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爱好

活在这样一个封建时代,吃喝不愁,到天黑就发愁。

什么酒池肉林,都是书里忽悠人的,保证三天就腻!

甲醇超标的白酒,泛善可陈的食物,至于能引起人荷尔蒙冲动的大姑娘小媳妇是好,不能天天搂怀里吧?

铁打的腰,钛合金的肾,也经不住这么祸害吧?

所以啊,什么事情都有个度,有时候多了,就让人发腻了。

即使是帝王,也想着换点新鲜的花样,找点乐子。

不光是想与女人参与互动,也想参与一些群众性活动。

但是,最大的悲哀在于,他们这种有权有势的人就犹如黑夜里的白炽灯,永远的是那么的耀眼,想低调都没办法。

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有人恭维,拍马屁,很难得一句实话。

他们只能活在虚假的奉承和谎言之中,时间长了,自我认知的系统都会出现很难的问题。

有些皇帝,会以为自己真的很了不起,自己的权势他天下第一,自己的脑子也应该是至高无上的,到后来做的每一个决策都是错误的,不免成了昏君。

有些皇帝,万花丛中过,叶叶不放过,损耗过度,加上医疗条件有限,寿命有限,最后想做昏君都没机会。

前车已覆,后未知更,何觉时?

不觉悟,不知苦,迷惑失指易上下。

他林逸虽然算不上什么聪明人,但是偶尔还是会做一点反思的。

别人是怎么死的,自己一定要警醒一点。

“这”

关胜隔着油纸包都能闻见里面猪头肉和花生米的香味,他讪笑了一下道,“小兄弟如此盛情,老哥哥我就不推辞了,多谢。”

说着就把塞到自己面前的油纸包拿住了,然后丢给了旁边的闺女关小七。

关小七接过后,看了一眼林逸,弯腰低头进了黑漆漆的小屋里去了。

林逸站在门前,出于礼貌,没有掩住口鼻,可是那里面的潮湿的发霉的气味实在是太难闻了。

这辈子不抽烟,最灵敏的就是这鼻子了!

因为太好使,不管走哪里,最享受和最受罪的都是它。

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悲哀。

林逸犹豫了一下,一咬牙还是钻进了屋子里。

屋里只有一扇不大的窗户,透不进来光,屋子里早就点了油灯。

借着不甚明亮的油灯,林逸发现,虽然屋子里受潮严重,但是非常的干净,破旧的桌椅板凳,一尘不染,叠在炕角的被子整整齐齐。

“小兄弟,这边请,”

关胜并没有觉察到林逸脸上的神色,热情的道,“这边坐,我给你泡碗茶。”

“多谢。”

林逸看着面前脏兮兮的一碗水,上面飘着的残缺的茶叶,一口都不敢喝。

别说这辈子,就是上辈子也没喝过这种茶啊!

一泡开,叶片上全是虫眼,真正的无公害无污染!

林逸刚坐下,便闻到了一股淡淡地幽香,便听见关胜在那斥责关小七道,“这不年不节的,你点香做什么?

姑娘家家的,就是矫情。”

关小七不服气的道,“爹爹,你大病初愈,我替你还个愿而已,可惜的是家里简陋,就怕菩萨怪罪了,条件要是宽裕一点,我就去大庙里了。”

关胜讪笑道,“有心就好了,想必菩萨是不会怪罪的。”

闻着空气中的淡淡檀香味,林逸吸气出气一下子顺畅了许多,心情很是不错,高兴地道,“不错,有那份心就可以了。”

林逸目送关小七出了屋子后,左右打量了一下不到十个平方的土坯茅房,好奇的道,“你们就一直住在这里?”

他记得焦忠说过关家的情况。

关家虽然条件不好,很是贫困,可是居住条件是没有这么差的,跟村里许多人家一样,一进大院子,三间土坯房。

这样的小茅屋?

恐怕下雨就得冲塌了。

关胜笑着解释道,“小兄弟有所不知,我关胜没什么大的本事,可一辈子也置了三间像样的正屋。

只是这突然犯病倒下来,家里一日不如一日。

我那姑娘是个利索人不假,这世道艰难,她一个人哪里又能撑得起来。

说句不怕小兄弟笑话的话,真的撑不下去了,就只得把那几间草房给卖了,勉强度日。”

“原来如此,”

林逸点点头道,“这屋子实在委屈你们了。”

关胜笑着道,“老夫倒是无所谓,真正委屈的是我那女儿啊,从小就跟着我吃苦,从来没有享过一天福。

我都想好了,等这两天家里安顿好了,我就给她找个不错的婆家嫁了,省的跟着我受罪。”

“爹,你胡说什么呢。”

窗户外面传来了关小七的声音。

关胜哈哈大笑道,“爹说的是真话,我都找人打听了,那南城的洪家是个不错的,那老汉是个打更的不假,可人家的儿子有出息,才刚刚十九岁,却已经通过了什么公务员考试,年纪轻轻的就成了安康府尹衙门的书办。

书办是什么,你老子我也不清楚,可是这安康府尹是什么地方,你老子是知道的。

能在里面做事的,就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姑娘,信你老子的,这门亲事要是成了,你一辈子就吃香的喝辣的了。”

咣当一声,关小七从外面伸出来了脑袋,娇嗔道,“你再胡说,我就不给你做饭了。”

“哈哈,不说了,不说了,”

关胜大声笑着,等女儿缩回了脑袋,便对着林逸低声叹气道,“她娘走的早,跟着我吃够了苦头,能嫁个好人家,她娘泉下有知,也不会怪我的。”

“府尹衙门的书办?

好人家啊,据说月钱可观,连城里的富户都求着结亲的。”

安康府尹衙门的公务员制度是林逸定下来的,林逸自然比旁人还要清楚。

如今的安康府尹衙门,跟许多公务衙门一样,都做了一定的吏治改革。

书办可不止是小小的书吏,而是变成了有实权的科员。

与以往的最大不同是,即使是安康城府尹马颉,也不能决定下面科员的升迁与去留,在保证效率的基础上,最大限度去除相互依附关系。

当然,这一切都是林逸的设想,实际上即使是放到现代社会都不可能解决的。

大部分下属还是听从于领导的。

不过,有些看似没用的制度,还是要设计上,起码从另一方面上来说,这是他个人意志的最好体现。

以后,何吉祥、谢赞等人在制定律法的时候能够有意识的循着他这个意志来走。

总得来说,书办是个铁饭碗。

在安康城的婚姻市场上还是相当抢手的,安康城的富户都愿意把闺女嫁给这种人,甚至那种大户人家的“庶女”。

书办不重要,一小吏耳。

重要的是安康府尹,能在安康府尹随意进出的人物,就是有用的“人才”。

庶女而已,在家留着吃闲饭,不如打发出去,也是废物利用了。

即使是庶女,那也是大户人家!

与书办勉强也算是门当户对了。

关小七虽然比较漂亮,但是想与公务人员结亲,恐怕也只能是小妾!

“小兄弟,你的意思我明白,”

关胜一下子就明白了林逸的意思,低声道,“不瞒你说,我与我那未来的亲家公年轻会一起在河面上讨饭吃,可以说是过命的交情。

甚至我还救过他的命,我于他有救命之恩。

他瘸了一条腿后,做了更夫,把闺女嫁与这样的人家,我还有点犹豫,却想不到他们家小子这么出息。”

林逸笑着道,“看来关姑娘是好命了。”

关胜感慨道,“等女儿出嫁了,我就去山上垒个小屋。

现如今,朝廷的政策好,那些乡绅不敢再搜刮盘剥,这以后的日子啊,冻不死饿不着,不知道有多舒服。”

“放心吧,这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林逸面有得意。

老百姓的幸福感增强,他自然与有荣焉。

“是啊,”

关胜笑着道,“前些日子,麻烦小哥替我去闻香阁送货了,真是不好意思。”

“举手之劳,没什么客气的,”

林逸笑着从口袋摸出来一把铜钱,排在桌子上,笑着道,“这是上次送莲藕和菱角的钱,你点点数。”

“小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关胜涨红着脸道,“我诚心请你吃酒,没有别的意思,你可别误会!”

“你指点咱们沿河南下,救了我爹爹性命,无以为报,”

关小七再次把脑袋从窗户伸进屋里,着急的道,“如果再有其它心思,猪狗不如。”

她生怕林逸误会找他过来吃酒是乘机要莲藕的钱。

“我知道,知道,”

林逸笑着摆摆手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一是一,二是二,把账算明白了。”

“.”

父女二人面面相觑。

她们决然想不到,她们心目中的街痞还会把之前的钱还给她们。

关胜腾的站起身,抄起桌子上的铜板,大笑道,“小兄弟,你欠我的算明白了,可是我欠你的还没有算明白,兄弟,你别嫌弃少,这些先拿着,回头哥哥再补给你。”

“那我就不客气了,”

林逸没有那个耐心与他争来争去,再次把铜板揣进了口袋里,然后接着道,“不过我得与大哥说个坏消息,据说闻香阁出了事情,从掌柜的、伙计,再到东家,包括老哥那熟人都被安康府尹发配出城劳改了,以后你这生意恐怕就做不成了。”

“小兄弟有所不知,”

关胜不甚在意的摆摆手道,“给这闻香阁送莲藕和菱角本就是我等不情愿的事情。

闻香阁的二掌柜是村里的大财主,以往的时候,村里一大半地都是他家的,年景不好的时候,种着他的地,借他家的粮食,驴打滚,还得给闻香阁送鱼、送菱角、莲藕,一文钱都拿不着,当还利息的。

本以为这一辈子都还不上了。

结果朝廷出台了新律法,按人头来算地。

倒是有不同意的,附近的王大善人,朝廷重新追究他手上犯过的命案,当场被差人剁了脑袋。

二掌柜的被吓得不轻,后面听说只要响应所谓的免租免息政策,就可以从安康府尹领免死金牌,好像叫什么来着”

“梁国乡村扶贫工作楷模。”

林逸脱口而出。

这个就是他定的名号,他当然知道。

“对,对,就是这个,”

关胜拍了下额头,懊恼的道,“名字有些拗口,我本来都能背下来着,结果一场病下来,全忘光了。

大家都在说,只要能拿到这个工作楷模的牌匾,往门口一放,就等于有了一块免死金牌。”

“确实如此。”

为了鼓励那些大地主,大乡绅放弃对贫农的债务,林逸是想尽了一切能想的办法!

其中就包括免租免息政策。

只要免了贫农债务的乡绅地主,他都不会吝啬给一块牌匾。

最后,以讹传讹,变成了所谓的“免死金牌”。

免死金牌的诱惑超过了所有人的想象,最后许多乡绅地主不但真的舍弃了田地,还免除了对部分贫民的债务!

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二掌柜的当着差役的面,把所有的借条都烧了,最后得了这个免死金牌,”

关胜感慨道,“幸亏他得了免死金牌,不然这一次他们就不止劳改这么简单了。”

“说的是,”

林逸刚说完,就看到关小七端着一个木托进来,笑着道,“关姑娘,差不多就行了,咱们也不算是外人了,无需那么客气的,做多了吃不完,就算浪费了。”

“就没见过你这么啰嗦的爷们,”

关小七一手托着盘子,一手把盘子上的酒壶和熟肉往桌子上摆,“俺家小门小户,你想吃大鱼大肉还没有呢,你啊,先凑合着吃吧。”

“小兄弟,请,”

关胜先给林逸斟满酒后,又给自己斟满,举起酒杯道,“老夫先干为敬!”

“请!”

林逸见他空杯,也把自己杯中酒一饮而尽。

“好酒,好酒!”

关胜没有急着夹菜,而是一个劲的咂摸嘴巴,对林逸带过来的酒赞不绝口。

“喜欢就多喝。”

林逸对所谓的贡酒从来不屑一顾,从来只喝自酿的“快乐水”。

起码自己能尽最大程度保证甲醇甲醛不超标!

(本章完)

第435章 酸了

谁要是和他说什么传统手工艺,匠心传承,他一定跟谁急!

想忽悠他交智商税没门!

如果现在有一个现代工艺制造的几十块钱铁锅,他绝对不会去选择那种几百块甚至几千块的所谓千锤百炼手工打造的铁锅。

流水线上的铁锅才是人类工业和科技的集大成者!

这种锅用起来才香!

他原本是一个爱做饭的人,但是重生后看到厨房那么厚重的大铁锅感觉头疼,颠两下锅,手腕没了。

想做一个合格的大厨,必定要有肥硕的身子,否则这锅都颠不起来。

不是做厨师的都胖,而是只有胖子才配做厨师。

不是谁想做厨子就能做厨子的。

“不知道小兄弟是从哪里买的这种酒,价值几何?”

关胜笑着道,“关某虽然贫苦,可年轻会还是见识过一些世面,不敢说喝遍大江南北,可是这安康城的大小酒楼是没少去的。

这些年落魄了,没怎么下过馆子,可是各家的好酒,我都是知道的。

小兄弟这酒,我就真没喝过,入口绵长,真正的好酒。”

“这是我自酿的,跟外面的酒当然不一样,”

林逸毫不客气的道,“平常就我一个人喝,今天过来,你我二人可以喝一杯。”

“小兄弟,”

关胜犹豫了一下道,“你就是光靠这门酿酒的手艺,不说大富大贵,起码一生衣食无忧,这酒不说别的,酒楼肯定都是抢着要。”

“多谢关大哥的夸奖。”

林逸很是诧异了一下。

关胜还是挺有眼力劲的,识得这酒的价值!

最重要的是这姓关的挺拎得清,居然没有找自己要这酒的制作方法!

“小兄弟,我是实话实说,”

关胜感慨的道,“即使是闻香阁和杏花楼也没有这样的好酒啊。”

“不瞒关大哥,我这酒好是好,可是酿起来不容易,”

林逸随口道,“非常的麻烦。”

关胜笑着道,“好东西费点工夫,值当什么事情,这是应该的。”

林逸笑着道,“这酿酒啊,首先得要好水,水是最要紧的,自古名酒之处,必有佳泉,水为酒之血,好山好水才能出好酒。”

关胜点头附和道,“这是自然,不止酒如此,茶也是如此,只有名山大川才能出好茶。”

林逸接着道,“安康城算是龙脉之地,可是并无好水,你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自然知道这水质,春夏季下雨浑浊不堪,秋冬扬尘遮天蔽日。”

“不错,”

关胜心生感慨道,“秋冬时候,还能靠水井吃点水,最怕就是下雨的时候,脏水漫灌进井里,那水啊,别说酿酒,恐怕吃都吃不下去。

听小兄弟说了这么多,莫非这酿酒的水不是安康城的水?”

“我这水啊,既不是不是河水,也不是井水,”

林逸笑着道,“我这取的是夏季梨花、杏花、荷花上的露水。”

“露水?”

关胜一脸不可置信,但是再次嗅了嗅面前的杯中,又觉得不是不可能。

林逸叹气道,“正是如此,我这一个夏天才收了不到一桶的露水,酿了不到一斤的酒,自己喝了两口,剩下都提到这里来了。”

“啊”

关胜慌忙道,“这么珍贵的东西,让我这种粗人给喝了,实在是糟践了。”

“值当什么,明年再酿就是了。”

林逸一直都是实话实说,他酿酒的时候,明月和紫霞穷讲究,非要用从天上落下来,不沾地的露珠。

说这是吸收了天地灵气的无根之水。

对于这些不科学的做法,他本来是嗤之以鼻的。

林逸懒得跟她们争辩,随便她们瞎整。

结果却是非常打脸。

用梨花、荷花、杏花等花瓣上的露水酿出来的酒居然比他用井水酿的要好喝!

完全的不可思议!

露水真他娘的有所谓的灵气?

他怎么就不信呢?

可是口感是做不得假的!

露水酿的酒确实就是好喝。

最重要的是,露水酿出来的酒他喝完了不上头。

井水酿的,不管是白酒还是黄酒,甚至是红葡萄酒,随便喝点就上头!

为什么会这样呢?

难道是因为用露水,这醇类和醛类就能减少?

这不是瞎扯淡嘛!

所以,自己都迷糊的酿酒技术,他实在是无法传给别人。

“还是小兄弟大度,”

关胜笑着道,“兄弟将来必成大器。”

林逸见他局促舍不得喝,便大声道,“人生在世,吃喝二字,今天这一坛子必须喝完,不喝完我还不走了。”

这个世界娱乐生活单一的令人发指,如果吃喝再委屈自己,他就真的不想活了。

他之所以还肯往前挪动挪动,只因为同情。

同情那些可怜的底层人民,他愿意尝试去做一些改变,哪怕是只有一点点。

“行,小兄弟都这么说了,我就先干为敬,”

关胜直接大口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再次斟满酒后,突然站起身端起酒杯,认真的道,“这一杯感谢小兄弟的救命之恩,没有小兄弟的指点,我关某绝对活不过今日。”

“客气了,”

林逸笑着道,“以后啊,你就知道了,你对猫狗过敏,大概也会对许多动物过敏。

所以啊,你说你进山生活,我觉得不靠谱。

进山了,你就得打猎为生,见了兔子、狼、野猪,估计也好不了多少。”

关胜很是诧异的道,“你的意思是我这打猎都打不了了?”

林逸笑着道,“看你这样子,你以前是没打过猎了?”

关胜摇头道,“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我关家世代以行船为业,并不懂打猎,只是想着好歹学过一点拳脚功夫,可以依靠打猎为生。”

“既然没尝试过,就不要去冒这个险了,”

林逸举杯道,“你一旦过敏就是要命的。”

“是啊,爹爹,你不要进山了,”

关小七把脑袋从窗外伸进来,“你要是再有个万一,女儿还要不要活了。”

“哈哈.”

关胜大笑道,“行,我不再进山了。

老话说,好男不争分家饭,好女不求嫁妆衣,按说我该放手了,让你历练一番,自己长长出息。

可是啊,爹爹就你一个孩子,哪里肯让你一个人留在世上吃苦,实在是放心不下啊。”

“爹爹,你又说胡话了。”

关小七大声的呵斥道。

“哈哈.”

关胜笑的更大声了,“爹爹说这么多都是为了你啊,只等你有了归宿,爹爹死了也能闭眼。”

“你再胡说我就不理你了。”

关小七愈发生气了。

林逸发现她生气的时候都是这么可爱,蓦然看的痴了。

“小兄弟?”

关胜重新看向林逸,见他发呆,重重的咳嗽了一下,然后道,“小兄弟虽然穿着朴素了些,可这细皮嫩肉的,一看就像大户人家出来的,不知道小兄弟在哪高就?”

“什么高就不高就的,我啊,是四海为家,什么赚钱做什么”

林逸被关胜看破了,脸不红心不跳的道,“今天挣钱多就多吃一点,明天挣钱少就少吃一点。

总之呢,我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小兄弟,过谦了,我关某人也是在江湖上行走过的,这对招子自认不瞎,”

关胜一边给林逸斟酒一边笑着道,“我觉得小兄弟不是一般人。”

“我命由我不由天,我也相信我有一天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

林逸大大咧咧的道,“你也别说什么好男不争分家饭,这世道啊,什么都得靠争,你不争,人家还以为你懦弱担胆小,你不想要呢。”

他们老林家兄弟十来个,有谁是善茬了?

从太子到雍王、晋王、信王,再到老十二,就没有一个好相与的!

他很庆幸,最后没怂,他争了!

而且还没有输!

眼前这局面,不能说好,也不能说坏,起码没有死多少人。

皇帝老子虽然气急败坏,好歹是活着的,骂人的时候中气还特别足。

太子也被他解救了出来,太子连同太子府众人都活蹦乱跳。

还有就是宫中,一众嫔妃吃喝不愁,因为德隆皇帝失势,没有了争宠的必要,宫中反而比以前更加的和谐了。

最重要的是,他没死。

他老娘和妹妹诸事如意。

甚至那袁家都让他保了下来。

仔细想一想,他还有点小得意呢!

如果不是因为他,此刻的安康城,应该是血流成河了吧?

老三雍王,雄才大略,非常得人心,但是杀性之重,又无人不胆寒!

对雍王,许多人是又爱又爱。

哪里像对他,简单的很。

就一个:恨!

有时候,林逸真的搞不明白了,老子不杀你们,你们不感恩也就罢了,你们怎么敢恨老子?

不识好歹的玩意!

明明是老子救了你们!

居然没有一个肯领他的情!

在林逸看来,都是一群王八蛋。

“小兄弟言之有理,”

关胜笑着道,“我年轻会没和我家老大计较,他拿了两进宅子,我去闯荡江湖。

如今他混的有模有样,我却穷困潦倒,愈发看不上我了,前些日子家里困难,想借一斗米,他连门都没让我进。

哪里像一母同胞的兄弟,比仇人还厉害些。

怕外人看笑话,我也懒得与他多计较。”

林逸淡淡道,“讲道理的人,你不需要与他讲道理,不讲道理的人,你说再多道理都无用,可是,恰恰相反,许多人不明白这个道理,偏偏喜欢与人讲道理,”

关胜大声道,“还是小兄弟看的透彻,一看你就是个讲道理的人。”

林逸想也没想,随口道,“一般情况下,敢与我不讲道理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关胜愕然。

怔怔的看着林逸,据他女儿所说,眼前的这个小伙子只是个街痞,穷困潦倒,走那都是讨嫌的货色。

此刻坐在风轻云淡的林逸的对面,他总感觉有点不真实。

这还是刚才那个谦逊的小兄弟吗?

现在那表情,简直是傲的不能再傲了!

一副舍我其谁的样子!

跟刚才还是一个人?

他终究还是忍不住道,“小兄弟?”

“没事,”

林逸终究察觉到了自己失态的地方,望了望窗外愈来愈黑的天色,笑着道,“天色已晚,我就不久留了,告辞。”

“小兄弟慢走。”

关胜亲自把林逸送出了门口。

林逸提着马灯,坐在驴子上,不一会儿,就摇摇晃晃的出了村子。

“王爷,”

焦忠上前牵着缰绳,小声道,“那关胜跟在了后面。”

林逸打着哈欠道,“我说话他能听得见吗?”

焦忠赶忙道,“关胜确实也只是会一点拳脚功夫,未曾化劲,实在是稀松平常,谭飞这样的九品站在他后面,他根本发现不了,自己摔进了河里,还真以为是自己喝多了,走路不小心,这就回去换衣服去了,没再跟着。”

林逸好奇的道,“这是要调查我?

当面什么也不问,背后搞这一套,果然是个江湖人物。”

焦忠陪笑着道,“这种在运河上讨生活的,说聪明也算不上,但是总归有点机灵劲。

王爷,刚刚小喜子让人来通报,娘娘用膳的时候发脾气了,摔了好几副碗筷。”

“这是怪我没有进宫?

跟我置气?”

林逸很是无奈的道,“这也太着急了些,看来在她心里,还是兄弟更重要啊,弄得我都有点怀疑我是不是她亲生的了。”

“王爷说笑了。”

焦忠被这句话吓得魂不附体。

左右张望一圈,见四下无人,才长松了一口气。

和王爷是谁?

是德隆皇帝的儿子!

和王爷来做大梁国的摄政王,自然是名正言顺!

如果这种无心之言让有心人听到了?

虽然是无稽之谈,但是却是和王爷亲口说的!

如果真的

“瞧你这胆子,”

林逸浑不在意的道,“这几日我肯定是不会入宫的,先晾一晾这老太太,虽然是我亲妈,可是我也得让她明白我的态度,不然这样无休止的提要求,以后啊,我会更难办的。”

焦忠讪笑不敢接话。

回到和王府,林逸第一件事是洗了澡,刷了牙,然后才去抱的孩子。

明月小声道,“王爷,郡主睡了。”

“哎呀,没事,我抱一会就放回去,”

林逸看着眼睛全在孩子身上,一边晃一边道,“宝,你能拿一整天睡觉,不能看我一眼,不理老子,你很酷吗?

担心你的人就这么爱答不理?”

旁边的胡妙仪忍俊不禁道,“王爷,她还这么小,哪里会这些。”

“是啊,她还只是个孩子啊,空有五官,毫无三观,”

林逸很是感慨的道,“小小的年纪,就有我这样的真命天子,真是好命,看来你上辈子一定做了不少功德无量的事情。”

他居然有点羡慕他家娃娃了。

酸了。

“王爷.”

胡妙仪面色惨白,毫无血色。

明月同样是一脸不解。

她自小伺候林逸,对林逸的说话方式很是熟悉,当和王爷说“三观”这个词的时候,就代表着一个人的脑子不正常。

她跟胡妙仪是一样的心思,难道和王爷突然不喜欢郡主了?

可是这语气又不像啊!

“哎,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

林逸摇头晃脑的道,“隔阂啊,跟你们有隔阂,我的意思是这孩子命好,有我这么权势滔天的老子,以后谁还能惹她?

什么三观,什么五官,对她来说,要不要都无所谓,出去无脑横行就是了,反正有我这个做老子的给她兜底。”

这就是来到这个时代的无奈。

没有与他有共同语言的人。

他想着要不要往城门上挂一联“奇变偶不变”。

求下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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