什么天子亲军啊,从朝廷创立东厂之后,锦衣卫就不再被信任了,权柄也被一削再削,还以为是当初呢?

可林浪说的也对,他这个王爷,确实没资格命令天子亲军。

但他是王爷,是皇室,林浪居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林浪转身往驿所里面走:“既然王爷来了,那就直接说一下情况吧,省的我们还得去王府叨扰。”

平南王呆呆的看着林浪走回去,自己也拂袖而去,但出去之后,还是对管家吩咐:“你去把情况跟他说一下,若是查不到偷盗之人,本王必上书陛下,一定要重重的治他得罪!”

管家陪着笑,看着平南王离开后,也跟着走进驿所。

“林大人,王爷命我来跟你交代一下案情。”

“前天晚上,有一个红衣红鞋的女子,带着斗笠蒙着面,潜入王府宝库,偷盗玉麒麟。”

“当时被王府护卫总管江重威发现,双方动手,但江重威被对方的两根绣花针刺瞎双目,让对方逃走了,同时那人还杀了王府七个护卫。”

“听闻京城那边大通钱庄的八十万两镖银也被劫了,穿着打扮一模一样,所用暗器也一样,肯定是一人所为。”

“林大人可有线索,几天能破案?”

林浪坐在椅子上:“行,知道了,回去等消息吧。”

这个管家也不会办事儿,宰相门前七品官不假,可一个没有实权的王爷府邸管家,在这儿跟他摆什么架子?

管家本想发火,可想到刚才林浪对王爷都不假辞色,也只能作罢。

“林大人,你若是能尽快帮王爷找回玉麒麟,王爷必有重谢。”

林浪瞥了眼管家:“我找回玉麒麟,是为了王府的感谢吗?你把本官当成什么人了?”

“贾六,把他赶出去!”

玉麒麟他找到都不准备还了,王府还能拿出更重的感谢吗?

再说了,王府既然要感谢,那就用这个玉麒麟当谢礼好了,别的东西他也看不上。

管家被轰出去之后,拂袖而走。

这件事必须回去跟王爷说,还要添油加醋,这个锦衣卫佥事太嚣张了,不过一个四品官,牛气什么?!

贾六“送”平南王府管家回来,躬身站在林浪面前:“大人,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虽然他也感觉林大人这么做不太好,但大人这么做,必有深意,他不会多问。

跟在林大人身边,见谁都硬气!

“什么都不用做,等就行了,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找我们的。”

“去派人买一只羔羊,再买几只正经溜达鸡,晚上咱们烤着吃。”

果然,当天晚上,陆小凤就出现在了驿所。

“林兄在查案的时候,还有心情吃烤全羊?不介意多个人尝尝吧?”

林浪瞥了眼陆小凤:“怎么哪儿都有你?我说介意你会走吗?”

陆小凤坐在林浪旁边:“这么香的烤全羊我还没尝呢,怎么可能走?酒呢,吃肉没酒,那滋味可差了许多。”

林浪手指点了一下,贾六将一个小酒坛放在陆小凤手边。

“你去过平南王府了?看过当晚交手的痕迹了吗?”陆小凤问道。

林浪:“我不用去看。”

陆小凤愣住了:“什么都不看,你怎么查案?在京城你抓了赵掌柜,还让人散布赵掌柜派镖局押送空车的事儿,是为了引出真正的劫匪?”

“但你想过没有,如果那劫匪不再出手呢?八十万两镖银,再加上玉麒麟,一辈子都够花了。”

虽然玉麒麟是稀世珍宝,大明只有这一个,但陆小凤就知道有几个地方可以将这玉麒麟卖出去,价格绝不会低于百万两。

林浪这么做,有可能是帮了劫匪。

就算劫匪花钱很多,可这么一大笔,也足够花很久了,几年之后再出来犯案,林浪一样会被问罪,还会名声扫地。

“说吧,你是不是派那边的兄弟帮你查了,有线索吗?”

陆小凤用肩膀碰了一下林浪,肯定是林浪让日月神教的人帮忙查了。

江湖人打探消息,很多时候比朝廷官差更加容易。

因为江湖人可不会讲那么多规矩。

林浪:“没有,查案的人就我们几个,不过这案子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查。”

陆小凤:“???”

不用吗?

他在京城的时候,从金九龄手中得到了一块红绸子,据说是那女贼故意留下的,仿佛是在挑衅。

他已经找了神针薛夫人,知道这红绸的料子出自京城的福瑞祥。

通过福瑞祥,查到一个神秘道姑曾买过这种红绸。

可没等他想明白呢,司空摘星竟然出现,将红绸偷走了。

他现在有许多疑惑都没想明白,打算来平南王府看看这边的线索,毕竟他跟金九龄打赌,他八天内就能破案,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天多。

可他一点头绪都没有呢,林浪竟好似已经知道是谁做的一样。

林浪比他聪明那么多吗?

“林兄,还请不吝赐教。”

林浪斜眼看着陆小凤:“赐教就算了,等着那个女贼送上门就行。”

陆小凤更不解了,他正想再问什么呢,听见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林佥事这么自信吗?女贼凭什么会送上门,你们认识?”

金九龄一边说,一边走进来。

他的身上依然穿着最华贵的锦缎,上面绣着最复杂的花纹,脸上带着淡淡的倨傲。

林浪笑眯眯的说道:“金总捕也来了,不去王府查案,来驿所干什么?”

金九龄盯着林浪:“林佥事,别忘了这是陛下交代的任务,查不出来,陛下可是会责罚的。”

“若是有人故意懈怠,那陛下绝不会轻饶!”

“我已经查到,这件事跟一个神秘组织红鞋子有关,找到红鞋子的首领,就能找到赃物,拿回八十万两镖银和玉麒麟。”

林浪嗤笑一声站起身:“陆小凤,想不想听个故事?”

陆小凤看着林浪:“好啊,这里有肉有酒又有故事,真的是太舒服了,要是身边再有女人,那就更完美了。”

林浪一指金九龄:“陆小凤,你看金总捕像不像个娘们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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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47章 我锦衣卫抓人,要什么证据?

你看金总捕像不像个娘们儿!

这句话一说出来,陆小凤和金九龄都愣住了。

虽然知道林浪跟金总捕关系极差,但林浪居然指名道姓的骂,这是要彻底撕破脸了。

金九龄攥着手中的剑:“林浪,你太放肆了!”

即使十分愤怒,他的修养也让他骂不出那些污言秽语。

林浪很随意的说道:“你自己扮成娘们儿,还不让人说?”

金九龄心里咯噔一下。

不可能,他做的天衣无缝,没人会知道,林浪这是在诈他!

“伱胡说什么!是不是查不出案子,就想挑衅我,好让我打你一顿,你就借口养伤,避免陛下的怪罪?”

林浪淡定的看着金九龄:“你,打我一顿?你太高看自己了。”

“陆小凤,你的线索,是不是金九龄给你的?他们六扇门的捕头,都喜欢这么做。”

陆小凤诧异的看着金九龄,想起了当初的捕头洛马。

洛马也是好像很努力查案的样子,可结果幕后黑手就是洛马。

林浪这句话是否意味着金九龄就是这次的幕后黑手?

金九龄看着林浪:“那些线索是我查到,有什么问题?你想要吗?我偏不给。”

林浪嗤笑一声:“你查到的?不如说是你准备的吧。”

“你做的案子,自以为天衣无缝,其实漏洞太多。”

“无论是平南王府的护卫总管,还是振远镖局的常镖头,他们都是双目被刺瞎,就好像是凶手特意留个活口给我们,告诉我们凶手的穿着打扮和长相。”

“将我们的目光,引到了他口中的红鞋子组织上,甚至还有特意留下的红绸子。”

“什么组织这么脑残,敢同时挑衅朝廷和大通钱庄?一个有钱一个有势,就算是青衣楼都不会这么做。”

“而且既然杀了人,又为何每个案子都会留下一个活口?”

金九龄反驳道:“就有一些人喜欢作案后留下标记,比如曾经的梅花盗,还有盗帅楚留香、偷王之王司空摘星等。”

“你不敢得罪,不代表其他人不敢。”

“有人活下来,是他们运气好,也有可能对方根本不屑杀这二人。”

林浪点点头:“所以说你胆子真的很大,什么东西都敢拿,可惜你没有配上你胆子的实力。”

“用绣花针,可以栽赃给日月神教右使,可我却知道,日月神教右使绝没做过这件事。”

金九龄反问道:“你怎么证明他没做过?”

陆小凤叹了口气:“他没说谎,我也可以证明。”

因为你眼前的林浪,就是日月神教右使。

只不过这个秘密,江湖上没人知道罢了。

金九龄看着陆小凤:“你与他是一路人,你的话证明不了什么。”

林浪撕下一只鸡翅膀:“我也不需要证明给你看,是不是你心里不是很清楚吗?”

“陆小凤,你查案的时候,遇上什么奇怪的事情了吗?”

陆小凤想了一下:“司空摘星竟然会来我这儿偷东西,这点很不对劲,我想不出他会受到谁的胁迫。”

“不过现在,我大概想清楚了,只有抓着他的罪证,且能打赢他的人,才能让他乖乖听话。”

林浪笑眯眯的说道:“看,现在事情已经很清楚了。”

“我的故事就是有这么一个人,平日锦衣玉食,武功和地位都很高,自视更高。”

“他总喜欢一些最贵的东西,且自己也擅长鉴定这些东西。”

“但某一天,他忽然发现自己并不是最聪明的,而且他也没钱了。”

“这时候就想了个办法,偷盗一件自己心仪了很久的重宝玉麒麟,又劫掠了一大笔镖银,然后找两个曾经在聪明才智上把他比下去的人来查案。”

“再一步步的牵着对方的鼻子走,让对方查到错误的人头上,如此他既能赚上一大笔,又能好好的耍一下比他聪明的两个人,满足自己扭曲的内心。”

“在未来,他可以再用同样的方法犯案,那时之前帮他破案的两个人就会成为天下的笑柄,甚至会被大明朝廷降罪,他还能借此除去两个眼中钉。”

“甚至他可以将那些罪名,直接栽到这两人头上,从而彻底结案。那时候他赚的也差不多够了,名声还能再次提升,又能让许多达官贵人主动跟他结交,再次给他送钱,供他继续锦衣玉食。”

“金总捕,这个故事好听吗?”

金九龄现在确定,他做的事情确实被林浪知道的一清二楚。

甚至连他内心的想法,都猜的不差分毫。

可旁人绝对不会将大盗联系到他身上,林浪凭什么如此笃定?

“荒谬绝伦!”金九龄呵斥道,“看来今天必须给你个教训了,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那故事,想栽赃我?”

陆小凤忽然提醒金九龄:“我若是你,就绝不会动手。”

金九龄大怒,这二人竟然如此轻视他。

他可是六扇门三百年来第一高手,北少林最为出色的俗家弟子,武功不下于那些首座,就算是东厂曹正淳和护龙山庄朱无视也不敢小觑他!

林浪怎敢如此嚣张?

上次他是没能教训林浪,那是因为当时还有其他人,而且他的那门剑法也没练成,还是赤手空拳。

这次就好好教训一下林浪,也让其他人知道跟他金九龄作对的下场!

唰!

金九龄拔出剑指着林浪:“林浪,出剑吧,或者陆小凤你可以帮他,你们一起上。”

陆小凤摇摇头:“你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一定会后悔的。”

金九龄也许很强,但林浪更强。

而且金九龄恐怕不知道,林浪最擅长的也是剑法。

张开手掌,林浪的掌心传出一股吸力,不远处放着的一把看起来很一般的剑出现在掌中。

“我锦衣卫办案都是直接抓人,要什么证据!”

“等你尝遍了我锦衣卫的酷刑之后,相信你会老老实实的主动将证据交给我们。”

没有证据也没关系,只要派人查一下金九龄的行踪,就一定能查出他所藏的那些财物。

再说他也早就看金九龄不顺眼了,一个穷逼,还特么天天装富豪。

都只能靠偷和抢来维持生活了,居然还穿这么骚包的新衣服。

最不能忍的是,金九龄居然用暗器绣花针,让所有人怀疑到他头上。

他虽然学了葵花宝典,可他是纯爷们儿!

金九龄一剑刺向林浪,这一剑极快,且伴随着七种变化。

陆小凤眯着眼睛,金九龄的剑法,竟这么厉害?

金九龄是北少林的俗家弟子,可北少林并不擅长剑法。

拳法、掌法、指法、腿法甚至音波功等都不错,可剑法一般,更没有这么精妙的剑术。

这剑法,似乎不弱于林浪了。

他见过的剑法在金九龄之上的,就只有两人,一个是白云城的剑仙,一个是万梅山庄的剑神。

他都准备好放下手里的酒坛,帮林浪一把了,毕竟金九龄也耍了他,那他也不会客气。

可当看到林浪出剑的时候,陆小凤瞬间僵在了原地。

“林浪的剑法,进步了这么多!”

不只是他在黑木崖见到的那样奇诡无比,而是奇正结合。

金九龄本以为靠着他偶然得到的一门春秋剑谱易水歌,他的剑法已经是天下最顶尖的。

再加上他所擅长的少林绝学,要拿下林浪轻而易举。

他也了解过,林浪虽然是宗师,可这个年纪,苦练真气,招式就一定弱。

但为何他感觉林浪无论是真气还是剑法,都比他更胜一筹?

十招不到,金九龄就落入了下风。

他那引以为傲的身法,竟然也比不上林浪。

突然金九龄冲着林浪使出一招同归于尽的招式,只要林浪躲闪,他就可以趁机脱身。

但林浪却险之又险的避开,同时剑又笼罩了他,让他根本逃不掉。

唰!

金九龄不再隐藏,他的左手甩出三根绣花针,直奔林浪的双眼和咽喉。

这样相当于承认他就是抢劫八十万两镖银,偷盗玉麒麟的大盗。

可不这样,他被抓住必死无疑。

别人都以为他是轻功和掌法厉害,但他其实最厉害的是剑法和暗器。

只不过知道这两点的人,都已经是死人了。

看到金九龄用绣花针,林浪也手一甩,飞出了六根飞针。

三根将金九龄的飞针击落,另外三根继续奔向金九龄的上身要穴。

金九龄没想到林浪竟然也擅长飞针之术,而且好像比自己更强。

他仓促躲闪,却惊恐的发现那三根飞针仿佛锁定了他一样,突然拐了个弯,依然刺入他的体内。

闷哼一声,金九龄手中的剑掉落到地上。

“你的武功,怎么会这么厉害?”

林浪可是比陆小凤还年轻的多,这样的年纪,实力凭什么超出他一截?

而且无论真气、剑法、身法还是暗器,都比他更强。

明明他听说林浪每天在锦衣卫都是吃喝玩乐,从不练武。

金九龄以为他的武功已经超过了北少林方丈,但在林浪面前,他败的如此彻底。

林浪走到金九龄面前:“不是我强,是你太弱了。”

“在我面前用飞针暗器,我最擅长用针扎小人了。”

“现在你还打算怎么狡辩?说吧,那些东西你藏哪儿了。”

“你知不知道你抢走的珠宝玉器中,有好几个箱子都是我的?!”

金九龄梗着脖子:“就凭三根绣花针,你定不了我的罪。那些东西,你永远别想找到。”

林浪扭头看着陆小凤:“接下来的场面有些残忍,你确定还要在这儿看吗?”

陆小凤站起身:“今天已经看了这么精彩的一出戏,又见识了如此精彩的剑法,不虚此行。”

他也得找个地方去闭关,将今天见到的招式化入自己的武道之中,也许能让他的实力更进一步。

当然还得去找司空摘星好好聊聊,帮金九龄从他这儿偷东西,这可不是朋友该做的。

林浪如何审问金九龄,他可不管。

想骗他的人,死有余辜!

陆小凤离开之后,林浪看向金九龄:“刚才我说的话,你好像忘了。我锦衣卫抓人,不需要证据。”

“所以你说不说,都不重要。我之所以支开陆小凤,是因为我希望你死。”

金九龄瞪大眼睛:“你敢杀我?!我乃六扇门总捕,还是先皇封的……你这是什么武功?!”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自己的真气不受控制,从窍穴中涌出,仿佛被人吸走了一样。

难道这个是日月魔教的吸星大法?!

“你就是日月魔教右使?!”

金九龄瘫在地上,他苦修了几十年的真气,全部消失了。

难怪日月魔教右使一直带着面具,难怪林浪笃定的说这件事跟日月魔教右使绝无关系,谁能想到朝廷的锦衣卫指挥佥事跟日月魔教右使是一个人?

“恭喜你猜对了,奖励你尝尝分筋错骨的滋味。”

“哈哈哈,杀了我,你什么都找不到。到时我看你怎么跟陛下交代,铁胆神侯也一定不会放过你。”

“这里是朝廷的驿所,许多人都看到我来了,包括平南王,没有证据,你敢杀我?!”

朱无视挑拨他跟林浪斗,他当然清楚。

但他还是这么做了,因为他真的想让林浪死。

林浪看着金九龄:“我再给你讲个故事,你确实来了驿所,但被我戳穿大盗的身份后逃走了。”

“你武功高强嘛,我跟陆小凤都抓不住你。”

“你带走了玉麒麟和部分镖银,剩下的都被我找到了。”

“我想未来平南王府会花重金悬赏你,你也会被天下通缉,而我只不过案子破的不够完美而已,依然会得到奖赏。”

“简单来说就是黑锅你来背,好处都归我。”

在金九龄惊恐的眼神中,林浪一掌将其毙命。

“呀,想不到都要靠偷抢生活了,身上还有这么多银票,算是你让我麻烦一趟的辛苦费吧。”

熟练摸尸之后,撒上化尸粉,片刻之后,金九龄化为一滩脓水。

残存的衣物都丢入木炭化为灰烬之后,林浪这才大吼一声:“往哪儿跑!”

外面守着的贾六等人听见动静,马上冲进来,却看到林浪飞奔出去。

他们跟着追出去,但才追了几步,就看到林浪回来了。

“行了,那可是金九龄,咱们追上去也抓不住。”

“走吧,回驿所继续吃东西,明天早上回京。”

等人都回去之后,贾六听了林浪的交代,出去放飞了带来的信鸽。

第二天一早。

平南王用早膳的时候问管家:“还没有消息吗?”

昨天不只是林浪,金九龄和陆小凤也来了,这帮人查到什么,总该给他个信儿吧?

要是有什么需要他帮助的,他也可以帮忙,只要能尽快找回玉麒麟。

管家低着头:“老奴一会儿再去催一下。说起来有些奇怪,金总捕昨天答应来府上留宿的,却没来。”

金总捕可不是第一次来平南王府了,帮着平南王鉴定过许多珍宝,其中就包括这玉麒麟。

林浪那边靠不住,金总捕一定会尽心办案的,王爷可是答应了金总捕十天内破案,就给十万两银子。

平南王满意的点了下头:“那个锦衣卫要是还没线索,一会儿就让人写一份奏折,送去京城,本王要狠狠的弹劾他!”

不敬皇室,骄横跋扈,只要能沾边的罪名都罗列上,一定要让林浪至少被罢官。

只要不是锦衣卫,他一个王爷,想要收拾林浪有太多的办法了。

管家出去了,平南王继续慢慢的吃着早餐,感觉什么都不对胃口。

刚要放下筷子,就看到管家回来了。

“他们怎么说?林浪过来跟本王认错了没有?”

他要好好晾着林浪一会儿,敢跟他嚣张?

管家小心翼翼的看着平南王:“王爷,林佥事带着锦衣卫回京了。”

嘭!

平南王用力拍在桌上:“林浪好大的胆子,竟然真的是来走个过场。以为有曹正淳罩着,就可以如此轻视本王?”

“去让人写奏折,本王会让他后悔今日所为。”

“金九龄呢,他跟那个陆什么凤的去哪儿了?可有线索?”

管家这才说道:“王爷,没找到金总捕。听说昨日傍晚他也去了驿所,但后来好像突然走了,林佥事还带人去追,具体怎么回事,驿所的驿丞并不清楚。”

“陆小凤昨天也去了驿所,但什么时候走的,没人知道。”

平南王感觉火更大了,一个个居然都不把他这个平南王放在眼里。

甚至就连金九龄,都不来跟他打声招呼。

他也是皇室,难道只有坐在那个位子上的人,才能让天下人听话吗?

“派人去找金九龄,告诉他别忘了对本王的承诺,钱他都已经收了,要是事情办不好,本王不会饶过他!”

……

京城。

王五早上刚来到指挥使司,就有人送来了一只信鸽:“王百户,有林佥事送回的密信。”

王五看着信筒上的标记,马上捏开蜡封,抽出一个纸条,看完之后,冲着外面喊道:“孙总旗,李总旗,带上三十个兄弟跟我走。”

一行人快速的冲出去,直奔金九龄的府邸。

“你们什么人,敢擅闯金府?!”金九龄府邸的管家怒斥道。

京城还有人敢来金总捕的府邸撒野?

王五一脚将那个管家踹开:“瞎了你的眼,敢阻拦锦衣卫办案。”

“把门关上,一个人都不准走,搜证。”

“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锦衣卫到金九龄府邸抄家的消息,不胫而走。

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人都惊呆了。

林浪疯了么,敢查抄金九龄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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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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