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对王之王!

有了李玄这句话,安康公主立即就有了底气。

“那要不去看看?”

安康公主的话,让其他几位皇子感到意外。

平日里安康公主算是低调的性格,很少主动在人前出风头。

而且对于她的文采,他们也很是好奇。

“走!”

安康公主见他们也都有兴趣,当即招呼一声,一马当先地走在前头,往甲板的另一头走去。

原本在谈笑风生的郑王和官员们也是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渐渐收敛了笑容,对着他们恭敬一礼。

“几位殿下有礼了。”

“是不是我们太过吵闹,搅扰了几位殿下的雅兴。”

郑王笑眯眯地说道。

“哪里哪里,郑王殿下言重了。”

“我们只是见到这里热闹,便也凑过来看看。”

“几位是在对对子吗?”

安康公主也是态度和善地问道。

两边一副相处和睦的模样。

“正是,几位殿下也有兴趣?”

郑王打量着安康公主。

对于安康公主,郑王其实好奇得紧。

她的神秘程度甚至还在常年在外游历的琞曌公主之上。

也就是去年,安康公主横空出世,从原本的冷宫小透明,一跃成为朝野上下都难以忽视的存在。

从御花园的比赛开始,到后面的几场重要宴会,以及京城里发生的诸多大事,都有这位神秘公主的身影。

大家都道安康公主乃是永元帝秘密培养的王牌。

郑王倒想要看看这张王牌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传言中那么厉害。

“对对子的话,安康倒也是略懂一些。”

安康公主将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捻在一起,比了个手势。

“哦?”

郑王露出意外之色。

平日里这位安康公主都是极其低调,今天竟然是主动找上了他们。

郑王也有些摸不准这里面到底有没有永元帝的意思。

郑王身边的一众官员们也露出耐人寻味之色。

更是有人毫不避讳地说道:“公主殿下,这对对子虽只是玩乐,但也需要有一定的底蕴,可不是随口凑上字数就算工整的。”

“我们这几个老东西,就仰仗着些许肚子里的笔墨了,在这方面我们可不会看在公主殿下的面上就马虎的。”

还没开始对对子,这帮文官就开始吓唬起安康公主,试图让她知难而退,不要平白来搅扰了他们的雅兴。

他们话虽然说得没那么难听,可那意思就已经够直白的了。

李玄当即冷笑一声,心中暗道:

“不对的你们吐几两血,喵爷的鬼哭神嚎算白练了。”

安康公主抱着怀里的李玄,心境稳如泰山,只是微笑不语。

郑王见她被当面讽刺,竟然还面色不改,也不禁高看了安康公主一眼。

“倒也有些心性。”

这时,一旁的八皇子先忍不住了,上前刺道:

“磨磨唧唧什么,到底对不对?”

“你们几个老东西不会是怕了安康吧?”

“哈哈,我可没说你啊,郑王殿下。”

八皇子嘻嘻一笑,毫无诚意的说道。

但不管是郑王还是文官们都是面色僵硬了一下。

这八皇子平日里就口无遮拦,大家也已经见怪不怪。

但被一个少年当面叫做老东西,总是让人难绷的。

尤其郑王和文官中的不少人确实都是一群老头。

正所谓真相才是快刀,八皇子的年龄攻击粗鄙,但却很有效。

“既然公主殿下有雅兴,不如就由老夫先来出一对吧。”

说话间,一位老官员走上了前。

“老夫银青光禄大夫刘松鹤,公主殿下有礼了。”

刘松鹤先礼后兵,接着才出起了对子。

只见他沉吟片刻,看了看河面上的景色,这才摇头晃脑地吟道:

“日映清波,金鳞戏舞千重锦。”

出完了对子,刘松鹤傲然看向安康公主,一副鼻孔看人的讨厌模样。

“好对,不愧是刘老啊,随口出对便有如此意境,正合我们眼前美景啊。”

“哈哈,刘老这已经是给公主殿下放水不少啊,特意用眼前景色临时出对。”

“哎呀,就是为难了公主殿下,此对确实很难啊,寻常人肯定是对不出来的。”

“唉,怎么说话呢,公主殿下年幼,只要能对出个工整来就已是难得。”

“公主殿下,我教你。先说四个字,顿一下,然后再说六个字,那就算工整了。”

“老张,瞧你个不识数的,那后面不得接七个字。”

“啊对对对,你瞧我这个脑子。”

“哈哈哈……”

这些文官损起人来,一个比一个难听。

尤其他们还来了兴致,自己说着说着就大笑起来,气氛好不快活,好似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趣事一般。

郑王抱臂旁观,嘴角噙着笑意,倒想看看安康公主如何应对。

刘松鹤就是一个文散官,就靠着卖弄这些文采得了个一官半职,此时冒出来就是有意杀杀安康公主的威风。

不管安康公主待会儿怎么对,他们只管继续笑就行,尬也尬死安康公主。

可安康公主丝毫不在意他们笑容中的嘲讽之意,只是淡淡道:

“多谢几位提醒,那安康可就要对了。”

只见她也望向了河面,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短短一瞬,她就找到了之前在清楼里对对子的状态。

一回生,二回熟,这套路安康公主也已经是门清了。

她看河面的功夫,李玄已经在他手背上写下了答案。

接着,只见安康公主收回目光,看向了出对的刘松鹤,先道了一句:

“献丑了。”

“无妨,公主殿下只要……”

刘松鹤摆摆手,还想拿个架子。

却不曾想,安康公主连听都不听他的。自顾自的对上了对子。

“风拂翠柳,绿影摇曳万缕丝。”

话音一落,文官们的笑声也是戛然而止。

他们不自觉地望向了河岸两边,还真有柳树在春风中舞动,摇曳生姿。

“好工整啊!”

文官里不知是谁如此说了一句。

就连郑王都露出意外之色,安康公主年纪不大,之前听说她理财有道,武力出众,而且还擅长各种小游戏,更是在京城里也有些影响力,结果没成想竟然还有些文采。

这小姑娘才几岁?

这些能力别说是全部了,只想在某个方面有所成就都得花上不少时间。

“难不成也是一个妖孽?”

郑王皱起了眉头。

因为有琞曌公主的前车之鉴,倒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文官们被安康公主对的面面相觑,没想到她肚子里竟然还真有些墨水。

“怎么不说话了?傻了!”

八皇子见他们变脸的模样,不禁得意地质问道。

“想不到公主殿下深藏不露,老夫佩服。”

刘松鹤倒也干脆,承认了安康公主的对子。

在场也都是要脸之人,不会就这么无耻地跟一个小丫头耍赖。

但刘松鹤也不会轻易认输,只见他思索片刻,又出了一对:

“河开玉镜,云影天光沉水底。”

“波漾金波,岸花林树映波中。”

刘松鹤话音一落,安康公主紧随其后,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

李玄见刘松鹤的额头上隐隐有冷汗冒出,不禁勾了勾嘴角。

“老东西,就凭你这点道行?”

“喵爷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吗?”

刘松鹤出对的时候,李玄就紧接着他的每一个字去对,压根没有多少思考。

相比起李玄的见识,眼前这个刘松鹤的文采还不足以让李玄感到震惊。

很多他脑子里已经深深烙印的常识,其实已经远远超出了眼前这些文官不知多少年。

李玄确实没有苦读过什么圣贤书,但他上过九年义务教育,更是经历过高考的智商巅峰岁月。

随着他的实力不断攀升,他尘封的禁忌知识已经彻底解封,聪明的智商又重新占领了高地,重回了高三应届巅峰境。

以前背得要死要活的那些文言文,又全都回来了。

而且李玄还拥有着更加先进的文学思想。

比如对对子就是你出风花,我对雪月。

因此,李玄才能在刘松鹤出对的同时,对出他的对子,并且告诉安康公主。

要不然,李玄也不会怂恿安康公主来找茬了。

他也是有自己的底气的。

刘松鹤被安康公主的速度吓了一跳,意识到她才思敏捷。

可刚才已经是他眼下能想出的最好对子,一时之间有些骑虎难下。

“对对子对不过一个小丫头,他以后可还怎么做人啊。”

刘松鹤焦急的四下瞥视,脑子更是疯狂转动,试图想出什么绝对。

可他好死不死,正好瞥见了安康公主怀里的那只黑猫。

只见这黑猫表情灵动,好似个小人一般,脸上挂着充满嘲讽的笑容,一双大眼睛里满是鄙视。

刘松鹤的呼吸陡然粗重了几分,没想到自己还能有这么一遭。

“我竟然被畜牲鄙视了!”

刘松鹤气得方寸大乱,脸色憋的涨红,脑子也转不动了,胸口更是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起了粗气。

一旁的人看出不对,赶忙劝道:

“刘老息怒,何必动气。”

可不等其他人多劝,只听噗的一声,刘松鹤竟是狂喷鲜血,无力地倒在地上。

“刘老,刘老!”

众人惊声大喊,但又怕被溅了一身血,齐齐虚扶一双手,要扶刘松鹤,但就是不见谁上前去扶,反倒默默的退开了一个圈子。

安康公主眼疾手快,抱着李玄就是一个灵敏的矮身闪避。

其他几位皇子也是练家子,也跟着闪身一退,谁也没遭殃。

“刘老,刘老……”

文官们还在那里喊,但这刘松鹤一把年纪了,血倒是吐了不少,好一阵了也不见停歇。

“这老头火气大啊。”

李玄默默吐槽一句。

他不想闹出人命,隐晦的隔空用阴阳真气帮着顺了口气,刘松鹤这才不再吐血,但也脑袋一歪,直接昏迷不醒。

看到这个架势,文官们齐齐倒抽一口凉气,又默默退后了几步,接着震惊地看向了安康公主。

安康公主被众人盯得不好意思,挠挠头腼腆一笑。

郑王抽抽嘴角,当即开口道:

“快来人,送刘老下去就医。”

“他只是情绪激动,吐出了胸中淤血,暂时晕了过去,没什么大碍。”

听到郑王这么一说,文官们这才松了口气。

“哦,没死啊。”

甲板上的动静早就被船上的下人们察觉到了,他们也在留心这边,生怕有什么意外。

果然意外出现,他们见郑王招呼,当即抬着刘松鹤去找船上的太医。

“想不到这位刘大人这么在意对对子,安康本以为是游戏而已,早知道就让他一下了。”

安康公主有些后悔地说道。

文官们听到这话,顿时青筋一跳。

刚才他们以为刘松鹤被对死了,所以才后退了那么几步。

但如今刘松鹤并没有生命之危,安康公主这种话他们可就听不得了。

“公主殿下,您对对子确实厉害,但也没有到天下无敌的地步,须知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啊。”

“既然公主殿下意犹未尽,不如由您出对,我们来接接看。”

这些文官没皮没脸,见安康公主有些本事,竟然还想让安康公主一个人,单挑他们一群。

但安康公主怡然不惧,反倒点头称赞他们的勇气。

“几位大人虽然是文官,但却很勇嘛。”

“那安康就不客气了。”

安康公主扫了他们一眼,李玄也趁机传达了题目。

“一二三四五六七。”

众人一愣,这算是什么对子。

一旁的八皇子更是耿直的问道:“八呢?”

“哎呀,忘了。”

安康公主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然后面色古怪的扫了郑王和文官们一眼。

刚才李玄在她手背上写字时,她就明白这对子的意思。

“好你个阿玄,怎么还明着骂人。”

安康公主偷偷捏了一下李玄的屁股。

李玄丝毫不怕,反倒咧着嘴将大屁股往安康公主的手里拱了拱。

“我还是换一道题吧。”

安康公主眼神躲闪地说道。

毕竟眼前都是王爷和朝中重臣,这么当面骂人不好。

安康公主戳戳李玄的屁股,暗中催促。

李玄又给他献上一对。

“孝悌忠信礼义廉。”

李玄给的对子又是戛然而止,安康公主跟着念完之后,脸上不禁又闪过一丝尴尬之色。

“怎么又来?”

安康公主暗暗叫苦,更加用力的去戳去揉李玄的屁股,催促他出些正常的对子。

李玄嘿嘿坏笑,又给她出了几个主意。

“墙上芦苇,头重脚轻根底浅。”

“山间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

“宰相合肥天下瘦;司农常熟世间荒。”

“君恩深似海矣!臣节重如山乎!”

这几个对子出完,对面的脸都绿了。

郑王和文官们发现,安康公主给他们出对时,竟然还分心把玩怀中肥猫的屁股。

这简直就是对他们赤果果的侮辱!

安康公主尴尬得脚趾扣地,见对面众人面色不善,突然向着河对岸一指。

“诶,你们看!”

(本章完)

第684章 潮音渡

安康公主尴尬的发现除了老八以外,谁都没有看向她指着的方向。

大皇子等人一阵震惊地盯着安康公主,好似第一天认识她一样。

当着郑王和诸多大臣的面,用对子冷嘲热讽,毫不忌惮,更兼之出的对子还直白无比,连读书不怎么样的三皇子都听得出来不是什么好话。

而作为当事人的郑王和文官们,早就脸色青红不定,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瞪着一双牛眼,死死地盯着安康公主。

他们可都是在大兴有头有脸的人物,今天叫一个小丫头怼得哑口无言,传出去以后还怎么做人。

“你,你……”

有几个人激动地指着安康公主,努力的想要对出对子,还以颜色。

结果他们几个早就气昏了头,哪还转得动脑筋,一个个只会不断地重复个“你”字。

安康公主见这架势不对,赶忙要溜。

“臭阿玄,这都出的什么对子!”

这时,一旁的八皇子诧异道:

“诶,那就是我们今天停靠的地方吧?”

原来,安康公主刚才并不是随手一指,而是她真的瞥见了河道尽头若隐若现的码头。

他们今天预定是在潮音渡停靠休整。

潮音渡是一个主要依靠码头营生的小城,这里的客店、商行、修船等诸多服务来往客商的行业极为发达。

虽然是一个小城,但来往的客商都能得到需要的服务,可谓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八皇子一开口,倒确实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安康公主见此良机,当即抱着李玄溜走。

她速度极快,其他人压根都没反应过来,就消失在了甲板上。

“臭阿玄,叫你瞎出对子!”

安康公主掐着李玄的屁股责问道。

李玄没心没肺的咧嘴一笑,压根就不在乎。

只是拿对子讽刺那些混球都算是轻的了。

安康公主抱着李玄,着急忙慌地躲进了船舱。

毕竟她刚才当面喷人,确实有些心虚。

这时,玉儿和莎朗找了过来。

“殿下,船要停靠了,您不是说想去城里逛一逛吗?”

“对对对,我们这就下去。”安康公主立即答道,可随即又摇摇头:“不对,你们先帮我看看甲板上还有没有人。”

“有人的话,就等会儿再下船吧。”

安康公主心虚道。

郑王毕竟是长辈,她这么当面喷人虽然解气,但传出去不好听,人家要找她算账的话,她还真不好狡辩。

玉儿虽然疑惑安康公主的要求,但还是依言去查看甲板上的情况。

不一会儿,玉儿就回来了,面色凝重道:

“殿下,甲板上不仅有好多人,还都在找你呢!”

安康公主听了,当即不自然地伸了个懒腰,假模假样的打了个哈欠。

“哈~”

“昨晚好像没有睡好,有点困了呢。”

“我先补个觉,然后我们再去城里玩吧。”

安康公主把李玄紧紧抱在怀里,作势就要往床上去躺。

玉儿贴心的为安康公主盖上了棉被,然后凑到她的耳边,悄声说道:

“殿下,我骗你的。”

“八殿下说你刚才好威风呢。”

玉儿嘻嘻一笑。

安康公主意识到自己被耍,当即不依。

“好啊,玉儿姐姐你也作弄我!”

安康公主伸手一拉,当即将玉儿也拉倒在床上,然后用被子将她也给蒙上,就伸出了双手准备报仇。

三小只在一张被子里翻江倒海,滚作一团。

时而有脑袋瓜从下面伸出,时而有几只玉足从上面冒出,冷不丁的还有一条尾巴从旁边露出来。

莎朗微笑着看着三小只打闹,竟是也感到心中一暖。

她现在也有些能够体会,为什么小时候师姐妹们一起打闹时,师父总是会在一旁驻足微笑。

每当那种时候,师父也不赶她们去练功,也不斥责他们,只是静静地在一旁看着,等到她们打闹够了,再给她们都擦干净脸,然后切几块香甜的蜜瓜吃。

花时往事,更有多情个人忆。

看着打闹的三小只,莎朗冷不丁的冒出了这些回忆,鼻头竟是跟着一酸。

那时候她太小,还不明白那样的日子有多么幸福。

后来她虽然当上了圣女,可又着实叛逆了一场,终究是让师父失望了。

多年浑浑噩噩,也不知道师父如今还在不在世,还愿不愿意再见她……

有几次,莎朗想拜托李玄打听一下师父的消息。

但她又怕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毕竟她浑浑噩噩了这么多年,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莎朗想到自己的这些年凄惨的模样都被师父看在眼里,鼻头越发酸涩。

她默默转身,悄然抹泪,结果听到身后响起安康公主的声音:

“莎嬷嬷,你怎么了?”

莎朗没想到自己抹泪的动作被安康公主察觉了,赶忙解释道:“没什么,殿下。”

“是不是我们太淘气了?”安康公主追问道。

她察觉到此时的莎朗似乎很伤心。

迎着安康公主关切的目光,莎朗不禁微微一笑。

越是接触,她越是能发现安康公主身上的可贵品质。

这位公主虽然身居高位,但却有一个善于关心他人的热心肠。

“殿下,真的没什么。”

“我只是看着你们打闹,突然想起小时候的一些事。”

莎朗解释道。

“是不好的回忆吗?”安康公主试探性地问道。

莎朗摇摇头:“不是的,是很美好的回忆。”

“只是以前没有珍惜,现在才意识到了那段岁月的珍贵。”

莎朗的语气中充满了遗憾。

“可现在意识到也不晚啊。”

“书上说,见善则迁,有过则改。”

“从现在开始改变,莎嬷嬷也不就变成更好的莎嬷嬷了。”

“如果给自己找借口的话,就永远都无法抓住改变的机会了。”

安康公主的一番话让莎朗一愣。

她的眼中渐渐露出坚定之色,对着安康公主重重点头。

“对,公主殿下说得对。”

“从现在开始或许也不晚。”

见莎朗的情绪好了一些,安康公主嘿嘿一笑。

她将身上的被子猛地掀开,然后从床上跳了起来。

“走吧,都在船上闷死了。”

“看看这潮音渡好不好玩。”

安康公主一马当先,就要出船舱。

“殿下,你先收拾一下再出去。”

玉儿赶忙劝道。

刚才他们在被窝里疯玩,早就弄得披头散发,跟个女鬼一样。

要是这副模样出门,岂不是要叫人笑死了。

玉儿赶忙给安康公主收拾了一下,莎朗也笑着来到玉儿身后,为她整理一番。

安康公主见只有自己无所事事,便把躺在床上的李玄给抱了过来,给他顺起了毛。

李玄无语归无语,但也安然享受着安康公主的服侍。

等到他们准备完毕,便走出了船舱,结果发现船早就停靠了。

甲板上也看不到其他人的身影。

安康公主暗自松了口气。

她又不是李玄,脸皮还不够厚,若是这时候再遇上刚才被她喷了的那些人,她也总是会有点不好意思的。

“咦,任太祝呢?”

“他不去吗?”

安康公主这才想起任春生。

“我刚才去看过了,任先生还在睡着呢,估摸着一时半会儿是醒不过来了。”

任春生这个作息倒是跟七公主有得一拼。

只不过任春生是最近加班加的,白天补觉有些多,这作息一时半会儿有些改不过来。

见如此说去不了,三小只便跟莎朗一起结伴下船。

此时还未过午时,码头上可是热闹的很。

此地官府提前接到了龙凤御舟要停靠的消息,因此早早做好了准备,派了官兵来专门负责船上物资的补给。

他们下船时,只看到了忙碌的官兵,但是并没有看到此地的主官,不知道是还没到,还是已经被永元帝召见了。

官兵们看到安康公主从船上下来,纷纷恭敬行礼,不敢有任何怠慢。

安康公主也没有打扰他们干活,只是点点头便沿着码头往城里而去。

李玄察觉到,暗中有人跟上了他们,发现是徐浪带队的花衣太监之后,便松了口气。

码头上也有不少百姓,他们就是靠着这个码头生活,只是南巡船队的到来,将码头堵了个大半,让他们的生意比平日里少了许多。

可即便心中有不满,他们也不敢表露。

官府可是提前打过招呼,今天来的可是皇帝,若有冲撞之处,可是要掉脑袋的。

有的人甚至提前关张,歇业一天,打算等南巡船队走了之后再继续生意,省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但更多的人还是不舍得一天的营业,想着能赚一点是一点。

他们见码头上的生意因为他们的到来有些冷清,因此快速的穿过了码头,进入了城区。

潮音渡虽然主要靠的是码头生意,但城区的建设也不错。

李玄也是发现了,这越是往南走,城市好像就越是繁荣,跟北边完全不是一个情形。

但他分明听说,去年南方也有大灾,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甚至还有一些地方聚集起了叛军生事。

现在看起来,他们还没到这些乱地方。

潮音渡的城区比码头上还要热闹。

这里的人没有看到安康公主下船,因此在他面前说话也没什么忌讳。

李玄竖起耳朵听着,发现潮音渡最大的新闻还是他们的到来。

不管是谁都会谈论上那么几句,只是不管是谁都对他们的到来或多或少的有些嫌弃。

毕竟挡了人家的财路,能有好脸才奇怪呢。

他们兜兜转转,在潮音渡逛了一圈之后,找了个客栈吃饭。

这潮音渡甚至没有一个专门的饭馆,能吃饭的地方都带着住宿的生意。

而且客栈的入住率都挺高,看来往来的客商不少。

大兴的这条大运河可是给不少人带来了发家致富的机会。

就连金钱帮的分舵也有不少在这条运河上,而且还十分活跃。

据陈昙交代,当年他们金钱帮就是从这里发的家,然后才一步步发展成为了大兴第一大帮。

安康公主一行人找了个生意不错的客栈吃饭,他们在大堂选了个角落位置,还能靠着窗。

在店小二的推荐下,他们要了一些潮音渡的特色菜。

他们一边等菜的同时,一边观察店内的动静。

“这潮音渡虽然不大,但真繁华,此地的官府应该能有不少油水。”

安康公主也走过几处官府,如今也有了一些经验。

潮音渡码头的吞吐量不小,单是做各种生意的,就能给当地的官府带来不少赋税。

安康公主毕竟还兼任着皇家银钱使,对这些比较敏感。

要知道国库现在连打一场仗的钱都难以凑齐,本以为各地都是水深火热的情况,可现在看来也不尽如此。

至少洛东城和潮音渡看着就都很不错,每年能收上来的赋税应该不是少数才对。

“你父皇没管,估摸着是管不动了。”

李玄对安康公主传音道。

上船之后,永元帝可就再也没提起抓贪官的事情,只是一味的赶路。

也就是眼下船上的物资不足了,他们才会停靠补给。

南巡的前半段还有点意思,可这后半段似乎要走马观花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他们的菜就陆续端了上来。

他们正要动筷,却听旁边有声音响起。

“阿弥陀佛。”

“施主您好,老衲云游至此,只为化些斋饭,以解腹中之饥,还望施主慈悲为怀,施予老衲一些食物。”

“阿弥陀佛。”

客栈里突然闯进来一个和尚。

店小二听到这声音,脸上顿时不快起来。

他们做生意,最烦这些骚扰客人的。

和尚想要一些斋饭,跟掌柜的说一声就是,他们开客栈的,总有一些剩饭剩菜,给了就给了,开门做生意的也愿意做些善事,讨点好彩头。

可这和尚不守规矩,竟然直接去骚扰客人。

店小二怒气冲冲转过身,就要将人赶出去,结果看到魁梧的背影,当即点头哈腰,客客气气地上前说道:

“大师,您化缘跟我来,我们这里斋饭管够。”

店小二看到这和尚的正脸,笑得更加真诚了。

这虽然是一个老和尚,但身材极其魁梧,而且一脸凶相,跟寺庙里的怒目罗汉活过来了一样。

“不,老衲就要这位施主的斋饭。”

澄澈和尚指着安康公主桌上的饭菜,强硬地说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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