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两难抉择

是的,当看到了燕北那场声势浩大的报告会视频之后,弗兰克一宿都没睡着。

他从头开始审视了一遍了自己的人生。

中肯的说,刚从华夏来到美国那时候他还是感觉很满意的。

毕竟那个时候他觉得一切都很新鲜,每天呆在校园里的生活过的也不错。不需要他去愁生计方面的问题。

毕业的时候他又误打误撞的进入了艾森家族。并在其他同学还在为找工作而苦恼的时候,顺利拿到了伯克利的教职,生活稳定,家庭幸福。

最重要的是,那个时候美国的物价并不高,虽然有着让他都觉得颇为诟病的税负,但以他的收入,还是能过上不错的生活。

虽然之后经历了通货膨胀,但如果按照他岳父的父亲卢卡斯·艾森的规划,未来他的收入也能水涨船高。甚至能过的越来越好。

显然意外就出现在乔喻的横空出世。

这个华夏的少年天才突然就让他报销了五年的努力。

这甚至让他在今年的国际数学家大会上没能在诸多大佬面前刷个脸。

还是靠着卢卡斯的面子,才勉强能在小型分会厅做了一个三十分钟的报告。

听众都寥寥无几,就更别说什么影响力了,就是勉强刷了个声望。

本来如果一切顺利,他今年会因为在几何朗兰兹猜想方面的工作,而拿到一个美国数学学会颁发的萨尔维奖以及在国际数学家大会上拿到一个数学界青年奖。

这些都是为了他能在下届国际数学家大会上拿到更高荣誉奠基。

但现在看来一切都没希望了。反正菲尔兹奖已经彻底不可能了。

如果说之前他还有一丝惦念,国际数学家大会之后卢卡斯就直接跟他谈过这个问题。

鉴于他目前实在不可能做出什么突出成果,卢卡斯也不可能在他拿不出什么有说服力成果的情况下硬推他上去。

也是没办法,卢卡斯·艾森虽然拿到过菲尔兹奖,但还在世的菲尔兹奖得主很多,没谁真能一手遮天。

甚至比卢卡斯·艾森资历更老的菲尔兹奖得主都大有人在。比如皮埃尔·德里尼,爱德华·威腾这些人。

年轻一代的菲尔兹奖得主在学界的名声更大。比如彼得·舒尔茨、陶轩之、乔喻。

有这些人盯着,想要运作的难度可想而知。

更别提卢卡斯·艾森也品出味道来了,他有种感觉,似乎那颗新兴的数学之星就是在针对弗兰克。

可他私底下打听过,也亲眼观察过两人打交道,实在没看出两人之间有什么异样,不像是之前有过交集的样子。

但不管乔喻是否主动针对弗兰克,结果都不可能改变了。

只能说数学家的黄金年龄太宝贵了,是否有那个天分很早也会显现。大器晚成的例子虽然有,但真把个例当成普遍情况,那就是个大笑话了。

所以他也只能很遗憾的告诉弗兰克,他的机会很渺茫了。不如把目标放得更实际一点,能在伯克利争取到一个终生教授的身份就很不错了。

但这显然跟弗兰克对自己的要求不符。

说个不好听的,在美国没有身份的大学教授一年才赚几个钱?再加上通货膨胀跟根本逃不过的税负,养家糊口都难!

更别提人还最怕对比。

如果美国还能跟他刚来的时候一样,依然那么光鲜亮丽,又或者他的人生已经没有什么愿景跟起伏了,只当个大学终身教授他也认了。

毕竟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嘛。

但现在的情况可不是这么回事。他的儿子现在都已经是菲尔兹奖得主,家底已经足够殷实,未来更是不可限量……

换句话说,他本来已经可以过上亿万富翁的生活。精神境界本可以直接再上一个台阶。

未来只需要追求精神方面的东西,压根不需要再为物质发愁。

但现实情况却是他未来别说直接挤进亿万富翁的行列了。甚至还需要上一代的帮助才能过上勉强小康的日子。

他甚至都不敢想,如果万一他没能成为终身教授,又或者未来有一天他的祖父挂掉了,学校终止了他的合同怎么办。

美国可没有兜底那一套,不会因为他失业了,就对他网开一面。

到时候他甚至可能缴纳不起高昂的财产税。

他甚至都没法跟其他中产阶级一样,在失业后卖掉自家豪宅,搬到差一点的街区,为维持基本生活。

因为他的老婆艾琳是绝对不可能同意的。

这是土生土长的美国人从出生开始就会被烙上的认知——不同街区的生活必然是截然不同的。

同样的房子,有些街区能便宜到让人发指。但同时便宜街区的治安、教育同样会差到让人发指!

就连小朋友都只会跟住在同一个街区的同龄人交朋友,就更别提那些大人了。

所以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弗兰克用屁股想都知道,艾琳绝对会选择以为了孩子为由跟他离婚。

虽然她已经没有工作了,但她是一个高知家庭的独女。一个人也能过的不错。

至于他,只能靠自家父母。但问题是这些年他的父母贴补了他不少,基本上从国内带到美国的浮财都已经用完了。

两人的工作也不算体面,到手的工资也不高。两个人加起来不过三千多美元一个月。

他的父母一个60岁,另一个也才62岁。他们想要申请退休金都起码要等到67岁。

但最可怕的是,因为收入因素,两人都没有401K。两人只有传统的IRA账户。

说实话,以目前美国的状况,就他父母IRA账户里的那点钱,顾自己都很难,就别说养他了。

毕竟在美国财产税并不是退休之后就不交了。只要拥有房产就要缴一辈子。

虽然伯克利的房产税并不高,每年只需要税率仅为房产估值的1.2%左右,但对于退休之后丧失了劳动能力,月收入仅有2000美元收入的老人家庭来说,每个月400多美元的房产税支出依然是很难承受的。

真的,这一晚上,弗兰克越想越憋屈。他完全想不明白,两年前他还是一位地位崇高受人尊敬且拥有无限未来的数学教授。

怎么两年之后他就混成了现在这个鬼样子。

好吧,其实他也知道,一切都是从他在几何朗兰兹猜想的工作被乔喻推翻开始的。

但如果那个时候他就直接跟乔喻挑明身份,也许现在他的境遇又不一样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当时他真没想到乔喻只用了短短两年时间,在学术界的地位就已经超越了卢卡斯,隐隐已经成为了当代数学界的领军人物。

这特么找谁说理去了?!

但现在这个时候再去认亲已经不是拉不下拉得下面子的问题,而是之前他就已经跟乔喻见过面了,为什么当时不认下这个儿子?

是的,弗兰克正在想该如何找到一个完美的说辞,才能去试探乔喻的态度。

毕竟万一他无法得到乔喻的认可又得罪了卢卡斯,那他未来大概还真就只有当街头流浪汉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于是这一晚,弗兰克连自己的父母都埋怨上了!

如果不是当年他们一定要带着他出国,而是老老实实留在国内,接受他有了一个孩子的事实,现在他哪可能面对这种窘境?

他都已经可以提前享受人生了。

想到这儿,弗兰克便觉得一阵气闷。他爹妈的认知,配得上他们的苦难。

当年他们在星城好歹也有一整栋拆迁房,之前做过包工头的生意,在华夏生活的日子远比当年绝大多数人都要好。

虽然之后管理规范了,他老爹的包工头做不下去了,但哪怕躺平收租金,也能过上富足的生活。

非要一怒之下,变卖了所有房产跑来这边,把生活过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怪谁?

如果继续呆在华夏,他说不定甚至已经跟乔曦结婚,现在已经可以躺在家里享清福了!

是的,最初只是有怨气,当天色放亮的时候,那股子怨气已经转成了恨意。

全然已经忘了,当年他爸妈下定决心要移民美国其实一部分原因也是他突然弄出来了个孩子,让一家人慌了手脚。

只是像弗兰克这样的精致利己主义者想法偏激起来,即便想到这些也不会认为自己有什么错就是了。

不过当这个想法从脑海里冒了出来,弗兰克突然觉得瞬间天地宽。

对啊,他完全可以把责任都推到他爹妈身上!以爹妈不让他跟乔喻相认为由,来弥补自己的过失。

毫无疑问这是现阶段最好的理由了。那现在他要考虑的就是如何能跟乔喻联系上……

直接发邮件或者打电话自然是最不可行的选择。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是能跟乔喻或者乔曦私下里见上一面!这样他才能当面忏悔,顺便说清楚原委。

是的,这个时候弗兰克是真的已经打心眼里认为责任全部都在他爹妈身上,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当年他离开华夏的时候也只是一个高中生,他能懂什么?

所以都怪爹妈!

真的,想到这里,弗兰克突然觉得整个人都轻松起来。

只是以什么理由去一趟华夏,还是个问题。

伯克利数学院跟华夏的合作并不算多,而且燕北大学才刚刚举办了一场大型报告会他又没去参加。

这意味着他想找个合理的理由去华夏还挺难的,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不过感觉找到了方向,弗兰克已经豁然开朗,连带着看那刚升起的朝阳都觉得如此明媚。

弗兰克不知道的是,昨晚后悔了很长时间的不止他一个。

事实上另一些人也在深深的懊悔着!

……

华盛顿特区,极有特色的刷着白漆的房子里某间小会议室里,五个人已经熬得双眼通红。

没办法,股市这两天的异动让人很伤脑筋,金融毕竟是这片土地的立国之本。

股市这种不正常的跌幅,他们虽然不需要直接担责,但他们对其负责的那位可是必须要担责。

那位心情不好,压力自然就传递到了他们这些幕僚身上。

上头要解决方案,他们总不能双手一摊说没办法就完了。

毕竟职场不是电视剧,更不是英联邦里的连续剧。上头那位真要是心情不好,是真能一句话就让他们原地失业。

“我早就说了,他七月来费城参加国际数学家会议的时候我们就应该想办法把他给留下来。”

“好了,杰克,现在不是抱怨这些的时候。”

“但我当时的确提出了建议。”

“是的,我知道,但我们跟兰利聊过这个事情,专业人员都觉得当时这个提议并不具备可执行性!而且我们不是先知!”

显然这样的争论毫无意义。

但当人们暂时无法可想的时候,似乎也只能这么吵一吵了。

也许解题思路就来了呢……

是的,很快解题思路真来了……

“也许我们可以跟谷歌、IBM、微软合作,由这些科技公司举办一场世界级的量子计算技术大会!

然后邀请乔喻参加。如果他同意来参加的话,我们的机会不就来了?我们就可以把他留在美国!”

杰克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出主意的人,没好气的说道:“他在国际数学家会议上都只待了两天就走了!你凭什么认为他会参加这种邀请?

就算他没那么多想法,但现在乔喻的脑子可是国宝!你认为华夏能让他来参加这个之前没有过,突然举办的会议?”

“好了,杰克,也不能这么说!量子计算大会每年都有,并不是今年才举办的。而且放开思路,如果不是在美国本土召开呢?”

听到幕僚长都这么说了,杰克安静了片刻,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说道:“还是很难!只要是西方,我觉得都很难!”

“可以尝试一下,也不一定要在西方。挑选一个能让对方感觉到安全的地方!在华夏的确很难,但如果换世界其他任何地方,都有机会!”

听到这句话,杰克勉强点了点头,说道:“好吧,这听起来似乎的确是个办法。那么问题来了,选哪里呢?”

(本章完)

第231章 跟数学家打交道,真烦!

对于正在风暴中心的乔喻来说,他很清楚自己已经成了许多人眼中的眼中钉跟肉中刺。

不过乔喻并不太在乎,或者说压根没放在心上。

毕竟他呆在华夏,外面就算被闹得翻天覆地,他也有满满的安全感。

其实也不止如此,更因为他身边都是熟人,一个个都还很厉害,很爱护他,在这样的环境里,的确太难有什么危机意识了。

唯一需要担心的危险大概就是去乔曦那边的时候,别惹老妈生气。

或者说一旦惹了乔曦生气,就千万别跑到华清露脸。

没办法,乔曦大概是整个京城唯一真敢且会揍他,身边的老郑还不闻不问的人,没有之一。

关于这一点乔喻也是挺委屈的。

他都已经是拿到菲尔兹奖的男人了,国际公认的世界级数学大佬。甚至已经有了给他安上了“当代理论数学之父”的称号。

就他这么厉害的人,乔喻都想不通乔曦是怎么好意思还对他动手的。

更别提他现在都已经博士了,马上就要毕业当教授了,她乔曦还只是个小小的数学生,每天还要为绩点而烦恼……

真的,换了个其他学生,见了他都得毕恭毕敬的。

最终也只能归结为该死的血脉压制,以及被偏爱的总能有恃无恐。

毕竟还能被妈妈打骂,对于许多中年男人而言,甚至是种幸福。

这么想想心里也就轻松了——他可比那些人到中年才堪堪事业有成的大佬们强多了。

比如那些都已经人到中年还要参加考试,通过之后才能加入他项目组的博士跟教授们。

此时乔喻正在批改着试卷,这不是一个轻松的工作,毕竟最后选拔出了四十七人参加考试。

是的,即便按照项目的官方通报,项目参与人加上乔喻这个主持人,只有六个主要参与者,但依然吸引了这么多人。

虽然47:5这个比例,跟那些热门公务岗位动辄万分之几的比例无法相提并论。

但考虑乔喻的项目组本就是高智商的筛选器。初期就筛选了一轮,不管以前履历如何,基本上智商不够的都直接筛选掉了。

郑希文负责的安全部门同样也在前期初筛了一次。而且这种筛选更为严格,只要是稍有怀疑不太可靠的,同样也被筛选掉了。

就这样还能有47人参加考试的确已经很多了。

此时乔喻就在燕北国际数学研究中心专门给他腾出的一间办公室里批改试卷。

是的,现在乔喻也算是彻底混出头了。不但已经有了自己的办公室,甚至不比田言真的那间办公室小。

看起来大气敞亮。各种办公用品包括桌椅都是那种崭新的实木打造。

没办法,毕竟乔喻现在也是菲尔兹奖获得者了。这个身份经常会有数学家前来拜访,还像以前一样在宿舍接待来访人员明显不合时宜了。

总不能每次都让乔喻去华清借袁老的秋斋,燕北这边也是要面子的。

所以从乔喻回华夏之后,办公室就已经提上日程。

不过需要采购跟重新装修以及散味,耽误了些时间。好在还是赶在项目组开始筹备的时候用上了。

说实话,乔喻其实不太喜欢办公室的装修风格,太过老气了。虽然该有的现代化设备都有,但显得太沉闷了,一点都不年轻化。

没办法,设计方案是自家导师安排的,又没让他花钱,他也只能被动接受。

研究中心专门给他安排了这么大气一间办公室,乔喻又不是小气的性子,所以自然要利用起来。

比如今天乔喻就专门把郑希文也叫了过来。就坐在他旁边,陪他一起改卷子。

好吧,说起来这本就是郑希文的工作。只不过一般来说当乔喻老老实实待在燕北大学的校园里时,他不需要跟得这么紧。

但乔喻要求他来陪着,他也不好不来。

当然乔喻也并不纯粹因为无聊所以才让郑希文陪在他旁边改卷子。主要还是因为老郑真能带来很多乐趣。

比如担任过中高考阅卷老师的都知道单纯批改一堆陌生学生的卷子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

但如果身边有个人,每批改一张卷子,身边有个人都能把答卷人的过往履历、性格特点,甚至是推荐人聊出来,那感觉又完全不一样了。

批改试卷的同时还能品味人生百态,无趣的事情就变得有意思起来。

乐子嘛,总是要靠自己找的。更别提乔喻还有充足的理由。

他可是这个重要项目的主持人,选择的这些参与者可以说都是他副手。

提前了解这些他这些未来副手的过往跟性格,显然有助于接下来工作的开展,这理由任谁都挑不出毛病。

“咦,郑叔,这有个你的本家啊,叫郑泽峰,还是余江大学的,目前最高分,只差一点点就能及格了。这家伙什么来头?”

“郑泽峰啊,92年生人,出生于西江省,入云市鹭知县。父母都是县一中的老师。

小学开始成绩就一直很好,老师的评价也很高。县一中毕业后以优秀成绩被入云市试验中学特招。并在高中阶段拿到了物理奥赛国赛金牌并被保送到双旦大学物理系。

本科阶段他拿到了数学、物理双学位,并因为成绩优异申请到了国家留学基金委的项目,前往哈佛大学数学系攻读硕士学位。两年就拿到了硕士学位。

之后被张树文博士看中,去了普林斯顿大学攻读博士。拿到博士学位后成功申请优青计划被余江大学计划引进到高等数学研究院工作。

他那些科研课题我就不太了解了。那些名词我看着眼花。你随便去查一下网站,上面都有。”

郑希文一本正经的把这位本家的履历大概说了一遍。

但显然,这让乔喻挺不满意的,嘟囔了一句:“还是物理转数学啊?不过,郑叔,你说的这些我都能从公开渠道查到啊。就不能聊点不一样的?”

郑希文沉默了片刻,问道:“你想听点什么不一样的?”

“比如他有没有谈过女朋友?结没结婚,有没有小孩。对了,还有在在公派CSC期间,是不是经常参加过各种派对什么的。

你跟我说这些我才能了解他的性格如何嘛。等最后再确定他能不能作为候补人员招录进项目组嘛。”

郑希文没忍住冲着乔喻翻了个白眼,说道:“我们怎么可能了解的这么详细?”

“嘿嘿……”

乔喻笑了笑说道:“那就捡你知道的说呗。咱们这个项目组是要承担压力的。总不能招些脊椎骨有问题的进来,让他们倒个垃圾桶都怕骨头撑不住,给干骨折了啊。”

大概是觉得乔喻说得的确也有些道理,郑希文沉默了片刻后,还是开口说道:“能两年就从哈佛毕业,还能被张教授选中,让他去普林斯顿,肯定没时间参加派对的。

至于女朋友之前的确谈过两个,不过在一起时间都很短暂。一个是在哈佛读硕期间。另一个是在普林斯顿读博期间。

两个女生也都是华夏前往西方就读的留学生。总之在国外读书期间,他的交际圈相对单纯。回国之后没有恋爱经历,也暂未结婚。”

乔喻放下了手中的卷子,好奇的看向郑希文问道:“哇,读研读博各谈了一个女朋友,你是怎么得出他交际圈单纯这个结论的?”

郑希文瞥着乔喻,说道:“总不能完全没有交际圈吧?两个女朋友都是通过官方的华夏在美留学生联谊会认识的。”

乔喻眨了眨眼睛,然后很八卦的问道:“那是因为什么分手的?数学家特有的木讷?不懂浪漫?或者他的浪漫那两个女的感觉不到?还是他太博爱了?”

郑希文果断地摇了摇头,答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另外这些个人私事总跟科研没关系吧?”

乔喻振振有词的反驳道:“谁说的?这才是能分析出他性格特征的关键!只有知道了原因我才能更好的跟他合作。

比如他是那种很博爱的类型,项目组的辅助人员要尽量减少异性跟他打交道,免得闹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影响项目进度,对吧?”

郑希文默然,片刻后答道:“据我所知,他跟女友分手的原因跟你说的这些都没什么关系。在私人感情方面他属于被动型的人格。”

乔喻抬手掏了掏耳朵,开口评价道:“你早这么说不就行了?也就是说这位郑教授应该是个比较沉默寡言的那种老帅哥,对吧?”

虽然乔喻负责出题跟改卷子,但他没参与接待跟监考这些事情,所以还真不知道这些教授们长什么样子。

不过只看郑希文的表情,乔喻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当然这没什么好骄傲的。

参加个留学生联谊会就能有女朋友,人长的肯定得有点东西。

但有了女朋友又留不住,加上郑希文又说了不是个人私域道德方面的原因,那肯定是在非专业领域比较沉闷,不太会说话那种了。

除了长得帅外,很符合一般人对数学家的看法。

当然他的陈师兄绝对是个意外。人虽然长得不算帅,但哄女孩子却很有一手。

他到现在都还没想通,陈师兄是怎么让张晓死心塌地跟着他的。完全没有道理。老薛的成就可比陈师兄高多了,都还是单身狗呢……

不过乔喻对这个老帅哥还是挺满意的。

他喜欢跟人狠话不多的人打交道。更别提这位郑教授也不是那种完全不通世故,心思其实还算活络,还专门去找了张树文的。

所以也不是那种完全不通人情世故的家伙。

于是乔喻专门在卷子上做了个记号。如果实在选不出更适合的,那就他了!

正好还能让老张欠他一个人情。

这家伙在普林斯顿的时候可是张树文的学生。

下次有什么事情让张树文在袁老面前遮掩一下,他总不好推脱了。

就这样乔喻一边改,一边问,郑希文也认命的开始配合乔喻的询问给出针对性的回答。

乔喻都开始有些佩服郑希文的记忆力了。

果然各行各业都不乏牛人。四十多个人,几乎每个人的情况郑希文都记得很清楚。

只要他说出名字,郑希文马上就能把对方的履历跟情况说得八九不离十。换了他都未必能记得这么清楚。

当然他也挺佩服自己的,不知不觉中只用了一个下午,就把所有试卷改完了。

然后乔喻放下笔,伸了个懒腰,然后看向郑希文突然开口问道:“郑叔,你们那里肯定也有我跟我妈的详细资料吧?怎么记录的?”

没有一丝丝防备,这个问题就直接冲进了郑希文的耳朵里。

郑希文抬头,盯着乔喻,没做声。

“别这么严肃,我随便问问,你随便说说,这又没什么的。”乔喻不以为然的说道。

“你自己的事情,你难道不比我清楚?”郑希文缓和了神色,笑着问了句。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你们更神通广大呢?”乔喻也跟着笑了笑,然后步步紧逼。

“呵……那你想问什么?”郑希文随口说道。

“要不,你随便挑点能说的说说?”乔喻一副颇感兴趣的样子。

郑希文思考了片刻,试探着问了句:“你那个小女朋友?”

“拜托,我跟夏可可从穿开裆裤的时候起就认识了,她的事情我知道的比她爸妈都多,你跟我讲她?”

乔喻鄙夷的瞥了郑希文一眼,觉得这家伙不太厚道了。

“要不,聊聊我爸爸?”

郑希文沉吟了两秒,摇了摇头,说道:“你该不是想问你亲生爸爸现在的情况吧?”

乔喻眨了眨眼睛,有些意外,很惊讶的反问道:“等等,你刚才说的是他现在的情况?

不过我妈早就跟我说过,他已经死了啊。我初中的时候还专门写过一篇作文祭奠他来着。你的意思不会是他还没死吧?”

一句话,便把郑希文给问住了,狐疑的看着乔喻,犹豫了半晌,还是没应声。

他是真不确定乔喻是否知道这件事。

问题的关键在于,如果乔喻不知道,也不该从他嘴里知道。

跟数学家打交道,真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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