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白雾之死

“这个世界能够打败你的,就只有世界意志了,如果将这个世界理解为现实世界的里世界,那么里世界里,也有着它的意志。”

白雾为了确保迅速切入到关键话题,嘴皮子就没有停下来过。

“七罪,恶堕,其实都是井造成的,但不是你造成的。你被誉为扭曲之主,可你和高塔制造者,只是一个对井很熟悉的文明罢了。”

“所以这也可以解释的通,为什么你们几千年前就出现,却始终没有掌控井,明明最大势力七罪,最强的暴君都不如你们。”

“你是外来者,阿尔法,对不对?这个世界的一切,只能由这个世界来解决。七罪可以杀死暴君,暴君可以杀死七罪……但你不行。”

阿尔法的确有些意外,白雾竟然可以想到这一层。

白雾知道,这一个短暂的停顿,意味着自己说到了关键点。

阿尔法很可能想要知道一些什么。

但他已经懒得猜了,他得自保。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杀死暴君,就会被井世界的意志排斥。那个下场是什么,你自己也不敢去赌!”

井六其实已经看到了白雾的结局,她心情很复杂。

在她的计划里,自己会成为一个附属品,让白雾一度以为自己已经改变。

事实上也就快要完成这一点。

但她的把戏被阿尔法一眼洞穿,连带着,她猜白雾也想到了另一个人。

只是无论白雾如何舌灿烂花,今日也必然是死劫。

绝无可能活下来。

井六的猜测并没有错。

阿尔法目光一如既往的平静:

“可是你猜到了这些,又能怎么样呢?没错,在这个世界我也是外来者,我可以杀死很多人,但涉及到源头的几个人,我无法去杀他们。”

“你是一个很聪明的人,猜到了这个世界,有一股力量在平衡一切。但于事无补。”

就仿佛这个世界的一切厮杀,都是井,这个巨大的程序在自我运作。

无论是暴君击杀七罪,还是七罪不断驱逐恶堕。

无论是起义军对付七财团,还是七财团统治了井市……

这都是井内部的事情,是运作的一部分。对于井来说,一切结果都可以接受。

但不允许外来者插手。

哪怕这个外来者,是阿尔法。

所以如果阿尔法杀死暴君,只会导致井这个巨大的程序,察觉到“不明入侵物”。

阿尔法只能通过在外面的世界,反向影响。

井世界影响现实,现实也影响井世界。

如果一个外来者试图在井世界来调整参数,干预外面的世界,本身是会被井排斥的。

否则随便一个人就可以进入井,一通大杀特杀,岂不是一切都结束了?

理清楚这些后,白雾已经露出了经典“到我的回合”表情。

仿佛即将说出我赌你的枪没有子弹这句话。

他只需要接下来让阿尔法相信一些东西,就能够让阿尔法有所忌惮,从而不敢下杀手。

这是白雾的计划。

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让白雾始料未及,就在白雾开口,准备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

一道黑色的射线,从阿尔法掌心射出。

直接贯穿了白雾的心脏。

恐怖的黑色能量,在贯穿白雾之后,迅速扩散开来。

这忽然到来的一击,比天空中无端落下的惊雷还要让人猝不及防。

“我意识到你要对我说,你来自井内,我是外来者,而你不是,对么?”

白雾的确想要说这些,但他的生命力已如风中残烛。

油尽灯枯,万事已休。

白雾绝没有想到……阿尔法竟然看穿了自己的意图。

“我的确可以对将死之人宽容,但那得是一个无求生欲望的人,很显然你不是。”

被震飞的暴君,看见白雾忽然间如飞灰一般消散,暴怒不已。

巨大的紫色长矛以龙贯之势刺来!

没有任何防御的姿态,只有以命搏命的决然!

阿尔法皱起眉头,因为暴君的这一击,已然能够对他造成威胁。

分身终究还是弱了一些。

愤怒为血肉,悲伤为羽翼,恐惧为武器的暴君,力量毫无保留的施展开来!

只是一道分身的阿尔法,瞬间以黑色障壁竖立起三道巨大的盾。

但那道长矛,是连领域和结界都可以刺破的究极武器!

一道盾破碎。

暴君的威势与冲锋丝毫不减。

第二道盾破碎。

咆哮声响彻冰奎城,暴君的目光猩红。

第三道盾破碎。

一切只发生在须臾之间,恐怖的紫色长矛最终贯穿了阿尔法。

这个神明一样的怪物,第一次被击退。

只是这样的努力,就像是白雾的言语一样。

阿尔发甚至不需要去理会这致命的伤势。

他虽然是一道分身,在不朽的特质上,无法与本体相比,却也不在六个井字级之下。

他以双手握住长矛,将身体缓缓抽出。

看着自己的伤口瞬间愈合,阿尔法说道:

“已经太迟了。”

太迟了。

白雾缓缓倒在地上,阿尔法想要再次发起进攻,却也因为武器被按住而动弹不得。

所有人呆在原地。

井六知道白雾会死,也知道白雾一定会想办法破局。

可没有想到的是……阿尔法会故意在白雾看到希望,就连她自己都认为,白雾或许真的找到了切入点的时候——

瞬间出手杀了白雾。

“在我眼里,没有将死之人,只有死人和活人。”

白雾死去。

恐怖的生命力,面对阿尔法的同源扭曲之力,起不了任何作用。

阿尔法看向井六:

“接下来轮到你了。”

从头到尾,阿尔法都知道白雾要说什么。

无非不过是要证明,他来自井内,自己不能杀他。

但他也知道,该如何取舍。

对于白雾这样的危险种子,哪怕违背井的意志,牺牲掉这具本源分身,也一定要让白雾死去。

他绝对不会让发生在井四身上的事情,也发生在白雾身上。

七百年前,井四进入了井中,但与白雾不同。

井四虽然没有进入更深层的井世界,却提前接触到了井水。

这也让井四,跨入了一个新的领域。

即便是阿尔法,要打败井四也需要耗费不少心神。

所以哪怕白雾真的属于井世界,并非一个外来者,哪怕会导致里世界意志对现实世界造成影响,自己杀便杀了。

因为如果还活着,或许真会有后患。

白雾就像是被井四杀死的林锐一样。

他的身体像是一张被烧成了黑灰的纸,然后慢慢的……破碎。

这一切理所应当,没有人可以承受住阿尔法的攻击。

这位神并没有展现出毁天灭地的威能,因为面对众生凡俗,他根本不需要做到那一步。

就像是他的言语一样,击杀白雾,对他来说太过容易。

而场间的所有恶堕,能够在那股巨大威势下挣脱禁锢有所行动的……也唯有暴君。

但一切没有意义。

暴君再强,也杀不死一个不朽之人。

只是阿尔法有些困惑,当白雾倒在地上,身体彻底破碎之后……

暴君也倒在了地上。

身上的血肉与羽翼,还有那柄长矛都一并破碎开。

与白雾不同,暴君就是被一股无形力量凿开的冰。

现实世界里,如果某个人死去,或者变成恶堕,都会导致里世界对应的恶堕身死去。

想到这一点,阿尔法又释然了。

这倒也算是意外之喜。

他来到这里,本就是打算除掉白雾,如果不是规则限制,他甚至愿意亲手击杀暴君。

可击杀白雾等于击杀了暴君,这也算是一举两得,在没有违背井意志的情况下,达成了最好的结果。

如他所言,最后一个是井六。

当白雾真正死去的瞬间,井六内心竟也有点悲哀。

这就是人类努力的结果么?

这些天来,她假意尾随白雾,假意和白雾一起探索这个世界,渐渐也发现了白雾身份的复杂。

在井六的眼里,白雾应该是一张最强大的底牌,他的身上一定还藏着某些秘密。

可白雾却就这么死掉了。

扭曲之主的强横,已经到了一种无解的程度。

所以从扭曲之主走出高塔的一瞬,也许人类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井六缓缓走向阿尔法:

“我累了。”

“死人是不会疲倦的。我的孩子,因果之力给了你太多你不该知晓的信息,有时候,知道太多反而不好。”

阿尔法也走向井六,最终他一脸平和的看着井六,手掌触碰着井六的额头。

仿佛父亲看着自己的孩子。

井六的眼里有恐惧,也有不甘。她还有一系列的计划没有展开,只要能够继续尾随白雾,就能够利用白雾进入更深层的井,最终找到井水。

那是运转整个井世界的巨大能源。

也许经历兄长所经历的,就能够得到兄长所得到的……

但到最后,一切归于虚无。

她的双目意识开始涣散,虽为井字级的不朽之躯,却也如同白雾一样,身躯开始溃散。

除了周泽水,第二个井消失。

井六,彻底死去。

阿尔法目光如常,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没有理会众人。

进入了井中,就很难再回去。

但他只是一道分身。

完成了任务之后,就可以被主体召回。

……

……

远在现实世界的阿尔法本体,此刻还在因果点话亭。

这些电话亭里的电话,忽然间开始不断的响起。

电话声此起彼伏。

它们是井六的杰作。

在井六真正死去的一刻,那些被安排好的因果线,开始不断躁动。

而原本有些虚弱的阿尔法,虚弱感渐渐消失。

黎又注意到了这一点:

“你好像变强了。”

正在破解钱一心封印的阿尔法说道:

“只是我的分身完成了任务。”

“什么任务?”黎又追问。

“白雾死了。”

这四个字让黎又呆在原地,一瞬间说不出话来。白雾不是已经被他封存在了壳中,开启了某种仪式么?

阿尔法并没有解释,事实上在井内见到白雾,也是他意料之外的事情,而且要杀死白雾,其实也有很大风险。

当然,他一开始聚焦的不是白雾,而是七罪,他并非是出现在了白雾身边,而是出现在了七罪身边。

同时,要创造一道能够压制暴君的分身,也并非易事。

对于所有恶堕和人类来说,井一直都是一个终极的秘密。

但对于阿尔法来说,那是一个禁地。

曾经他和他的族人们,就是开采井过度,从而导致了灭族。

最终只有他与高塔创造者活了下来。

直到后来,二人才明白,井自有自己的平衡之道。

井内的一切运作,如果外来者直接干预,只会引来可怕的灾难。

但有趣的是,阿尔法很快也意识到,其实的确有一种不会引起井意志反噬的干预办法。

那便是改变所在的现实世界即可。

这一次进入井中,事实上有相当的风险。

但风险也换来了回报。

井六和白雾的死亡,相当于让未来的两个隐患消失。

接下来,阿尔法猜测,还有一个更大的劫数会到来。

但他已经不会对此感到烦扰。

甚至对于人类,还有所期待。

……

……

井世界第三层。

冰奎城的极寒天气,原本被恐怖的业火烧灼,风雪消散。

但随着暴君死去,这里很快再次被风雪覆盖。

大战之后,恶堕们获得了胜利,却显得无比沮丧。

欧米伽叹道:

“虽然我们不是朋友,但总归利益一致……”

白雾,暴君,前不久击杀了七财团的人,如今已经成了历史。

他们甚至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面对强大的阿尔法,一切都显得那么无力。

该隐的恶堕身德古拉说道:

“往好处想,起码我们得到了据点,虽然没有了暴君,但面对没有了七罪主宰的七财团,我们至少也不吃亏了。”

这大概是唯一的好消息。

只是众人还是高兴不起来。

宴自在的恶堕身——净说道:

“我还是没办法接受……他们俩就这么死了。”

“他们真的死了么?”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

风雪将疑问掩埋。

恶堕们沉默着开始清理战场,未来很久很久,他们都会以此为据点。

有人死了,也有人活着。

活着的人,还是会继续按照世界的意志运作下去。

他们依旧会对抗七罪,这样的战争会持续多久,无人知道,或许根本没有尽头。

在众人都在忙碌的时候,

那只巨大的机械变异犬小京,在风雪之中,忽然间狂吠起来。

恶堕们没有理会。

众人多少知道一些事情,这只机械犬和白雾有些交情。

狗的内心比较纯粹,也许它只是在哀悼白雾。

可犬吠声响彻在风雪之中,却不像是在哀悼。

它固定的朝着一个方向狂吠,就像是捕捉到了什么。

(本章完)

第573章 一家人的话题

时间倒回不久之前。

里世界。

当白雾推开那扇门之后,并没有见到自己的母亲。

那扇屋子里,只有一团视线不可穿透的紫色能量。

白雾试着要走进去,白远说道:

“如果你没有看到她,进去之后也看不到她。”

此时此刻,暴君得到了新的情绪,以恐惧为矛,正在对付强大的七罪。

小镇的天空呈现出紫色。

小镇里下着的暴雨,也渐渐停歇。

原本寂静的小镇,终于有人打开了窗户,探出了头。

不过很快又关上了。

白雾双眼里满是困惑,白远则在一旁甩了甩头发上的雨水:

“讲个故事吧?听吗?这可是为数不多的亲子环节哦,虽然你的童年没有父亲陪你讲故事哄你睡觉,但现在也不算太晚,按照永生者的标准来说,你还只是个婴儿呢。”

换做往日,白雾必定会呛白远一番,但现在他没有这个心情了。

他想这间屋子里一探究竟,可他害怕吓到里面的人。

自己的母亲不是小鱼干的本体,这一点从源世界的店员那里,白雾算是确认了。

因为时间对不上。

白雾点点头。

白远靠在了紫色屋子的门侧,神情自得: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座农场,农场里住着一群快乐而无知的孩子。”

“其中有一个孩子丑丑的,很小就带上了面具,还有一个孩子有些自闭,总爱看一些奇怪的书籍。”

“当然,我们的主人翁,是一个淘气的小孩,他帅气英俊,就像是所有小说的主角一样那么让人有代入感。我们就叫他红桃好了。”

饶是此刻一心想着母亲的白雾,也忍不住被白远的恶趣味给雷到。

白远不以为意:

“整个农场里,其实有天赋的就那么三个,另外两个,就叫面具脸和老实人好了。”

面具脸可以理解,初代毕竟一直戴着面具。

但第三个人应该是黑桃十吧?黑桃十怎么也算不上老实人吧?

白雾没有打断白远,索性也靠在了门的一侧。

这父子俩,就像是在这间屋子里工作累了,然后出来歇口气,并排而站,聊聊闲话。

“当然,每一个故事都要有一个邪恶的大魔王。大魔王就是农场的主人。”

“聪明的红桃,发现了大魔王的秘密——农场的外面,藏着一具脱离了封印,已然有了一定自我意识的怪物躯体。”

“这些孩子天赋很高,无论是作为食物还是工具,都很不错。”

“他们到了一定年龄,要么觉醒了天赋,且必须是刚好对大魔王有用的天赋,就会被送去外面的区域——人间里修行。”

“要么嘛,资质一般,投喂给外面的怪物,榨取一些情绪。当然,也有一些合适的女孩子,负责做一些农场杂活。”

“这些女孩子的特性,就是对大魔王无条件服从,带有奴性。”

“时间待得久了,英俊聪明的红桃不免觉得无聊,他早早就察觉到了这里的不对劲。尤其后来,他还得到了一些启示。”

“当然,他对这个世界,始终报以以荒诞的想象力,哪怕忽然有一天,在梦中一个穿着白袍,耀眼无比的家伙出现,对他说了一大堆关乎世界本质的话,他也不会觉得这就是一个怪梦。”

白远轻笑两声:

“他只会希望这个梦是真的,并且将这个梦当成真的,来套入现实。”

“其实不需要这个梦,他就已经知道了,农场里还有第四个有趣的孩子。”

“甚至是比他自己还要有趣的人,有多有趣呢?一个仅仅可以靠着精神力,靠着自己的臆想,就扭曲现实的人。”

“这样的人,红桃怎么会放过呢?恰好,那个启示的梦境,也让他找到这个人,并且要带去一个……略显无趣的世界。”

“于是红桃开始慢慢调查农场,在调查的过程里,他觉醒了自己的能力。”

到了这里,白雾忍不住打断了一下:

“什么能力?”

“心魔寄生。”

白雾并不意外,但觉醒序列前十的能力,还是让他对白远的资质有所诧异。

“他掌控了不少农场里的孩子,但他不是那种喜欢用力过猛的人,更多的,他还是喜欢细水长流。”

“他只是改变了很多人内心的一些小小的参数,看起来这些人和平时并没有区别。也就是对……本就迷人的红桃更友好了一些。”

“在他们的眼里,这个人仿佛带着光一样。”

白雾一愣。

有那么很多次……他都觉得,白远身上跟有特效一样。

但一切也只是一种感觉。

“不要用这个眼神看我,没错……我确实是对每一个接触到我的人,都用了这样的手段,你也不例外。”

“人就是会这样,得益于小时候的教育,人们会有一种抽象概念的伟大,情人眼里出西施,其实本质也是一样的。”

白雾无言以对。

但白远对这些人的改动,也无可厚非,这个人本就完美,所谓的“圣光笼罩的男人”,反倒有些多余,算得上恶趣味了。

白远继续说道:

“当然,任何事情,都讲究一个连贯性,让他们对我有好感,更多的是为了获取情报,不过……我高估了他们。”

“最终还是我自己找到了禁地。于是在大魔王外出的时候,我选择了进入禁地。”

这次不用红桃了,故事从三人称变成了一人称。

“禁地里有很多防御机制,但有趣的是……这些防御机制我本身虽然无法解开,可它们却自动打开了。”

“最终,我走到了禁地的最深处,我们省略掉环境描写吧,毕竟外边的战斗,似乎快要结束了,你在这个地方也待不了多久。”

“嗯,省略掉环境描写八千字,就当我说了一万字吧,最终我来到了禁地最深处,见到了最后一个有趣的人。”

“她是一个女孩,只是身影显得很模糊。这种模糊感怎么说呢?你看过信号不稳定的电视吧?小时候你最爱看那些特摄了不是吗?”

“她就像那些信号不稳定时的画面一样,时不时闪烁一下。”

“我下意识的,就打算用我的能力,去了解她。”

身影模糊……白雾联想到了小鱼干本体,精神力强大到了足以扭曲现实的程度,这或许是精神力外放的体现。

“结果……我感受到了针扎灵魂一样的痛苦。那可……真疼啊。”

“以至于我一直在想,能否物理层面做到这样的痛苦,让一个人感受到灵魂,神经末梢……被针刺的感受。”

白雾的手不自觉的抖了起来。

白远说着这番话的时候,也玩味的看了一眼白雾。

白雾很快冷静下来:

“我以为这是抹掉我的情绪,虽然我不会原谅你所做的事情……但至少,没有负面情绪,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算是我的武器。”

早期的探索,没有负面情绪,白雾才能冷静的分析恶堕。

白远说道:

“一个人如果被赋予了庞大的精神力,的确是需要承受很多痛苦。好在这样的痛苦,我后面觉得还不错。”

“我在禁地里,经历了两件事,第一件事,我看到她分裂出了好几个分身,也就是分裂体。”

“第二件事……她依附到了我的身上。”

这段话内容很短,但信息足够震撼。

依附到了白远的身上?

“其实你应该能够推断出一些,她的精神力过于庞大,已经快要成为意志之类的东西,身体几乎快失去了形体……”

“依附到我身上,算是彻底舍弃了自己的身体……”

“至于那些分裂体嘛……小鱼干,董念鱼,都在其中。”

“只不过后来的过程里,她们有一段时间,都以为自己是本体。”

这自然是井一的谎言,白雾问道:

“难不成依附在你身上,她就没事了?”

白远摇头:

“当然——有事。这可把我吓坏了好嘛,我的人生虽然不会太长,虽然启示告诉我注定会失败,但如果我在后面的时间里不处理好这位‘入侵者’,我也许连短暂的人生都没了。”

吓坏了可还行,白雾无法想象白远做出惊恐的表情。

他更倾向于白远感觉一切有趣极了。

事实上的确如此,当生命忽然进入倒计时,让白远感觉一切都刺激起来。

他必须要找到一个能够压制规则,压制所有扭曲的地方,一个正常到几乎不存在任何超自然的地方。

白雾也猜到了这一点,所以他很跳脱的问了一个问题:

“她为何选择你?如果她能打开禁地的所有禁制……为什么不跑?”

白远笑了笑:

“好问题,大概她很羡慕我。”

这话回答的很奇怪。

可白雾忽然有些悲伤。

他不知道禁地什么样子,但想来白远刻意忽略了环境描述,那个地方应该不是什么好地方。

强大的精神力,代表着卓绝的天赋。

却也带来了厄运。

她或许早就通过精神力,观察着一切。

她意识到自己永远无法像一个人类一样活着,所以只能是默默观察。

也许就是在这个过程里,开始羡慕白远。

白远是一个没有心的人。

他看起来对谁都好,但白雾清楚,所有人在白远眼里,只是“游戏道具”罢了。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人喜欢白远这样的人,希望能够和白远一样受欢迎。

也许她根本分辨不出,白远到底是假装还是真诚。

或许在她眼里,白远就是一个完美的人。

所以那些分裂体,也一个个都喜欢白远,明明他只是正常的对她好罢了。

当然,承受住她的喜欢,也不是寻常人可以做到的。

白雾猜测,也正是因为白远有了心魔寄生,精神力远超常人,才会选择白远。

白远继续说道:

“故事后面你知道了,我们几个开始策划逃离农场,起初没有带黑桃十一起玩,后来也没有,他自己硬凑着跟上来的。”

“一切也都是为了人设,在得知一切后,我愿意配合他。”

白雾问了一个与当前话题无关的话题:

“难道你就不担心,被黑桃十骗吗?”

“不担心,欺诈者对不同使用者要求不同,在你的小对手该隐身上,他要将人骗成恶堕才行。”

白雾知道这一点,该隐的所有门徒都是恶堕,也执着于让白小雨变成恶堕。

这个过程里,白雾猜测该隐的欺诈条件判定很苛刻。

不过白远接下来的话让白雾有些意外:

“黑桃十算是将序列进阶,但欺诈判定也很复杂,必须要有一个足够庞大的,让人深信不疑的东西为基础。”

“最关键的是,他的欺诈判定,是暴露自己的序列。”

白远笑容更盛:

“也就是,打明牌。在所有人知道他是骗子这件事的情况下,行骗。反之,如果不让人知道他的特性,就算欺诈了也不会有效果。”

白雾以前想过一件事,黑桃十有什么是让自己深信不疑的——那就是他是一个骗子,以及和白远的宿敌关系。

但黑桃十是骗子这件事,本身不能作为判定条件。

因为他没有具体到去骗某一个人,只是一种人们的认知。何况……骨子里黑桃十的确是骗子。

而和白远是宿敌,这件事在白远的配合下,确实成了黑桃十打明牌的最大王牌。

“序列23,其实是一个我很想要的序列,但这个世界也没有交换序列的办法……而且我也不舍得手头的序列。”

白远在此处转了话锋:

“说回你的母亲,你不会以为……小鱼干本体,就是你母亲吧?”

“在那个世界,你也找到了线索,你的母亲,是一个原住民。”

“但是……她们之间的确有联系。”

白远停了下来。

似乎是让白雾猜测。

此时暴君已经歼灭了七罪,但很快,更大的劫数将要降临。

而差距到了这一点的,只有紫色屋子里的人。

白雾将所有信息开始整合。

自己的母亲,和小鱼干的本体有一定关联。

而自己打开紫色屋子门的时候……曾经看到过一段俯视角的画面。

那个画面,就像是一个人俯瞰人间,只是目光……聚集在了一个女人身上。

也许当初在农场,她就是那样观察着白远的。

而最后,她选择了依附在白远身上。

想到这里,白雾忽然明白了。

(写不完~明天继续)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