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繁星的夜空中，好像突然有一颗纯白色的星星，比刚才更亮了。
杜克村的高台上，村长突然道：“久违了，贤者。”
奥狄斯看到村长的灵体，已经变成了一个光团。
这一刻，他回想起了晋升序列1之后，从“知识荒野”获取到的一些情报。
“不熄的呓语”的眷者们，不光可以传播带有污染的信息，还能聆听旧日们的声音。
不仅仅是聆听“不熄的呓语”的声音，还可以聆听其他旧日的声音，而且不会出现失控的迹象。
想到这里，奥狄斯倒突然笑了：“看来你能降临的力量十分有限，只靠着这样的方式，一点一点的污染普通人，再靠着他们污染非凡者。”
“拜你所赐。”“村长”道：“现在要降临力量更加困难了。”
在天师和亚当联手，用“堕落母神”的力量加强“屏障”之前，“不熄的呓语”还能很好的控制这个据点，祂一直比较节制的进行污染，不会被官方非凡者发现。
但现在不行了，自己的污染自己都无法控制，这才几个月的时间，就已经被官方非凡者注意到了这里。
而周围的村民好像没有听到两个人的谈话，依旧安静的坐在那里，仿佛等待着什么。
奥狄斯盘腿坐在高台上：“来都来了，聊一聊吧。”
他问：“你一般都用什么方式，给这些村民洗脑？”
“我们只做哲学讨论。”“村长”却道：“不涉及什么洗脑言论。”
奥狄斯笑道：“什么时候‘哲学’这么毒了？”
他摊了摊手道：：“你说说吧，你有什么高论？”
“很多村民应该已经表达过我的一些想法。”“不熄的呓语”听上去真的像是要做一场学术辩论：“意识和精神是不朽的，故而如果以意识和精神的方式存在，才是最终极的生命形态。”
奥狄斯辩驳道：“我只能说，这是你的一厢情愿。
“天使层次的非凡者，如果找到合适的方法的话，以意识或精神的方式存在是没什么问题的。
“但低层次的非凡者这么干的话，不管用什么方式，哪怕是半神，用不了多长时间，也无法保持好状态。
“而对普通人而言，根本没有任何方法能做到这一点。”
其实方法还是有的，比如奥狄斯在公元时代用过的意识数字化。
但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变成一串冰冷的数据，也不是每一个人在冰冷数据的状态下，还能保持自我。
奥狄斯顿了一下又道：“而且你有没有想过，造物主为什么要让明显落后的，容易出故障的肉体，与精神和意识是互相依存的状态？”
这个问题显然把“不熄的呓语”问得一愣：“为什么？”
“就是因为只剩下精神和意识的话，那将会是一个死气沉沉的世界。”奥狄斯道：“只有肉体在追逐欲望和名利的时候，才有积极向上的，或者十分晦暗的情绪和变化。
“所以太高级的东西不一定持久，低级的事物也不一定没有存在的道理。”
“村长”笑了笑道：“这个想法倒是挺稀奇。”
奥狄斯则心说：旧日的水平也一般般啊。
“可能是我从没有设想过一些低级生物的问题。”“村长”道：“但你的理论也没办法说服我，因为你也没有感受过旧日看待问题的视角。”
还没等奥狄斯反驳，此时以村长为力量支撑点的“不熄的呓语”道：“还有别的旧日要跟你聊一聊。”
奥狄斯一愣：“你们真打算跟我来一场辩论赛啊？还是你们以为这么做可以污染我？”
“我们进不去，你也不会出来。”“不熄的呓语”又道：“那么辩论一下有什么不可以的？
“我们当然知道没办法污染你，也没有打算污染你，我们只是想看一看，作为一名特殊的旧日，你的逻辑观念是什么样的？”
奥狄斯立即抓住了重点：“特殊的旧日？”
“对，曾经‘知识荒野’中的意识直接来自‘最初的造物主’，在我们看来‘贤者’有着‘最初’创造的一部分。”“不熄的呓语”道：“虽然后来你舍弃了那一部分，但那一部分给你带来的影响，一定让你明白‘原始神灵’的观念。
“而你的另一部分，则是一个普通的智慧生物，而且这方面的本质被你保持得很好，这一点是我们不具备的。
“我曾经提出过一个概念，从第一纪到现在，地球上一共出现过两位支柱，一位旧日，一位准旧日，一位半个旧日。
“作为旧日的‘贤者’和准旧日的‘太阳神’……哦，你们现在叫‘远古太阳神’，只有你们两个有着远超于你们层次的战绩，大部分时候都是你们以二敌十，但你们的反击依旧精准有效。
“在第一纪，有两位支柱时，他们都没有给我们造成那么多麻烦。
“我认为，这应该跟你们有着普通智慧生物的一面有关系。”
奥狄斯笑道：“不光我研究你们，你们也研究我们啊。”
他琢磨了一下才又道：“在我的印象里，你完全是一团令人烦躁的呓语，可以给人带来无尽的疯狂，但是没有想到你的意识似乎十分稳定，或者说逻辑思维很强。”
“不熄的呓语”却反问：“你用‘知识洪流’把敌人的逻辑思维撑爆，这影响你是一个理智、稳定的非凡者么？”
“我明白了。”奥狄斯点点头道：“好吧，那我们来辩论一下吧。
“以后或许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今天晚上，奥狄斯一定会毁掉这个外神的“哲学村”，以后再见面的时候就是敌人了，也不可能这样平心静气地谈一谈。
随即“村长”的声音变得沙哑：“万物终将腐朽，不管是物质还是组织，都在熵增和腐化的道路上狂奔，即便是至高无上的主宰，也会因为时光的冲刷走向末路。既然结局已经注定，还不如直接让宇宙腐烂死亡，这样也可以避免智慧生物们做无谓的挣扎。”
“我不这么认为。”奥狄斯微笑着道：“不管是人类，还是其它的生物，都有强烈的，活下去的意愿。
“即便自己重病缠身，即便知道自己生命短暂。
“我认为，最大的勇气不是慷慨赴死，而是明知道自己处在一个昏暗的世界，处在一个没有希望的时代，依旧有活下去的信念。
“这是生命最绚丽的色彩，而不是无谓的挣扎。
“有句话送给你：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接着“村长”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不定：“宇宙是一个充满了不确定性的宇宙，一切确定的结局和过程，都是不确定性其中的某条轨迹，这条轨迹飘忽不定，最精密的计算也无法保证其准确性。
“所以看似确定的结果，其实只是众多结果中的一个而已，并不是说这个宇宙存在确定。”
“我不这么认为。”奥狄斯道：“只要有结果，就是一种‘确定’的表现。
“当然，你可以说，在某件事情的发展轨迹方面有少许的变量，就是另外的结局，但事实却是，那个‘少许的变量’并没有发生。
“就像‘薛定谔的猫’，你太强调纸箱闭合状态时它‘既活着又死亡’的状态，却忽视了那个箱子早晚要打开这一点，而如果那个箱子一直不打开，比如一个月或者半年，那么一个确定性的事实就是，猫死了。”
“村长”的声音又变得高远：“更高的维度，代表着更多的可能，我很喜欢人类的一个比喻，有一名射手，在靶子上每隔十厘米打出一个弹孔，靶子上二维生命的科学家们经过不停的观察和研究，发现了一个宇宙定律：每隔10厘米，必定有一个空洞。
“这个比喻很好的诠释了高维度可以完全主宰低维度，这个不争的事实。而三维也属于低维度的范畴。”
“我不这么认为。”奥狄斯道：“我认为维度越低，意味着空间越大，那将有着更多的可能。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三维是一个很不错的维度，这个维度产生的智慧生命看不到时间的河流，看不到真实的空间。
“因为看不到这些信息，三维的生命反而可以把精力放在另外的事情上。
“我听说过十一维的概念，在那个维度，宇宙就像是一个院子那么大，很轻松就能从这头到那头，这样一眼就能望到头的维度还有什么意义呢？”
之后“村长”的声音又先后发生了四次变化，分别代表着“宿命之环”“超星主宰”“原初饥饿”和“欲望母树”，让奥狄斯意外的是，每一位外神都有着自己独特的宇宙观和价值观。
但是在奥狄斯看来，祂们的宇宙观和价值观都有明显的缺陷，而且都在某个方向比较偏激。
在跟祂们辩论的过程中，奥狄斯意识到祂们可能是因为在创世之初就存在，才会有这种缺陷和偏激的价值观，因为祂们一直代表的是某个领域的象征，祂们都认为自己所掌握的象征是最重要的。
所以祂们的价值观，更像是对自身象征意义的阐述。
直到最后，“村长”的声音有了明显女性化的声音，对方道：“我们又见面了，不过我就不跟你讨论智慧生物称之为哲学上的问题了。
“我希望跟你继续之前的讨论，伟大的意志，是不是应该主宰整个宇宙？”
之前奥狄斯晋升序列1的时候，曾经跟“堕落母神”见过面，当时奥狄斯就跟祂辩论过，神灵们的恩赐只是神灵的一厢情愿。
此时在“村长”身上降临了少许意志的“堕落母神”道：“人们之所以有纷争，是因为人们的想法太庞杂，如果大家有思想上的大同，有共同的价值观，就不会有这么多纷争了。”
奥狄斯却道：“在‘知识荒野’当中有记载，上古时代的女娲，是你的化身。
“我很想问一下，当时你在创造人类的时候，只打算创造一个人类，然后其他人类都是他的复制体？”
接着他笑了笑道：“我还以为你会希望让堕落充满宇宙，或者遵循‘万物皆有灵’的思想，让所有的生物都有自己的智慧和灵性呢。”
“我说过，人们对我的描述很片面。”“堕落母神”道：“‘堕落’是生物的共性，只要有灵就有堕落。
“万物皆有灵是对的，这样宇宙才能热闹起来。
“但问题是，这造成了太多太多的纷争，消耗了这个宇宙的大部分力量，这是一种严重的浪费。
“我希望可以出现一种解决纷争的指导思想，只要出现纷争，就能用那种指导思想解决。”
奥狄斯突然笑道：“我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你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你身上的母性。
“母亲最喜欢事无巨细的要求自己的孩子，按照自己的意图和规划生活，我不敢说这样做一定是错误的，但一定还有更好的方法。
“孩子有着独立的意识，他们只是你生命的延续，却不应该是你的意志与思维的延续。
“我能猜得到，你所说的‘指导思想’大概率是对智慧生物的污染，但是一个不争的事实是，你污染智慧生物，等于是在让他们丧失自我。”
“堕落母神”顿了几秒钟才道：“看来这次讨论，我们还是无法说服对方。
“因为在我看来，丧失自我并不是什么太要紧的事情。
“成为非凡者，并一步步晋升的过程，其实就是一个丧失自我，最终成为精神缝合怪的过程。”
奥狄斯微笑道：“是啊，我们所珍视的，我们一直奋战的目标，在你看来是不太紧要的事情。
“这或许才是我们矛盾的根源，当然，并不仅仅是因为这件事情存在矛盾，在很多事情上都有不可调和的矛盾。
“我们根本没办法互相理解，所以我们只能通过战斗来解决问题。”
他顿了顿又道：“我还是很好奇，在上古时代你创造人类的时候，难道就只打算创造一种‘模版’的人类？”
“堕落母神”深吸了口气：“最初，人类长得一模一样，只有一种性别，思想也差不多。
“但是那个时候地球上没有屏障，其他旧日的影响，让人类发生了各种各样的变异。
“最终人类有了代表阳性的男性，有了各种各样的长相，有了许多疯狂的想法。
“在‘开智’之后，人类的思想就彻底不受我的控制了。”
奥狄斯感慨道：“这么说来，我倒要感谢那个混乱的时代，感谢那些旧日带来的影响。
“在我看来，那个时代的地球，虽然充满了疯狂和混乱，但那才是真正的热闹。
“正因为人类有不同的选择，才最终做出了自己想要的抉择。”
“堕落母神”道：“很有道理，但我依旧无法理解。或者说，我无法理解，人类为什么要选择这种低效率的方式？
“对你而言，能灌输知识，为什么还要学习知识？”
“因为一个主动一个被动。”奥狄斯道：“学习知识是主动的行为，自己想学什么就学什么，不想学文法还可以学制作皮鞋，不想学数学还可以学人情世故。
“而灌输的话，就只能别人给什么，他要什么。”
聊到这里，两个人都沉默了。
奥狄斯很清楚，“堕落母神”是真的不理解自己的想法，作为天生的旧日，不可能理解普通人的想法，就像是贵族不理解普通人为什么会贫穷一样。
他们交流结束后，代表着本次辩论的结束。
这应该算是一次地球文明和地外文明的沟通，只不过谁也不可能说服对方，所以这样的沟通根本没有什么效果。
辩论结束后，村长和村民们的灵体都恢复了正常。
他们都有一种恍然感，好像听懂了那个外来者与那些伟大存在的辩论。
这时候奥狄斯道：“好了，也该结束了。
“你们……算了，你们也没必要知道真相。”
说着话奥狄斯的脚下放射出了一条条的信息流，瞬间击中了周围的每一个人，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变成了信息流。
奥狄斯察觉到，他们当中的不少人已经得到了外神恩赐的力量，不过层次都不是很高。
下一秒，奥狄斯“修改”了他们生命的状态，让他们在还没有感受到痛苦的时候便死去。
接着有许多信息流汇聚在了奥狄斯的掌心，那是关于所有来到杜克村的“外来者”，以及村长所说的那块陨石的信息。
得到了有用的信息后，奥狄斯一挥手，这团知识洪流朝着周围散开，周围的房屋、农田全部变成了一团团的信息流。
奥狄斯将这些信息进行了重塑，知识洪流变虚为实，原先滚动的符号和数字，变成了一颗颗参天大树，一丛丛正准备发芽的枯草，一块块草丛里的岩石。
刚才置身于村落当中的奥狄斯，现在出现在了一片初春的旷野中，周围根本没有任何人存在过的痕迹。
奥狄斯看了一眼汇聚在自己手中的信息流，下一秒，它们变成了一页页纸，每一页都是一个杜克村外来者的详细资料。
还有两条信息流，在奥狄斯的操纵下变成了两个不大的影像，一个影像是村长找到那颗陨石的过程，不光有影像，还有声音。
如奥狄斯所料，“不熄的呓语”正是利用这颗陨石在地球传播祂的污染。
当时村长在见到那块陨石的之后，他的耳边就响起了一个不是很刺耳的尖锐声音，那就是“不熄的呓语”的污染。
只不过“不熄的呓语”很小心，让自己的污染在完全可控的范围，甚至没有让一个普通人产生太大的变异。
之后村长就喜欢上了哲学。
另一个画面是村长与一个外来者在交谈的画面，那个外来者声称是“伟大存在”的眷者，教给村长向“不熄的呓语”祈祷的方式，然后拿走了那块陨石。
而这个外来者，奥狄斯之前曾经见过。
在贝克兰德的时候，“黑夜女神”为了确认奥狄斯是否有封印正在苏醒的“冥皇”的能力，曾经让“摩斯苦修会”的计划提前，一位“十支柱”的成员，打算让外神在贝克兰德降临。
而奥狄斯看到的那个外来者，就是那位希望让外神在贝克兰德降临的“十支柱”成员。
奥狄斯心说：那块陨石里，很可能蕴含着让“不熄的呓语”降临的方法。“十支柱”成员得到后，就开始研究如何让这位旧日降临。
可惜的是，他的计划被“黑夜女神”察觉到了，于是这个计划就失败了，还为奥狄斯积累了宝贵的封印经验。
深吸了一口气，奥狄斯感觉自己在贝克兰德生活的日子，都好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他从原地消失，再出现的时候，已经在巴泽尔他们的营地。
巴泽尔的属下们没想到总统先生竟然亲自在调查此事，刚才还在抱怨这破案子还要在寒冷的黑夜中蹲守的众人，一下子激动起来，全然没有了之前的疲倦感。
奥狄斯向巴泽尔简述了自己调查的过程，以及这起案件的污染有多么高级，让大家在之后的调查中一定要小心。
接着奥狄斯拿出了自己得到的那些资料，让巴泽尔去寻找那些“外来者”，他们大概率也被隐秘的污染了。
巴泽尔看了一眼那些资料后道：“有几个已经死了。
“船长您看，这是伦堡原先的贵族弗雷德家族的一名成员，现在弗雷德家族都只剩下几个旁支。
“还有这个，这是哈里家族的一名成员，是反对伦堡进步的一名贵族，在您当选为总统之前就已经死了。”
所谓的“反对伦堡进步的贵族”，就是在奥狄斯夺权的那天夜晚，新政权的清理对象之一。
巴泽尔是奥狄斯最早安排在艾萨拉的亲信，对伦堡的贵族了如指掌，当时的清理计划就是他制定的。
奥狄斯点点头：“那倒是省去了一些麻烦。”
巴泽尔又道：“既然他们可能被隐秘的污染过，我可以派人再去查一查他们的住所或者私产，排除他们曾经遗留过污染的可能。”
奥狄斯“嗯”了一声，表示这件事情交给巴泽尔处理。
然后他又勉励了其他的几名官方非凡者几句，便离开了这里。
……
两天后，奥狄斯收到了巴泽尔的报告。
所有的外来者都被排查了一遍，确实找到了一些遗留的手稿、笔记之类，具备一定污染的东西。
不过最终有三个人好像失踪了，在几年前就找不到他们的踪迹。
巴泽尔建议先这样结案，因为那三个人大概率在无人的地方失控变成了怪物，或许早就被非凡者猎杀。
如果不结案会占用大量的官方非凡者的力量，还很难查到对方的线索。
奥狄斯写信告诉巴泽尔可以结案，但一定要继续关注这三名失踪人员，因为他们背负的污染很危险。
接着，奥狄斯看着巴泽尔上交的报告，陷入了沉思。
这两天奥狄斯经常在思考之前与旧日们之间的对话，当时还没觉得怎么样，但后来的不停思考，让奥狄斯意识到旧日们的价值观看上去十分偏激，好像祂们的存在纯粹是为了带来混乱与疯狂。
可是对于那些旧日们而言，地球人类的想法应该也不可理喻吧。
让奥狄斯感触最深的是，之前总觉得旧日就是一群邪神，但经过了那次辩论后，奥狄斯察觉到每个旧日都有自己所坚守的东西。
当然，用“坚守”这个词好像有点拟人化，旧日们其实不是在坚守着什么，那是祂们的权柄与象征！
或者说祂们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意义，就是为了让祂们的权柄与象征获得更广泛的认可。
这个获得“广泛的认可”的方式，包括但不仅限于污染不认可祂的人，打败不认可祂的神灵，夺取更多的源质与非凡特性，让自己获得更大的优势等等。
从本质上而言，祂们并不是那么混乱与疯狂，但对于跟祂们持有不同的价值观，不认可祂们想法的人类而言，祂们就是十分危险的，混乱和疯狂的。
随即，奥狄斯想到了一个重要的概念：道！
真神只具备权柄，权柄就是祂们存在的意义。
但是到了旧日就不一样了，祂们一定会具备特殊的，无可替代的意义。
这一点，旧日自己要有明确的认识。
这种认识就是奥狄斯印象中的“道”，代表着自己可以立于天地之间，最特殊的那部分思想和成就。
奥狄斯进一步想到，其实在成为天使后，就要有自己的“道”。
这相当于是自己对于自己的锚点，是对自己的基本认知，是心灵当中最坚定的那一部分！
想到这里，奥狄斯感受到自己的灵性前所未有的活泼，他意识到，自己目前的想法应该十分重要。
但这还不是终点，奥狄斯进一步想到，自己一直在进行的事业，就是自己的“道”。
这时候奥狄斯注意到，不远处的茶几上，出现了另外一份“知识皇帝”的特性。
他舒了口气，很明显自己的思考，比之前的扮演更有效，亚当认为，可以提供给自己另一份序列1特性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