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长戟如旗!(求订阅)

“嘿嘿,有好戏看了!”

赵铁河见黑甲武夫走到空地边缘的两名武人身旁,强硬买马,精神不由得一振。

林间聚集的年轻武夫,虽然大多数都是第一次相遇,但这两个年轻人,赵铁河却并不陌生。

三日前,他就与这两人在北方的官路上相遇过。

起初,赵铁河还有意无意的靠近,试图打打招呼,结伴而行。

可偏偏这两人的脾气,十分古怪,不仅冷若冰霜,时刻都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身上的煞气也是极重。

两人四马,两匹乘人,两匹负剑。

剑装于铁匣,长约五尺,宽刃无锋,通体漆黑,一剑之威,宛若山倾。

一日前,也曾有北方世家大族的公子,看上了两人的骏马,想要购买。

被拒后,世家公子恼羞成怒,命两名巨擎境的家臣出手抢夺,结果被其中一人拔剑,直接拍成了肉饼。

吓得世家公子转身就跑,也不知道还有没有胆子来盛京参考。

赵铁河心中估量,能够一剑拍死两个巨擎天武夫,实力至少是先天初期的境界。

年仅二十出头的先天境武夫,即便在世家大族、十大宗门,怕也少见。

这两个年轻人背后的势力,恐怕并不比临渊商家势弱。

“不卖!”

“滚!”

枯树下,两名年轻武人岔着双腿、席地而坐,一点武夫应有的姿态和警觉都没有。

二十出头的年纪,眸子很亮,清澈透明,宛若天上的湖水,但脸上的皮肤却十分粗糙,如同砂纸一般。

黑甲武夫到来时,两人正用树枝从身前的小火堆中扒拉出几个表皮炙烤焦黑的土豆。

一边呼哈呼哈的吹气,一面小心翼翼的剥皮。

完全没将态度强势的黑甲武夫放在眼里。

仿佛一名先天境中期的高手,还不如手里的半颗土豆重要。

“小辈,你们可知此刻在与谁说话吗?”

黑甲武夫眉头跳动,紧紧蹙在一起,若非这里临近盛京,以商家在临渊省的势力和底蕴,早就一掌将两人直接毙亡了。

哪里用的着这么麻烦!

“我说了,滚!”

其中一名年轻武人眉头微皱,右手不耐一挥。

“混账东西,好大的架子!”

黑甲武夫眼中冷芒爆闪,在他临渊省成名二十年,除了家主和公子,何人敢对他、对他身后的商家如此不敬?

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黑甲武夫手臂也是一挥,直接打在了年轻武人的手臂上。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年轻武人的手臂被打了一个踉跄,手中的半颗土豆也飞了出去,滚落在姜离的身前。

“先天境!”

黑甲武夫眸光一凝,猛地倒退半步,在年轻武人手臂传回的力道中,他感受到了唯有先天境才能具备的绵长力量。

甚至比他还要略强一些!

下一瞬,魂力浮动,月光下黑影瞬闪,如鬼呜咽。

林间所有武人只感到眼前一花,黑甲武夫的半只臂膀就高高的飞了起来。

热乎的鲜血飚溅,哗的一下洒落地面。

“啊呀,我的手!”

黑家武夫捂着断臂倒退,冷汗直冒,眼中充满惊惧的色彩。

这一剑速度太快,他根本什么都没有看清!

呼啦!

几乎也是瞬时,商家所有家臣、练武奴仆都同时站起,拔出身旁铁刃,寒芒如影,杀意爆发。

“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就动手了!”

聚集在附近的平民武人,始料不及,带着震惊眸光,好奇张望。

“这些土豆是家里仅剩的口粮,为了让我们顺利抵达盛京,阿娘把所有能吃的东西,都给我们带上了!”

就像无人看清长约五尺的黑剑是如何自马背上的铁匣出鞘一样,失去了半颗土豆的年轻武人起身时,瞬间挥舞劈斩的黑剑早已消失不见,重新归匣。

他缓步走到姜离身旁,自泥土中捡起半颗土豆,小心翼翼的抚掉尘土,放入口中慢慢咀嚼起来。

脸上浮现出异常满足的神色。

姜离也在此时睁开了双眼。

面前的武人身材较矮,不过一米六七的样子,但肩膀宽厚,手臂粗壮有力,手掌上布满厚茧,是常年勒马持剑留下的痕迹。

此时半蹲在地上,虽然身躯低伏,但弯曲的角度有些怪异。

一条腿撑在身后,随时都能发力暴起。

这样的身姿,姜离并不陌生,猃狁族人蹲伏时也常常采用。

“难道……”

姜离又望向不远处的四匹骏马。

与大周战马的高挑矫健不同,这四匹马虽然骨相不凡,肌肉虬结有力,马蹄宽厚,但与周围武人的马匹相比,却低矮了很多。

姜离这些时日跟随呼延谷学习马术,眼界渐深,只一眼扫过,就已看出这四匹骏马的来历。

北莽伏风马。

且都是千里挑一的极品!

“知道我们是临渊商家,也敢动手,难道是来自北方世家的武人?”

一名器宇轩昂的锦衣公子在一众家臣、练武奴仆的簇拥下,阔步走出,饶有意味的打量两人。

似乎刚刚被斩断手臂的黑甲武夫,完全与他无关一样。

他白皙脸庞上,嘴唇薄凉,鼻梁高挺,双眉间一颗红痣,显出几分妖冶阴柔的气质。

“什么商家狗家,糟了阿娘给的土豆,镇武侯也一样杀得!”

年轻武人却只冷笑,旁若无人的走回树下,又蹲在火堆旁,拾起一根树枝,拨开篝火。

神情专注认真,似乎藏在火堆里的不是土豆,而是足斤足两的赤金。

“混账,你说什么?”

锦衣公子面色未变,身边的一众家臣、练武奴才却暴怒起来,握着刀柄的手掌暗暗发力,只待公子下令,就一拥而上,将两人乱刀劈剁成肉泥。

“轰轰轰”

忽然,大地开始震动,震天般的铁蹄声,如旱地惊雷,在数里外轰然响起,更来势极快,如天上的乌云,乘风而至。

“是重骑兵!”

“好惊人的速度,我记得这附近山脉连绵、溪水纵横,地势险峻,什么样的重骑能有速度,都快赶得上平原冲锋了!”

林间空地中所有在此歇脚的武人,都齐齐起身,目光望向铁蹄响起处。

能在盛京城方圆三百里内的披甲驰骋,身份绝对不凡。

“轰轰轰”

铁蹄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身影还未出现在视线中,就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凌空压下、笼罩而来。

像是暴风雨的前奏,方圆十数里之地,肃杀之气弥漫,众人都隐隐感到自己的呼吸都开始不畅起来。

雷声轰鸣,铁蹄铮铮,在临近林间空地时,原本轰鸣犹如雷海的蹄声,忽然齐齐消失了那么一瞬。

下一个刹那,狂风骤起,猛烈席卷,枯叶飞扬。

一头全身披挂银色重甲的高头大马自林中猛地跃出,仿若大虎出山。

马背上,一道如魁身影稳坐马鞍,银色厚铠覆盖全身,双肩利爪匍匐,虎形罩面头盔中,一双黑瞳淡漠冷冽,杀意暗藏。

锋利的长戟,戟刃斜向地面,映射冷意寒芒。

“轰隆”

重骑落地,凶悍冲势猛地一止,更显现出骑手的精湛马术和战马强悍肉身。

重骑之后,又有一道道如山身影撞出山林,裹挟强大压迫,重重落地。

虽只有三十余骑,可凝聚起来的气势,却丝毫不弱千骑之军。

“怒虎卫?姜时戎连他们都派出来了!”

姜离盘坐在树下,向后靠去,上半身隐藏在树干的斑驳阴影下,不动声色的打量这支侯府重骑,准备潜退。

大周尚武,四方未定,战事频发,历代周皇并不禁止王公重臣豢养亲兵、培植高手。

姜时戎主掌兵部,位高权重,为官二十余载,底蕴积累自然深厚。

除了隐武阁内的客卿高手外,侯府中还有三支耗费极大心血培养的精锐部族。

此刻出现在林间的这支重骑,就是其中之一的怒虎卫,整卫共三百五十骑,全部都是巨擎境以上武夫。

实力强大,身经百战。

“吾等乃镇武侯府亲卫,取出你们的路引,依次排开!”

为首的怒虎重骑策马而行,自断臂的黑甲武夫身旁走过。

铁蹄踏在大地,声音清脆,却有一种奇异的力量,每走一步都像是踏在众武者的心上。

黑甲武夫断臂处疼痛难忍,汗珠不断滴落,却连大气都不敢喘息。

“竟是镇武侯的亲兵!”

“武侯掌控天下兵事,镇压一世武运,身边亲卫都这般强大,气势逼人,可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盛京城外?”

在场众人闻言,心中也是一禀。

镇武侯姜时戎武冠天下,威名震荡九州,是天下年轻武夫敬仰的武脉雄峰。

“大人,我等是乌蒙宗门人,这是我们七个的路引!”

北面的篝火旁,七名宗门弟子最先走出,出示路引。

其他平民武人也都不敢怠慢,自觉排队,等待怒虎卫查验。

“诸位大人深夜出城巡视,盛京城内可有大事发生?”

锦衣公子主动上前,拱手行礼:“在下商惟然,临出身渊商家,诸位大人若有差遣,惟然万死不辞,临渊商家忠于朝廷,也仰慕武侯雄威!”

“让车上女眷全部出来,镇武侯府的事情,也是伱能打听的?”

重骑头领冷喝,并不领情。

镇武侯威震天下,不知有多少世家挖空心思,想要攀附姜时戎这颗擎天大树。

武侯尊贵,岂是谁都能附庸的?

“暖碧、红叶、清梦,你们下车!”

商惟然碰了一鼻子灰,被人当众训斥,嘴角隐蔽抽搐,但脸上笑意不变。

他回首轻喝,马车内立时走下三个娇媚可人的美婢,俏生生的向着重骑首领,屈身行礼。

“赴京赶考,还携带美眷?未来如何领兵征伐,为圣上效力?”

重骑首领瞥了三女一眼,冷言训喝,但对商惟然的疑心却大大消减。

他马鞭指向排队接受盘查的年轻武人,向商惟然道:“半个时辰内,你可曾见到形迹可疑之人出现?”

“半个时辰?”

商惟然心中一动,先是猛地看向姜离,但他眸光闪了闪,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伸手指向另一个方向,道:“启禀大人,此处聚集的武者,几乎都是赴京赶考的武生,唯有那两人十分怪异,不仅所骑大马是北莽伏风马,更出言不逊,连侯爷也要斩杀!”

“你说什么,有人要杀侯爷?”

重骑首领闻言,惊怒交加,又觉得万分可笑,他顺着商惟然所指的方向望去,就看见了两双桀骜不驯的眸子,远远望来。

“怒虎卫,擒下那两人!”

人言不可尽信,但眼神却骗不了人。

寻常武人纵然如何心高气傲,面对镇武侯的亲卫,绝不可能有这样挑衅般的眼神。

重骑首领手臂一挥,八名怒虎重骑冲出,将两名抱胸而立的年轻武夫,团团围住。

“出示你们的身份路引!”

其中一名怒虎重骑策马向前,银芒长戟指向两名年轻的武夫,大声喝令。

但话刚刚说到一半,其中一名年轻武夫,却毫无征兆的暴起。

他侧身一闪,一把抓住戟杆,猛的发力,直接将手握长戟的怒虎重骑扯下马背。

长戟是骑士手中的荣耀,怒虎重骑紧握戟杆不放,更直接被年轻武夫高高举起,如同银色旗帜一般,飘扬在林地上空。

(本章完)

第99章 戮起!(求订阅)

“混账,怒虎卫之威,岂容你肆意羞辱!”

林间空地,年轻武人手持长戟,高高举起。

身着重铠怒虎重骑紧握长戟一端,被扬到上空,如旗飘荡,滑稽可笑,不禁又惊又怒又耻。

重骑大喝一声,顾不得所谓骑士荣耀,双手松开握拳,凌空下落,向着年轻武人头颅,狠狠砸下。

“哼,镇武侯府不过如此!”

年轻武人却只是冷哼,他握住长戟的双手再次发力,千斤难折的精铁戟杆,嘭的一声,被他直接折断。

一手持着戟刃,另一手向上迎击。

年轻武人手臂如钢似铁,怒虎重骑双拳砸在武人手臂,像是撞在钢山铁岭,根本无法撼动,反而被武人向上一掏,直接破开双拳防御,一把擒住脖颈。

“我万里迢迢,远赴盛京,本打算混入城内,多杀些赴京赶考的大周武生,但你们故意寻死,去也怪不得我们了!”

年轻武人的大手犹如铁钳,几乎将颈甲捏的变形。

持着戟刃的左手猛地一贯,戟刃刺破颈甲,插入怒虎重骑的脖颈。

热血汩汩喷涌,将年轻武夫的胸前衣襟浸染出大片的血墨。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年轻武人折戟杀人,看似繁琐,只在瞬间,周围重骑还未来得及出手,一名同伴就已经惨死当场。

“我们来自北莽,此行只为求死,要万名武生殉葬,断伱大周十年根基!”

“北莽不败,魏卒不死!”

两名年轻武夫狂声大笑,魂力波动,暗光瞬闪。

二十米外的伏风马背上,铁匣开启,两柄黑色重剑飞驰如电,只一闪,包围年轻武夫的七名怒虎重骑就接连倒飞了出去。

胸膛铠甲凹陷,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宽刃痕迹。

重剑无锋,却势不可挡、横扫一切!

“结阵御敌,放百里讯,刺杀心玉小姐的很可能就是他们!”

重骑首领一声暴喝,所有怒虎卫重骑纵马飞驰,聚合在一起,如巨灵神手中的重锤,向着两名年轻武人狠狠砸去,戟刃寒光如扇,斩向原地站立的北莽武夫。

浓郁的硫黄气息也在这时弥漫开来。

一名怒虎重骑在飞驰中扯开手中竹筒的火塞,一道火光自竹筒中射出,冲入云霄,在漆黑的夜空中爆发出耀阳白光。

更有锐利的刺耳哨声传荡百里。

“魏卒重剑,横扫八荒!”

看着于夜幕中炸开的火光,两名北莽武夫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疯狂起来。

重剑于半空中回旋,被两人同时一握,剑锋向前,直面怒虎重骑的冲锋,迎了上去。

怒虎重骑皆是巨擎境界,本就臂有千斤之力,披甲骑马冲锋,借助冲势,力量更是倍增。

全力冲锋,甚至能撞碎十几寸厚的硬墙。

可在两名北莽武夫的无锋重剑下,却像是纸糊的一般,一剑下去,就直接砸碎长戟,将冲在最前面的三名重骑,连人带马一起劈翻在地。

“杀杀杀!”

两人像是冲入了羊群的熊兽,一路横冲劈斩,沿途上鲜血喷溅,人与马的残肢,飞起坠地,满地都是,惨不忍睹。

数息过后,当两人落下最后一剑,林中空地上,除了重骑首领惊怒而立外,再无任何一名重骑能够站起。

“他们是北莽人?”

“杀了镇武侯府的亲卫,他们注定难逃一死!”

“快,我们快逃!”

北莽武夫暴起杀人只在一瞬之间,林场空地聚集的赴考武人,虽然武道修为不浅,但大多没有战场杀敌的经验,哪里见过如此惨烈的场景,一时间都有些发懵。

不知谁大喊一声,一众年轻武人、商家的家臣、奴才这才猛地惊醒,慌不择路的向着四面八方夺路狂奔。

“想走,没那么容易!”

然而还不等众人奔逃出几步,两名北莽武夫手臂一甩,数十枚褐色小丸就飞了出去,撞击在地上、武人身上,爆出蓬蓬烟雾。

这些烟雾一被口鼻吸入,就有一种火辣的疼痛在鼻腔和咽喉中蔓延开来,黏膜瞬间溃烂,鲜血渗出,狂咳不止。

三百多人直接在奔跑中痛苦倒地,双手抓烂胸膛脸颊,疼痛哀嚎,满地打滚。

唯有距离稍远的百余人,没有被毒烟波及,惊慌冲入林间,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所有人都得死!”

手指放在嘴边,北莽武夫吹响哨音,伏风马急奔而来。

两人翻身上马,冲入林间,追杀奔逃之人。

北莽伏风马,虽然个头较矮,但奔掠速度却是不慢,在山林中奔行如履平地,很快就追上了林间逃窜的武人,黑色重剑在魂念的缠绕下飞起,来去如电,收割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姜兄弟,北莽人怎么敢出现在盛京城外,那两人明明只是先天境界,但爆发的力量却快能媲美万夫境大高手了”

山林深处,两马飞奔。

赵铁河听着背后传来的惨叫声、求饶声,心惊肉跳,暗暗庆幸。

若非姜离及时提醒,他早就葬身重剑之下。

“北方大灾,万里飘雪,数月不停,大周又欲行兵伐,北莽自不会坐以待毙!”

姜离眸光阴郁,若仅仅是因为两名北莽武夫潜入大周境内,施展报复,以盛京城的守备力量,并不足为虑。

但两名北莽武夫言语间的狂妄和信心,却让他感到十分不安。

欲在盛京城内杀万名参加武举的年轻武人,仅凭两个道武双修的先天境武夫,绝对无法办到。

姜离勒紧缰绳,忽然掉转方向,“我们去盛京报信,若我猜的不错,很可能有大批北莽高手渗透进盛京城了。”

“你说什么,大批北莽高手入京!”

赵铁河闻言,差点没从马背上跌落。

大周国富,盛京城内设有驿馆数十座,凡入京赴考的武生,皆可免费入住,是所有平民武人入京的首选之地。

世家大族和宗门弟子,虽养尊处优、不差银钱,但为了扩展人脉,收拢资助还有潜力的平民武人,多半也会舍弃环境优渥的豪华酒楼客栈,进驻驿站。

此刻,遍布盛京城的数十座驿站内,几乎聚集了大周九成以上年轻武人。

一旦这些驿站中,住下暗藏祸心的北莽高手,他们突然发难,必会让大周损失难以估量的新生力量。

中低阶军官得不到充分补充,甚至会影响未来对北莽、西域的征战布局。

惨叫声在身后回荡,赵铁河却没有任何犹豫,也猛地掉转马头,跟随姜离疾驰而去。

北莽高手截杀固然凶险,可若能提前向盛京城预警,力挽狂澜,此等功勋,足够他平步青云,直接为将了!

两马回转飞奔,原本渐远的惨叫声,渐渐回归,不远处的林间,树木晃动,人影马蹄杂乱,惨叫声沸天。

赵铁河虽然决意跟随姜离报信,可心中难免惴惴。

他策马在姜离身侧,发现这个比自己小了足有七八岁的少年,面色如水,眸光平静。

面临如此险境,没有一丝慌乱和畏惧。

从容淡定、临危不惧,有一种泰山压顶也坦然自若的强大自信。

两相对比,赵铁河自愧不如,又真心钦佩。

“我这样的武夫,未来最多是冲锋陷阵的将官,但这少年,却拥有坐镇三军、运筹帷幄的心志!”

轰隆,轰隆。

斜刺里,十数骑身影猛地冲出,当前一人身着锦衣、满脸惊慌,正是临渊商家的公子商惟然。

原本浩浩荡荡近两百余人的队伍,此刻却只剩下了十几骑人马。

“晦气,晦气,怎么让本公子遇到了北莽刺客,镇武侯府盛名在外,也不过如此,三十余重骑却不敌两个北莽武夫!”

商惟然愤恨咒骂,带着三名婢女,在十二名家臣的护卫下,冲上小道,恰和姜离两人撞了一个照面。

山林间小道狭窄,仅容两马并行,商惟然一行人半途冲上小路,双方马速都是一减。

“滚开!”

几名商家家臣不由分说,直接挥鞭抽来,鞭影呼啸,呜呜作响,熟皮编糅的长鞭,挥舞间仿若蛇蝎。

赵铁河躲闪不及,被一鞭抽中脊背,衣衫爆裂,皮开肉绽,他全身一抖,剧烈的痛楚让他差一点就疼晕了过去。

更有两道长鞭,直接劈向姜离。

“鹤羽护灯!”

姜离眸光乍寒,他双腿发力,马速陡增,并不让路,真气自臂膀冲出,隐隐凝聚出羽翼之形。

两道长鞭也在此时落下,直接将气羽抽碎,但反馈的力道,让两名商家家臣手臂巨震,身躯摇摆。

坐下马匹失去控制,直接撞在了一起,人仰马翻,随后的几名家臣收速不及,也直接撞了上去。

大马吃痛嘶吼、翻滚,但上面骑乘的家臣都是太极、巨擎境的武夫,身形灵敏,半空一个翻身,轻飘飘落下。

但就是这一息的延迟,姜离、赵铁河两人已经冲出去了几十米。

“蠢货,一群蠢货!”

商惟然气急怒骂,瞥了落马的几个家臣,头也不回的冲去,远远望着姜离、赵铁河的背影,眼中的阴霾浓郁成水。

“大周的小崽子,哪里逃!”

林间蹄声又起,黑色重剑飞出,凌空一斩,几名落后的家臣就直接被重剑拍中,骨碎肉烂。

两名年轻的北莽武夫策马冲出,脸颊粗粝的肌肤呈现出一种异样的妖红。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决不能放那几个小崽子离开报信!”

两人对望一眼,魂力再次勃发,黑色重剑呜咽,嗖的一下穿破空气,自姜离、商惟然等人头顶飞过,凌空一斩,嘭的一下插在小路的尽头。

姜离躲避重剑劈落,只能勒马减速。

头顶一暗,一名北莽武夫双臂舒展,如同猛禽一般扑下。

姜离翻身躲闪,但一双如虎似豹的钢爪落下,直接将他骑乘的大马,活生生撕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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