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9章 卫国公在河南(求月票!)

神京城,宁国府

秦可卿看向不远处脸上见着怅然之色的尤三姐,劝道:“夫君让你去,你也不去,等回来再行完礼也是一样的。”

因为贾珩走的实在匆忙,终究还是没有与尤三姐完成纳妾之礼,自五月十五大婚再到出发,中间行程排的间不容发。

“是啊。”尤二姐柔婉静美脸蛋儿上见着惋惜,柔声说道:“三姐儿没去过江南,也陪着去走一遭儿才是,这次凤嫂子都去了,等到了江南那边儿抽空完礼也是一样的。”

尤三姐看向秦可卿,柔声道:“我不是担心姐姐一个人在家里没有照应,现在府中已是走的空荡荡了。”

贾珩此行江南,可谓搬空了宁荣两府。

尤氏道:“我在这儿盯着就好了,你随着大爷南下。”

其实她原是想过去的,但也不知该以什么理由南下,难道亡夫的周年祭?

嗯,这……

秦可卿拉过尤三姐的素手,眉眼含笑,宽慰道:“好了,现在谁不知道伱是尤三奶奶的名头儿,名分早就定了,完礼早一些晚一些也没什么的。”

尤三姐艳冶脸蛋儿上蒙起一层幽幽之色,道:“我猜大爷是觉得纳着一个人没意思的。”

秦可卿:“……”

所以呢?你还想怎样?

尤三姐将一双莹润美眸投向尤二姐脸上,目光犹如看珍宝一般。

“三妹看我做什么?”尤二姐被打量的有些不自在,语气娇羞说道。

尤三姐似开玩笑地说道:“要不等大爷这趟回来,二姐姐随我一同让大爷纳了吧。”

她觉得定然是这样,大爷才将纳妾一事一拖再拖,唯有她与二姐姐妹上阵,才能让大爷起心动念。

其实,自从与大爷痴缠好几次以后,她对这纳妾婚礼也没有太大的在意,正如秦姐姐说,现在府中谁人不知她是卫国公的侍妾?

尤氏玉容微变,柳眉不由挑了挑,晶莹玉容上见着嗔恼之色,说道:“三妹,浑说什么呢。”

帮着张罗妾室是当家太太的事儿,哪能是一个妾室能够操办的大事儿?

尤二姐温柔静美的玉颊已是彤红如霞,或许被戳中了心事,羞恼说道:“三妹!”

“我这怎么能说是浑说?二姐年岁可不小了,按说早就该许人了,也不能总是眼巴巴等着不是。”尤三姐拉过尤二姐的胳膊,轻笑了下说道。

那张华家的婚事早就退了,不就是等着珩大爷的吗?

只是二姐的性子文静、柔顺,爱慕藏于心,却难开口罢了。

秦可卿眸光柔波盈盈地看向尤二姐,柔声说道:“二姐如果不嫌弃的话,与三姐做做伴也是好的,我这边儿都是同意的。”

眼前的尤氏姐妹出身低微,但偏偏颜色艳丽,用来做她的帮手最是合适不过。

尤二姐闻言,只觉娇躯发软,红晕浮在脸蛋儿上,一跺脚说道:“不和你们说了。”

说着,娇羞难抑,拔腿就走。

待尤二姐离去,秦可卿微微抚着隆起的小腹,感慨道:“等夫君回来以后,孩子应该是出生了吧。”

尤氏看向神色幽怨丽人,宽慰说道:“你安心养胎,别的不用想这么多的,他那个时候怎么也该回来了。”

秦可卿“嗯”地一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其他。

荣国府,荣庆堂

贾母正在一方铺就着软褥的罗汉床上靠着闭目假寐,身后的鸳鸯帮着贾母捏着肩头。

“这次怎么没有跟着珩哥儿一同去江南?”贾母温声说道。

鸳鸯笑道:“这不是留下来伺候老太太。”

“难得你这般有孝心。”贾母面上见着繁盛笑意,说道:“你和珩哥儿在一块儿这么久了,他没给你说什么时候纳着过门?”

鸳鸯手下微顿,捏了捏肩头,柔声道:“大爷说让我多伺候老太太两年也没什么的。”

贾母叹了一口气说道:“也不能一直伺候着。”

这丫头得她的心,现在想想,当初给珩哥儿多少有些草率了。

“老太太,纵是我嫁给大爷,也是要要过来服侍老太太的。”鸳鸯柔声道。

贾母正要说话,就在这时,林之孝家的说道:“老太太,宝二爷来了。”

说话的功夫,只见一个头戴束发紫金冠,身穿大红箭袖的少年,步入厅堂之中,面如银盆,目似朗星。

宝玉行了一礼,说道:“孙儿见过老祖宗。”

贾母起得身来,目光慈和地看向宝玉,笑道:“宝玉,你回来了,快让我看看。”

宝玉就近而坐,说道:“今日老祖宗这边儿怎么这么安静?不见凤嫂子和几位妹妹?”

虽然一众姊妹都去了大观园,但有时候贾母会组织金钗在荣庆堂中玩闹,下了学堂的宝玉也能见到一众金钗。

这已是宝玉暗淡人生中为数不多的靓丽色彩,但却仍要为人剥夺。

这是何等的迫害?

贾母笑了笑,说道:“这不是你珩大哥去了江南,你凤嫂子还有林妹妹、薛妹妹都去了。”

宝玉闻言,面色一顿,忍不住说道:“那云妹妹,二妹妹、琴妹妹、四妹妹呢。”

“宝玉,都随着你珩大哥过去了。”贾母面色有些不自然,说道。

宝玉:“……”

这什么意思?都过去了?一个不剩了?上次去江南还有二妹妹和四妹妹在家,现在连她们也走了吗?

宝玉此刻手足冰凉,目光怔怔失神。

就在这时,一个嬷嬷进入厅堂,说道:“太太和姨太太来了。”

就在说话的功夫,只见王夫人、薛姨妈与一个嬷嬷进得屋里,行了一礼说道:“见过老太太。”

贾母诧异地看向那一身绫罗绸缎衣裙的嬷嬷,问道:“这位是?”

“老太太,这位是夏家的嬷嬷,过来和老太太说说宝玉的亲事。”王夫人笑了笑,介绍道。

“见过老太太。”那嬷嬷面上笼起繁盛笑意,然后目光如见宝贝地看向宝玉,啧啧说道:“这就是那位衔玉而生的哥儿吧,今个儿可算是见着真人了,真是一表人才,相貌堂堂。”

贾母脸上的笑意多少淡了一些,瞥了一眼王夫人。

宝玉他娘真是糊涂了。

先前夏守忠过来提亲,贾母就有些看不大上,她这等公侯高门,岂能与商贾之女联姻?

那嬷嬷笑呵呵道:“老太太,我们家老太太听说府上这位哥儿,欢喜地跟什么似的,本来想带着姑娘亲自过来拜访老太太的,但知贵府高门,又恐唐突。”

可以说现在的荣宁两府在贾珩封为卫国公,兼祧帝女和宗室之女以后,俨然成为大汉武勋之中排名前五的高门。

贾母坐在软榻上,看向那嬷嬷,笑了笑说道:“我们家宝玉年岁还小,婚事上倒是不急着定下。”

说着,转脸看向随着王夫人一同过来的薛姨妈,说道:“蟠儿不是在五城兵马司,比宝玉年岁还要大一些,那夏家姑娘如是合适,不如提给蟠儿。”

薛姨妈:“???”

而那嬷嬷脸上的笑意就有些不自然,但碍于贾母尊崇无比的国公夫人身份,也只能老老实实听着。

王夫人的脸色则是青一阵、白一阵。

因为这是贾母在借着薛姨妈打着王夫人的脸。

贾母温声道:“蟠儿那妹妹与珩哥儿以后也是要成一家人的,这都亲戚亲里的,蟠儿他们家也是做生意的,这么一个能干持家的媳妇儿过门而来,也是一桩旺夫的好事儿。”

贾母人老成精,这段时间已然琢磨出夏家的攀附之意,既然是攀附,那就没必要非附她的宝玉。

宝玉不说娶个公主、郡主,起码也得是武侯之女吧,云丫头最合适,宝琴那丫头也是好生养的,如果说的好,可为平妻。

这不比一个商贾之女强?

王夫人定了定心神,白净面皮上挤出笑意,道:“老太太,人家宫里的夏公公……”

贾母打断道:“宝玉的婚事,我心里是有主张,你就别再操心了。”

说着,看向一旁的宝玉,笑问道:“宝玉,你现在怎么想的?”

宝玉此刻正在心神茫然之中,呆呆说道:“我不想定亲,我要到江南找林妹妹去。”

贾母、王夫人、薛姨妈:“……”

倒是那夏家的嬷嬷目光闪了闪,似被打开了思路,打算回夏家好生商议一番。

就在神京城中的贾府众人心思各异之时,河南,开封城,开封府衙后堂——

贾珩与开封府知府宋暄,落座品茗,不远处端坐着以飞鱼服打扮的咸宁公主。

自入夏以后,河南多地下起暴雨,颇是影响了夏粮的收割、晾晒,而暴雨投入黄河,黄河大堤倒是安然无虞。

贾珩抬眸看向宋暄,轻声说道:“省内这段时间,夏粮征收可还顺利?新政举措在诸府县推行的如何?”

“夏粮征收一切顺利,今年河南虽然旱情严重,多有不同程度的歉收,但各地粮仓储存尚算殷实,百姓用度还算足用。”宋暄轻声说道:“至于清丈田亩,因为去岁就在开封府、彰德府推行,是故并无阻力,也是因为去年那场变乱,许多事反而少了许多掣肘。”

眼前的少年自从当初的中原民乱到现在,也不过短短二三年的光景,就已一发不可收拾,从普通武将而晋爵国公,而且与他的侄女咸宁成为夫妻。

贾珩点了点头,沉吟说道:“如此一来,河南方面新政推行比之江南倒是少了许多波折。”

当初中原民乱将省城内的士绅血洗了一波,等到贾珩率兵平叛,又将以卫郑两藩为代表的宗室打压一通,再后来又清算了不少为恶地方的劣绅豪强。

几次铁拳下来,基本扫清了改革的障碍。

真正应了那句话,扫帚不到,灰尘不掉。

宋暄沉吟说道:“最近几府都在清丈田亩,一切多是有条不紊,阻力也有,但并未有江南那般大。”

随着时间过去,江南暴民杀官的消息已经通过邸报,渐渐传遍了大汉的官僚阶层。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听史侯书信所述,自新政四条试行以来,各地府县稳步推进,情况总体向好。”

总体稳中向好的大局没有变。

宋暄点了点头,问道:“史侯可曾向卫国公提及抚藩两司之争?”

贾珩默然片刻,说道:“此事,史侯倒还未向我提及,这两司之争是从何说起?”

宋暄沉吟说道:“前不久,南阳府大旱,府下辖制诸县百姓青黄不接,史侯提出从洛阳太仓调粮赈济,布政使彭晔提出要储备起来,递送朝廷,即着各地府县先将一些红薯拨付至南阳府赈济灾民。”

贾珩皱了皱眉道:“南阳府去年没有种植红薯?”

宋暄沉吟说道:“先前红薯虽好,但南阳府未曾推广,原来的南阳府知府认为红薯难以成活,对此心怀疑虑,倒是耽搁了不少。”

贾珩道:“现在南阳知府人呢?”

南阳盆地可是重要的产粮区,如果大面积改行种植番薯,对一些官员而言的确不好接受。

宋暄道:“史侯已经撤换了其人,彭大人说是要派布政司衙门的参议过去,主持赈济事宜。”

贾珩目光闪了闪,说道:“那南阳知府就是彭晔的人了。”

宋暄点了点头,道:“南阳知府原是卫辉府的同知,也是彭晔的同乡,得其保举,去了南阳府赴任。”

自从彭晔任布政使以后,因为其文臣身份,身边迅速围拢了一批科举出身的文官,与巡抚史鼎分庭抗礼。

而史鼎因其武侯身份,在地方虽然为一省封疆大吏,但在地方民政上也多是受彭晔的一些掣肘,或者说陈汉的制度设计本来就是巡抚与藩司左右辖制。

担心贾珩觉得自己能力不足,史鼎就没有在书信之中提及此事。

贾珩道:“南阳方面因旱灾而夏粮歉收,河南方面为何没有报到京里?”

宋暄解释道:“去岁番薯丰收,京中下旨嘉奖,河南上下官员都得了彩头,还让北方诸省种植番薯,开封府就抽调了几位知县前往河北推广种植。”

贾珩目光思量片刻,须臾之间,就明白缘由。

还是那句话,不想报上去受责备,而南阳知府多半是彭晔的人,两个人在这件事儿反而默契地达成一致,都不将坏消息往上面报。

其实,这也是地方官员的标准作业流程,遇到事情第一时间是“捂盖子”,如果前不久加上得了彩头,更是得打肿脸充胖子。

贾珩道:“南阳那边儿受灾情况是否严重一些?可有灾民饿死?”

“受灾情况应是可控的,巡抚衙门已经打算蠲免南阳今年的岁赋,各府县都在积极调度粮食前往赈济。”宋暄道。

听到可控二字,贾珩目光凝了凝,沉声说道:“这几天我先在开封府看一看,再去南阳府去看看,地方上还是不要欺上瞒下,则苦的都是百姓。”

宋暄点了点头,说道:“上次,我隐隐向史侯提及此事,他倒是不以为意。”

贾珩道:“此事的确难办,稍后我会写密疏向圣上陈情。”

他是切切实实体会到一方派系之主的难处,有时候同一派系的党羽出了纰漏,你保是不保?

谁都会犯错,有的错误是好心办了坏事,有些事是人性的趋吉避凶,如果事事较真,纵然是皇帝都会成为孤家寡人。

比如史鼎这个事儿干的就有些蠢,如果是他就要禀告于上,把彭晔顺势拉下,当然代价是自己也在京中灰头土脸。

但现在与彭晔选择默契的不向京城禀报,一来是觉得自己压得住,二来就是报喜不报忧。

因为官僚只对权力的来源负责,报忧了以后,可能就要吃挂落。

其实就是一种不好的苗头,需要提醒一下史鼎。

还是孤直之臣做的最爽,但人道的核心本质就是集众,不拉帮结派就是走不远。

宋暄见着少年出神,轻轻唤了一声道:“子钰,子钰?”

贾珩回转神思,道:“等会儿我去见见史侯。”

咸宁公主弯弯秀眉之下,清眸噙着笑意,清声道:“舅舅,先生,这会儿都晌午了,该用着晚饭了。”

宋暄笑了笑,说道:“那就先吃午饭吧。”

宋暄的妻子岳氏也微笑着出来,二十多岁的花信少妇,打扮的明丽娇媚,招呼道:“咸宁,这边儿坐着。”

众人纷纷围着一张桌子落座下来,用着饭菜。

岳氏关切问道:“咸宁,你母后这几天在京中如何?”

咸宁公主柔声道:“回舅母,一切都好。”

“听说这次妍儿也回来了?”岳氏眉眼流溢着温婉如水的气韵,语笑嫣然道。

咸宁公主轻笑道:“应该后天到吧,她们坐的船,要慢上一些。”

“妍儿年岁也不小了,许了人没有?我说给她说门亲事呢。”岳氏忽而笑了笑说道。

咸宁公主柔声道:“妍儿妹妹还小吧,再说三舅母那边儿也有一些想法。”

说着,看了一眼正在与宋暄叙话的蟒服少年。

却说,河南巡抚衙门

“哒哒”响声在街道尽头响起,数匹快马在巡抚衙门门前停将下来,从马鞍上翻身下来一个身穿斗牛服的中年官员,将手中的缰绳递给扈从,这时,一个小吏迎上前来说道:“抚台大人,卫国公已到了开封府,去了开封府衙见了宋大人。”

史鼎点了点头,一双黑色的朝云官靴迈过门槛,道:“本侯换身衣裳,等会儿就去宋府。”

进入厅堂,史鼎的夫人周氏连忙笑着迎了上去,说道:“老爷,您回来了。”

史鼎点了点头,道:“让下人准备热水,珩哥儿从京城来了,等会儿我沐浴更衣之后过去瞧瞧。

周氏一边儿吩咐着下人去准备热水和衣物,一边说道:“珩哥儿现在可了不得了,封为国公了。”

史鼎道:“是啊,这才几年,从当初的布衣封为国公,更是娶了公主和郡主。”

“真是羡慕不了的福分。”周氏笑了笑,说道:“上个月信哥儿还和我说呢,他在五城兵马司可受那魏王殿下的信重。”

魏王在贾珩这边儿无法打开突破口,不代表不能从史家发力,而史信在五城兵马司为指挥,与魏王接触的久了,难免为魏王气度所折。

而贾珩又从来没有与四大家族内部通传过,与魏王保持关系。

史鼎目光凝了凝,说道:“魏王殿下?”

周氏道:“珩哥儿如今娶的这位咸宁公主的母妃就是魏王的姨母,两家要亲近许多。”

史鼎道:“此事我知道,等会儿我见过子钰再做计议。”

还有一桩事儿需要问子钰,彭晔在河南屡屡与他作对,如今杨国昌早已罢相,彭晔能不能想个法子踢出河南。

周氏道:“前个儿我听大嫂来了书信说,兄长这次从军机处去了山东担任提督,一家人去了山东去了。”

“此事我看邸报上记载的有,兄长是去了山东。”史鼎道。

周氏笑了笑道:“你说珩哥儿,我原以为他是个冷心冷意的,当初和王家闹的还不像,不想现在他圣眷荣宠不绝以后,对王家还有咱们家都伸着援手。”

史鼎手捻颌下胡须道:“终究是打着骨头连着筋的亲戚。”

“老爷我就说是。”周氏笑了笑,说道:“老爷,我寻思着云丫头再过二年也不小了,你说珩哥儿说让云丫头留在那宁国府的园子里是不是?”

史鼎皱了皱眉,一时并未明了其意。

周氏道:“我在想等云丫头大一些,是不是许给珩哥儿。”

史鼎道:“子钰已有正妻,而且还是三脉正妻,云丫头岂能做妾?”

如果自家兄长的孤女做妾,只怕他的脊梁骨都会被戳断,但万一……珩哥儿真的有一天封为郡王,侧妃还是可以的。

那时候,史家女为侧妃,也就说得过去了。

但能不能封郡王,现在还不知道,再看吧。

“再说我瞧着姑母的意思,似是将湘云留给宝玉的。”史鼎说道。

周氏道:“宝玉,人人都说天生神异,老爷可知他那玉在京里碎了?”

史鼎皱了皱眉,说道:“这我倒不知了。”

周氏笑了笑,道:“只怕那什么落草时候带下,衔玉而生,都是糊弄老太太呢。”

可以说史鼎作为贾政的同龄人,周氏对王夫人自然,而且这些妇人就爱背后说长道短。

史鼎面色顿了顿,面上现出思索之色,周氏就绘声绘色地叙说自己得来的一些说法。

“老爷,热水准备好了。”一个嬷嬷进来叙道。

史鼎道:“好了,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儿,还是不要再说了,我等会儿还要去见子钰。”

“那我帮着老爷沐浴更衣。”周氏笑着说道。

史鼎:“……”

摆了摆手,没有理会周氏,径直去了厢房,史鼎沐浴而毕,也不多言,领着几位扈从前往宋府。

而贾珩此刻与宋暄聊着如今的国策,主要是论及四条新政。

宋暄问道:“子钰,新政四条摊丁入亩和一条鞭法如今试行下来,的确可以减少奸猾小吏上下其手,这些日子我和手下几位幕僚算了一下,单单火耗一项,每年可为朝廷多征收三成的赋税。”

贾珩笑了笑道:“如果清丈田亩,就不是三成了,翻一番都有可能,再加上摊丁入亩,国库钱粮增加不可胜计。”

单纯的一条鞭法其实效果有限,但如果配合着清丈田亩、摊丁入亩等策略,几乎等于核武器。

就在这时,外间仆人立身厅外,轻声说道:“老爷,史侯在府外递上了拜帖。”

(本章完)

第1040章 咸宁:那人就那样好?让先生念念不

开封府,府衙后堂

贾珩与宋暄将史鼎一路迎进客厅,二人寒暄落座。

史鼎看向那蟒服少年,问道:“子钰这次过来是督问新政吧?”

贾珩低声说道:“新政最近在河南与江苏两省南北试点,我过来看看情况。”

“子钰放心,河南一地新政推行的如火如荼。”史鼎轻笑说着,凝眸看向贾珩,说道:“倒是江苏一省似乎有些不顺利,我最近看邸报上似是提及,江苏一省推行新政酿成了民变。”

人就是这样,比较不仅是痛苦的来源,也是优越感的来源。

贾珩面色微冷,沉声道:“民变是假,更多还是士绅暗中弄鬼,想要阻碍朝廷国策推行。”

史鼎又问道:“子钰接下来停留开封,还是在这儿待上一段时间?”

贾珩道:“我在河南稍稍停留,听说南阳那边儿遭了旱灾,灾情严重,巡抚衙门与藩司衙门正在想方设法赈济灾民。”

提及南阳一地,史鼎沉声说道:“巡抚衙门已经派了官吏前去主持赈灾事宜,说来那个南阳知府真是冥顽不灵,我去年就让他们兴修水利,他是置若罔闻,如今南阳府大旱之后,一来无法以水利灌溉,二来库中仓禀不实。”

提及此事,史鼎冷声说道:“这个南阳府知府仗着背后那位彭晔,于本侯之命阳奉阴违,现在已经被开革出缺。。”

贾珩眉头皱起,道:“彭晔怎么回事儿,世伯先前为何不弹劾于他?”

史鼎沉吟说道:“子钰有所不知,此事弹劾至神京,也未必动得了彭晔,不久之前圣上下旨嘉奖我等,如今又出了这桩子事儿,上下都没有体面。”

贾珩默然了下,沉吟道:“世伯,今上还是喜欢坦诚之臣的。”

因为南阳知府的失措,的确很难让彭晔吃挂落,而且史鼎如果奏禀于上,某种程度上也

因为史鼎是他向中枢举荐而上的。

“欺瞒于上不是好事,我已向圣上具陈,世伯虽得申斥,但彭晔也会更为收敛一些。”见史鼎面色不大好看,贾珩轻声说道。

史鼎面色微变,道:“子钰既已平息下去,何必再禀告给当今圣上?”

贾珩摇了摇头,目光现出一丝冷意,说道:“我既来此督问新政,自然要将河南底细具禀于上,否则世伯以为彭晔等人不会拿此来做文章?他能与世伯相安无事,却未必能与我井水不犯河水,说不得使人攻讦于我。”

他扳倒杨国昌之后,齐党声势为之萎靡,而彭晔对他早就暗中怀恨,此刻正是借此发难之机。

史鼎闻言,心头一动,说道:“子钰,那我也写一封请罪奏疏吧。”

看来这个脸不丢是不行了。

“世伯不需想的太多,此事倒是小过,但不能遮掩成大错。”贾珩点了点头,沉声道:“这几天我要去南阳实地看看,不能再酿出什么乱子才是。”

史鼎闻听宽慰之言,面色稍缓几许。

史鼎道:“子钰,兄长前往山东督导水师,可是要从水路进军朝鲜?”

贾珩道:“此次南下除却新政事宜外,就是督训水师,以剿代练。”

他这次南下要处理的事务不是一项,而是多项,这一次在江南估计要待稍长一段时间,所谓立功。

其实,到了他这个爵位,除非遭逢西北那样的大战,爵位的提升已经很缓慢了,毕竟是三等国公爵。

换句话说,三等国公提升一等国公,真不如他将新政四条推行大汉所攫取的政治利益丰厚!

政治威望,派系触角,乃至隐隐的历史地位,这都不是靠打几场胜仗能够带来的,武勋就是武勋,在文官政治发展到明以后,根本成不了气候,不论是国际上的大气候,还是国内的小气候。

当然,爵位多半也是会提升的,因为赏格只有那些,此外就是借新政大获成功的功劳,一举解决黛玉和宝钗的婚事问题。

那时候他挟巨大功业威望,却偏偏私德有亏,为士林所讳言,既是千古佳话也是践踏礼法,反而让天子更为放心,以后再用来平虏,就不会因为功劳的提升而猜疑。

谋国之前先谋身。

这时,外间仆人拱手说道:“河南都指挥使瞿光在府外求见卫国公。”

瞿光也是贾珩的老部下,经中原之乱以后,瞿光被放在河南都指挥使任上,已然一年有余,闻听贾珩来到开封府,就领着几个扈从急匆匆来求见。

贾珩道:“我亲自去迎。”

不大一会儿,只见瞿光领着几个随从在大堂一侧的花厅中等候,拱手道:“末将见过卫国公。”

贾珩伸手扶住臂膀,笑道:“瞿将军快快请起。”

瞿光目光见着崇敬之色,拱手说道:“节帅一别年许,风采绝伦,更甚往昔。”

并未称着国公,而是节帅,显然是以老部下自居。

其实这位贾珩曾经的老部下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因为贾珩前往北疆之后,竟以红夷大炮轰毙皇太极,而后晋爵国公,兼祧帝女与宗室之女。

这一出出,让人眼花缭乱,几乎如梦幻一般。

史鼎这时也过来与瞿光见礼,众人说笑着落座下来。

贾珩笑问道:“瞿将军,如今河南府卫兵马战力几何?兵备可曾严整?”

这其实就是他的基本盘,目前唯一一块儿基本盘。

“肯定比不过打败东虏的京营精锐,但也是我大汉骁锐,以一当十!”瞿光笑说道。

众人闻言都是笑了起来。

贾珩说道:“瞿将军,河南府卫的兵马虽然在中原太平之地,但也不要懈怠作训,京营团营之军每到五年会有一大挑,山东河南河北等地卫府之兵都有机会。”

京营兵马太过扎眼,但可以采取从地方到京营的方式。

瞿光道:“节帅,弟兄们都等着这个机会呢,看着京营的诸位兄弟在边关大破敌虏,我等兄弟都眼热的不行。”

想当初那谢再义虽是节帅腹心,但论及爵位和世职,尚不如他,但一场对虏大战,竟也封了伯爵。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我大汉这些年打仗的机会不少,瞿将军不必着急。”

瞿光问道:“节帅这次南下剿灭海寇,我河南府卫之兵可有用武之地?”

贾珩笑了笑,说道:“这次更多还是用着水师,以水师在海上涤荡妖氛,一时间也不好调拨河南方面的兵马。”

瞿光道:“如是如当初能在崇明沙之时的一场大战就好了。”

史鼎端起茶盅,笑着看向瞿光,暗道,这就是武将立功心切了,如不趁武勇尚在之时封个武侯,以后再想有所作为就难了。

子钰如果真的能平定东虏,不仅可再保贾家五十年富贵,也能带动一批人封侯,封伯。

众人说笑着,不觉天色渐晚,斜阳晚照,瞿光在其间向贾珩叙说了河南府卫近年来的兵备、作训情况。

河南都司卫所兵力五万余人,皆为满额青壮,虽然波及半个河南的民乱已经过去一年,但卫所兵丁操演不辍,主要是配合地方官府防备监视民情。

贾珩问道:“当初中原变乱,那些汝宁府附贼从逆和开封府上屈身侍贼的丁壮,现在情形如何?”

瞿光道:“史大人目前主要负责此事。”

迎着贾珩的目光询问,史鼎清咳了一下,介绍道:“有些罪责轻的乱民,已经陆续放归回家务农种田,还有一些在省内兴修水利时,以劳役折抵刑罚,渐渐放归地方,有不少情知番薯高产的百姓,也都安下心来种田,河南都司以及地方官府有所监视,其实也剩不下多少人,不少罪责重的丁壮还在劳役折抵,河工活计都是重活,不少人都……”

说到最后,史鼎没有再说,但言外之意倒很明确,有的可能因为不堪劳役之刑,想要反抗为朝廷诛戮一空,还有一些就是在繁重的体力活下生生累死。

贾珩道:“该吃饱还是要吃饱的,省内不少力役仍需罪犯代为。”

史鼎点了点头,说道:“是这个理,也能少征发一些民力。”

总之,整个河南的情况还是欣欣向荣的。

“子钰,天色也不早了,先歇歇脚吧,庭院都收拾停当了。”见几人谈话稍停,宋暄笑着招呼道。

贾珩轻声说道:“宋国舅就不必忙碌了,我与咸宁等会儿回驿馆歇息就好。”

潇潇此刻还等在驿馆待着,他需寻潇潇商议商议接下来的打算。

咸宁公主明丽玉颜之上笑意流溢,轻声说道:“舅舅,先生还有一些公务需得处理,我就不留这儿了。”

宋国舅看向自家侄女明澈的眼眸,想了想,说道:“既是如此,我也不好多留了。”

心道,许是小两口想私下里多待一会儿。

而后史鼎与瞿光也相继告辞。

开封府,驿馆

厢房之中正在伏案书写的少女,听得动静,起得身来,快步迎向那蟒服少年,秀气的剑眉之下,明澈清眸之中闪烁着一丝询问,道:“这是见过史鼎了?”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已经见过了,河南这一年也陆陆续续出了不少事。”

而后,将南阳府最近发生的事儿,对潇潇叙说了一遍。

陈潇凝了凝秀眉,道:“此事史侯办得有些欠妥,那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贾珩道:“这几天去南阳一趟,查看一下当地的旱灾情况,我对那边儿的赈灾一事还是有些不大放心。”

中原这片土地自古以来,实在多灾多难。

陈潇道:“江南那边儿催的急,高仲平在金陵快要杀人了,等着你过去做恶人呢。”

贾珩默然片刻,说道:“我稍后给他写一封信,江苏的新政推行速度先缓一缓,不能这般四面出击,应该先摸清真正的敌人。”

首要问题是分清敌我,不能四面出击。

如果不能揪出背后的江南士绅,四处出击只能将事情弄成一团糟。

咸宁公主这时切好了几块西瓜,递将过去说道:“先生,先别忙着了,吃点儿西瓜解解渴。”

贾珩拿过西瓜,咬了一口,甘甜可口。

咸宁公主柔声问道:“先生,过几天船队到开封,还停留不停留?”

贾珩将瓜子吐到一旁的碗里,说道:“不停留了,让她们一路南下,我们在后面追着。”

护送船队的不仅有锦衣府卫,还有京营果勇营的骑将以及诸贾家小将。

陈潇道:“那彭晔,你怎么办?”

贾珩道:“此人隶属齐党中坚,自杨国昌去相以后,齐党隐隐有群龙无首之相,现在虽是齐昆为户部尚书,但下面那些党徒未必心服口服。”

换句话,齐党内部有些徐阶走后,高张二人谁也不服谁的趋势,但都知道浙党势大,暂时在一起抱团取暖。

“先生,热水备好了,过来沐浴吧,这一路风尘仆仆的。”咸宁公主柔声道。

贾珩点了点头,抬眸看向陈潇,拉过少女的纤纤素手,轻声道:“走,潇潇一起吧。”

陈潇甩开贾珩的手,羞恼道:“在外面不知检点的,传出去一言片语,伱还有好名声没有?”

贾珩低声说道:“那我和咸宁先去洗了,你望风。”

陈潇清眸乜了贾珩一眼,讥诮道:“你们又不是偷偷摸摸,我望什么风?赶紧去罢,我在这儿看看河南都司的情况。”

说着拿起瞿光让人送来的河南府卫的驻军分布图以及人事簿册。

贾珩看向那少女,目光微动,怎么感觉潇潇又在对着军力部署图虚空意淫?

就在这时,咸宁公主又在催促着贾珩过去沐浴。

贾珩进入里厢,看向那少女正在准备着衣物,近前环住丽人的纤纤腰肢,温声说道:“咸宁,这段时间辛苦了。”

咸宁一个金枝玉叶愿意陪着他走南闯北,受得风霜之苦,大概这就是爱情。

咸宁公主感受着身后之人的欣喜,轻声说道:“我也没有太奔波,这一路过来,也算是见了不少秀丽风光,我大汉江山锦绣如画,再说潇潇姐能陪着先生南征北战的,我也能的。”

先生就是这样,谁陪他时间久了,他心里就装谁多一些。

她现在应该比金陵那人就差一个孩子了。

贾珩道:“潇潇她这么多年在江湖上漂泊,要习惯了一些。”

咸宁公主转过脸来,看向那少年,轻声说道:“先生,今个儿舅母问起妍儿的亲事了。”

贾珩道:“这一二年,姑娘们也都大了,也是该议着亲事了。”

古代定亲都早,不仅是宋妍,随着时间过去,园子里这些姑娘也陆陆续续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他之所以南下把人都带齐,就是担心他一走,荣宁两府又出幺蛾子。

要知道贾母可是能够安排宝琴和湘云的亲事的,还有探春的婚事,南安吃了败仗以后,南安太妃保不齐去荣国府寻贾母把探春许出去。

贾母或许不同意,但王夫人呢?或者南安太妃用国家大义绑架贾政,他不在京城,许多事就鞭长莫及。

贾珩此刻还不知道,他刚一走,幺蛾子的确是起来了,王夫人已带着夏家的人,准备将夏金桂嫁给宝玉,然后被贾母连削带打,拐到了薛姨妈家。

贾珩扳过咸宁,看向那神清骨秀、眉眼明丽的少女,说道:“这一路过来,娘娘连个伺候的女官都没有,不如我服侍娘娘更衣吧。”

咸宁公主:“???”

贾珩连忙道:“口误,口误。”

咸宁公主轻哼了一声,清丽脸颊浮起浅浅红晕,语气有些羞恼道:“先生不能总是惦念着啊。”

哪有两次口误的?她都已经打算将妍儿表妹给先生牵线了,先生还要她怎样啊?

那人就那样好?让先生念念不忘?先生是不是因为娘亲去的早,所以就喜欢年龄大一些的?

贾珩轻轻捏了捏丽人粉腻的脸蛋儿,柔声道:“没有惦念着,刚才是逗你呢,咱们沐浴吧,咸宁,乖。”

也就是出了京城,这种玩笑稍稍能开着一些。

咸宁公主感受那少年的宠爱,心头又是甜蜜又是担忧,说道:“先生,真的不能惦念着了。”

贾珩道:“嗯,从来没有惦念着,其实是你多想了。”

如果不是咸宁一次次强化着宋皇后,其实随着时间过去,这些心思就会渐渐散去。

贾珩帮着咸宁公主去了衣裳,夫妻二人进入浴桶共浴,之后,两人换罢衣衫。

贾珩与咸宁相伴,就来到书房之中。

陈潇抬眸看向那少年,清声道:“刚刚李述递送来的飞鸽传书,南安郡王的前锋,柳芳所部已经先一步前往西宁府,金铉那边儿已经放弃湟源县,兵力全线收缩至西宁一线。”

贾珩从京中出来的时间内,西北同样风云变幻,和硕特蒙古兵进湟源,金铉并没有选择在湟源之地与和硕特蒙古鏖战,而是径直放弃湟源,退至西宁大城,等候朝廷援兵。

这样一来,整个西宁的局势更为恶化。

贾珩拿过舆图,目光落在西宁城,沉声说道:“这个金铉!西宁边军一退,想要再打回青海就难了。”

湟源可以说是一个桥头堡,一旦放弃湟源,西宁方向就四面受敌,而且极容易刺激和硕特蒙古的东向扩张之势。

可能很容易造成西宁的失守。

怪不得按着原著之中的路径需要和亲!因为,这弄不好就是一场大败!

陈潇见着那面色变幻之后,冷若冰霜的少年,问道:“怎么了?”

咸宁公主也轻声道:“先生,可是想到了什么紧要之事。”

贾珩沉吟说道:“我要即刻向神京上疏示警。”

南安能败,但西宁不能丢,否则局面就难以收拾,虽然现在的局面已经开始逐渐恶化。

陈潇似是察觉出少年的担忧,说道:“如是你担心西宁陷落,西宁为金家耕耘多年,纵然被围攻,不过金铉放弃湟源,实在让人费解。”

贾珩道:“这是保存实力,逼迫朝廷发兵救援,不愿以本部兵马与和硕特蒙古拼死,西宁郡王一脉永镇西北,俨然割据一方,心头只知有家族荣辱,却不知有朝廷社稷。”

西宁一定有精锐的本部兵马,但金铉就是藏着掖着不愿与和硕特蒙古硬拼,通过退入西宁城来向朝廷施压。

贾珩说着,来到书案之前,开始准备笔墨书写奏疏,一共有着两封,一是陈述河南的新政推行事宜,大致是局势一片大好,展望了河南新政推行的局势,然后中间顺便提及南阳府的这次差池。

这是藏小过于大功之中。

陈潇看着贾珩所写罢奏疏,目色动了动,看了那蟒服少年一眼,暗道,这人能得刻薄寡恩的那位如此器重,不是没有道理的。

就是做个佞臣也绰绰有余了。

而后第二封就是对西宁金铉退兵西宁之后,引起整个西北局势的担忧,建议朝廷派兵之后不可轻敌冒进,应当稳扎稳打。

写完之后,等待待奏疏晾干。

“喝口茶吧。”陈潇端过茶盅,柔声说道。

贾珩点了点头,道:“明日一早派人将奏疏递送至神京。”

咸宁公主伸出一只纤纤素手,拿过另外一封奏疏阅看着,清眸闪烁之间,秀眉蹙紧,关切说道:“既然西宁局势紧急,南安郡王发兵之后,可能安抚西北?会不会因为急于立功,再酿成一场大败?”

“难说。”贾珩轻声道:“我们现在河南先理河南之事,剩下的也只能静观其变。”

咸宁公主道:“先生可以向父皇请求领兵出征的。”

“先前我请求出兵了几次,但江南新政推行之紧要不在西宁边患之下,这是父皇的原话。”贾珩道。

咸宁与他如今夫妻一体,也不可能不理外间之事,其实咸宁除了爱玩一些,许多事也是一点就透。

咸宁公主幽幽叹了一口气,说道:“父皇这次还是该用先生的。”

她也隐隐知道一些缘故,大抵是担心兵事失衡的考量,可如果南安一旦大败,不是更为失衡。

贾珩道:“好了,有些事也不可强求,我去西北,江南这边儿就是一堆烂摊子了。”

有些人的地位和威望是通过抛开你就是反复失败,有你带领就是一个胜利走向另一胜利,离开你就是玩不转的客观现实所确立的,还真不是集体智慧的结晶。

这就是正确评价杰出人物在历史进程中的重要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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