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他是大郁皇帝

梁振杰用潜行无声之技在身后追击,很快追到了长萝村,徐志穹以为要在这里来一场歼灭战,但梁振杰的战术,是围三面,放一面。

“要是郁显的军队够多,这场仗,我就放手打了,可我听你说,郁显国现在连男人都没剩了几个,这场仗就不能硬来,

这些蛊士和蛊虫都不是什么稀罕东西,在蛊族里,真正稀罕的是饲养蛊虫的炼蛊师,这些炼蛊师都躲在蛊族的老巢里不出来,据说培养一千个炼蛊师,至多只能成一个,所以杀了炼蛊师,才能真伤了蛊族的筋骨,在此之前,不能让郁显国的士兵战损过多。”

梁振杰围住了东南北三面,给蛊族留下了西面一条生路。

徐志穹带着几名亲信和五百名郁显精兵,利用韩宸的法阵和梁振杰的潜行无声之技,悄悄进入了村子。

溃军如流寇,这些蛊族残兵不仅丧失了人性,也丧失了基本的战斗素养,刚进村子口的时候,徐志穹只杀了两个哨兵,再没受到任何阻挠。

一名修炼蜘蛛的蛊士,用蛛网困住一名女子,狰狞笑道:“你叫大声些,你声音越大,我便越喜欢。”

徐志穹想了想,便成全了这名蛊士。

蛊士鳌牙叩动,正要啃咬那女子。

徐志穹上前一刀砍掉了蛊士的一条腿,蛊士开始大叫。

徐志穹觉得叫的不够大声。

“这也不怪伱,你有四只手,四条腿,这才砍了一条,你也不心疼,声音肯定不大。”

说完,徐志穹又砍了他一条胳膊。

“不行,这声音还是不够大。”

再砍一条腿。

“这回声音差不多了,你们肖司徒在什么地方?

你说你不知道?那这声音还是不行。”

徐志穹把那蜘蛛砍成了肉球,终于问出了肖松庭的下落,等到了村子中央,看到了蛊族残害平民的惨剧。

这让徐志穹改变了想法。

可以对蛊族网开一面,但这一面,不是无价的。

徐志穹带着这五百精兵前来,本意是为了驱赶,现在改成了屠杀。

牛玉贤从背囊里拿出了一盒铁钩,每个铁钩只有一寸多长,铁钩尾部缠着一条比发丝还细的细线。

盒子里一共有铁钩二十,牛玉贤叩动机关,二十个铁钩飞出木盒,在牛玉贤的操控下,钩了二十人回来。

他把木盒往一颗粗壮的大树上一甩,将那二十人吊在了树上。

虽说操控的仔细,但二十个铁钩,难免会有误伤,一个平民也被吊在了树上。

常德才上前把那平民摘了下来,把酋长牧乔挂了上去。

一名朱雀修者上前放火,牧乔喊道:“我投降了,我带着我族人投降,你们不要杀我!”

常德才嘱咐一声道:“这个人,小火慢工,多烤一会,等把外边烤熟了,先把这条命给他留下,和他商量好投降的事情,咱们再接着烤。”

一万多蛊族大军,得知村子被围后,面对徐志穹五百精兵,竟然毫无战意,争先恐后往村外跑。

楚禾杀得十分惬意,带了两把佩刀,都砍得卷了刃。

伍善兴指挥着一群郁显军士,不断改变着阵型,防止敌军反扑。

童青秋在敌军之中不停泼洒药粉,先破防,再取命。

徐志穹跳到了肖松庭身前,微笑道:“肖司徒,又见面了。”

别看肖松庭换了模样,徐志穹还是能认出他修为。

肖松庭也知道其中的缘故,他真想找个五品修者在身边做个保镖。

但五品修者不那么好找,怒夫教之中只有一名五品军官,在丛安郡的时候阵亡了,剩下的蛊门修者,因为道门崩塌,根本看不出修为。

虚弱的肖松庭,自然不敢和徐志穹为敌,看到徐志穹来到近前,招架了一合,立刻催动法阵逃走。

这是肖松庭的过人之处,无论在任何情况下,他都会给自己留下后手。

他在进村之前五里之外,留下了一道法阵,又在居良等几个怒夫教将领身上留下了记号。

法阵一动,肖松庭连同几名将领当即消失。

看肖松庭走了,余下的蛊族军士更无战意,转瞬之间,战事结束,一万蛊族大军,被杀一千,投降三千,剩下六千从西口跑到了村外。

到了村外,还不算赚下一条性命。

牛玉贤提前布置了蚀骨流壁。

两道水墙,一左一右就在道路两旁,一看到这两道水墙,杂乱无章的蛊族军士立刻有了秩序。

“不要乱跑!”大酋长雷古喊道,“听我命令,列成一队,千万别让水沾在身上。”

雷古昨夜是吃过亏的,还有不少将领也见过这蚀骨流壁,一路之上,不断提醒士兵:“千万别碰到这水,碰一下喷一次,不光碰那个人要死,周围人也得受牵连。”

军士们站成一排,小心翼翼在两道水墙之间穿梭,还真就没有一个人碰到水墙。

但这不是小心翼翼就能解决的问题。

走出水墙刚十几步,一名年轻的郁显将领,带着郁显士兵在道路两旁发起了伏击。

胆子大的蛊族士兵直接往前跑,运气不济的,死在了乱箭之下,运气好些的,赚来了一条生路。

胆子小的蛊族士兵掉头往回跑,这可惹了大祸。

两道水墙之间,只有窄窄一条同道,只容一人通过,他跑回去,把刚冲出来的人撞了回去。

整条通道里被撞倒了一大片,其中有几个人,不小心碰到了水墙。

缓缓的流动的水墙,突然不动了。

静止了不到一吸,两边的水幕突然喷了出来。

粘稠的液体,覆盖在士兵身上。

待液体坠落,皮肉随之脱落,整条长廊之中,遍地累累白骨。

最终,蛊族逃走了不到三千人。

此役,蛊族倾巢而动,蛊士、蛊虫和战兽加起来的总数,超过十万。

如今一路溃败,真正剩下来的,只有不到三千。

年轻的将领带着俘虏,回到了长萝村,看见牛玉贤又挂上了一群蛊族的将领和酋长,放在火上熏烤。

他看了看捆绑结实的俘囚,认出了他们当中的一部分人。

能逃到这里的,都是酋长和将领,穷苦人家的孩子,早就战死了。

而其中以牧乔的身份最为特殊,他是蛊族之中,势力最大的两位酋长之一,另一名酋长雷古逃走了,没想到牧乔在这里被生擒了。

虽说全身都被烧焦,但牧乔性命还在,童青秋给他用了不少药物。

年轻的将领来到牧乔身边,低头问道:“知道我是谁么?”

牧乔抬起头,看了片刻,气息奄奄道;“墨迟?”

墨迟笑了:“看来你的眼睛还没烧坏!”

牧乔喘息道:“尊贵的皇子,我愿做你的奴仆,我的族人都愿意做你的奴仆,你饶我一条命,我的族人以后都追随你。”

墨迟看了看徐志穹。

徐志穹面带笑意,微微点了点头。

他当初让长乐帝放走一个人,这个人,指的就是墨迟。

他让墨迟来打这一仗,就是为了给墨迟争取筹码。

墨迟也很想在军中建立一些威信,他回身对长萝村的村民道:“我是阳火人,我是大郁的……”

“皇帝!”徐志穹突然在旁边接了一句,“他是大郁国的皇帝!”

这句话吓了墨迟一哆嗦,这件事却和他想的大不一样。

怎么直接就叫了皇帝?

不光墨迟哆嗦,郁显将领安澈也哆嗦了半响。

这就是徐志穹的计划,为郁显国树立一位新君。

之所以现在就把计划说出来,是为了给墨迟争取最大的筹码。

徐志穹接着喊道:“从今日起,长萝村重归大郁皇帝治下,你们若是不从,可以去投奔那些蛊种,他们还没走远!”

村民没有任何犹豫,不论属于哪个宗族,他们终究是郁人,郁人追随大郁皇帝,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村长本想多问几句,被一群村民摁在地上,打了个半死。

就他此前的种种作为,打死他都应该!

老者带着村民,一起向墨迟行礼。

“朱雀真神,保佑陛下!”

墨迟脸色发青。

“我……”

徐志穹在旁提醒道:“你要自称寡人。”

“这,这个,我父皇……”

“你爹号称过来打仗,根本没见人影,他已经跑路了。”

“还有兄长。”

“跟你爹一起跑路了。”

“那我……”

“我说了,你要自称寡人。”

墨迟转眼看向了安澈。

安澈不知所措。

关于郁显皇跑路这件事情,他也有所耳闻,但眼下这情形,让他不知道作何决断。

若是认了墨迟当皇帝,岂不是等于犯了谋逆大罪?

可如果老皇帝已经不在了,现在确实该拥立新皇帝上位,皇长子也跟着老皇帝跑了,唯一有资格当皇帝的,自然是墨迟。

徐志穹皱眉道:“新君面前,怎可失礼!”

这人就是不懂事。

他还没意识到,他自己就是最大的筹码。

郁显国的军队都在这里,这是墨迟能当上皇帝的本钱。

安澈犹豫片刻,深施一礼道:“朱雀真神,保佑陛下!”

周围士兵见状,纷纷行礼:“朱雀真神,保佑陛下!”

在村民、将士和俘囚的同声高呼下,墨迟发青的脸,渐渐变成了红色。

“接下来,我,寡人,该怎么做?”

徐志穹压低声音道:“带上你的军队和俘囚,回到王都,告诉你姑姑,你现在是大郁的皇帝。”

“我姑姑?阳环?只怕她不会答应。”

“她不答应的事情有很多,难道你要听她的话,把皇位让给他?”

墨迟满脸期待的看着徐志穹:“你会和我一起回万生城么?”

徐志穹点点头:“会,但你得先走一步,我这里还有一笔债要讨。”

墨迟深吸一口气道:“我,有些怕……”

“怕也要面对,是你自己想当皇帝,现在朝着王座走过去,挺直了腰身走过去。”

墨迟一脸忧虑道:“操之过急,只怕皇位坐不稳。”

徐志穹放声大笑,没有回应。

是啊,你说对了,你肯定坐不稳。

半场开香槟,就是让你坐不稳。

要是让你坐稳了,你还能这么听话么?

(本章完)

第496章 你注定死在我手里

万生城外,阳环满怀期待的等待着王师凯旋而归。

自郁显皇走后,阳环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如果蛊族攻进万生城,她该用什么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肯定不能落在蛊族人手里,那些折磨和侮辱会超出她的想象。

她想过逃跑,但她不能违背对皇兄许下的诺言。

她要守住万生城,直至一兵一卒,这是她答应皇兄的。

她日日夜夜等待着前线的消息。

她害怕听到皇兄的死讯,却又盼着奇迹发生。

可不知是何缘故,从炎焕和敌军决战当晚开始,阳环再也没收到过战报。

她不停派信使去前线打探消息,可派去的人大多有去无回。

少数几名回来的信使打探到一些传闻,炎焕好像在丛安郡击败了敌军,据说有大宣的援军加入了战斗。

但没有一个信使见过大军,更没有见过炎焕,收到的消息也未必可靠。

阳环相信有奇迹,她相信徐志穹一直在努力劝说大宣皇帝,她坚信大宣不会任凭大郁被蛊族占据,她坚信在皇兄的率领下,骁勇的大郁儿郎定能击败蛊族。

但京城之中大部分人并不相信。

一些传闻先在皇室之中蔓延,而后又传到平民之中。

他们说郁显皇已经逃走了,在千浪郡,有人看到皇帝乘船出海。

阳环从不相信这些谣言,但相信这些谣言的人都很致命。

她的叔父肃光、兄长刻军、侄子录康和一群日夜躁动的大臣们,正在试图和蛊族联络,只要能保住性命,他们什么都能做的出来。

阳环手上有一千禁军,这是万生城仅存的兵力,也是阳环手里唯一的本钱,这点本钱只能让她提心吊胆度日。

现在她可以把心放下了。

半个时辰之前,她收到消息,一队人马,带着郁显王师的旗帜,正往京城走来。

这一次,消息是坐实的,虽然来的突然,但却是信使亲眼所见。

他看到了熟悉的战旗,熟悉的军队和熟悉的将领。

他看到了大奉常炎焕,虽然炎焕陷入了沉睡。

他看到了皇子墨迟。

墨迟回来了?

这证明大宣真的出兵了!

阳环一直厌恶墨迟,她从没像今天这样期待看到墨迟的身影。

她把王室成员、文武群臣和全部禁军都召集在城外,等候皇兄凯旋归来。

郁显皇的叔父,东建王肃光道:“阳环,你当真看见皇帝回来了么?”

阳环公主解释道:“皇兄的车仗应该在中军,打头阵的是墨迟。”

肃光皱眉道:“墨迟理应留在宣国为质。”

阳环道:“宣国肯放他回来,证明援军确实来了。”

郁显皇的弟弟,南晓王刻军摇头道:“这话却说不通,大宣纵使真的派兵,为什么非要把人质放回来?”

南晓王刻军的儿子,阳环的侄子,南信君录康道:“姑母,这事情可儿戏不得,只怕墨迟投靠了蛊族,带上大军,来骗我等出城!”

阳环怒道:“一派胡言!你们纵使怀疑墨迟,难道连大奉常炎焕和军中的将士也信不过么?”

东建王肃光咳嗽一声,叹道:“老夫听说,丛安郡一战惨败,炎焕等人,都被蛊族俘获了。”

阳环喝道:“我也收到消息,炎焕在丛安郡打了胜仗!”

“炎焕能打胜仗?”刻军嗤笑一声,“这话我是不信。”

录康喊道:“墨迟带来的,一定是蛊族的人马!”

肃光叹道:“是不是墨迟都难说,徐志穹不知所踪,宣国又岂能把墨迟放回来?”

一群臣子议论纷纷:

“这是蛊族的阴谋!”

“他想把我们骗到城外都杀了。”

“阳环公主,你是想害死我们吗?”

争吵之声越来越大,阳环公主满身是汗,转脸责备起了信使:“伱却不能看仔细些,为何不等看见皇兄再来报我?”

信使一脸委屈道:“皇子殿下让我立刻回来报捷,不容我多等。”

刻军哼一声道:“这里边有古怪!”

肃光问道:“墨迟带了多少人马?”

信使道:“大军过处,烟尘弥漫,我也没仔细数过,应当是有万余人吧。”

“万余人!”肃光喊道,“蛊族万余大军将至,我等危矣,当速速回城。”

刻军喝道:“阳环,你怎不知死活?一万敌军来了,你还出城相迎?”

录康喊道:“诸位,快些回城,关闭城门,再作商议。”

城下一片喧嚷,眼看情势就要失控。

一团烈焰忽然腾空而起,山艳脸色阴沉看着众人:“急什么?墨迟皇子既是回来了,皇帝也不远了!”

录康喝道:“这里轮不到你说话,你算什么……”

阳环突然下令让禁军列阵,看到这架势,众人相继安分下来。

等了将近一个时辰,远方沙尘渐起,众人看到了郁显大军的旗帜。

旗帜之下,骑着高头大马的是墨迟。

墨迟身后,是上将安澈。

安澈身后,是不少熟悉的将领。

阳环越发激动,但见大军带着漫天的烟尘来到近前,阳环赶紧迎上去,抓着墨迟的缰绳问道:“得胜了?”

墨迟点头道:“得胜了。”

阳环眼含泪水道:“朱雀真神庇佑我大郁!皇兄回来了?”

墨迟没有点头,回答道:“皇帝回来了。”

阳环一脸惊喜,呼喊道:“皇兄在何处?”

墨迟没有回答:“姑母,待入城后再作商议。”

“好!”阳环急忙答应道,“我先去拜见皇兄,你让军士在城外驻扎。”

墨迟回身对安澈道:“传我命令,大军一并进城。”

阳环愣住了。

为什么要让大军一并进城?

肃光喊道:“墨迟,你这是要作甚?外军不得入城!”

按照郁显律法,除了禁军之外,任何军队不得进入万生城。

墨迟又对安澈吩咐一句:“传令,护送王室及大臣们进城!”

安澈一声令下,大军上前,围住了王室成员和一众臣子,将他们逼进了城内。

……

翼元郡,青藤村,一座农户中。

农户的女主人正在蒸饼子,回身喊了一声道:“客官,你稍等一会,饼子马上就好。”

肖松庭在屋子里答应一声:“不着急,也不是太饿。”

他从长萝村里逃了出来,带着十几名怒夫教军官,一路往西去,狂奔数日,终于找了个落脚的地方。

在郁显国,和大宣有类似的习俗,山村之中没有客栈,过往的行人可以在农舍之中投宿,只要看着像老实人,主人家一般都会收留。

不仅管住,而且管吃,主人家吃什么,客人也跟着吃什么,每天给主人家些钱,多些少些,两下商量。

肖松庭一众十来人,看着怎么也不像老实人的样子,为不惹人怀疑,他且和军官们分开投宿,找不到住处的军官,先住在野地。

肖松庭运气不错,遇上了一个好人家,每天好吃好喝给着,也没问他多要银钱。

他在这农户家里歇了两天,身体渐渐复原了,也该启程了。

平时都是男主人招呼吃喝,女主人从未谋面,今日偏赶上男主人不在,肖松庭第一次看见了这家的女主人。

看她肌肤粗糙,身材臃肿,年纪和男主人相当,肖松庭且客客气气叫了声大嫂。

“大嫂!劳你辛苦了。”

农妇端上了饼子,还端了一碗汤,擦擦汗水道:“辛苦甚来,平时家里也吃这个,也就多了双筷子。”

肖松庭叹道:“这两天,受你们家照顾,我这身子也好了不少。”

农妇憨憨笑道:“那倒是,你刚来的时候,病恹恹的,现在看着气色好多了。”

“是呀,好多了,你家男人什么时候回来?”

“去集上买酒去了,一会就回来,他也觉得你身子骨见好,晚上要和你喝两盅。”

“大哥是好人呀,可我今天就要走了。”肖松庭把手伸进了自己怀里,好像在掏钱。

农妇搓搓手道:“急什么,再住些日子呗!”

“不住了,还有要紧事,”肖松庭又叹了一口气,“你们夫妻俩是好人,对我是真的好,按理说,我不该对你们下手。”

农妇一愣:“兄弟,你这话什么意思?”

肖松庭连声长叹:“要是今天,还是你男人来,我带走你男人一个也就算了,可没想到,今天来的偏偏是你。”

农妇一脸悚惧道:“兄弟,俺,俺来了,怎,怎么了?”

“我这长相,不该让人看到,我这行踪,也不能让人知道。”

农妇连连后退道:“俺,俺不知道你什么行踪,俺,俺也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俺跟谁也不说,俺就当没看见过你。”

肖松庭抿抿嘴道:“我是真想信你,可我这辈子谁也信不过,你们真是好人,可好人怎么就不长命呢?你们别恨我,要恨就恨老天不长眼。”

说完,肖松庭拔出了一张符咒。

对付一个农妇也要用符咒么?

换做别人可能不用,但肖松庭就是这个性情。

无论对方什么身份,什么修为,肖松庭永远都会用最稳妥的方式应对。

一张符咒,能让对方无法叫喊,无法逃走,更无法挣扎。

这就能让肖松庭从容下手,甚至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符咒飞出,眼看落在农妇头上。

农妇猛然闪身,手指一挥,将符咒切成了碎片。

肖松庭一惊,意识到这农妇不是寻常人,他正要从背囊里拿法器,却见农妇猛然近身,从他手臂上剥下来一层皮。

肖松庭捂住手臂,想要逃命,却见屋子外面有人走了进来。

那农妇笑一声道:“本来我想把你一身的皮,全都剥下来,可主子说了,他和你还有一笔账要算。”

这农妇,是常德才假扮的。

在长萝村交手的时候,徐志穹在肖松庭身上盖了一道中郎印,无论肖松庭去哪,只要在百里之内,徐志穹都能发现他的踪迹。

因为路不熟,徐志穹耽搁了些时日,且容肖松庭在这农户家里住了两天。

还好他来得快,一大清早就把这农户夫妇从家里弄了出来,暂时安顿在了别处,保住了他们两口子性命。

徐志穹走进了房门,微笑看着肖松庭:“肖司徒,这才几天,咱们又见面了,你说咱们得有多好的缘分。”

肖松庭想催动法阵逃走,却发现法阵并无感应。

徐志穹笑道:“我有个朋友,已经把你布下的法阵都清理干净了。”

肖松庭拿出号炮,想要叫人。

徐志穹扔出一颗人头,落在了肖松庭面前,肖松庭一看,正是居良。

“你那几个帮手,也被我清理干净了,还有几个朋友,想来看看你。”

楚禾走进门来,往地上扔了一个大包袱,里面装着十几颗人头。

“姓肖的,当初我们弟兄拼了命,抓了梁玉明,你特么在衙门里杀了易红灯,还把梁玉明放走了,这笔债,还记得么?”楚禾咬牙切齿。

牛玉贤走了进来:“你个杂种养的,梁玉明勾结邪星,害死了武千户,害死了衙门多少弟兄,掌灯衙门差点被杀到绝户,这笔债,你特么记得么?”

杨武也走了进来,站在一旁不作声。

牛玉贤道:“武大侠,这事和你没关系,这是我们掌灯衙门的恩怨。”

杨武摇摇头道:“有关系。”

牛玉贤一怔,这位武大侠说话了,声音还有点耳熟。

肖松庭看着众人道:“好啊!来给掌灯衙门报仇?行啊!且等我伤好,咱们慢慢算,现在看我有伤,趁人之危,算什么英雄好汉?”

“趁人之危?”徐志穹笑了,“你特么算个人么?”

肖松庭狞笑道:“徐志穹,你杀不了我,你自己算算,你都试过多少次了?这就是命数!”

徐志穹笑道:“我也会算命,且帮你算好了,你注定死在我手里,跑一次,我杀你一次,跑一百次,我杀你一百回!”

肖松庭起身想逃,被徐志穹一脚踹倒。

“老天是有眼的!”徐志穹咬牙笑道,“提灯郎,掌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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