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28我们伊甸园真是太厉害啦!街上居

第238章 28.我们伊甸园真是太厉害啦!街上居然会有随机刷新的废土客耶

刺耳的尖叫声在破旧的二手飞行器里回荡着,混杂在枪声和拳拳到肉的轰鸣中,就在这靠近伊甸园的“三无飞船”通往操纵室的过道里,那群恶土上的好手们正吼叫着和守卫这里的蛇邦骑士们打成一团。

看起来就像是一场内讧,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我们踏马的要死了!而这都怪你们这些个自以为是的傻逼!”

尖锐的吼声在因为接触不良而频闪的过道中响起,一个挥舞着热熔枪的老废土客用枪托砸翻身前的虎邦彪卫,他大喊道:

“老子本来还有机会死在恶土,死在我的家人身旁,就是因为信了你们的邪才跑来搞这场花式自杀!踏马的要是真死在伊甸园里倒也罢了,死在那些旧文明智械手里老子认了,但你瞧瞧你们踏马的办的傻逼事!

这艘船进不去人家的城市!刚才我们都听到防卫武器锁定的警告了!狗东西,就是因为你们的傻逼操作让我们要变成一群漂浮在太空里的垃圾啦!”

“说得好啊,冲啊!杀进去把周柯那个傻逼摁死!”

“兄弟们跟上我,我来给你们开路!”

压抑的情绪在死亡的催化下很快转化为一场混乱的怒火,幸亏蛇佬有经验提前安排了人手把守住通往操纵室的道路并且在混乱发生时将这一块区域封锁。

这飞船里如今被超载塞了近三千个心怀怒火的废土客,就连走廊和厕所里都塞满了人,他们中的每一个人踏上飞船时都没想着能活着回去。

就像是把恶土上最危险的野兽们关在了同一个笼子里,而且他们几乎都随身携带着最危险的爆炸物,只需要一个失误就能把这艘飞船连同里面的所有人都炸掉。

但此时在控制室里,周柯一脸淡定,似乎根本没有被船舱里暴起的混乱影响到。

他这会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正把自己连接在控制台上客串“飞船主机”的悟能身上,其他大佬们也是各做各的事,根本没有在意正在向控制室蔓延的混乱。

这些人是临时组建起来的团队,彼此之间除了出发前的狂欢之外基本没有任何多余沟通,甚至很多人此前还有血仇在身。

这样一群人聚在一起不可能不出乱子,再加上飞船进港时确实遭受了一些“挑战”,就像是在这些暴躁家伙的脆弱神经上又狠狠的来了一拳,人家乱起来是应该的。

真要是乖乖等死,反而会被周柯嘲笑是被阉割掉的狗。

“我说,你怎么回事啊,悟能老兄。”

周柯靠在控制台前,他弹了弹烟灰,对于处于“物理硬连接”状态,正在以自己的超维数据处理中枢做为飞行器运载核心的智能助手吐槽道:

“之前我把数据交给你的时候,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怎么这临门一脚了,你踏马反而给老子弄出这么大的乌龙!

难道真像是那下流的老话说的那样?

不管准备的再怎么充分,第一次干某件事的时候都会手忙脚乱?所以你现在是太紧张了硬不起来,还是过于激动导致速度太快?”

“去尼玛的,Joker!别以为本机不懂你在暗示什么下流的玩意。”

悟能顿时口吐芬芳回怼道:

“你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本机的一切操作都是完美的,现在无法入港的原因是有人占了我们的泊地!伊甸园常年只在星港打开一个泊地,而那艘该死的货运飞船根本不应该在这时候出现在那里!

老子本事再大也没办法远程操纵星港中枢给我们临时加开第二个泊地!

不是我做不到,而是那玩意的安全协议是直接和黑墙算法主体连接在一起的,本机可以冒险赌一把,但失败的后果就是这艘飞船会立刻被列为危险目标然后加以清除。

所以,这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Joker,要用船上所有人的狗命陪你赌一把吗?”

悟能挑衅道:

“本机完全可以和你再开一把,反正就算飞船炸了本机也不会死,但你们就不一定了鉴于目前的局势,本机给你们的建议是耐心等着。

再有十五分钟就会完全错过与星港泊地对接的最后可能,还有最后十五分钟可以交给本机力挽狂澜。

我的意思是,到那时候你们再绝望也不迟。”

“嘁,绝望你妹啊。”

周柯身旁的莫尼扭开酒瓶给自己灌了一口,又很懂事的将这“壮行酒”递给自己的老丈人润润喉。

他吐槽道:

“既然这艘飞船提前来了,那就说明那位没有被邀请但实际上确实在我们团伙中的最后成员已经做出了决定并且下定了决心。

他跑来参加这场最后的舞台剧,既然如此,我们就应该相信合作者的力量!”

说到这里,莫尼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控制室角落里,正在以盘腿浮空的姿态进行最后冥想的恶鹫,那位把自己笼罩在神秘黑袍中的“三眼女巫”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毫不在意。

她的冷漠与平静来源于自信,即便这艘飞船真的被击中爆炸,她所掌握的危险灵能也足够她自己毫发无伤的抵达伊甸园。

莫尼耸了耸肩,低声说:

“更何况,我也不觉得我们那位事事都很奇葩,惟独竭力追求成为一个好哥哥的执政官阁下会放任自己的妹妹因为他的失误而进入危险之中。

诸位兄弟姐妹,亲戚朋友们!

在这个末日将至的时刻,我们还是给家人情谊这种美好的东西多一点信心吧!虽然我们都是一群恶土培养出的疯子和破坏狂,但我始终相信,为了家人奉献一切的精神绝对可以催发出真正的奇迹

唔!

快看!

星港的第二泊地打开了!

就像是个钢铁乌龟终于下定决心丢弃自己的壳儿一样,看那些精致又恢弘的钢铁外壳打开的样子吧,多么像一朵菊花绽放啊。”

“你踏马闭嘴吧,你真该好好检讨一下你这张臭嘴使用奇妙比喻的方式,假如你这个混球真的上过学的话!”

周柯骂了一句,伸手接过D-4早就准备好的麦克风,又在悟能的调频下将自己的通讯频段外扩到整个飞船的所有舱室中。

于是下一秒,那些正在舱室里疯狂斗殴恨不得掐死彼此的暴徒们,就在硝烟浓重的过道中听到了狗东西周柯的声音:

“踏马的,老子辛辛苦苦攒起这个局把你们这些泥腿子带到上流社会来,让你们在今天好好开开眼界,别总是维持着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傻逼样子。

结果你们就是这么对待我的善良和仁慈?

我就该打开飞船排污口,把你们这些试图掀起叛乱的混蛋水手们扔下去几个,让你们学会服从!

但还好吧,看到各位在踏上死亡舞台前还如此活力满满,让我意识到你们确实有一股将天堂点燃,使它坠落恶土的信心与手段。

那么,傻逼们,找个离你们最近的窗户给老子好好看看!

我们的泊地打开了!

我们即将进入伊甸园的天堂大地,所以在最后的时间里给老子把你们的外表都拾掇拾掇!

把你们最好的衣服穿上,把你们最精良的武器拿起来,最后练习一下人家文明人是怎么打招呼的,别踏马到了伊甸园连个‘你好’和‘再见’都不会说,给我们恶土人在外面光着屁股拉磨,转着圈丢人!

咳咳,我就说到这里,距离登陆还有最后十分钟,如果你们手里正捏着即将爆炸的玩意最好给我赶紧处理掉!

那些爆炸物不是让你们用来在太空花样自杀的。

踏马的,每一颗子弹和每一颗炸弹都要用在合适的地方懂不懂?

就这样了,撂了。”

“嘟嘟嘟”

通话结束的忙音回荡在混乱的过道中,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些互相掐着彼此要把对方弄死的暴徒们爬起来,顶着鼻青脸肿的大脸盘子跑到窗户口向星港那边查看,在看到二号泊地真的打开之后,这些家伙又欢呼了起来。

说实话完全不理解他们在欢呼个什么劲?

泊地打开就意味着这些家伙要按照周柯和恶鹫的计划,把他们的生命化作点燃万物的火柱丢进伊甸园这座秩序之城中,这意味着这飞船中最少有三分之一的人会死在那里。

最残酷的是,在命运的选拔揭晓之前,没人知道死的会不会是自己.

所以,他们其实是在为自己可能到来的死亡和解脱在欢呼吗?

唔,只能说不愧是恶土人,生的随机,死的自由啊。

“卧槽!赶紧把那玩意给老子灭了!”

混乱的舱段并没有因为周柯的呵斥而安静下来,因为确实有人已经激活了爆炸物要把自己和所有人都一起送上天,但在其他人的呵斥声中,那些倒霉鬼们脸色煞白的胡乱摆弄着手里的高爆炸药。

恶土上人人都会把炸弹扔出去,但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在爆炸之前停下这些东西。

最终还是几名路过的水晶宫家政战斗女仆看不下去,接过来三下五除二把那些危险玩意拆掉,在最后一颗炸弹于倒计时32秒时被拆掉时,刚才还打生打死的整个舱段顿时响起了阵阵欢呼声。

就好像这些女仆们是拯救了他们这些恶土傻逼的英雄一样。

而在经历了这样一次危险的生死时刻之后,他们之间居然还产生了类似于“男儿友谊”一样的奇怪东西。

在飞船进入二号泊地时,这些家伙取出临行前配发的一小瓶烈酒,彼此干杯作为壮行,随后在舱室打开的提示音中,差点弄死彼此的混蛋们互相吆喝着背着自己的武器一起进入了眼前明亮宽阔纯净到犹如另一个世界的星港中。

唔,再次感慨一下,恶土上真的专出这种混乱邪恶的逗比。

“哟,瞧瞧这是谁啊?你一个人跑来拼命却连信都不留一封,我可要吓死了,所以赶紧跟过来看看我的宝贝妹妹是否安好。这不料我这个废物居然还阴差阳错的帮了你一把呢。”

就在这艘飞船控制室的下落舱口之外,当面无表情的恶鹫以悬浮的姿态走出电梯时,迎面就看到了自己那嬉皮笑脸的老哥正在对自己邀功请赏,气的刚刚把心境调整到完美的恶鹫恨不得冲上去给这傻逼两下。

怎么?

不让你跑来送死你非要来还很骄傲,对吧?

这一黑一白两兄妹看着彼此,在旁边韩楚儿无奈的注视中,小阿乔利走上前,在恶鹫非常嫌弃的注视中给了自己妹妹一个拥抱。

他拍着恶鹫的肩膀,轻声说:

“我们一起来到这个残忍的世界,妹妹,如果要离开,我们也应该一起走,乖不会让你独行的。”

“嗯。”

这是恶鹫第一次面对老哥说出的肉麻话语没有反驳。

她甚至在长大后第一次主动拥抱了哥哥,就像是接纳又像是告别,韩楚儿扑过来抱住自己最好的两位朋友,这一幕让偷偷摸摸跟上来的翁明月都忍不住擦了擦眼泪。

“喂!你这个傻逼跑来干嘛?”

周柯冷着脸斜着眼睛对翁明月说:

“你是个有医德的医生,你又不懂怎么杀人,就该留在地表保护你姐姐,我听说咱们的‘新任地表执政官’翁美玉女士可是憋着劲要干大事呢。”

“那里用不到我,我的病人就在这。”

翁明月耸了耸肩,从旁边全副武装的老白手里接过一把枪,不太娴熟的拉开枪栓,他说:

“而且我也是恶土人如果这是为了未来,那么我可以说服自己暂时放下医德并扣动扳机,但在那之前我必须问一句,周柯,我们还有未来可言吗?”

“很难得啦。”

周柯拍了拍翁明月的肩膀,说:

“但如果努努力的话,说不定还有呢,嗷,对了,你和韩楚儿如果未来修成正果记得别给我发请柬,你们大概率是联系不上我的,所以提前祝你好运,我的医生。”

他将一根雪茄塞进翁明月手里,说:

“拿好了,胜利雪茄只有在赢了的时候或者快死的时候才能点燃哦,不然晦气的很。”

说完,周柯背负着双手在D-4和悟能的护送下走向前方正左顾右看的帕克·泰格,他说:

“别看了,别找了,莫尼亚没来,她被留在终焉堡代替小老虎弗兰妮指挥虎邦彪卫了,那里需要人指挥才能坚持的更久一点。”

“可是我”

帕克叹气说:

“我还没来得及对她说一句对不起,可能再没机会了。”

“踏马的废物!”

周柯一脚踹在帕克腿上,他骂道:

“给我精神点,说什么没机会,你保证自己活着回去不就行了?

记得一会开始‘降落’的时候找到正确的舱段,等你带着大批武器和‘援军’落在终焉堡的战场时,你不就能和你的莫尼亚一起奔向死亡了吗?

唔,从天而降踩着烈火的人才配娶恶土上最狂野的娘们,这才是符合咱们恶土人的浪漫嘛。”

——————

诺斯并没有在“狩猎之家俱乐部”待到很晚。

虽然他在送帕克教官离开的时候说过自己今晚大概率会留在俱乐部练枪法,但谁也避免不了生活中出现急事。

比如今晚他刚打了几梭子子弹找到一点手感,就突然收到了自己一名在治安部门服役的好朋友的消息,后者让他立刻回到自己家中躲起来,不管街上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查看。

语气很急,神神秘秘的,就跟讨厌的谜语人一样。

但诺斯猜到了可能出事了。

他不是个愚蠢的年轻人,虽然因为生在伊甸园而且在这里长大所以相比恶土的同龄人而言有些“天真”,但他脑子是够用的。

朋友的神秘提醒再加上帕克教官离开前说的那些奇怪的话,两者稍微联想一下就让诺斯做出判断,肯定是星港那边出事了,他急忙离开了俱乐部打算去自己朋友那里看看情况。

当然在出门时,这年轻人还记得帕克教官的特别提醒,还专门带上了训练用的武器并装上了实弹。

尽管他并不觉得自己会用到这东西。

此时行走在安静的街道上,诺斯心里还有些无奈,他在心中鄙视伊甸园管理层的短视。

你明知道繁衍之月要席卷恶土,现在把那些仆人送回去就等于让他们回去送死,没人会愿意那么随便被安排死亡的结局,这种情况下星港里聚集了那么多人稍有些风吹草动就是一场可怕的意外。

他这样的平民都懂的道理,为什么那里能做决定的人就是想不到呢?

“今晚的街道好安静啊也不见有其他人出来遛弯?”

诺斯看着四周。

伊甸园四环的街道已经靠近城市中心,以往这里都很热闹。

尤其是夜晚这附近的那条商业街总是人流汹涌,但考虑到今晚韩斌执政官会在三环的城市广场上进行建城日的庆贺,估计是这附近的居民全去参加仪式了吧。

毕竟那可是内部三环在每年中唯一一次不限制身份的自由进出呢,对于那些生活在伊甸园的普通人而言,这也是难得靠近那些“上层区”的机会呢。

但走着走着,诺斯就察觉到不太对劲了。

路上没人还能理解,这怎么连平时巡逻的机械治安官都不见了?机器人总不至于玩忽职守吗?就在疑惑中,他听到了一阵嘈杂好像还有武器开火的声音,这让诺斯立刻拔出了腰间的手枪。

他的枪法很不错,在俱乐部的比赛中总能打出惊艳的成绩,但这一瞬当他意识到自己处于危险中的时候,却怎么也找不回平时练枪时的状态了。

他努力压制着自己的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让自己的手别抖,父亲多年前的告诫居然在今晚成真,自己居然真的落入了需要一把武器和足够的勇气才能活命的地步。

这伊甸园到底是怎么了?

“那边有活人!看起来像个欠糟蹋的小白脸!”

一声怒吼从身后响起,让诺斯猛的回头,就看到了两个打扮奇怪的家伙正从街角冲出来,他们脚上还沾着血,而诺斯一眼就看到了这两人胸口上的猛虎纹章。

和帕克教官之前描述的恶土故事里的那些东西几乎一摸一样。

虎邦的人?

看样子和装扮相似生化战士!

然而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恶土上的凶残战士会为什么会在今晚出现在伊甸园的街道上,最重要的是,他们怎么能在不触发警报的情况下冲到距离城市内环这么近的地方?

难道,沦陷的不只是星港?

诺斯眨了眨眼睛,在对方抛出热熔飞斧的同时他也果断开抢。

还好发挥不错,两枪精准击中了眼前两人让血光爆开,但他想象中子弹击中对方就会倒地的场面并没有出现,两个生化战士反而因为痛苦更加暴躁。

这些家伙就是靠痛苦吃饭的。

在他们咆哮着冲过来的那一刻,诺斯大脑里一片空白。

这一瞬,他才真正理解了帕克教官之前教他战斗时的那些看似不经意的提醒。

枪法不是决定胜负的直接条件,勇气和冷静才是。

他一直以为自己有勇气也足够冷静,然而真正在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既不能冷静,也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充满勇气。

“你们两个!干嘛呢?”

一声怒吼自高处响起,让已经将诺斯踹倒准备处决的虎邦战士当即抬头,便看到自家老大弗兰妮驾驶着一台酷炫的单人飞行器越过街道上空,她并未露面而是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踏马的让你们去抢舱段,你们在这浪费时间杀人?焯,如果都是你们这些的货色虎邦就完了!帕克彪卫今晚给我们大大涨脸而你们是打算用自己的实力把人给我丢回去?

滚!

按照悟能阁下的分配,完成你们的任务,不然等回到终焉堡老娘亲手砍死你们!”

在这样的呵斥中,弗兰妮踩着飞行器一溜烟消失在这了这让她有些迷花眼的太空站里,她也有自己的任务要做呢,但这不妨碍强者们先花点时间观赏一下伊甸园,这有可能是他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欣赏这座天堂了。

“嘿,算你小子今天走运!”

虎邦战士收回战刀,踹了一脚诺斯,他转身要走却被同伴拉住了,后者斜着眼睛说:

“别忘了活该下地狱的‘周柯大人’是怎么吩咐我们的,咱们这些恶土泥腿子要有礼貌懂不懂?不能让天上人瞧不起咱们。”

“嗷,对对对,我还专门学过那几个词呢。”

憨憨的战士哈哈笑着将诺斯粗鲁的拉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咳嗽了两声,非常做作的鞠躬行礼,拉长声音说:

“你好,尊贵又细皮嫩肉的少爷,欢迎来到真实的恶土世界,欢迎步入成长的后面是怎么说来着?我给忘了。算了算了,不管了!总之,再见,祝您今晚好梦。

别忘了给好评哦,如果您能活下来的话。”

(本章完)

第239章 29都是执政官,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第239章 29.都是执政官,差距怎么这么大呢?你说对吧,阿斌

“伊甸园的市民们,我们今日骄傲的聚在这里,是为了对即将开始的‘城建日’庆典报以最热烈的祝贺。”

伊甸园执政官韩斌那温和又带着磁性的声音在三环的城市广场上回荡着。

在这个和那些高楼林立的大城市的繁华市中心“万X广场”别无二致的地方,四周那些高楼大厦上的屏幕皆已倒映出那位杰出执政官的上半身。

就和过去三十多年中的每一次城建日庆典开始前的讲话一样。

他总是把自己打扮的无可挑剔,风度翩翩总能让人联系起旧文明中的绅士们,让广场上的女士不管年龄几何都为自己的执政官而心醉。

实际上,这些年里也不是没有贵妇人看韩斌执政官独自带娃过的辛苦,想要搬过去帮帮忙。

遗憾的是,他的个人操守就和他杰出的管理能力一样几乎无可指摘。

拥有这样一位公正且威严的领袖是伊甸园人民的福气,总是让女士们失望似乎成为了他唯一的缺陷。

但这并非不可忍受。

不过一般而言,像是今日这样的城建日讲话在多年的传统中已成为了一项“走过场”的仪式,不管是有身份的人还是伊甸园的平民甚至是那些恶土仆役都不会太过在意讲话内容,执政官也不会在这样的场合发表重要的政令。

因此相比城建日的盛大庆典,今日讲话理应不会有太多居民聚在这里见证。

但今天却与众不同。

整个广场上熙熙攘攘的,在地面上站满了人,甚至连空中都专门划出了一块区域允许浮空车悬浮停留。

在场的人大部分都很认真的倾听着韩斌执政官的讲话,尤其是那些最近才被送入伊甸园的“恶土精英们”,他们虽然也来自恶土但并非“奴仆”,他们以特殊的身份出现在这里并且已经确认会在不久之后正式成为伊甸园的“新公民”。

皆因为大家都知道第三次繁衍之月已经到来,虽然对于伊甸园的防御力很有信心,但在这个风雨飘摇的时刻,那些内心不够强大的人们依然希望能从执政官嘴里听到管理者们对于这场繁衍之月的应对手段。

一些人已经从小道消息得知了某些可能会被下达的残酷指令。

比如说在地表的恶土保留区被魔潮彻底覆灭之后,会由伊甸园发射毁灭的武器彻底摧毁那颗已经没救的星体,然后再以整个伊甸园作为“末日方舟”通过某种手段来达成又一次成功的自救。

这听起来很惊悚。

尤其是在恶土保留区目前大概率还在坚决抵抗的情况下,他们这么做基本等于亲手放弃了过去三十八年里,由伊甸园一力维持的末日格局。

但所有听到这个小道消息的伊甸园本地人却都表示这是应该的。

恶土确实已经没救了,这并非恶毒的诅咒而是一个任何有良心的人都不可否认的事实。

那是末日灾难的延续和最终爆发,并非是以人的意志可以转移的灾祸,恶土已经死了,伊甸园在最后时刻的轰炸只是为那凄惨的死者进行一次“体面”的收尸罢了。

但即便可以这样说服自己,人民还是希望听到来自他们领袖的亲口宣布。

或许这能让他们找到理由来开脱,或许这能让他们担忧的心安稳几分,又或者这只是一次行政层面的“惯性”。

就如羊群需要被强势的头羊带领才能安心走入屠场一样。

至于那些刚刚被送到伊甸园的“新移民”们,他们对于执政官这公式化的讲话开头毫无兴趣,甚至表现的有些冷漠。

这些人能被从地表选拔到伊甸园就说明了他们绝对有真本事,是阿乔利财团这三十八年中最依仗的中坚力量,亦是末日时代推进到现在被选拔出的“精锐”,他们被认定是可以肩负更多职责和使命的成员,才会因此有资格在这个时刻来到这里。

这些恶土精英们并不知道韩斌要把伊甸园带往何方,但目前来说,已经没有第二种选择留给他们了,因此他们只能用自己出色的口才努力说服自己对这座天堂保持必要的信心。

毕竟总不能在繁衍之月爆发的情况下,再坐飞船返回地表吧,那不等于主动送死了吗?

他们也从本地人内部流传的小道消息那里听说了这一次可能拿出的策略,对于天上人要炸掉恶土星体的决定,他们没有太多反应。

正因为来自那里,所以他们才能确认那里是真的没救了。

仅靠地表的力量就算所有人都团结在一起也不可能熬过这一次的繁衍之月,更何况,地表早已习惯了各自为战,恶土上的战士们一点都不团结。

在毁灭已经成为了一种必然的前提下,由魔物来执行毁灭,还是由伊甸园给予“故乡”一个安息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相比本地人那“脆弱”的同情心和虚伪的眼泪,在恶土生活多年因此更加“务实”的他们更希望能从韩斌这位执政官这里听到具体的方案。

比如,天堂般的伊甸园在度过这次繁衍之月后要去往何方?

这也是这些人于今夜自发且主动的来到这里想要听到的回答,他们希望韩斌执政官在今夜的讲话里不要回避这个重要问题。

“我想我们热情的本地人已经注意到了你们身旁多了很多‘新朋友’,他们并未穿着仆役的工装就代表着他们并非是以‘服务者’的身份来到伊甸园中,实际上,这也是我今夜想要花一些时间为市民们详细描述的重点。

我相信,在城建日庆典即将开始的今夜,让市民们充分理解正在发生的变化是我这个执政官在这个时刻必须做的事。”

广场周围的屏幕上继续响起韩斌那咬字清晰的声音,而在广场最前方那个被搭建起来的临时高台上,执政官阁下正在几名智械的护卫下以自己应有的风度推进着手中早已写好的稿子。

他的表情自然又柔和,嘴角带着标志性的笑容,每一次抬头都能让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些管理层的伊甸园人以同样得体的笑容回应。

一切都和以往的讲话没什么区别。

但在这一刻却无人得知这场讲话中的最大“秘密”,韩斌真的在这里吗?

不!

当然不。

在神圣基准项目已经走入真正意义的最后一刻时,作为主要参与者的他怎么可能浪费宝贵的时间在这个广场中向市民进行一次无法影响大局的讲话呢?

人民们觉得或许繁衍之月带来的末日还在路上,但韩斌清楚的知道,它已经来了。

胎动之月在过去两个小时里的变化已经突破了峰值,在伊甸园使用特殊的装置直接观察那轮“魔月”甚至可以清晰观察到那充斥着能量脉络的月体表面正在跳动的危险弧光。

往日的它并非一个可以用天文学解释的自然现象,但今夜的它是装都不装了。

此刻,在伊甸园内环的实验室中,一脸严肃的韩斌本体正在瞬光组织最精锐的研究员的协助下记录着并观察着胎动之月的每一次细微变化。

“如果这玩意是一个‘子宫’,那么以它此刻抽搐的频率和能量风暴被观测到的夸张读数而言,这场‘分娩’已经走到了最后时刻,最晚到黎明时分,它所孕育的东西就会出现在我们眼前的实体宇宙中。

届时目前还堵在物质世界与亚空间‘中央’的胎动之月大概率会碎裂,而没有了这个灵能实体的阻挡,恶土地表的物质世界会直接和灵界连接在一起,甚至产生更危急的情况。

到那时,我们将有幸亲眼旁观在裂隙被那个将孵化的恶孽撕开后,来自亚空间的污秽能量是如何冲刷掉物质世界的存在。”

一名胡子拉碴的研究员观察着屏幕上的能量读数,他对沉默不语的韩斌说:

“现在距离黎明还有十一个小时,我们的‘神圣基准仪’的七个样本插槽还差最后两个,老博士的意思是让我们做好准备。所以,那位周柯先生会在合适的时间出现在这里吗?”

“他已经来了。”

韩斌随口说:

“你们准备好抽取‘观察样本’的仪器,按照我的预计,第六枚样本的抽取最多三个小时就可以完成。

剩下的世时间都用来备战吧。

在胎动之月孕育出的恶孽破壳而出的那一刻,我们必须竭尽全力控制住它并从它体内拿到最后的‘信仰样本’。”

周围的研究员们交换了一下眼神,还是最开始那个胡子拉碴的老研究员轻声问道:

“您的意思是,我们要承受那头新诞生的邪神的干扰然后启动神圣基准仪?这会不会太冒险了?毕竟是在已经危若累卵的时间线上动刀子,稍有失误就会让我们进入万劫不复的结局里。”

“那你的意思是,都到这时候了,你们还指望我们能拿出什么办法赶在一切都消亡于混沌之口前,想办法弄死那个即将诞生的邪神吗?”

韩斌反问道:

“你觉得我们还有那么多时间来做这件事吗?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按照我们过去多年对混沌生物的研究理解,这个被胎动之月孕育出的东西一旦出现就会具备‘时间唯一性’,它会在无数个时间线上同时存在。

这意味着只要它诞生,就可以不断的追踪我们并尝试破坏我们之后的一系列行动,哪怕我们回到了‘过去’也一样。

但这是我们必须冒的风险.”

说到这里,韩斌停了停,叹气说:

“当然,也不是没有可能在这里抓住它诞生后的虚弱期将那个玩意从所有时间线中抹除掉,来彻底断绝我等的后顾之忧,但那不是我们需要承担的工作。

自会有人尝试着解决掉它,而我也必须承认,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

去工作吧,诸位。

这将是我们最后一次尝试着启动那台仪器,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们也将在这一次冒险中得到更多次尝试的机会。

就像是绝望的赌徒在期待着一次押宝大胜利说起来,恶土保留区目前的情况如何?”

这个问题让周围的研究员们面面相觑。

他们无法理解自己的首领在这个要命的时刻居然还有心情关注地表。

但人家既然问了,他们总不能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此在一位女研究员的调节下,很快就有伊甸园的几台部署在星球轨道上目前还能运行的卫星被调用激活。

她一边调整观察方位,一边说:

“对于恶土而言,繁衍之月的灾难在那鬼月亮完全变成粉红的那一刻就已经拉开了帷幕,灵界和物质世界已经完全结合再难分彼此,而这是最终末日到来的第一步。

那里的灵能浓度已经飙升到了连没有灵能器官的普通人都能清晰感受到能量潮汐的地步,那意味着这会正有大量的‘天然灵能者’在诞生。

但因为亚空间过于清晰且凶残的侵染,让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活不过今夜。

我们的设备观测到地表世界的灵能浓度也在随着胎动之月的抽搐而不断起伏,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灵能浓度无法稳定维持在高位,让灵界的魔物进入物质世界也会因为卷入能量潮汐而被撕碎。”

她如此说着,又花了几秒钟汇总了一下卫星观测到的情况,她推了推眼镜,说:

“总体而言,恶土保留区目前的情况比我们预计中要好上不少,大概是因为周柯先生提前清理掉了保留区所在的大陆沦陷区中的魔物领袖,这让沦陷区中的魔物无法形成一波平推的恐怖魔潮,然而这改变不了大局。

因为新的魔物领袖正在从灵界进入物质世界,而如果胎动之月的繁衍完成,亚空间的大裂隙真正在恶土地表打开,那么来自无光之海的黑孽妖们会在一瞬间抹平地表的所有思维。

是的!

那是根本无法抵挡的攻击,是从高维度向低维度的碾压,就像是我们伸手碾死一头蚂蚁那样,不管蚂蚁多强壮都改变不了暴死的结局。”

韩斌点了点头,疲惫的脸上并无太多表情,他摘下了眼镜揉着眼睛说:

“你们去忙吧,在周柯到达实验室前,我要先休息一下。

今晚就是最后一次实验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们之后还能在‘新世界’再见,如果一切不顺利,那么我会提前告知各位,我,韩斌,我很荣幸能与你们共事。

真到了那种情况下,我们也得以心怀坦荡的直面自己的失败,这不是我们的问题,我们已竭尽全力。”

其他研究员们也感同身受的说出了彼此的心里话,权当留下简短的遗言。

他们退出了这个房间并没有再打扰韩斌的休息,但执政官并没有真正在休息。

相反,他调整星体轨道上的卫星观察仪器,并看着眼前的光学投影上显现出的那些正发生在恶土保留区的战斗。

首先映入韩斌眼帘的就是在粉色月光照耀下奔行于恶土大地的魔物之潮,不只是来自沦陷区中的魔物,还有那些本该只存在于灵界的黑乎乎的古怪东西。

在灵界目前已经和物质世界完全融合的情况下,这些鬼玩意理论上可以从地表的任何地方跳出来吓唬人。

但在它们冲锋的终点,那座“终焉堡”的巨城四周却已提前备鹫邦的灵能师用各种方式“锁死”了空间,迫使它们无法在终焉堡中直接现身。

韩斌能清楚的看到那些躲在终焉堡各处的灵能师带着他们的学徒们几乎是以一种“烧火炬”的方式加固着躁动的灵界空间,几乎每一分钟都有顶不住的学徒七窍流血的倒下。

他们抽搐的身体都来不及被拖走,就会有另一个灵能师嚎叫着补上去。

他们也知道这样的牺牲是杯水车薪,但他们必须顶住,一旦这里的空间破碎,那些在灵界的阴影中虎视眈眈的怪物在顷刻间就会扑出来将这座末日孤堡化作杀戮之地。

在灵能师们加固空间的同时,终焉堡正面的巨墙之上的各种武器都在疯狂开火。

那些重炮与射线在粉色的夜空下拉出一道道刺眼的流光,让这一幕看起来颇为绚丽,用热武器对付魔物效果很一般,尤其是那些灵界生物往往都具有子弹弱化甚至免疫的特性。

然而灵界与物质世界的融合改变了规则,那些灵界生物得以因此踏上物质世界就意味着它们同样可以被物质世界的武器伤害到。

融合这种事向来是双向影响的,即便是魔物也不能想着把所有好事都占了。

韩斌调转观察器,让观察频率转换到透视模式,让他得以看到了终焉堡中的战士们,他们无法让自己在粉色的月光之下战斗,繁衍之月已经开始,任何接触到粉色月光的人类都有大概率会异变成魔物。

在这时候能被聚集在终焉堡的全是恶土的战士,他们躲在楼层之间,在地面之下,在那些覆盖着顶棚的城市走廊里战斗着。

他们使用来自伊甸园前不久投放到地表的各种武器在狙杀,在狂砍,在轰炸。

面对那些从地面空中不断来袭的魔物,这些已经走入绝境的战士们没有选择给自己脑袋来一颗子弹一了百了,他们选择了用更符合恶土人的方式结束这一切。

战斗至死!

韩斌甚至在那些人里看到了自己还算熟悉的老穆兰。

唔,韩斌其实也算是老穆兰的粉丝,这位大导演的某些意识流作品还挺被他喜欢的。

但穆兰此时已经再无艺术家应有的儒雅。

他带着一队城邦区的战士如横扫过魔物的风暴,手中那杆银色的霰弹枪和双臂隐藏的枪口不断的开火爆射,魔物靠近了就猛砍猛杀,周围不断有废土客加入他们,让这支队伍就像是奔行于战场的铁骑,不到死亡绝不停下冲锋。

这本该是热血而绝望的作战,但韩斌分明在穆兰脸上看到了一丝放肆和狂热。

那是只属于士兵的表情,让老穆兰在这一刻似乎回到了三十八年前母星联邦沦陷时的战场中。

他似乎在这一夜洗尽铅华又回到了那个曾经的战争英雄身份里,就好像浑浑噩噩的过了三十八年的噩梦结果一睁眼发现那些只不过是一场无聊的虚幻。

是的!

他似乎又回到了真实的世界中。

在他眼前只剩下了源源不断的敌人和自己的战友,自己手中有威力十足的武器,自己有用不完的子弹,自己还能活下去,能一直这么战斗下去。

韩斌看着画面中发出咆哮的穆兰,他叹了口气,脑海中飞快的评估出他们这场战斗胜利的几率不到1%。

哪怕整个终焉堡遍布着伊甸园送下去的武器和那些不畏死亡的机械,甚至连自由AI都竭尽全力的操纵着各种自动化武器在对抗魔物,但没用。

只靠战士们的意志对抗不了一个恶意满满的世界。

韩斌听到了后方研究员们的呼唤,他起身准备参与到神圣基准项目的最后一次自检中,但在起身的那一刻,伊甸园执政官却看到了一幕让他瞪大眼睛的画面。

他看到了终焉堡的虎巢大厦上的屏幕

是的,那座自己去过的大厦不知何时也被弄了大屏幕在上面,而在那屏幕上,目前代管地表事务的地表执政官翁美玉小姐正在那激烈无比的战场上进行着她的第一次执政官发言。

说实话,这一幕让人有些啼笑皆非而且充满了黑色幽默的荒诞。

大概在此时的终焉堡中根本没有哪个人会静下心去听翁美玉的发言,更没有人会在乎那个躲在中心城大厦中大放厥词的年轻姑娘的鼓舞。

然而,当韩斌抬起头的时候,却依稀能看到自己前方远处的伊甸园三环的城市广场上,另一个自己也在那里对自己的市民发表着讲话。

地表执政官和伊甸园执政官在这个重要时刻似是命运推动那样进行着同一件事。

韩斌犹豫了一下。

他伸手打开了一个安置在中心城的小阿乔利办公室中的窃听器,他想听听翁美玉这位临时接任的地表执政官会说些什么。

然后,他听到了自己那位年轻还有不堪过往的“同行”声嘶力竭的咆哮:

“战斗!继续战斗!战斗到最后一刻!战斗到最后一个人!恶土还有城邦区的战士们,周柯向我承诺过,他一定会竭尽全力的为我们赢回一条生路!

那是那个狗东西趴在老娘身上的时候说的,你们都知道,没有男人会在那种情况下说谎!

所以我相信他!

但我们必须坚持到他干完他该做的事的那一刻,我们必须坚持到黎明!

不要怕,终焉堡的战士们!

你们的牺牲一定会有意义,哪怕那座城市不在了,城邦区的人也会拿起武器保卫我们最后仅剩下的东西.

我们的尊严、我们的明天、我们的美梦

或许未来已经不存在了,但这片恶土就是我们这些仅剩下的最后一样东西!

是时候为我们口袋里的最后一样东西付出一切了。

战斗吧。

绝不后退!我向你们保证,不管你们未来在哪,我!地表执政官翁美玉!我都会和你们去同一个地方!”

声音在颤抖,愤怒中混杂着恐惧,抱着最后一个希望不敢撒手生怕自己丢掉最后的机会,哪怕她自己都无法确认周柯的许诺是否能成真。

韩斌知道,那个姑娘没有她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勇敢。

如果有逃跑的机会那么她一定会逃,但这就是地表执政官的发言,竭力鼓舞着人民的勇气并带领他们继续战斗。

韩斌回过头,激活了自己手腕上的某个装置。

下一瞬,他听到了自己这个伊甸园执政官的发言,另一个他正饱含热情的对伊甸园的居民们说:

“不必担心繁衍之月的危害,伊甸园的防御体系已经启动,我们会在这里度过最难熬的时刻,外界的一切变化都无法影响到我们。

而在这场灾难的最终时刻,若我们在地表的同胞无法熬过正在上演的灾难,那么我们并秉承人道主义精神使用武器为他们结束苦难,使他们保留最后的尊严”

“啪”

韩斌关掉了手臂上的装置。

他听不下去了。

这一刻他鬼使神差的感觉到了一股羞愧,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像个胆小鬼。

口口声声说着拯救啊,回到过去啊,逆转未来啊这些话的自己,比翁美玉差远了。

唉,让这一切在今夜结束吧,如果它真的可以埋葬自己的愧疚与怯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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