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一梦惊醒敌环伺

“龙七,你我缘分已尽,从此再无瓜葛!”灵香回过半张脸说道,兜帽遮住了她的眼睛,只看得到她精致的面庞,而她在说完这句话后,便毅然决绝地扭过头去,跟着一旁的人走了。

此时的龙七趴在地上,似乎是失去了身上所有的力气,但他还是拼命的撑着身子,努力地伸出手,仿佛这样便能将灵香留住似的。

“灵香!”龙七大声呼喊着,可不过徒劳而已,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灵香被人带走,而他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那支撑着的颤巍巍的手臂终是支持不住沉重的身子,龙七颓然倒地,他用尽了身上所有的力气,再也动弹不得。

即便如此,他却还是死死地盯着灵香逐渐远去的身影,口中喃喃不已:

“灵香……灵香……”

……

“灵香……灵香……”

龙七胸口起伏不断呓语,他只觉浑身难受不已,仿佛坠入云间,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而就在他满头大汗急切不已之时,却忽的听得一阵阵吵闹声传来,与之而来的,还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灵香!”

龙七惊坐而起,双目圆睁,大口喘息着,半晌才回过神来。

“是梦啊……”

一声叹息使得龙七放松下来,他暗自庆幸,心下直道着幸亏是一场梦。而就在他放下心神,痛楚却猛然袭来,直疼得他又倒回在了榻上。

这时龙七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竟裹着细布,不过看着倒不像是出自灵香的手法。

怎么说呢,许是对灵香太了解了,按着她的说法,细布能缠住不掉便足够了。所以灵香每次替他包扎伤口,总是到处是结,而自己身上的细布却缠得松紧有当,并无累赘之感。

可他又是何时昏过去的?灵香去哪了?

龙七努力回想着,只觉得头昏脑涨口干舌燥,他想要喝些水,却浑身无力,一时间瘫在床上动弹不得,难受极了。

而此时的龙七却又疑惑了起来,为何凭空的会做这样的梦?梦中带走灵香的那个人又是谁?

凡梦皆为逆!灵香才不会和别人走呢!

龙七如此安慰着自己,又暗地埋怨起了自己庸人自扰,可就在这时,他却又感到了梦中的那种压迫。

也不知怎的,自打从云梦水镜出来之后,龙七的五感就变得很是敏锐,便是先前惠悟暗中偷袭,也是他最先反应过来,才替灵香挡下一爪的。

那个时候便是这种感觉!难道说……

龙七连忙又坐了起来,他想起来了,先前几人可是遇到白无常了的,既是如此,自己又怎会在这?大家又在哪里?

正当龙七费解之时,忽的闻得屋外一阵“稀里哗啦”的响动,听着像是什么东西被打乱了,而在那之后,便是一阵阵震动。

难不成周围有危险?

龙七立时警醒起来,即便身上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浑身又是烫得难受,可他还是强忍着起身,披上衣服踉跄着打开了屋门。

龙七自然是不知道眼前这个陌生的院子是哪,可他却看见了院门处的赵无恙。只是奇怪的是,赵无恙为何会盯着门外一动不动?

门外有什么?如此吵闹?

龙七长舒了一口,调整着气息悄悄靠近,所见却令他大吃一惊——那门外不远处的一线之隔竟挤满了魔物!

怪道是先前会有那种感觉,果然是有危险!

不过想来此处是张开了法阵的,所以魔物才难以靠近,只是看着赵无恙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龙七却又叹了口气,强打起精神慢慢向他靠近,待近了到了他的身前便猛然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感到怀中的赵无恙一个激灵,龙七不禁有些心疼,赵无恙小小年纪,见着如此多的凶神恶煞之物,想必定然是吓着了。

“嘘!别怕,是我,莫要出声!”龙七安慰道。

听到是龙七,赵无恙这才稍稍的放下心来,可在感受到他手上的炙热后,便又紧张了起来。

先前澄心真人闭关之前曾有言,若是龙七发温便麻烦了,如今可不是这样么?

都怪自己,不过是几个魔怪便慌了心神,全然忘了要给龙七喂水换药,如今可好,害得龙七发起了温。

师傅可不曾教过他医道啊!若是此时有灵香姑娘在就好了,但……

望着满头细汗的龙七,赵无恙自责不已,可眼下他却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见赵无恙又是关切又是紧张的模样,龙七只笑了笑道了声无妨。

“身上有伤,且伤口不浅,即便是敷了药,发温也是正常的,只要伤口不化水流脓便不必担心。”龙七如此安慰着赵无恙,心里一阵自得——这还是灵香教他的呢!

说起来,灵香呢?外面这般翻天覆地了,按着她的性子,不可能不出来看热闹啊!

听得龙七如此问,赵无恙便将事情来龙简要的讲了,可龙七却听得直皱眉。

一路上三番两次的遇着白无常,虽侥幸脱险,但毕竟还是危险的,到底是什么事情如此重要,非要现在去处理?

赵无恙觉得龙七有些不一样了。往日里但凡听到有关灵香姑娘的事情,他可是很上心的,说不得还会跳将起来,可现在的龙七看着却很是镇定。

龙七自然是担心的,可以说是心急如焚了,但外头如今魔物环伺,以他现在的情况,便是再急也无济于事,与其干着急,倒不如静下心来好好想想办法。

眼下院外魔物众多,澄心真人又在闭关,正是需要人护法之时,若是魔怪真的破阵而入,这院中能动的也就只有赵无恙和他这半个人了。

不过好在来的是澄心真人,这倒令龙七松了好大一口气。

灵香曾与他有言,别看元清派是由上清真人掌教,乾元真人掌事,可若真论起道行深浅,便只有这个澄心师伯最为厉害了。

澄心真人之所以极少过问门中诸事,只领着传功一职,便是为着让他一门心思的修行秘法,如此方能在危险来临之际与之对抗。

且据灵香所说,澄心真人虽不是她的几个师兄里灵根资质最为卓越的,却是修为最高的一个,若是再有个百十来年,说不得便能赶上前任掌教了。

所以纵然澄心真人正在闭关,这个法阵也定是极为牢固,才不是灵香那等半两子的阵法能够比拟的。

只是此次竟然会劳得澄心真人亲自动身,难不成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本章完)

第261章 迫得魔将再蜕皮

姽婳扭动着腰肢,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道:“只是浮沧长老与我耗费在此,却不知扶风郡的那些人现如今是个什么情形呢?”

灵香闻言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自是面上的意思了。”姽婳撩着头发一脸魅相地朝着一旁的兵士扬了扬眉毛。

“这么说来,你如此大费周章的布置,是故意将我们分散开,如今在此与我们消磨,也是拖延之计。”灵香一个转眼,立时便想明白了。

姽婳听言却是一愣,没想到这小长老竟是如此聪慧,不过她却极快地恢复了神情,只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若真这么想,那就是咯。”

若真是让你轻易看透了盘算,老娘还怎么混!

大约是心中着急,也或是姽婳掩饰得很好,灵香并未留意姽婳的那一下停顿,扭头与一旁的辛夷对视了一眼,然而后者却只摇了摇头。

灵香立时会意,看来今日想要擒住姽婳,怕没有那么容易了。

可转念一想,姽婳终究是魔尊座下一员猛将,又是有百年修为的,便是受了再大的伤,也不是他们几个能对付得了的。

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是?

而且看姽婳这副从容不迫模样,显然是没有将自己费尽心机布下的陷阱放在眼里。

她定然是有脱身之法的!

扶风郡有澄心师兄在,大可不必担心,可姽婳三番两次的挑衅,又伤了麦冬,此仇不报,她就不是灵香了!

便是奈何她不得,也要让她再褪层皮!

灵香眼中寒光一闪,面上狡黠一笑:“先前将军激我出手,既然你诚心诚意地求我了,那我便勉为其难地让你见识见识本姑娘的本事吧!”

姽婳满脸不屑:“你的修为布下如此陷阱已是不易,以你现在所剩的灵力,老娘还怕了你不成?”说着抄起魔刃便向着灵香冲去。

辛夷刘夏见状,连忙便要上前阻挡,却听灵香大吼道:

“退下!”

灵香不急不慢地自怀中取出一个香囊,正是先前她揭破姽婳假扮陈生时拿出来的那个。

姽婳只觉这香囊眼熟,却并未记起何时见过,不过她冲向灵香的速度却慢了下来——多番在灵香手上吃了亏,既见事有蹊跷,总归是有些忌惮的。

然而为时已晚。

灵香不慌不忙地将香囊抛出,尔后掐指捻诀,那香囊上的锦线灵光大闪,竟是绣的咒印!

香囊锦线不断拆解,在脱离了香囊后,便如同一条金蛇一般凌空游走着,不过眨眼间便将袭来的姽婳围了起来。

见此情形,姽婳轻蔑一笑:“就凭这根绣花线?”可就在她刚要用刀斩断缠绕在周身的锦线时,却见香囊蓦然炸开,一阵阵尘雾飞扬爆裂,尔后随同锦线一同游走起来。

随着尘雾在姽婳周身散开,她只觉得鼻间一阵辛辣,仿若灼烧一般,忍不住想要打喷嚏,而她的身上亦是一阵不适,没有多疼,却难受无比。

要说怎么个难受法,就如同是被千百根针扎了一般,又如同疮面结痂,奇痒无比。

姽婳慌忙间赶忙一刀斩向锦线,然而锦线却并未被斩断,而是泛着银光缠在了她的魔刃之上。

身上的极度不适引得姽婳不禁大吼:“小妖女!你对老娘做了什么!”

灵香却扬了扬眉得意道:“诚然本姑娘修为低微灵力有限,但好歹身为一门长老,自然是有些手段的,你以为本姑娘行走尘间多年,只是靠着方外的那丁点本事?”

笑话,想她元清派一门九子,哪一个不是有些看家的功夫?居然敢小瞧了她,真是不知死活!

“你可听好了,本姑娘是个睚眦必报的。你我素昧平生,你却屡番找茬,如今是你得罪了本姑娘,便是降不住你,也别想从我手上全须全尾地走掉!”

灵香话音刚落,姽婳便觉得身上更痒了,那种感觉,仿佛不止浮皮,而是深入了骨髓,犹如千虮破茧,饥肠嗜血。可无论她如何抓挠,也无济于事。

姽婳愈发的癫狂了,身上道道血痕触目,然而不知怎的,被挠破的地方如同火燎一般,阴阴作痛,可若是不挠又会奇痒难耐。

越挠越痛,越痛越痒,越痒越挠,如此往复……

“小……小妖女!他日你若落入我手,定会拧断你的喉咙!”姽婳声嘶道。

“哼!那可真是令人……”灵香面上一冷:“拭目以待呀!”说着看向了刘夏。

刘夏立时会意,举剑捻指,化刃为藤,便要捆住姽婳。

可就在这时,姽婳咬牙一声长啸,她脚下的青石板砖立时碎裂,地面也陷了下去,一道无形之气迸射而出,周围兵士纷纷被推倒在地。

随着兵士的倒地,法印被打乱,周围犹如锁链联结的穹顶也立时崩坏。

法阵被破了!

气流不断冲击着四周,兵士们只能躲闪飞来的碎石,根本无暇起身,更莫要说重整法阵了。

“诸位自护即可,无需在意法阵!”混乱中灵香一面施展着波澜不惊诀,一面高喊道。

仿佛是听到了灵香的喊声,混乱渐渐息止,而这场混乱正中的姽婳,却是一副极为诡异的模样。

只见姽婳浑身黄白相间,面上皮肤更是半脱半连,神情狠厉,看着极是骇人。

呵!倒真是又让她蜕了层皮!

灵香面上一笑,说起了风凉话:“连着蜕皮两次,便是再毒的虫子,也实属罕见得紧啊!”

可姽婳却只是紧锁着眉头,并未答话。倒并非是她不想,只是如今身上依旧痛痒难耐,根本无暇口舌之争。

“你且等着!”

姽婳如此撂下一句,便化作一团黑雾,飘散间飞出了院墙。

辛夷连忙想要追去,可灵香却开口阻止了他。

“穷寇莫追,那可是我精心炼制的药粉,且能让她吃些苦头的。定安居现如今怕是已被围困,还是快些赶往那里才是。”

药粉?什么药粉?

对于灵香,半夏自然是钦佩的,但她也很是好奇,究竟是什么药粉,竟能逼得姽婳到如此地步。

原来那便是灵香与辛夷在刘家伙房捣鼓的东西了,荨麻、葎草、鹅不食草、黄花地丁辅以鱼尾葵、夹竹桃、海芋三种草汁浸泡,尔后置于丹炉注以风诀烘干碾碎,那可是灵香小时候捣鼓出来的方子,却没想到竟能有如此奇效。

说起来还是姽婳给灵香的法子呢,这些草药大多是她去南疆寻来的,从未拿出手用过,若非遇到了蛊术,她都快忘了乾坤袋里还有这些个东西。

“只是……”望着身后残破的屋子,灵香一脸歉意道:“毁了刺史府,是我的不是了。”

而这时却听身后传来一声爽朗大笑:“小神仙这是说的什么话,此乃除魔卫道之举,便是毁掉几座房子又能如何。”

只见一人自门外阔步而入,竟是刘尚刘监军。

刘监军生得很是俊俏,却骨架宽厚,面上竟是富贵之相,定是个有福之人。

两厢一番见礼后,刘监军也不客气,只说着救人如救火之语,叮嘱着众人好生小心,便让一行人收拾行装上路了,却并未提及刘大小姐只言片语。

这一路上虽是急行,可灵香心中却是好一番寻味:刘家的人,可真真是有意思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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