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落雪的疑惑

耶律妙妙当然不是那么容易被睡服的。

她可是草原上的明珠,她可是燕戎的公主,她可是大巫神速姑……岂能因为几轮金箍棒的鞭笞就服服帖帖。

不过姜守中的棒法终是起了作用。

经过近一个时辰的苦苦“劝说”,耶律妙妙的嗓子哑了,也骂不了人了。她的双腿也累软了,想跑也跑不了。

姜守中也终于可以耐心的,将一切前因后果讲清楚。

从安和村到京城,从曲红灵到染轻尘,甚至于夏荷秋叶这些女子,他都老老实实,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对方。

主打的就是一个诚实。

只是他在说到染轻尘的时候,耶律妙妙的表情明显有些奇怪。

“染轻尘……”

耶律妙妙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出那位悲伤的青裙女子。

少女内心不禁有些崩溃。

搞了半天,那女人的负心汉就是自家男人啊。

亏她还好心安慰。

自己可真是妥妥的大怨种善人。

姜守中并不知晓二女已经见过面了,以为耶律妙妙对这位自己名义上的妻子很吃醋,便开口解释道:

“上次你在京城住的那个院子,就是轻尘买的,不过当时我和她还不是很亲近,所以没有告诉她关于你的事情。后来我和她发生了一些事情,彼此都有了感情……”

“负心汉!渣男!”

耶律妙妙忽然带着哭腔骂了一声。

姜守中面露苦笑:“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负心汉,对任何人都是如此。如果老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能做的更好。”

他紧紧抱住少女娇躯,柔声说道:

“妙妙,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也不奢望你能原谅我,但能不能先别离开我。”

耶律妙妙抿紧粉唇,没有吭声。

她在犹豫,要不要告诉男人染轻尘的事情。

这会儿告诉对方,以姜守中的性子肯定会跑去追那女人。

这不是她想看到的。

更为重要的是,染轻尘愿意见他吗?

耶律妙妙能明显感觉到此时的染轻尘情绪崩溃到了极点,若看到负心汉出现在面前,身边还跟着两个女人,心态就更爆炸了。

“那个染轻尘……”

耶律妙妙欲言又止,看着男人问道,“你打算怎么劝她?”

姜守中如实说道:“我也没想好,轻尘她的性格我也算是了解,我觉得,她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原谅我了。但是……”

“那你去追她吧。”

耶律妙妙打断男人的话,冷冷说道,“之前我遇见了那个叫染轻尘的女人,这会儿也许并没有走远。”

“什么?”

姜守中愣了一下,急声问道,“你遇到轻尘了?你真的遇到她了?”

见情郎听到那女人的名字这般在意,耶律妙妙醋味大发,别过俏脸,语气生硬:“不止见到了,我还救了她一命。早知道,我就不救了!你现在去追吧,兴许能遇到她。”

少女玉手紧紧揪着散乱的裙衫,豆大的泪珠儿不争气的往下掉。

只是等了半晌,也不见姜守中动弹。

她秀目瞥了一眼男人,嘟起红润的小嘴冷哼道:“还磨蹭什么?快去找她啊。”说着,还推搡了对方一把。

然而下一刻,她就被男人轻轻搂进怀里。

姜守中嗅着少女带着汗潮的发香,柔声说道:

“妙妙,在我心里你真的很特别,我不会欺骗你,如果失去了你,我真的会一辈子痛苦。

你可以把这些话当作是花言巧语,我也不会否认。其实在我想要三妻四妾的时候,我就已经不配谈什么痴情专情。

我只是希望,我能好好对待你们,真心念着你们……”

姜守中目光真诚。

此刻的他当然迫切想去找染轻尘,但经历了那场失败的婚礼事件,他成熟了许多。

再加上厉南霜的批评,以及练拳之后的心性改变,让姜守中明白在男女感情上需要考量更多,考虑更全面,而不是一味的凭着情绪去决断。

如果这时候他跑去找染轻尘,对耶律妙妙是极不公平的,相信少女一定会很伤心。

何况,这时候的妙妙已经很难过了。

所以他绝不能再火上浇油,伤口上撒盐,让这位敢爱敢恨的少女离他而去。

耶律妙妙低着螓首,默不作声。

她忍不住在男人腰间掐了一把,可能是觉得掐的轻了,又重重拧了一下。

但拧完后,又觉得下手重了,下意识去轻揉。

可揉了两下,可能又觉得自己没表现出生气,显得懦弱,于是抬手拍打了对方一下,闷声说着狠话:“我就是要离开你!我就是要让你痛苦一辈子!”

不怕爱人发脾气,就怕爱人玩沉默。

耶律妙妙的这番发脾气的反应,反倒让姜守中放下心来。

他不顾少女微弱的挣扎,强行抱紧对方,低头想要亲吻少女嘴唇,但被对方躲开,便亲了会儿脸蛋说道:“你真舍得让我痛苦一辈子?等到你我白发苍苍,在棺材里后悔?”

耶律妙妙冷笑:“我才不会痛苦,更不会后悔。”

“真的?”

“真的!”

“不后悔?”

“不后悔!”

不等男人继续发问,少女美目直瞪着男人说道,“我就不后悔!我永远不会后悔!永远!永远!永远……”

少女语速如机关枪,说了无数个“永远”。

声音也愈发的哽咽。

姜守中默默看着发泄着委屈的小公主,目光温柔。

他抬手想要拭去对方脸上的泪水,但被少女一把拍掉。

耶律妙妙用手背胡乱抹了两下眼泪,哽咽道:“姓姜的!我必须做大,她们只能做小妾,不然我就让你痛苦一辈子!你听到了没有!”

她微微仰起下巴,试图保持自己的高傲。

身为公主,不可能给人做小。

姜守中爱怜抚着少女发丝,温柔笑道:

“听到了,我不会让你做小妾,在我心里,没有什么所谓的小妾。你是我独一无二的妙妙,其他人取代不了你。”

男人的话语多少带了一些取巧。

“我恨你!”

耶律妙妙忽然将姜守中推倒在地上。

但下一刻,她又扑上去抱紧男人,呜咽着哭泣道:“姜墨,你怎么就这么讨厌,我怎么就喜欢上你这个混蛋了!我后悔了,呜呜……”

性情高傲的少女,终究还是妥协了。

她恨这个男人,讨厌这个男人。可是,她真的很爱很爱这个男人。

恨,情之极致。爱,心之所向。

爱而不得,恨亦无由,终究只是一念之间的妥协或放手。

姜守中搂着少女纤细的身子,轻拍着对方粉背,喃喃道:“你有一辈子的时间来讨厌我,我也有一辈子的时间让你喜欢我。”

——

当姜守中和耶律妙妙二人从洞口出来,发现曲红灵靠坐在一处石壁上,少女微阖着眸子,似乎是睡着了。

望着少女孤单的身影,姜守中心中铺满歉意。

说实话,方才他有想过要把曲红灵也留下,又怕刺激到耶律妙妙,最终任由对方离开。当然,也是一些变相的“坦白”。

至于坦白什么?

自然跟曲红灵坦白,他现在对于感情的态度。

尽管他内心对曲红灵的怨言已不再,但他已经无法跟以前在安和村时那样,全心全意,毫无杂质的爱这个女孩。

如今的他变了。

耶律妙妙、染轻尘、厉南霜,秋叶夏荷……他全都要。

没什么可纠结的。

至于你红儿同不同意,已经不重要了。

如果你曲红灵不愿与别人分享,不愿共侍一夫,那我姜守中也只能……尽量睡服了。

有一说一,吸收了天劫神甲乃至岩浆湖后,他的“神器”又厉害了几分,尤其还带着一股子无法描述的火热之感。

由内而外的热。

甚至最后喷发出的灵液,都是极火热的。

这次是真的不害怕成软脚虾了。

“哼,就装吧。”

耶律妙妙望着假寐的曲红灵,冷哼道,“某人真是虚伪至极,吹自家男人多么多么厉害,一个月不下床。”

装睡的曲红灵绷不住了,瞪着满脸潮春的耶律妙妙:“你不是也吹?”

她目光瞥向姜守中,委屈的抽了抽琼鼻,转过脸去说道:“既然你们完事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反正我也是多余的。”

少女慢腾腾的挪动着脚步。

潜话语很明确:小姜哥哥赶紧来哄我。

耶律妙妙笑道:“走好不送。”

“你——”

曲红灵恶狠狠盯着燕戎公主,娇躯发抖。

太过分了!

抢了我的男人不说,还赶我走?

那我还偏不走了!

曲红灵定住脚步,跑回来抱住姜守中的手臂拉扯道:“他是我男人,凭啥让我走,该走的是你,我才是他的第一任原配妻子!”

“呵呵,原来你知道自己只是第一任啊。”

耶律妙妙阴阳怪气道。“听夫君说,当初你可是扔下一纸休书就跑了。”

曲红灵一噎,大声反驳:

“可这也改变不了我是他的第一个女人。”

“那又如何?姜墨还是我第一个男人呢。”耶律妙妙翻了个白眼。“而且先说好,我是大的,你是小的。”

“你才是小的!”

“你小!”

“……”

二女争吵起来。

谁能想到,先前还好似闺蜜般的朋友,如今却如见面眼红的仇人。

而被夹在中间的姜守中,根本插不上嘴。

半晌后,吵累的二女有些气喘吁吁,一左一右抱着姜守中手臂,谁都不愿撒手,看向对方的眼神满是敌意。

这时,耶律妙妙忽然想到什么,对姜守中说道:“夫君,我们还是先去找染轻尘吧,运气好或许能遇到。”

“染姐姐?”

曲红灵有些疑惑。

姜守中对她解释道:“妙妙之前遇到了轻尘,还救了她。”男人将耶律妙妙告诉他的事情经过,大概讲述了一遍。

曲红灵听后,懊恼不已。

如果当时自己没受伤,和耶律妙妙在一起,兴许就能见到义姐。

耶律妙妙这时候又阴阳怪气的说道:

“听说某人跑去人家婚礼抢男人,可真是情深啊,本公主自愧不如,厉害,厉害。可怜了那位染家大小姐,成了笑话。”

这次曲红灵却并未争吵,失落低下头。

事到如今,曲红灵认为一切的错在于自己,当初太过冲动酿成这般苦果。

如果婚礼的时候她能理智一些,事情的结局会大不一样。

所以面对耶律妙妙嘲讽,她也无颜反驳。

望着少女难过自责的模样,本打算继续嘲讽的耶律妙妙下意识将伤人的话又咽了回去,内心不由涌出些歉意。

自己的那番话,终究是过于重了。

从姜守中口中完整听说了两人在安和村的种种过往,她很理解曲红灵对于姜守中的情意是很纯粹的爱情。

在那种情况下,看到原本以为死去的爱人出现在面前,换位思考,她也很难保持冷静。

只能说,一切都是孽缘。

想到这里,耶律妙妙暗叹了口气,想要对曲红灵道歉,可又抹不下面子。

思来想去,她绷着俏脸说道:“不过你还是挺厉害的,跟姜墨做了那么长时间。跟我的话,姜墨坚持不了那么久。”

这话乍一听,似乎是在夸赞对方。

可细细一品,味就不对了。

这不就是说……你魅力没我大吗?

心灵受到暴击的曲红灵委屈巴巴的看着姜守中,眼眶里泪花打转。

耶律妙妙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解释道:

“我的意思是,姜墨在我这里不行。不,不,不对,我的意思是,是跟我没法那么长时间。也不对,就是……就是……”

耶律妙妙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拍了下额头,瞅见男人憋着笑意,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用胳膊肘顶了一下对方,恼道:“你来解释!”

姜守中见二女全都盯着自己,原本看热闹的他,瞬间头大了。

怎么就引火烧身了?

眼见曲红灵眼泪吧嗒往下掉,姜守中安慰道:

“这玩意有时候看状态,看情况,当初我和梦娘差不多一个晚上没怎么休息,但不能说明她魅力不大。甚至有时候她缠在……”

男人立马住嘴。

这种事情可不能乱往外讲。

只是二女何等聪明,瞬间明白了对方话语的意思,看向男人的目光古怪至极。

“恶心!”

“变态!”

原本如敌人的二女此刻竟很默契的统一了站线,纷纷给予男人鄙视的眼神。

姜守中欲要解释,却无力辩驳。

毕竟梦娘绕柱是真的。

提到梦娘,男人内心忽然有些惆怅。

也不知道梦娘究竟去哪儿闭关了,这么久了,为什么还没出现。

——

偏僻的山林深处。

独孤落雪正在盘膝打坐。

此刻她的模样颇为狼狈,白如象牙一般的肌肤浮着淡淡酥红,布满细密汗珠,别有一番慵懒的妖娆风情。

独孤落雪正动用秘术,试图将体内那股折磨人的气息给净化。

这股气息,是从姜守中身体吸收的。

之前为了救男人,用自己的道场来压制对方体内的天火热量,导致道场被侵染。等同于,她的体内也吸收了一些热量。

突然,女人睁开眼睛,喷出一口鲜血。

失败了……

“奇怪,为什么不行?”

独孤落雪眼神迷茫。

她总觉得这股气息带着浓浓的淫性。

但问题是,无论是焚天拳的拳道气息,还是天劫神甲与天火岩浆的气息,都不应该带有这种引发情欲的气息。

还是说姜守中体内本来就有一股淫性?

女人苦思不解。

莫非,这位徒弟的体内还存在着什么东西?

(本章完)

第323章 飞升前兆

在方圆周边寻找衣服比较难,好在之前山林里有不少尸体,姜守中随意扒了一件勉强合身的衣服,穿在身上遮体。

接下来三人开始寻找染轻尘。

尽管姜守中抱有很大的期待,可惜寻了一大圈,却始终未能找到染轻尘的半点身影。

即便最后他们分头寻找,也无结果。

有些时候缘分便是如此。

缘分深时,纵使千山万水,亦能相遇。缘分浅时,咫尺天涯,却难相逢。

望着男人失落的神情,曲红灵柔声安慰道:

“小姜哥哥,以染姐姐的修为不必担心她会遇到危险,或许她已经去真玄山找你了,我们尽快赶过去,也许可以见到她。”

姜守中轻轻点头。

眼下也只能期望染轻尘去真玄山了。

耶律妙妙微微抿起粉唇,低声歉意道:“对不起啊夫君,如果我早一点告诉你,兴许就能找到她了。”

虽然与染轻尘的相处比较短暂,但她还是很喜欢那位女子。

只怪自己醋意任性,浪费了时间。

姜守中挤出一丝笑容,摸了摸少女脑袋:“这都是我的错,不怪你。我们终究还是能找到她的,我只是有些担心她现在的状况。”

杀了欺骗自己的师父,换成任何人,心里都不好受。

“那我们现在就去真玄山?”

耶律妙妙问道。

姜守中扭头对曲红灵问道:“落雪师父走的时候,没说要去哪儿?”

曲红灵回忆着当时的情况,蹙眉说道:

“独孤前辈只是让我与你双修,至于去哪儿她并没有告诉我。而且当时看她的情况,似乎是受了伤。”

受伤?

姜守中心头蓦地一紧。

显然对方是为了帮他化解天火之力,才受的伤。

内心担忧的姜守中想了想说道:“我们还是先在这里等等落雪师父吧。”

话音刚落,一道倩影缓缓走来。

来人正是独孤落雪。

和平日清冷淡漠的模样一样,此时的独孤落雪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风吹时,裙带微微摇曳,恍惚仙子下凡。

“师父!”

姜守中面露惊喜,连忙上前关切道,“师父你没事吧。”

独孤落雪轻摇螓首:“没事。”

感受到男人扑面而来的阳刚之气,女人好不容易抚平的心境,泛起一丝涟漪。素白的俏脸,不由浮出些许淡淡晕红。

她莲步轻移,下意识退后了一步,与姜守中稍稍拉开些距离。

“原来是你呀。”

耶律妙妙好奇打量望着眼前气质出尘的女子,脆声说道,“先前我来这里时,正巧你从洞口出来,我们也算是有一面之缘了。”

“你是?”

独孤落雪看着少女。

少女露出甜甜笑容:“我叫耶律妙妙,是姜墨的妻子,也是燕戎公主。”

独孤落雪神情怪异。

又来一个?

自己这徒弟究竟招惹了多少个女孩子?

而且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身份娇贵,以后该不会把燕戎太后都给招惹过来吧。

看到独孤落雪脸上的表情,姜守中不禁赧然,也觉得自己花心的过分了,挠了挠头问道:“师父,现在我们就前往真玄山吗?”

“嗯,我们找一辆马车过去。”独孤落雪说道。

“坐马车?”

姜守中愕然。

其他二女也是面露惊讶。

在场之人,除了姜守中不会御空飞行,其他人都可以。

能飞为何要坐马车?

独孤落雪抬头看着天空,淡淡道:“有了禁制,没法飞了。”

三人有点懵,都没明白什么意思。

曲红灵取出斩凤剑,屈指一弹,飞剑拖着荧光平稳落在脚下。

少女轻巧踩在剑身上,御剑而起。

然而,正当她离地不过数尺之时,脚下的飞剑忽然嗡嗡作响,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之力的影响,失去了往日的平稳,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紧接着,剑身失去了与少女之间的联系,不再受控,径直向下坠去。

少女面色微变,身形随之倾斜,她连忙运功,试图稳定剑身,但无奈飞剑似乎失去了灵性,无法如愿驾驭。

任凭曲红灵如何催动元气,也不管用。

无奈之下,少女只能凭借自身的轻功,尽力减缓下坠之势。

落在地上后,不信邪的曲红灵再次御剑,依旧无法飞往高空,甚至在数米低空中都不能停留太久。

耶律妙妙见状,召唤出五彩绚丽的翅膀,飞向天空。

但她的飞行高度只比曲红灵稍微高了些许,后背翅膀便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无力垂落,再也无法扇动。

最终少女只能借助轻功狼狈坠落。

“怎么会这样?之前还好好的。”曲红灵紧锁着眉头,疑惑不解。

独孤落雪朱唇微启,缓缓说道:“据我所知,六百年前曾有过一次这样的情况,往前还有很多次,那时候飞升桥还未断。自从飞升桥断了,就没在出现这种情况了。”

飞升桥?

耶律妙妙猛然想到了什么,不禁瞪大了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莫非是天门要开了?”

根据古书记载,但凡有修士飞升在即,天门便会出现。

而这时候天地间则会出现一道禁制,任何修士和妖物都无法御空飞行。唯有飞升之人才会得到许可,踏上飞升桥,进入天门。

这便是所谓的:天门将启,禁空锁天。

姜守中心神震动,望着独孤落雪清丽的面容骇然问道:“意思是,有人要飞升了?”

独孤落雪轻轻点头。

三人面面相觑。

没想到,他们竟然能亲眼见证这场时隔六百年的飞升盛事。

“会是谁?”

姜守中很好奇。

独孤落雪美目看向了京城位置,神情复杂。

三人心中登时有了答案。

如果有人要飞升,也只有那位天下第一的赵无修了。

耶律妙妙不解:“不是说飞升桥断了吗?赵无修怎么进入天门啊。”

独孤落雪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也许他有了其他法子。目前可以确定是,在天门正式开启的这段时间里,没人能有资格飞到天上去。”

“这个禁制会存在多久?”

曲红灵问道。

独孤落雪思索了片刻,说道:“从以往情况来看,大概需要两三个月。赵无修想要飞升,需要做很多准备。”

两三个月?

姜守中心中浮上一层忧虑。

不过这样一来,染轻尘也无法御剑飞行。如果速度快一些,他应该可以赶上。

耶律妙妙撇了撇嘴,很是不满道:

“这个赵无修早不飞升,晚不飞升,偏偏在这时候,这不是耽误事嘛。不过话说回来,赵无修飞升也算是好事,至少周昶那狗皇帝少了一条看门狗。”

耶律妙妙身为燕戎公主,考虑的比较深。

一旦赵无修飞升离开,大洲皇宫内再无绝对的高手坐镇。如此一来,燕戎就可以派出高手刺客试探一波。

想到这里,少女内心忽然有些可惜。

若当初神野伯伯没有死,那么赵无修离开后,神野伯伯就是天下第一了。

曲红灵喃喃道:“那狗皇帝,现在怕是睡不安稳觉了。”

——

皇宫。

钦天监高台。

还未换上便服的皇帝周昶匆匆登上台阶,微微气喘着来到高台。

高台之上,原本用来对付修罗女皇的血锁法阵,此刻已经光芒黯淡,周遭血红色的符文也失去了血气。

看到这一幕,周昶无奈道:“这个赵无修倒真是会挑时候。”

老监正缓缓放下用来卜算衍测的陈旧龟壳,抬头望着有些灰蒙蒙的天空,眉头紧紧锁着,苍老面容上的皱纹几乎要堆在一起。

老监正说道:“目前血锁阵法的进度才到了七成左右,勉强可以将修罗女皇进行控制。可如果时间拖得久了,恐遭生变。陛下,看来我们的计划得提前了。”

“没有别的办法了?”周昶微微皱眉。

老监正摇了摇头,叹息道:“赵先生有些太心急了,不过他想要完美飞升,这个时间刚好,怨不得他,毕竟人都有私心。

可陛下想要控制住修罗女皇,掌握修罗亡灵军,只能在赵先生飞升之前完成。一旦赵先生离去,陛下遇到的阻力就更大了。”

周昶背负着双手,默默站在玉石栏杆前,眺目怔望着远方天际。

老监正恭敬站在一旁,静静等待对方抉择。

良久,周昶却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你觉得,赵无修会成功吗?”

老监正缄默不语。

成不成功,都不是他有资格评价的。

周昶也没为难他,轻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提前吧。”

闻言,老监正松了口气,又说道:

“眼下必须派人去将染轻尘找回来,不能再耽误时间。若她不愿来,陛下可以给染府降罪,迫使对方回京。”

降罪?

周昶眸光浮动。

他轻抚着石柱上精致的雕纹,淡淡道:

“听说染老太太病重,这时候,就没必要给染家降罪了,她自己会回来的。”

老监正一愣,点了点头:“明白了。”

“另外……”

周昶语气冷漠道,“染老太太不愿告诉那丫头真相,我们就帮她说。”

——

皇后寝宫。

洛婉卿卓然而立于琉璃殿顶之上,双手背负,大金色的霓裳长裙光华熠熠,于风中拂动,宛若一朵贵重郁金香,摇曳生姿。

下方空旷的地上,姜二两正在认真练剑。

被锦衣玉食,天宝地材润养的少女,愈发的水灵动人,那股绝色的韵味已蕴藏于青涩之中,悄然绽放。

假以时日,必能展现最美的风姿。

“连飞升桥都没有,就妄想去天上,真是脑子进水了。”

洛婉卿满脸讥讽。

身后,李观世收敛起复杂的情绪,轻声说道:“以赵无修的性格,若没有万全之策,怎会如此冒险。”

“哼,反正本宫不看好他飞升。”

洛婉卿随意撩了撩身后的一蓬乌黑发丝。

此时,阳光恰好洒落在她身上,金色的光芒与她裙摆上的色泽相互辉映,将她的身影勾勒得更加曼妙动人。

见李观世望着练剑的二两发呆,洛婉卿笑道:“是不是很失落?以为赵无修与你差距不大,可如今他能召唤天门,而你呢?”

李观世沉默不言。

女人那张绝世的容颜仿佛笼着一层灯笼光晕,飘渺如烟,看不真切脸上的表情。

“行于无形之中,游于无涯之地。”

洛婉卿长叹一声,自嘲道,“世间求道者,无非一梦一醒罢了。可究竟谁醒着,谁还在梦里,如何辨的清呢。”

李观世呢喃道:“或许我们都在梦里。”

说话间,她随意一拂衣袖。

正在练剑的姜二两一个趔趄,差点坐倒在地上,原本熟稔的剑招顿时变乱,无法再续上。

小丫头鼓起脸蛋,仰着脑袋,气呼呼的瞪着李观世。

“瞪什么瞪?练错了,重练。”洛婉卿淡淡道。

“哦。”

姜二两吐了吐小猫舌,连忙握紧剑柄,重新开始练剑。

一板一眼,很是认真。

“天赋不可估量,难怪晏长青那么喜欢这小丫头。”李观世忍不住赞叹道。

洛婉卿没搭话,而是继续刚才的话题:

“儒家那位女夫子曾经也这般说过。她说世间之人只要有执念,就无法做到清醒,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梦里,为求而求。”

“为求而求……”

李观世细细嚼嚼,嘴角露出些许浅淡的笑意,“她很有慧根,或许下一个飞升的,便是她了。”

听到这话,洛婉卿两排又弯又翘的如扇浓睫轻眨,眸底掠过一抹露骨的讥嘲:“越是禁欲的女人,疯狂起来越能让人惊掉下巴,本宫就不信她独孤落雪可以静心一辈子。”

李观世若有所思,歪着脑袋想了想,笑道:“说的有道理。”

紧接着,李观世忽然问道:“你觉得,姜墨能否坚持四十九天?”

洛婉卿面色古怪。

四十九天?

这女人还真打算和姜墨双修啊。

莫非是看到赵无修要飞升,不服输的她准备拼了?

不知怎么的,这位皇后娘娘心里竟莫名有一丁点的不舒服。

她冷冷说道:“别说是四十九天,半炷香的时间都难坚持。瞧着一副壮样,不过是银枪蜡头罢了。你找他?还不如随便去拔一根萝卜。”

李观世闻言笑了起来。

她目光掠过对方小腹,想到之前见面时对方那数月怀胎的模样,自言自语道:“这么说的话,那我倒是真有兴趣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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