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79章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9/67)

第79章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967)

承庆殿经过李家的打岔,虽然淡去了些许喜庆之意,不过不相干的人除了对肃王世子另眼相待外,心思还是放在诗词上面。

毕竟那三首诗词写的实在惊才绝艳,明天必然名震长安,所有人都想看看那个写诗的人长什么模样,到底算不算良才。

不少官家小姐都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这么好的才学,还对妻子情根深种,若是长的也俊朗就好了,就怕是个糟老头子……”

“听起来是个老头,不过要是有许世子一半俊朗,就是大我三十岁也嫁了……”

“对了,上次龙吟诗会,许世子是不是也写了首诗词?”

“许世子没承认,说是买的……唉!人无完人,许世子武艺通神貌若天仙,若再文采绝世,还让不让其他男子活了……”

各种乱七八糟的声音,听在许不令耳朵里是莫名其妙。

“诗词,什么诗词?”

许不令开口询问了一句,还没得到答复,就瞧见松柏青站起了身,手中拿着一张诗稿,走到大殿中央开口道:

“诗稿上的字迹,嗯……是小女松玉芙的。不过,并非出小女所作,只是抄录的一份儿。”

“哦?!”

满场宾客顿时来了兴致,目光转向了女宾之中的松姑娘。

宋暨点头轻笑:“从何处抄录?”

被女儿坑了的松柏青,双手拿着诗稿,酝酿少许,还是转眼望向了闺女:

“玉芙,你从何处抄录的这三首诗?圣上面前,勿要诳言”

众目睽睽,满朝王侯将相的注视,压力可不小。

松玉芙文静小脸通红,柔柔弱弱站起身来,紧紧攥着裙角,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陆夫人还没从方才的‘打击’中缓过来,瞧见旁边的松玉芙起身,心尖儿又是一颤,连安慰都忘了,有些坐立不安。

这不会是令儿写的吧?!

松柏青瞧见女儿发愣,沉声道:“直言即可。”

身为国子监的大祭酒,在场王侯子弟全是松柏青的门生,语气自然而然带着几分严厉。

宋暨打量几眼,以为松玉芙害羞腼腆,开口道:

“玉芙,在坐皆是长辈,不必如此拘谨。”

天子都发话了,再不开口显然有些没礼数。

松玉芙紧紧捏着裙角,指甲几乎掐进了肉里,死咬着嘴唇,眼圈儿渐渐红了。她答应不把这事儿透漏出去,如今犯了大错失信,哪里肯开口。

“松姑娘,快说啊……”

“是啊,害羞个什么……”

夫人小姐们开始催促,当然也不乏嫉妒之辈的怪异目光。

嘀嗒——

众目睽睽几声催促之后,松玉芙鼻子一酸,双肩微微颤抖,泪珠儿顿时就下来了,也不抬头就那么站着。

“哭个什么,圣上问你话了……”

“难不成是松姑娘情郎写的……”

“别瞎说……”

窃窃私语不断,一双双目光越发严肃,带着几分不喜。

松玉芙死死咬着下唇,不想哭的,可眼泪儿就是止不住,委屈是委屈了点儿,可被所有人骂一顿,总好过失信与人……

时间过得很慢,宋暨的表情从温和渐渐变成了蹙眉,似乎是第一次见这么不听话的姑娘。

松柏青眉头紧蹙,正想开口再催一句,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我不让她说,她不敢开口,不用问了。”

声音清朗,隐隐带着一丝无奈。

众人注意力都在松玉芙身上,声音出现的很突兀,都是一愣。

回头看去,却见方才大出风头的肃王世子,再次站了起来,走到了大殿正中,摊开手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哗————”

诺大的承庆殿直接炸锅。

不少官吏的茶杯打翻在地上,连宋暨都错愕了片刻,微微偏头似乎在琢磨‘这什么情况?’。

萧楚杨等三公九卿,长年不动如山,此时都被惊到了,难以置信的看着许不令。

圣上兴师动众大宴群臣表演个‘千金买马骨’,势造好了你跑出来打岔,赚了一身‘刚正不阿’的清名。

这也罢,完事后继续‘千金买马骨’,你又想跳出来当千里马?

本就诸侯嫡子、武艺通神、风华绝代、品行出众,再来个文采绝世,你想上天不成?

好事全让你占完了?

承庆殿一阵喧哗,敲鼓鸣钟的乐师都忘了调子,傻愣愣的看着大殿中央有些耀眼的肃王世子。

松玉芙浑身微颤,抿着嘴偷偷瞄了许不令一眼,双眸中带着深深的歉意,还有几分如释重负——这可是你自己承认的,不能怪我哈……

许不令想死的心都有了,先不说陆姨,现在太后估计都能把他活吃了,他昨晚还信誓旦旦保证不会作诗的,这要是被太后知道……

可已经被亲爱的‘女朋友’推到风口浪尖,许不令除了随机应变,也没其他办法,总不能强行装傻充愣。

“没错,你们猜对了,松玉芙这三首诗词,是从我这儿抄去的……嗯,我也是才知道这事儿,没想到圣上摆出这么大排场……受宠若惊。”

许不令表情平淡,带着几分微笑,对宋暨抬手一礼。

“哇——”

此言一出,在坐的女宾惊叫声一片,刹那间为之倾倒。

连在坐见多了大风大浪的文武朝臣,都被狠狠震撼了一把。

不是没见过一骑绝尘的年轻人,长安城作为帝都,最不缺就是天才。

天之骄子也不是没有,但这么虎的还是有史以来头一个。

论武艺许不令能从长安一路碾压到边关,论文采还能从边关再碾回长安。

大玥举国上下没一个能打的,这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

让你活到而立之年还得了?!

公孙明反应最快,‘啪啪啪—’拍手,朗声夸赞:

“许世子德才兼备,实乃‘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啦!”

啪啪啪——

就公孙明一个人拍手,公孙禄跟着拍了两下,发觉气氛不对,又讪讪停了下来,拉了老爹袖子一把。

许不令干笑了下,抬手示意:“公孙都尉谬赞,当不起当不起……”

宋暨一改往日的沉稳庄重,手肘撑着龙椅扶手摩挲下巴,微微蹙眉:

“不令,这三首诗词,是你所写?”

许不令急忙摇头:“不是。”

“呼……”

诺大的承庆殿中,所有人同时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这要真是许不令写的,在场做学问的夫子得改叫许不令先生了。

不过没多久,所有人又把心提了起来。

好像上次在龙吟阁,那首《风住尘香花已尽》,许不令也说不是自己写的,可这玩意不是许不令写的,还能是谁写的?长安城找不出第二个啊!

齐星涵再次站起身来,眼中有些恼火,直接学许不令的模样摊开手:

“难不成又是世子抄的?还不知道从哪儿抄的?圣上可在这儿坐着,世子要是随口胡诌,可是欺君之罪……”

书友圈有书评活动,奖励多多,大家有兴趣可以看一下哦。

(本章完)

80.第80章 不装了,我摊牌了!

第80章 不装了,我摊牌了!

齐星涵话语阴阳怪气,竟然带着点嫉妒的意思。

毕竟这么有才还这么装,实在是太欺负人。

面对众人的质疑,许不令轻笑了下,想了想:

“嗯……悼亡词是父王所写,我幼时偶然瞧见,记下了。”

“是嘛?”

众人半信半疑,对这个答案倒不是很意外。

当年肃王许悠在京城虽然吊儿郎当,可回西凉后就开始励精图治,对肃王妃也确实情根深种,肃王妃病逝后写出这首词不是没可能,文人总会有几次神来之笔嘛。

宋暨听见这个说法,点了点头:“当年在京城,朕还与肃王、王妃一起把酒言欢,不曾想一晃就是十余年没见了,朕……实在亏待了肃王。”

许不令微微躬身感谢天子的关心,至于‘亏待’,指的是‘铁鹰猎鹿’期间的事儿,牵扯的东西太多,也不好说谁亏待谁。

诸多宾客回味了会儿,便暂且信了这个说法,毕竟肃王许悠的阅历、文采、人物都比较符合,而许不令还未娶妻,显然没这阅历的。

齐星涵点了点头,继续开口:“哪《破阵子》,又是何人所写?”

这个问题就简单了。

许不令想也没想,便开口道:“我祖父许烈晚年所写,我在书房乱翻时偶然发现……”

“嗡——”

话没说完,满场嘈杂声四起,众人皆是目光怪异。

连宋暨都愣了下,靠在龙椅上,欲言又止。

齐星涵更是是火冒三丈,一副‘你逗我’的表情——天下间谁不知道许老将军屠户出身,当将军之后才学的识字写字,起初还让副将读天子的调令。

许烈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入长安后才厚待文人,去国子监下马解刀以示尊重。

你说许烈写诗?还写这首《江城子》?

滑天下之大稽!

齐星涵一挥袖子,怒声道:“怎么可能……”

许不令脸色一沉,冷声道:“我祖父戎马一生,一直重视文人,即便入肃州封王,也日日不改‘马策悬书’的习惯,老来写首词追忆过往,有什么不可能?”

“……”

全场一时语塞。

许烈的名字,哪怕是北齐、南越也没有人不服,以许烈的本事,能从屠户做到统帅一百二十万兵马的大将军,自学成才作首词其实也不是不可能。

人杰便是人杰,不可能换条路就不会走了。

而且即便许烈没这水平,你能光明正大的说许烈没文化?

大玥的万里山河可是许烈一人给打下来的,当今天子提许烈都得尊称许老将军,在场哪个敢说许烈是大字不识的蛮子?

齐星涵憋了半天,还真不敢妄加指责许老将军的文化水平,当下稍微琢磨:

“嗯……许老将军戎马一生,已经平了天下,词中这句‘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应当是壮志未酬的意思……”

许不令目光严肃,转而望向文武百官:“父王自幼教导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北齐、南越尚在,数万万百姓尚在敌国之手’。尔等岂能居与安逸之地,笑谈天下已平?”

这话就太重了。

满场顿时收声,脸色严肃起来。

连龙椅上的宋暨都是正襟危坐,目光严肃。

大玥在弹丸之地屈辱百年,至今那口‘不忘钟’还挂在国子监,为的便是叮嘱后人不要忘了国弱人微时的屈辱。

敌国尚在便笑谈天下已平,确实有违祖辈教诲。

齐星涵也反应过来,连忙躬身对着天子一礼:

“老臣失言,望圣上重罚。”

宋暨能说什么,如今这首词不是许烈写的,也得是许烈写的,当下抬了抬手:

“肃王一脉世代镇守边关,不令没有忘记祖训,朕心甚慰。不过‘平天下’不能挂在嘴边上,还需诸位爱卿各司其职,共图霸业。”

“诺!”

大殿中齐齐躬身回应。

场面寂静了片刻,这首词自然就被揭了过去。

齐星涵以头铁出名,自然没有认怂的意思,拿着诗稿继续道:

“那这首‘枯藤老树昏鸦……’,又是何人所写?”

众人目光再次投到许不令身上。

你接着编?再来个在外流浪多年的亲戚给我看看?

许不令张了张嘴,许家一共就父子两人,根本找不到外人了。他琢磨半天,只能摊开手道:

“嗯……去年入京遇伏,中了锁龙蛊,我……在护卫的教导下,随手写的。”

“……”

全场一片寂静,反应过来后,便是惊呼声雷动。

“果然是许世子写的……”

“总算是承认了……”

……

齐星涵满眼激动,一副‘编不出来了吧?小屁孩还敢在老夫面前装不通文墨?我呸!你就是才子!你骗不了老夫!’的模样。

宋暨摇头笑了两声,却也不知是个什么意味。

在场官家小姐皆是花痴模样,若不是在宫里,非得尖叫两声捧场。

齐星涵从来就是得理不饶人,一副今天不把许不令捧成才子不罢休的架势,又继续道:

“那《风住尘香花已尽》……”

在场诸多宾客才想起还有这一首,连忙满眼期盼的望向许不令。

一首五言小诗,措辞简练朗朗上口,可以说是在护卫指引下的神来之笔,这首长词可不是随便能指引出来的。

这要是解释不出来,‘名满长安’的名头,你不接也得接。

许不令面对满场崇拜的目光,只觉得脑袋瓜嗡嗡的,是真找不到借口了。

好在看客中还是有心疼许不令的。急得不停跺小脚的陆夫人,瞧见许不令已经被逼到悬崖边上,再闹下去会出大事,连忙起身道:

“诸位,《风住尘香花已尽》是我教他写的,堂堂肃王世子,又在我萧家寄养,通点文墨何奇之有?不令身中奇毒,不能心浮气躁,你们莫要在问了!”

许不令如蒙大赦,顺势便身体晃了几下,强行动气,脸色很快就青了,摇摇晃晃就倒了下去:

“呃~头好晕~”

“呀——”

“快快,扶着许世子!”

“传御医!”

承庆殿霎时间变的乱糟糟,方才的大戏也暂且停下,御医跑过来将‘昏厥’的许不令抬下去医治。

不少花痴般的小姐夫人,还起身跑到跟前,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嘘寒问暖,竟然还有人直接改口叫‘许大才子’。

许不令闭着眼睛装死,只觉得生无可恋。

陆夫人说教他写的,便是半推半就承认了两首诗词,‘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名声恐怕很难再洗干净了。

武艺通神、文采绝世、貌比天仙、德才兼备,神仙也不过如此!

藏拙藏成他这样,还真是开天辟地头一个,还不如不藏,至少他真的不会写诗。

也不知在坐的文武百官是个什么想法,只能期望天子不要多疑,若是被注意上,他恐怕真的得在长安养老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