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5章 幸好啊!封侯

赵顼出京并非是人们想象中的落魄,更和出京避风头不相干。

但那些弹劾过他的官员们显然并不是这么想的,所以他们暗自欢喜。

他们欢喜赵顼自然就不欢喜,所以他很是认真的道:“臣此次去了北方,这才知道辽人对大宋的威胁有多大……那边无险可挡,一旦辽军南下, 就如同洪水过境,会一路冲到汴梁城下。”

赵曙也没去过北方,所以此刻在仔细倾听,作为自己决策的参考。

“不过那些水网和水田还是算了吧,臣此次发现……这纯属是个笑话。”赵顼说道:“辽军的密谍在大宋境内活动,哪些地方能通行,那些地方不能走, 他们对此一清二楚, 所以与其把钱粮和人力耗费在这上面, 不如多操练将士。”

“咳咳咳!”

有人在剧烈咳嗽着,赵顼皱眉看着他问道:“这是伤风了?”

他的态度从未有过的厌恶,那官员竟然不敢说话,只是低头请罪。

挟势而归的皇子,这气势不得了啊!

“说说。”赵曙对此很有兴趣。

“那些水网和水田并不能阻拦辽军南下,臣这么说吧,除非是把整个北方都挖烂了,挖成烂泥塘,否则都是在自取其辱!自欺欺人!”

殿内瞬间就爆炸了!

“此言大谬!”一个官员出来说道:“北方的水网和水田在,辽军这才不敢南下,大王这般说,是把这数十年的辛苦经营都视为无用吗?”

赵顼看着此人,淡淡的道:“此次跟着去北方的有六千余将士,这一路的水网和水田可拦住了?就算是六万,六十万也拦不住!这数十年辽军没有南下, 不是惧怕了那些水网和水田, 而是在当年的大战中吃到了教训。”

当年的澶渊之盟首要是武人得力, 让辽人知道大宋依旧有一战之力,这才有了和谈。

没有武力作为保障,别说是什么水网水田,就算是弄座山脉挡着,辽人依旧会南下,夺取大宋这个心心念念的繁华之地。

他越想越气,真想挽起袖子抽此人一巴掌。可看到有些官员一脸的不以为然,他就觉得要改变这些臣子的观念任重道远。

“你等害怕辽军,于是就怂恿给黄河改道……”

殿内的温度升高了些,官员们都有些脸红。

给黄河改道,这事儿堪称是无知者无畏,可大宋君臣就这么干了,骨子里的原因就是惧怕辽军南下。

“你等惧怕辽军,于是就怂恿在北方广布水田……可那些水田在我看来只会给入侵者提供粮草!”

愚蠢!

愚不可及!

赵顼暗藏着的话谁都听得懂。

他因为暗讽群臣不要脸而被弹劾出京,此刻竟然敢讥讽群臣愚蠢……

果然是年轻人啊!胆大无畏,一番话就让群臣灰头土脸的。

死一般的寂静!

“果真挡不住吗?”赵曙从未见到过北方的真实情况,一切都以臣子们的介绍为决策依据。

可现在他却有些后悔了。

一群怕辽人怕到骨子里去的臣子给的建议会好吗?

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里转动了一下,旋即湮灭,不知道何时会被重新想起来。

但他却精神一振,觉得心头又去了一块大石。

原来北方的水网和水田并不能阻拦辽军啊!

那还弄个什么?

赵顼说道:“陛下,真的挡不住,若是能挡住,通往北方的道路何在?”

有人说道:“但有这些水网和水田在,辽军在北方无法从容攻城略地……”

呃!

赵顼捂额,很奇怪这样的臣子为啥能进入朝堂。

“懂不懂兵贵神速?懂不懂擒贼擒王?”

赵顼愤怒的道:“若是我领军,当会率军一路直插汴梁,什么北方攻城略地,一旦敌军南下,那就是灭国之战,谁会和你在北方纠缠?谁?”

一群不懂战阵的蠢货去指挥战阵,一群不懂战略的蠢货去设计防御手段……

幸而这一切都来得及改变,幸好啊!

赵曙心中一惊,吩咐道:“让沈安来。”

稍后沈安来了,看模样分明就是在睡梦中被叫醒的,还有些起床气残留。

赵曙问道:“北方的水网和水田可能阻拦敌军南下?”

沈安没想到竟然是这个问题,就没精打采的道:“水网里有鱼,能让敌军捕鱼。水田里有粮食,能让敌军得到补给,至于阻拦敌军南下……陛下,黄河都不能,难道那些小河沟就能了?”

“黄河都不能……”

这句话让赵曙彻底的醒悟了。

“当初给黄河改道,不就是怕辽军坐船而来吗?水网水田就能阻敌,那还要军队作甚?直接把汴梁的北方全给挖了不更好?”

沈安真心不懂这些人的脑回路,从给黄河改道开始,他们不屈不挠的,深得愚公移山的精髓,可却不知道黄河改不得,一改就从母亲变成了父亲,咆哮的父亲。

在挨了这位父亲几次暴打之后,大宋君臣依旧百折不挠的继续着给黄河改道,若非是沈安,那一次的水灾将会给大宋带来更大的灾难。

赵曙很欣慰,后怕之余真的很欣慰。

大宋避免了灾难,也避免了消耗大量的钱粮,这算是好消息。

“既然如此,那此后北方还是以戒备防御为主,莫要再弄什么水田了,百姓想弄就弄,莫要强迫他们……”

好了,又一个防御措施被否决了,不知道当初制定的人还在不在,若是在,那老脸估摸着会红成猴子屁股。

沈安和赵顼交换了个眼色,心中的欢喜渐渐洋溢出来。

这一步步的胜利,一步步的改变,大宋对辽人的态度也在改变,可喜可贺啊!

赵曙心中愉悦,见儿子的模样狼狈,神色疲惫,心中难免就涌起了怜子之情。

“皇子此次去了北方,斩将杀敌……”

他目视沈安,群臣也在目视沈安。

这是不是真的?

大宋名将沈安一脸肃然的道:“万众瞩目之下,大王一刀把敌将斩落马下。”

他当然不会说时机是他挑选的。

赵顼斩将杀敌,这算不算立功?

当然算。

以后谁再敢拿他没资历、没功劳的事儿来哔哔,赵顼马上就能打脸。

而且有此功劳,以后赵顼的地位自然就不同了。比如说有武事,他就能脱离观政的身份来发表一番看法。

这就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赵曙点头,满意的道:“立功了,很好。”

简单的五个字,群臣里有弹劾赵顼的,顷刻间老脸通红。

赵顼很是老实的说道:“陛下过誉了,臣只是杀了敌将,算不得功劳。”

这是反讽!

那几个弹劾过赵顼的官员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觉得皇子真的是太刻薄了。

不,是腹黑。

你看他一脸老实的模样,谁敢说这是反讽?

这是腹黑啊!

赵曙满意的道:“懂的谦逊,看来你此次长进不少,去吧,好生歇息,这段时日许你随便出入。”

这是奖励!

赵顼行礼告退。

沈安随后告退,他还得回家去看看杨卓雪母子。

在他走了之后,赵曙问道:“皇子此次果敢,朕心甚慰。”

“臣等为陛下贺。”

群臣再度道贺,赵曙微笑道:“皇子倒是简单,可沈安如何封赏?”

呃!

众人默然,有人却脱口而出道:“他不是喜欢打断人的腿吗?”

“哈哈哈哈!”

群臣不禁大笑了起来。

就在这大笑声中,赵曙说道:“他也做了父亲,有了儿子,再不可这般胡闹了。”

这话里带着些许暗示。

沈安不小了,该重用了。

群臣还在努力消化这个暗示,赵曙说道:“朕记得他是归信伯吧?”

“陛下英明。”

群臣敷衍了一下,赵曙说道:“朕听人说他想要冠军侯……”

这个……

冠军侯,那代表的意义太重大,而且充满了侵略性。

前汉的冠军侯就是侵略如火的代表人物,和大宋的气质不搭干啊!

赵曙显然也想到了这个,所以笑道:“冠军侯是前汉的爵位,大宋自然不同,如此就封为归信侯吧。”

归信县开国侯,简称归信侯。

韩琦艳羡的道:“沈安才二十多岁竟然就以军功封侯,让臣都艳羡不已,恨不能再度少年,为大宋去厮杀。”

“是啊!”曾公亮说道:“虽然臣身上的爵位比他还高,可都是因官职而来,出去别人一问,臣都不好意思说……军功封侯啊!”

军功封侯是无数人的梦想,但能实现的没几个。

……

沈安到家时,芋头已经醒来,在茫然的看着这个世界。

杨卓雪欢喜的道:“官人,芋头很能吃呢!”

能吃是福啊!

沈安笑眯眯的摸摸儿子的脸蛋,问了杨卓雪的身体情况,然后去了前院。

王雱已经在等候了。

“书院学生出去和人争执,把对方驳斥的哑口无言,对方恼羞成怒,几人合伙殴打了书院的学生……”

王雱的脸上多了些冷色:“当即有人报官,可开封府推官王希却说双方是互相殴打……庇护那几人。”

沈安问道:“那几人是哪里的?”

“是盛新书院的学生,都二三十岁了,还是没考中进士。”

关于大宋封爵之事我查了许多资料,但资料不大清晰,男和伯的封号都是县,而到了侯就该是郡,比如说‘归信郡开国侯’,而不是‘归信县开国侯’。

可我却在另一份资料里看到郡侯的开端是在南宋时,所以最后还是选择了县侯,若有错漏,请大家谅解。

(本章完)

第856章 狠辣的王雱

“盛新书院只是个普通的书院,二月的时候,陈谦在外用饭遇到了三个盛新书院的学生,对方对邙山书院口出不逊,陈谦就驳斥……对方最后哑口无言,恼羞成怒之下, 三人围殴了陈谦。”

王雱的眼中多了血丝,沈安问道:“你准备怎么弄?”

“你别管。”王雱显然不准备让那三人好过。

沈安点头,“那三人你去,王希那边我去。”

“为何?”王雱皱眉,沈安说道:“你够狠,但不够不要脸……”

……

王雱带着黄春和两个乡兵走在大街上,脸上挂着生人勿进的冷漠, 说道:“就在前面。”

前方有家酒肆,四人走过去,两个泼皮迎了过来。

“先生,半月前小人请人雇佣了几个半掩门的女人去勾引那三人,那三人连续告假……”

卧槽!

手段不错啊!

黄春看着身边神色平静的王雱,很是赞赏的点点头,觉得这个年轻人有前途。

“其中两个女人是有家室的,不过男的没出息,专门为她们放风……此次给了钱,她们都愿意和自家男人一起出首,说那三个学生勾引她们……”

尼玛!

黄春突然觉得有些冷。

勾引有夫之妇,而且还双宿双飞……这个是犯忌讳的啊!

现在虽然不用浸猪笼,但名声也全毁了。

对于读书人来说,名声在许多时候就是生命。

可王雱设下了这么一个阴毒的陷阱,准备毁了他们的名声,这个……

“高!”黄春竖起大拇指,觉得郎君的身边都是一群奇葩。

王雱阴毒, 但聪明的让人害怕, 从此次事件里就能看出他的秉性来。

他并未冲动, 而是花钱去雇佣了几个半掩门的女人,然后让这些女人去勾搭那三个学生。

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自然手到擒来,然后……

王雱点点头,“准备,马上开始。”

“是。”

两个泼皮冲着对面打个呼哨。

王雱说道:“咱们进去,稍后听某的话动手。”

“咱们还要动手?”

黄春觉得这年轻人还是百密一疏,“让那些泼皮动手就是了。”

王雱进了酒肆,淡淡的道:“书院的学生受了委屈,某作为师长,若是不能亲手为他们讨回公道,哪还有脸回去教他们?”

酒肆里稀稀拉拉的坐着一些人,其中有三对男女坐在左边。

三个男子看着都是二十来岁的年纪,三个女人看着含羞带怯,却是多了一番诱人的滋味。

这三对男女都喝的醺醺然,女人倒在男子的怀里吃吃笑着,男子的手胡乱摸索。

“客官可是喝酒吗?”

伙计过来了,王雱点头,“四个人,来一坛酒。”

“好嘞,下酒菜……”伙计发现王雱的穿着很是华丽,而且气质不凡,就觉得这会是一笔好生意。

“三道菜,简单的。”

在伙计失望的目光中,王雱坐在了案几后。

酒上来,王雱打开封口,连续喝了三碗,眼睛里多了血丝,“准备。”

嘭!

酒肆的门本就是开着的,却被人用力踢了一脚。

“谁特么……”

伙计刚叫骂,就看到三个大汉冲了进来。

大汉们目光梭巡,最后定在了那三对男女的身上。

“贱人!”

那三个男子愕然,正想喝骂,怀里衣衫不整的女人们却尖叫了起来。

“官人,奴错了……”

“官人,是他拿钱勾引了我。”

“他说能考中进士,让我和你和离。”

卧槽!

酒肆里的人开始都以为那三个女子是女妓,可气质却不像,此刻见到反应,顿时就明白了。

“竟然是勾搭良家妇女……”

“良家好,不用花钱。”

“……”

那三个男子,也就是盛新书院的学生还在发愣,三个大汉已经羞红了脸,“竟然敢行此伤风败俗之事,打!”

但凡被戴帽子的男人都会羞愤欲狂,什么反应都有。

但最多的反应还是动手。

三个学生此刻已经醒悟过来了,其中一人喊道:“不关我们的事,是她们……”

一个大汉冲过来,一脚就把这个说话的学生踢翻,还正好在嘴唇的位置。

另外两个也不客气,冲上来后一人抓住一个,抡起拳头暴打。

王雱在喝酒,从开始就没停过。

一小坛酒喝完了,他起身道:“这段时日某恨不能弄死他们,可终究不能坏事。断了他们的手脚。”

说完他当先走了过去。

黄春一脸义愤填膺的喊道:“勾搭别人的娘子,缺德啊!此等人就该痛打。”

“打啊!”

打太平拳人人喜欢,何况这三人竟然是勾搭别人的娘子,但凡是男人都不能忍。

“打!”

众人一拥而上,但大多是踢几脚,打几拳。

王雱就在其中,按照沈安的教导,一脚踹在了一个学生的小腿骨上。

“啊……”

哪怕现场很嘈杂,可这声凄厉的不像是人发出来的尖叫声依旧刺耳。

王雱的眼睛有些红了,他顺手拎起一张凳子,奋力砸了过去。

第二个学生伸手格挡,就觉得手臂剧痛,抬头一看,小臂已经变成了两截,而且断成了九十度……

第三个学生比较倒霉,王雱一凳子砸在他的锁骨上。

尖利的惨叫声中,黄春拼命把王雱给拖出了人群。

王雱的眼中密布血丝,冷静了一瞬后,说道:“马上走。”

他们疾步出了酒肆,稍后那三对男女也骂骂咧咧的出来了,身后的酒肆里惨叫声从未中断过。

“此事动手的人多,到时候官府问话他们也会说是义愤填膺,这是人之常情,所以无需担心会被认出来。”

王雱冷静了下来,黄春赞道:“王郎君智谋无双啊!”

从半个月前就开始谋划,这样无人能阴谋化此事。而今日捉jian更是货真价实,就算是把官司打到御前都不怕。

你要说什么半掩门……对不住,我家不是半掩门,你说这话是想侮辱谁呢?再说就算是半掩门也不能勾搭吧?

进可攻,退可守。

而且那三个学生算是彻底的完蛋了,以后就算是有考中进士的本事,也没有考官敢录取他们。

名声一坏,整个人都跟着坏掉了。

至于盛新书院……这个书院的名声也跟着坏了。

学生告长假出来勾搭良家,书院竟然允许,这是什么书院?

野鸡书院吧?

整个报复计划堪称是天衣无缝,若非后面王雱打红了眼,那就是完美。

尼玛,现在的年轻人咋都那么厉害呢?

黄春觉得自己怕是要多学习了,否则哪天会彻底的沦为吉祥物,只在需要趋吉避凶时才出面。

“去看看安北兄那边,某担心开封府的韩贽会出手。”

……

开封府目前的知府叫做韩贽,在给黄河改道时是反对派,说是黄河改道北方不可阻拦,不如梳理河渠,减少水患才是正经。

此人为官不喜欢麻烦,大有无为而治的味道,所以在开封府深得官吏的欢迎。

“开封是京城,各种衙门密布,街上的军巡铺多如牛毛,这等地方要清静最好。”

值房里,韩贽在给副手,开封府推官王希说着自己的思路。

王希仔细听着,不时点点头,很是诚恳。

下属恭谨好学,上官大多愿意教授,而且心情舒畅。

韩贽微笑道:“皇子刚回京,捷报虽然并未传出去,可大捷还是大捷,百姓高兴了就会放爆竹,要注意防火……”

“是。”

王希很是诚恳的道:“要根据每件事的不同来判断出可能发生之事,事前就要做出应对……”

“对,就是如此,你的悟性很高。”

韩贽很是欣慰,刚想再说几句,外面来了个小吏,说道:“知府,沈安来了,说是要见王推官。”

“见某?”

王希四十岁不到,年轻有为,自然不肯自称老夫。

他愕然道:“沈安不是才回京吗?今日他娘子生产,他不在家里呆着,见某作甚?”

旋即他想起了那件事,神色略微有些不自在。

韩贽笑道:“他此次立下功劳,官家定然会封赏他。而且他如今也为人父了,做事也稳重了许多,兴许是什么案子要请你去做主,让他来。”

韩贽记得沈安以前遇事都是自己上,从不会想着什么报官,如今他竟然主动来了,真是成熟了啊!

稍后沈安来了,一进来就拱手道:“见过韩知府。”

这位老韩人还不错,而且有立场,所以沈安很是客气。

韩贽起身拱手,“沈待诏客气了,不知到我开封府何事?”

沈安笑道:“有件小事,某此次去了北方杀敌,背后被人捅了一刀……”

捅了一刀?

韩贽觉得这话过了些,就问道:“是何事?”

沈安看着王希,微笑渐渐收起,问道:“敢问王推官,邙山书院的学生陈谦在外被人围殴,为何不处置?”

嗯?

韩贽皱眉道:“不可能吧……”

他是清静无为,但也见不得徇私枉法。

王希正色道:“这个案子某还记得很清楚,那不是围殴。当时陈谦率先动手,那三人被迫还击。”

“哦,原来是这样啊!”

沈安叹道:“那三个学生毫发无伤,陈谦却断了腿……这个蠢货,才进邙山书院没多久,书院里教授的拳脚刀法还不精通……可他一人去主动追打那三人,王推官,您觉着这话可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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