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说法

“轰隆隆!”

紫日破雷霆,雷霆吞紫日,如此这般,不知多久,终是云收雨散。

一人飘然而下,周身紫气氲氤,尽是仙灵之机,顶上三花,胸中五气,虚实凝现,又敛身中,化做仙道功果,长生真种。

不是紫阳真人是谁?

“道主!”

仙境劫考已过,紫阳真人返回观中,快步赶上前来,不顾左右众人在侧,向着许阳纳头便拜:“老朽……”

话语未完,便见许阳上前,两手将他扶住:“道兄,大器晚成矣!”

听此话语,纵然已为劫境仙神,紫阳真人还是险险把持不住,几欲落泪,但迎上许阳目光,立时又转声笑:“紫阳今生,能遇道主,真乃九世之幸!”

“哈!”

许阳一笑,举起酒杯,面向众人言语:“此次丹元之会,双喜临门,诸位道友举杯,为紫阳道兄贺。”

听此一言,在座之人纷纷举杯,纯钧剑君,牡丹仙子等南瞻旧友更是高声祝贺。

“恭祝真人,仙果有成,长生得证!”

“南瞻得一真修,学宫得一仙人!”

“此次丹会,必成佳话,留名青史!”

“道兄厚积薄发,这劫境仙果,理所应当!”

众修举杯祝贺,紫阳真人眼眉见笑,纷纷还礼。

见此一幕,一干暗自仙神,亦是暗自感叹。

渡劫大乘,看似只有一境之差,实际却是天渊之别。

别的不说,就说寿数,大乘修士寿元普遍都在五万之间,少数天地异种与养生有道者,能达十万之数,但无论五万还是十万,有数就是有数,终免不了寿尽之日,亡命之时。

渡劫仙人就不同了,虽有九重仙劫高悬于顶,但寿数方面确实实打实的长生得道,只要天地不衰,那就无寿数之限,不然如何敢以仙神自称。

仅此一点,二境之间,便有天渊之差,仙凡之别,除去天工造法那等惊世法门,还有部分仙绝之阵,几乎没有什么手段能够弥补。

所以,大乘修士,毕生夙愿,便是晋入劫境。

但这劫境天关,仙凡之别,岂是轻易?

不知多少大乘,穷尽毕生心力,都触碰不到那劫境天关,更别说鱼跃龙门,蜕凡为仙了。

如那阴天君,真仙门第,四法同修,都卡在了最后一关,如何都无法超脱。

相较起来,紫阳真人要好一点,但也好不到哪里去,凭借丹鼎之法养生之术,修行八万余载,还在大乘圆满,那仙门近在咫尺,但就是无法推开。

能入大乘之境,修得七阶丹法,资质悟性决计不差,不说天之骄子,也是人中龙凤,但有些东西,有些事情,它就是差那么一线。

就那一线之差,成为毕生之难!

若无今日这份机缘,他怕是终身难入劫境。

但这并非关键,相比一个紫阳真人,众仙更在意的是万道学宫。

学宫立道南瞻,已有三千余年,如紫阳真人这般的大乘修士不在少数,其中骄子,如那身负凤凰真血的凤鸣,更是能以大乘之身逆战三劫四劫的妖神魔尊。

这些学宫大乘,凭借天工造法,已有劫境战力,若让他们更进一步,那岂不是……

今日是紫阳真人,那明日是谁,纯钧剑君,牡丹仙子?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万道学宫,已有造就劫境之力!

大势已成,谁人能阻?

众仙暗叹一声,随后纷纷起身,举杯同贺。

“紫阳道友,福缘深厚,如今仙果有成,也是天理循环。”

“今日又得一友,吾等道不孤也!”

“此等幸事,理该大贺!”

众仙举杯相贺,虽然态度变化不大,并无前倨后恭,但仍可见人情冷暖。

没有办法,龙不与蛇交,凤不与鸟栖,劫仙就是劫仙,大乘就是大乘,虽然此前没有半分轻慢,但心中仍是分得极轻,那一声声前辈也是坦然而受。

所以,不怪方才紫阳真人如此失态,有些事情当真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但冷暖归冷暖,场面功夫,终是要做,紫阳真人一一还礼,又将这丹会气氛推向高潮。

“这九天玄经……”

“当真玄妙!”

“虽是太清道法无疑,但却从未听闻。”

“地仙界中,有此传承?”

“还是万道学宫,诸天万界寻来?”

“此法由这万道尊主宣讲,不说通俗易懂,也得几分浅显。”

“此次丹会之后,修界水平,怕要拔升啊!”

众修各自感叹,此时又见,紫阳真人言语:“道主讲法,令我等受益匪浅,老道也不能敝帚自珍,便讲丹鼎之法,与诸位道友同参。”

“这……”

“甚善!”

众仙眼神一凝,还未言语,便见许阳轻笑,定下此事。

紫阳真人随即点头,面向众人,宣讲丹法。

他虽初入劫境,但这丹鼎修为,却早入七阶,为南瞻少有的丹道仙师,讲此丹鼎之法,纵然劫境仙神,也要洗耳倾听,不敢有慢。

此等丹鼎之法,不似九天玄经,数月功夫,便清关要,紫阳真人没有半点保留,将自身丹道心得全数道出。

如此丹法说完,紫阳真人目光一转,投向一干劫境仙神。

“这老道……”

众仙见此,也是无奈。

紫阳真人此举,是要以身作则,让他们这些劫仙投桃报李,也拿几篇根本法门出来,成此丹元盛会。

其实,不用紫阳真人督促,他们也有这等想法。

地仙界,有因果气运之说,身为劫境仙神,他们对此更是看中。

所以,投桃报李,乃是必然。

众仙之中,修为最高的大慈菩萨率先出声:“贫僧献丑,讲妙法莲华经一部,还请镇元道友与诸位仙君指教。”

“妙法莲华经?”

众仙听此,也是一惊。

“这可是大慈一脉的根本之法啊!”

“菩萨也是舍得!”

“有何办法,那九天玄经,品阶太高,因果太甚,若不拿这妙法莲华经投桃报李,日后那九重仙劫……”

“看来都要拿出压箱底的本事了!”

众仙心中暗语,随即端正姿态,静听菩萨讲经。

就连许阳,都见郑重,听这妙法莲华。

这一听,便是十载光阴。

“妙法莲华,妙法莲华!”

十载春秋,一经终尽,众修如梦初醒,许阳更是连连点头,丝毫不吝赞誉:“不愧是佛门真经,禅理至深,禅理至深啊!”

大慈听此,亦是一笑:“道友珠玉在前,贫僧献丑了!”

“菩萨过谦了!”

许阳摇了摇头,乘兴而起:“再来换哪位道友?”

话音方落,便见在旁的瑶池宫主一笑:“瑶姬修为浅薄,不及帝君与菩萨高深,只得太元剑解一篇,还请帝君与众位仙家指教。”

“哦?”

许阳眉头一挑,生出趣来:“宫主居于瑶池,竟是剑道仙真?”

瑶姬玩味看他:“帝君此言,莫非瑶池之女,便当不得剑道仙真?”

“哈!”

许阳一笑:“是吾先入为主,惭愧惭愧,还请宫主见谅!”

瑶姬亦是巧笑嫣然:“瑶姬玩笑之言,帝君莫要当真。”

“……”

“……”

“……”

看着两人这般唱和,众仙也是无语。

那玉皇天尊遣这瑶池宫主前来,究竟意欲何为?

如此这般,气氛微妙,但并不成影响,一众劫境仙神,各上台来讲经说法,都拿出了看家本领,有人宣长生之法,有人讲护道之术。

“我姐妹三人身无长物,修行之法亦是平平无奇,唯有一阵勉强算得玄妙,还请帝君与诸位道友品鉴。”

三名女修上台,顿叫众仙惊异。

“是三霄派的云清仙子!”

“九曲黄河阵?”

“这等性命之法,她们竟也愿讲?”

一众劫境仙神,暗自心惊,反叫下座众修,不明所以。

“三霄派?”

“似未听过啊!”

“孤陋寡闻,那是仙神道统,立于东海仙山,奉上古三霄元君为师,门中有云清,云明,云烟三位女仙,尽是劫境之尊。”

“这三霞仙子,虽然都为新晋劫尊,大姐云清仙子,近来才入二劫之关,云明云烟五千年前还是大乘,如今也不过一劫境界,但却是东海有名的强人。”

“只因她们三姐妹,在通天秘境之中机缘巧合,得到了上古三霄元君的传承,有一门惊天手段,名曰九曲黄河阵。”

“听闻那阵,甚是厉害,能削三花五气,贬仙为凡,定生为死!”

“当初仙魔大战,这三位仙子便在魔渊外布下此阵,一连炼死了三位魔尊,自从名震地仙。”

“那时的三霄云仙,也就大姐入得劫境,余下二人都是大乘,如此都能炼杀劫境魔尊,可见那九曲黄河阵厉害。”

“但这九曲黄河阵,乃是三霄派立身之本,性命手段,若是当众讲出,道明玄机,那日后岂不是要为人所趁?”

众修议论纷纷,一时惊疑不定。

那三霄云仙却不在意,等上台来又看许阳:“帝君,这九曲黄河阵,乃是我三姐妹,自通天秘境所得,阵有残缺,功亦不全,若有错漏之处,还请帝君指点!”

许阳听此,亦是正色:“承蒙仙子看重,贫道若有所得,必定知无不言。”

“多谢帝君!”

云清欠身一礼,便讲开来:“黄河恶阵按三才,此劫神仙尽受灾。九九曲中藏造化,三三湾内隐风雷。谩言阆苑修真客,谁道灵台结圣胎。遇此总教重换骨,方知左道不堪媒!”

“这九曲黄河阵,乃我姐妹秘境所得,内按三才,外布九宫,包藏天地之妙;中有惑仙丹、闭仙诀,能失仙之神、消仙之魄、陷仙之形、损仙之气。”

“神仙入此而成凡,凡人入此而即绝,九曲曲中无直,曲尽造化之奇,抉尽神仙之秘。”

“……”

云清一边言语,一边虚演阵势,九曲之妙,虽有残缺,但也叫众仙惊心。

“这……”

“真是九曲黄河阵?”

众仙面面相觑,一时惊疑不定。

“这三霄云仙,功法不全,实力平平,全靠那九曲黄河阵,才闯出今日声名。”

“如今将这性命法门公之于众,不怕日后为人所趁?”

“诸位有所不知,三位仙子也是无可奈何。”

“听闻魔渊之中,有一头老魔突破,乃是昔日死于九曲黄河阵中的凶魔之师,修为已至六劫之境,此次通天秘境之争,怕是要来寻三霄派的晦气。”

“这九曲黄河阵残缺不全,也就削得三劫仙果,对那六劫老魔怕是无能为力,若真让他打上门来,那三人怕是自身难保。”

“所以,三人只能想方设法,补全这九曲黄河阵。”

“最好方法,自是入通天秘境,参那仙阵玄机,以补缺陷。”

“但如今时机未到,入不得通天秘境,就是入得,也有那六劫老魔为难。”

“无奈之下,三人只能来到这五庄观,看看这位诸法皆通,学究天人的万道帝君,能否将这九曲黄河阵补全,哪怕只是一二。”

众仙暗自言语,道明前因后果。

再看台上,三仙演阵,九曲黄河渐现,虽然只是虚演,但也叫不少劫仙暗暗心惊。

陈势之中,似有莫名气机,直刺三花五气,欲破仙神道果。

修为高深者,自然不惧,但一劫二劫之人,就无此底气了。

“九曲黄河!”

“惑仙丹,闭仙决!”

许阳看着阵势虚演,也是生出兴趣:“此阵专对仙神道果,能削三花五气,乃至福禄寿三关,一入阵中,仙贬为凡,凡人绝命。”

“不错!”

云清仙子点了点头:“可惜此阵残缺,难以补全,只削得三劫之下道果。”

许阳一笑,看出关窍:“可是功法之故?”

“这……”

云清惊疑,随即点头:“帝君慧眼,我姐妹三人,虽在秘境之中得三霄祖师传承,但功法不全,阵亦不全,运行起来,多有不顺。”

“功法之故,吾亦无奈。”

许阳淡笑说道:“不过吾方才所传九天玄经,乃太清法传,直指大道根本,或能补此残缺,令阵势完善几分。”

“这……”

云清一阵迟疑:“可行否?”

“试过才知!”

许阳一笑:“吾对此阵颇感兴趣,三位仙子若是不弃,可长留南瞻,共论此道。”

“这……”

云清一惊,随即回神,与左右姐妹相视一眼,再看许阳,大礼做拜:“帝君大恩,无以回报,倘若帝君不弃,我姐妹三人,愿奉帝君为兄,生死相随!”

(本章完)

第526章 来意

来意

“这……”

此话一出,全场皆默,众仙神情更是精彩。

唯有许阳不变,虚手扶起三人,轻笑说道:“三位仙子厚爱,贫道如何敢弃,今日便以天地为证,众仙与诸位道友为鉴,结此金兰之情!”

三仙听此,无不大喜,又是齐齐一拜。

“云清!”

“云明!”

“云烟!”

“拜见兄长!!!”

“……”

“……”

“……”

眼见三人下拜,定此金兰之誓,众仙更是沉默,不知作何言语。

“这三霄云仙……”

“做事当真果决!”

“怎能不果决,那六劫老魔虎视眈眈,随时都会发难,若不找一靠山,她们怕是寝食难安。”

“没办法,从来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谁知那六劫老魔何时会来,凭那九曲残阵,根本提防不住,只能找人遮风挡雨。”

“放眼地仙界,能够镇住一尊六劫老魔,令其不敢进犯者,也就天庭佛门,地府龙宫,还有南瞻这位万道帝君了。”

“天庭佛门,家大业大,虽说公门之中好修行,但难免会有羁绊在身,至于地府龙宫……听闻前段时间,东海大太子亲上三仙岛,欲与三仙结侣,成两家之好,结果却被三云婉言相拒。”

“哼哼,什么两家之好,分明趁火打劫,入他龙宫怕是骨头都不剩!”

“龙族靠不住,地府更别说,那些六劫七劫的龙君阎罗,怎会为外人耽搁自身修行?”

“这位万道帝君就不同了,初入劫境不说,还通天机之术,没有修行之烦,天劫之恼,更能未卜先知,莫说一个六劫老魔,就是一位九劫魔尊,也未必能从他手下夺人。”

“再加上如今一番表现,还有这三千年来,有口皆碑的大好名声,三人不说神魂颠倒,也是心悦诚服,自要紧紧抓住机会!”

“也就是这万道帝君一心向道,从无渔色之名,否则今日岂止义结金兰那般简单?”

“早就听闻,这位万道帝君,乃是性情中人,交游广阔不说,还好与人结义,今日一见,果然不虚!”

“虽有收买人心之嫌,但也确实解了他人之难,再加上丹元传法之恩与万道治世之功,这南瞻基业——稳如泰山矣!”

“看那牡丹仙子神情,啧啧啧,美人恩重,美人恩重啊!”

“哈哈哈!”

见此金兰之证,众人心思,各不相同,但面上却无半点表露,只有一派赞言祝语。

“丹元之会,金兰之誓!”

“必成佳话,流传千古!”

“妙哉,妙哉!”

一方场面过后,三云重回坐席,改换一人上台,确是那南海龙王敖钦。

只见敖钦上台,先一拱手:“老夫惭愧,修行至今,全靠血脉之助,无甚法门神通,只得一门残缺阵法,能与诸位道友同参。”

“哦?”

听此,众仙却不失望,反倒提起兴趣:“莫非也是通天仙阵?”

“正是!”

敖钦点了点头,成圣说道:“此阵名唤两仪四象阵,与三云仙子的九曲黄河阵一般,都出自通天秘境,阵有两仪四象之力,真仙亦不敢触,老夫耗费万年光阴,方才参出几分皮毛,还请诸位道友指点。”

此话一出,众仙更感兴趣,一干大乘亦是凝神,只有大乘之下不明所以。

好在有人,适时讲解。

“通天仙阵,什么通天仙阵?”

“这你都不知,通天仙阵,便是通天秘境之中的仙阵。”

“听闻那通天秘境之中,藏着上古仙神之秘,更有诸多上古仙神遗留的灵宝,仙根,神通秘法,道统传承,得一物便如大道通天,因此称为通天秘境。”

“但这通天之宝可不好得,仙力不成,不能入内,也就是说最差也要大乘修为,才能进入其中,寻幽探秘。”

“那些通天秘宝,不是下有重重禁制,就是封在仙阵之中,别说大乘渡劫,就是九劫成真的真仙,都不敢轻易触碰,只能在外,徐徐图之。”

“所以仙神之间,除了神通秘法的交流,最为热衷的就是通天之秘,钻研灵宝禁制,仙阵玄机,每进一步,每破一层,都有莫大好处。”

“听闻天庭的蟠桃仙树,还有佛门的菩提灵根,就是天庭泰皇天尊与佛门大日如来领着一众仙佛,参破两大仙阵后,自两株金仙灵根上截取下来的珍宝。”

“原来如此,等等,这老龙王,当真狡猾,人家都拿看家手段出来投桃报李,他却用这通天仙阵糊弄,要大仙与众人一同为他解题?”

“话不能这么说……”

下座众修,议论纷纷。

上座群仙,则是凝神观望。

“两仪四象阵!”

“通天仙阵之一!”

“据说是那“太清道祖”所留,内有重宝无数。”

“南海龙族,专修肉身,这敖钦却是个异类,为南海龙族之中少有的阵道宗师。”

“通天秘境,前前后后,已开数十次,数十万年光阴,也就天庭佛门,妖国魔渊四大道统,倾尽门庭之力,破得几座八阶九劫的残阵。”

“那些九阶之上,十一十二阶的仙阵,别说破了,靠都不敢靠。”

“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启出那些地仙天仙,乃至金仙道祖遗留的至宝?”

“……”

看着敖钦推演的两仪四象阵,一众劫境仙神感叹之余,又有几分彷徨,对那通天秘境的彷徨。

这样一座秘境,这样一座宝库,蕴藏的不止机缘,还有未知的凶险与大恐怖。

那些上古仙神,究竟去了何处,为何沓无音讯,只留下这一座令人遐想连篇的秘境。

无人知晓,也正是因为不知,才叫人心生惶恐。

但惶恐归惶恐,一切终要继续,无论有多大的恐怖,这通天秘境还是要解。

所以……

敖钦上台之后,方向成功带偏,你唱罢来他登场,一位又一位劫仙登上台来,不是推演通天仙阵,就是与之相关的禁制手段,将这丹元之会生生改成了通天之会。

所幸,许阳对此,并无反对,毕竟有了九天玄经之后,他对根本功法的需求大大缓解,此时入手这些来自通天秘境的阵法,符法,器法,也是不错选择,毕竟兜率真敕他还没有悟透,神通法门依旧欠缺。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这些通天法门可以与兜率真敕相互印证。

如此这般,数十年后……

“时光匆匆,已过二百余年!”

许阳起身,望向众人:“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丹元至此也该终了了,诸位道友,满饮此杯,希望万年之后,吾与诸位,还有丹元再会,共论大道之时。”

说罢,便举酒杯,一饮而尽。

“大仙!”

“帝君!”

“道主!”

众修听此,无不动容,但一时又难做言语,只能饮尽杯中酒,一切尽在不言中。

“诸位,请了!”

许阳一笑,放下酒杯,拂袖洒然而去,余下学宫道众,各自送别宾客。

一场盛会,就此落幕。

一出大戏,随之开场。

众仙起身离席,各出观外,回味方才话语。

“万年再聚?”

“看来这位万道尊主,势要往通天秘境一行了。”

“这丹元之会开了两百多年,通天秘境之中的仙佛妖魔,应该已经归返了吧?”

“通天秘境,万年一开,一开千年,之后便做封闭,若是不在此前抽身,那纵是九劫真仙,也要被封禁万年!”

“这位万道帝君,要入秘境万年?”

“那南瞻之局,岂不生变?”

“妖国魔渊,对那天工造法虎视眈眈,若万道尊主不在,妖魔必大举来犯,截杀学宫修士,夺取天工造法。”

“不止南瞻,还有下界,万道学宫基业,大半都在下界诸天,如今经营有成,妖魔定不放过。”

“何止妖魔,天庭佛门,同样存有异心,斩仙台之事闹得风风雨雨,佛门佛法南传之心怕也消而不散,这万道尊主一去,学宫万年无主,难保不会有人趁人之危,落井下石。”

“哎……”

人心纷乱,云波诡谲。

五庄观内,亦见暗流。

“宫主屈尊降贵,临吾五庄,参此丹会,贫道不胜感激。”

客殿之中,两人相对,许阳看着席散未走的瑶池宫主,依旧十分客气。

“帝君这话,折煞瑶姬了。”

瑶姬摇了摇头,叹息说道:“方才会上,人多口杂,许多事情瑶姬不好明言,只能留到此处,还望帝君不要见怪。”

“宫主心意,贫道知晓!”

许阳摇了摇头,轻笑说道:“如今在此只有吾与宫主而言,畅所欲言,无须顾忌。”

“那瑶姬便直说了。”

瑶姬听此,也是干脆:“两百年前,大朝会上,一干仙家齐参帝君,要皇兄收回帝君飞升斩仙之权柄。”

“哦?”

许阳一笑,好不见怪:“那天尊如何裁断?”

“自是不允!”

瑶姬沉声说道:“帝君为吾天庭六御之一,执此权柄,理所当然,皇兄自不会受那小人蛊惑,只是恐有流言蜚语,坏了帝君与皇兄情谊,所以特令瑶姬前来。”

“原来如此。”

许阳点了点头,再看瑶姬:“天尊不必如此,贫道一生行事,向来人不负我,我不负人,区区流言蜚语,怎坏得我与天尊之谊?”

“帝君道德真修,瑶姬如何不知?”

瑶姬摇了摇头,叹息说道:“只是这天庭之时,很多时候,哪怕皇兄,也身不由己!”

许阳一笑,接过话语:“如那西极帝君?”

“这……”

瑶姬迟疑一阵,随即点头:“不错,如今通天秘境已开,西极帝君已回天庭,万道学宫与西帝辅庭之事……”

“自由万道学宫与西帝辅庭解决。”

许阳接过难言之语:“还请宫主回去,明言天尊,不必为难。”

“……”

瑶姬一阵沉默,随即点头:“瑶姬明白,多谢帝君。”

许阳点了点头,笑而不语。

瑶姬迟疑片刻,也未起身离去,而是转开话题:“帝君方才所言,是有身入秘境之意?”

“不错!”

许阳点了点头,轻笑问道:“宫主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

瑶姬摇了摇头,沉声说道:“只是秘境凶险,真仙亦有陨落之危,帝君入内,万万当心,除此之外……帝君若身入秘境,万年不出,这南瞻之局,学宫之势,恐会生变啊。”

“吾自有安排,宫主不必担忧。”

许阳听此,却是一派洒然,毫无沉重之态:“不过吾有一事,需要劳烦宫主。”

“哦?”

瑶姬听此,也是一怔:“何事?”

许阳轻笑,推出一枚玉简:“这是天工造法,上品仙灵之术,还请宫主交予天尊。”

“这……”

此话一出,瑶姬也是怔住了,看着桌上的玉简,一时不知作何言语。

天工造法,仙灵机甲,正是这一法门现世,使得仙界一番动荡,先后将佛门,天庭,妖国,魔渊牵扯入内,真仙下场,南瞻大战,最后奠定了今日格局。

这些事情,这些纷争,可以说都是因这天工造法而起。

虽然后来大家握手言和,但为了得到这天工造法,实现战力平衡,天庭与佛门还是付出了极大代价,至于妖魔更不用说,已经到了狗急跳墙这一步。

但现在……

“帝君……”

瑶姬抬头,看着许阳,依旧不知作何言语。

许阳一笑,云淡风轻:“就如吾方才所言,只要天庭不负学宫,学宫必定不负天庭,吾入秘境之后,这南瞻之局,学宫之势,还请天尊多多劳心,尽力看顾!”

“……”

瑶姬一阵沉默,随即起身,郑重做拜:“帝君放心,瑶姬必定竭心尽力!”

许阳点了点头,亦是起身,虚手轻扶:“有劳宫主了!”

……

片刻之后,金车銮驾,也离万寿山门,返向东洲而去。

金车之内,銮驾之中,瑶姬握着手中玉简,眸中神情,变幻不定。

一名宫娥,近侍在旁,也不敢出声打扰。

这般静默许久,才见瑶姬出声,询问说道:“乐曦,听闻万道帝君他在下界……曾有过一名道侣?”

“这……”

名为乐曦的宫娥一怔,惊疑不解但又不敢多问,只能点头回应:“是,根据西极帝宫此前对学宫修士所得,那万道帝君在下界之时,确实结过一名道侣,还是异类出身的狐女。”

“狐女?”

瑶姬眉头一皱,随即舒展,沉声问道:“那是……”

“那是两三万年前的事情了!”

似乎知她心意,不待话语道完,乐曦便主动接道:“据学宫修士所言,两三万年前,万道帝君在下界,还未有助人长生之能,而那狐女修为不济,寿尽而终,此后万道帝君便一心向道,不再结侣!”

“一心……向道吗?”

瑶姬喃喃一声,眼神变幻,一时难以言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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