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道涨

“说来可笑。”

“此前时溪关王家一再忍让,又是血战当日不得不被诸世家尊王以目光逼迫着,出头来跟姜道友别苗头,说些不给自己留后路的话。”

“又是被迫将一颗颗诸星域散乱的资源大星拱手相让,让一些族人血裔,乃至于依附、签约的平民天骄修士,都被人镇杀来泄愤。”

“付出了这样大的代价,却使溪关王家越发被顽固派的世家所瞧不起。”

“等把人惹急了。”

“嘿!世家内讧的血战真正开打,溪关王家的家主,如今反而又成了那些顽固派巨头世家的座上宾!”

“巴州梦江卫家的蛇壶王半日前陨灭了。”

“说来感慨,蛇壶王在整个道盟,都算得上是排在前列的御灵流派和宗器流派的外景尊王了。”

“他这蛇壶一脉,更是兼具御灵和宗器两大流派的精髓!”

“道途传承很吃天赋。”

“传承给此代蛇壶王的时候,就已经有些青黄不接的意思了,他更没有留下什么衣钵传人。”

“这一死……”

“嘿!还不知蛇壶一脉的传承,要因此蒙尘多少年。”

“这下,只怕卫家也是不肯善罢甘休的!”

“可越是这样,我刚刚来的时候,又有顽固派巨头世家,给溪关王家的家主下拜贴呢。”

在岳含章的面前说这番话的,正是刚刚从燕州之地赶过来的柳静秋。

他的语气里面,满蕴着幸灾乐祸的语气。

但也有些释然,有些恍惚感慨。

原来和岳含章,和北海天都一脉站在一起之后,再折身去看,往昔时曾经将道盟总坛压得抬不起头来的诸顽固派世家,竟然都是这样的货色。

而面对着柳静秋的感慨,岳含章的表情则显得平静且淡然许多。

“想想他们之前是怎么样把燕州的武安苏家给逼到绝境上,使得苏家主不得不投诚道盟总坛的。”

“再看看他们如今,又是怎么把溪关王家给逼到绝境上,让本来决意蛰伏的溪关王家绝境反击的。”

“这都是彼辈的惯常做法了。”

“他们被利益所驱动着,很多时候甚至都已经成为了利益的奴隶而不自知。”

“彼辈见小利而忘大义。”

“有今日的局面,也不过是狗咬狗而已,算不上稀奇。”

说着。

岳含章翻手取出一方须弥玉匣来,递到了柳静秋的面前,继续说道。

“说起苏家主,他奉给灵都道院的那几道顶尖道途我都看了,不错。”

“另外,他将故武安道院的那点儿家底也都列好名录,交到天都道院一系的后勤顾清寒主管那儿了。”

“名单我取来看过。”

“依循着名录上那些燕州独特的资源底蕴,我筛选好了这一部分——”

“十七部普世传承的顶尖道途,这些划归到灵都道院的传承序列,但是同样的,也是我与教化司所进行的普世道途合作的补充。”

“另外还有六部秘传顶尖道途,其中四部会用到燕州之地在现实所独有的一些资源。”

“道盟巡风司北上坐镇燕州的同时,注意一定要保护和镇守好这些资源点。”

“有了这些,想来足够支撑起灵都道院在道法底蕴层面的累积了。”

闻言。

柳静秋捧着玉匣。

看向岳含章的目光,眼瞳却在疯狂的内缩。

抛开普世和秘传极细微划分区别不提。

这就是二十三部顶尖道途!

足够让任何世家像如今的溪关王家一样疯狂的二十三部顶尖道途!

能够一下子拿出来这样多顶尖道途,已经足够让人震撼了。

更不要说。

按照岳含章字里行间的意思,这些顶尖道途,还是他按照苏家主提供的资源和底蕴的名录,然后“筛选”出来的!

岳含章手里到底有多少的藏货,才能够“筛选”出三十二部顶尖道途!

其中更有四部,严重有着量身定做的嫌疑!

这一刻,从柳静秋眼中呈现出的震惊,呈现出的疯狂,甚至是呈现出的贪婪。

都像极了昔日瞧见道海灵物发卖项目时的桑家主一样。

也像极了岳含章自身时不时“发作”的对于道途上一切事物的贪婪欲念。

柳静秋捏着那方须弥玉匣的指节已经有些发白了。

但他还是接连的沉沉吸了几口气之后,以一种平静的语气姿态开口道。

“岳长老放心,这些我定然好生带回灵都道院!”

“而且,有着武安苏家的极力配合,不论是现世中还是星海中,燕州诸圣境的调整,都很是顺畅,效率奇高,比从无到有重建玉都道院快多了!”

“再者,因为有着岳长老和姜道友你们昔日驰援燕北之地,血战妖族,复燕州疆界的缘故,在现实中,燕州的平民天骄妖孽们,对灵都道院的重组接受度很高!”

“这一届刚开学没多长时间,岳长老所授的这些道途,完全可以在这一届的学子之中就传承开来!”

闻言,岳含章静静地颔首。

“有这样的效率,岳某已经很是心满意足了。”

事实上,无需柳静秋交代,岳含章也能够明显的感受到灵都道院重组的超高效率。

他是从活化灵性的来源方面上进行明晰感应的。

伴随着此前时两大道院的开学,岳含章,锚定在现世中的活化灵性,猛然间飙升到了此前时未曾有过的地步。

一部分是整套的杏柳医科药剂,一部分来自于如今重建的天都道院,一部分来自于晋州的玉都道院。

这其中,医科药剂和天都道院带来的活化灵性不相上下。

天都道院的则要稍稍逊色一些。

毕竟岳含章切实而言,在晋州并无甚基础,一切能够有条不紊的进展下去,已经是很好的局面了。

想要这一部分的活化灵性再有所累升,许是要日积月累的潜移默化。

而燕州则截然相反。

甚至还没有鼎立灵都道院的实体,仅仅只是那一日苏家主将一切宣之于口,以法理的形式敲定一切,甚至连所谓的灵都道院本身都只存在于诸修口头上的时候。

源自于燕州的活化灵性便已经朝着岳含章这儿蜂拥而至。

而此后,这个口头上的灵都道院,随着苏家主全力配合的每一步重组进程推进,岳含章这儿用来的活化灵性便会猛然间激增。

刚刚半程的时候,这股活化灵性的量就已经超过了晋州的玉都道院。

等到如今,仅只是道院彻底重组完成,连自己遴选的顶尖道途都还没有传下去呢。

这股活化灵性,甚至已经与天都道院这个源头比肩了。

这也是正常的事。

燕州是人口大州,武安苏家是日渐孱弱不假,但是每一年武安道院所汇聚的一州之地的天骄妖孽们却始终名列道盟的前列。

而天都道院,如今尚还不过是刚刚重建而已。

曾经被妖族肆虐的北庭都护府的故地,也需要更多的时间进行人口上的休养生息。

昔日历经血与火的故事,那在燕北之地的一场场血战的拼杀,时至今日仍旧在回馈着岳含章。

这浑厚的活化灵性的背后,体现的是人心所向!

也让岳含章由衷意识到。

随着灵都道院的鼎立,他再度具备了一片固若金汤的基本盘!

甚至,等到道途传续下去之后。

这一股活化灵性洪流还会更为汹涌一些。

这样想着。

岳含章又看向柳静秋这里。

“只不过……岳某还有番不情之请。”

闻言,柳静秋和煦的一笑,眼眸甚至有些放亮。

若是别人有什么不情之请,那在柳静秋的眼中是没有分寸感。

而若是说这话的是岳含章,柳静秋只盼着他能有更多的不情之请!

“岳长老但说无妨!”

岳含章因此缓缓开口道,“事情和灵修有关,连我也误判了灵都道院重组的进程,因而之前时,有柳道友看顾灵都圣境的塑造,姜灵修她重新参与到古战场的厮杀中去了。”

“这一阵的厮杀和之前时是不同的。”

“此前时那场血战杀局很提振我北海天都一脉诸修的士气,这会儿,他们正处于一种心念通达的状态里,在血与火中磨砺的越久,收获就越高。”

“不好贸然打断!”

“而且,随着溪关王家发疯,顽固派内讧的血战打响,他们投入到古战场中的力量有所衰减,这一部分,正好让逐渐在心念通达之中大步疾驰的北海天都一脉诸修补上。”

“战线已经固定,轻易动不得。”

“若是灵都道院的事情都敲定了,只怕还得劳烦柳道友,多坐镇燕州,代掌灵都圣境一段时间。”

“此事,岳某当承你的情。”

闻言时,柳静秋眉眼带笑,连连摆手。

“岳长老这么说太过客气!”

“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是柳某应有之义!”

“而且,一场血战,余波在诸顽固派世家中是内讧的剧烈震动,在北海天都一脉诸道友这儿,却是念头通达的机缘状态。”

“只这一阵血战的洗炼,除却商院长之外,每一人几乎都往上累升了外景一重天的境界!”

“此等大好时候,柳某巴不得多在灵都圣境坐镇更久的时间。”

“因为这意味着姜道友能够有更高的提升!”

“不过……”

“既然说到了这儿,岳长老,贵道院一系诸道友皆有所成就,踏足外景三重天,以妖孽禀赋引战力贯穿一境,要么就在眼前,要么也已在前路的不远处。”

“这正是开枝散叶的好时候。”

“仅只晋州、燕州二地……少了些罢?”

果然。

论急功近利,道盟总坛当属第一。

只是这话也把岳含章说得心里一热。

他不仅仅是在燕州之地有声望的!

近的齐州、吴州这些先不谈。

昔日潜龙赛的声名鹊起之路,还有魔改前世剧本,涉足影视行业的规划,都让岳含章在南国诸州已经打下了坚实的名望基础。

这南国任何一州的名望,即便比不上燕州这般炽盛,也一定会强过毫无根基的晋州。

而且。

只在北地诸州折腾,从来不是岳含章的目的。

南国,才是真正顽固派世家的大本营!

是整个道盟最为柔软,也为最关隘的腹心之地,富饶之乡!

“不急,世家的内讧血战还在打着呢,再等等看!”

(本章完)

第766章 策长久为功

这并不是柳静秋最想要听到的答案。

但是岳含章话音落下来的顷刻间,柳静秋的眉眼还是瞬间便舒展了开来。

自昔日有了晋州鼎立玉都道院的事情之后,柳静秋便已经不止一次的,或明或暗的朝着岳含章打探这革鼎伟业的更进一步推行。

但不论是柳静秋如何来问。

甚至是别人提及此事。

岳含章始终都以“走一步看一步”来搪塞,便连晋州之事本身,岳含章都言称是临时起意。

哪怕外面诸顽固派世家已经因此事而沸反盈天,岳含章这儿都未曾松口过一句。

直至今日。

柳静秋才第一次真正从岳含章的口中,听到对于革鼎伟业的未来展望。

哪怕没有柳静秋还有道盟诸修想的那样的“积极”,不是要立时间趁热打铁继续做些大好事情,但这已经是一个很好的讯号了。

甚至这背后所透露出来的前景,更是让柳静秋精神振奋了些!

为什么要等等看顽固派世家内讧的战况走向?

这说明,岳含章接下来的预期目标,就正是这些顽固派世家的其中之一!

这革鼎的刃芒,岳含章不仅仅只是想要斩在北地诸州,更想要斩在南国的富饶之乡!

这是囊括南北诸州的雄心壮志!

要知道。

道盟总坛和诸州世家之间,并非是完完全全泾渭分明的状态,在很多的领域里面,多多少少都处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纠缠状态。

因而。

此前时温和派世家想要跟岳含章进行的约定,在诸世家,乃至于道盟之中,都有所流传。

连柳静秋都以为,岳含章和温和派世家联盟打的这样火热,恐怕是真的接受了这样的势力划分的提议,往后革鼎的伟业,这一代人仅只能够在北地诸州施行。

但今日看,发卖道海灵物这样广袤的市场,都未曾浇灭岳含章的雄心壮志。

柳静秋的振奋直接随着眉宇的舒展而晕散开来,明显的展露在了表情上。

而瞧见这样的表情,岳含章似是瞬息间洞悉了他心中所想一样,温和而且平静的开口道。

“有些事情,像是天意一样。”

“若只成了晋州玉都道院这一件,尚还只是茫茫汪洋大海里的一座孤岛,是孤例事件,彼时,走一步看一步是岳某的真实想法。”

“但天意让武安苏家绝了后路,有了投诚的举动。”

“于是,事情一而再,自然便要再而三!”

“到了这一步,岳某不得不思量前路往何处去走。”

“如此,目光就需得放长远些。”

“我们必须明确一件事情,不论是道盟总坛,还是我北海天都一脉,事实上都不具备在短时间内将革鼎伟业推行整个道盟南北诸州的实力和底蕴。”

“不讨论世家的反抗力度如何,哪怕每一州全都有岳某出手,给他们破家灭门……”

“只说这南北诸州本身,一座座镇州道院鼎立,一来,我天都道院一脉诸修虽然相继擢升境界,但远还没有到能够开枝散叶囊括全境的地步。”

“二来,道盟总坛的底蕴也同样如此,三司以及其余诸司署,事实上也都未曾在往昔时培植太多可以瞬间开枝散叶,组建镇州级别强力结构的足够数量的骨干成员。”

“我其实怕的从来都不是顽固派世家和温和派世家,或明或暗,或直接或间接的抵抗。”

“我其实真正怕的,是世家们彻底的联合起来,内外一心,然后在洞悉了你我的虚实之后,真的狠下心来,瞬间让出很大的一片疆界,让你我不得不像接手如今的燕州一样接手。”

“到时候。”

“无需世家顽强抵抗。”

“仅只是人手不足这一件,便足够你我在瞬间膨胀的过程之中,使得诸州吏治败坏,态势糜烂!”

“彼时,我们膨胀的越厉害,我们输的就越痛快!”

“就像是这些年来,世家始终宣传的那套法理的说辞一样——我们当年不是没有给道盟机会,可是妖族的兵锋都杀到道盟腹地中来了,亡族灭种就在眼前,事实证明,还得是世家来。”

“到时候,同样的说辞也会落到你我的身上。”

“你看,师徒传续不过是一盘散沙,是镜中花水中月,只是看起来很美好而已;执掌一州,传承道法,还得看我们世家……”

“这才是最危险的局面。”

“你我的脆弱将暴露无遗,而面对这样的危局,甚至已经不是我能不能打,我到底有多能打,所能够解决的了!”

“当然,世家目光短浅,他们没有,也无法选择这样的一条路。”

“可这不代表你我这一薄弱之处便不存在了。”

“实力和底蕴注定了,你我在短期之内,只能够将革鼎的伟业辐照一定数量的州域疆界,然后用一段足够的时间,一面将这些州域疆界完全的纳入掌控之中。”

“彻彻底底的将膨胀的底蕴消化吸收。”

“同样的,在执掌诸州疆界的过程中,靠着这些资源层面的底蕴暴涨,来培养更多的人手,更多的骨干力量。”

“以此来积蓄真正囊括整个道盟的革鼎力量。”

“柳道友,你,还有道盟总坛的诸位同仁,必须得意识到,这个‘修养期’的存在,以及它存在的必要!”

“然后基于这一点,我们再看眼前的事情。”

“既然短时间内,所能够囊括的诸州疆界有限,那么选择的过程便是重中之重。”

“要么先难后易,要么先易后难。”

“先易后难,就是直接将北海天都一脉影响力最大,诸顽固派势力影响较小,连温和派也默许的北地大部分疆界都纳入革鼎伟业的掌控之中。”

“先将北地经营成铁板一块。”

“但这也意味着,你我度过那个‘修养期’的过程之中,诸世家极可能,真的将昔日所说的那个划分疆界的说辞定下来!”

“并且组建好一条极其之缜密的对抗革鼎锋芒的防线。”

“到时候,或许需要一场看成内乱血战级别的战争,对,是战争!才能够重新在元气大伤的废墟基础上,定鼎最终的格局!”

“在这一过程之中,妖族在旁的虎视眈眈就不说了。”

“这一个时代的黄金大世,势必也要在这一过程中被消磨掉。”

“想来这并不是你我乐意见得的事情。”

“而若是先难后易,则需得在当前,就将一些‘大义’层面的事情敲定下来,不给世家以更多施展阴私算计的余裕!”

“北地的州域我们要占下,同样南国的富饶之乡,顽固派所在的州域我们也要占下!”

“甚至,必要时,温和派世家的州域,我们也要占下!”

“现在撕开一道口子,总比日后人家也都经营成铁板一块之后,再硬碰硬的好!”

“甚至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少占一些州域疆界,在顺利进入‘修养期’的同时,也留足一部分机动的人手,来面对温和派世家和顽固派世家的反扑。”

“甚至如果他们没什么反应,彼时咱们都需得主动来生事,不让他们有安宁时日,有安心施展种种阴私谋划的时间。”

“甚至能够让他们将今日裂隙的割裂与乱象都延续下去。”

“这样虽然可能会延长‘修养期’的时间。”

“但时间本身站在我们这边。”

一番话说罢。

柳静秋这儿已经是眼眸放光。

这番话是岳含章交给道盟总坛的一枚定心丸。

占了晋州还则罢了,又占了燕州,革鼎的伟业已经真正形成了声势。

越是在这样的当口,越不能够让道盟总坛的诸修心思浮躁起来。

而且。

岳含章苦口婆心的将自己的所思所量宣之于口,也是一种告诫,告诫道盟总坛,他岳含章自有他的谋划和思量的节奏。

此事上有急处有缓处,切不可贪功冒进,如道盟在古史上所折腾的那些事情一样,一成毁在时运不济上,九成毁在急功近利里。

而柳静秋也意识到了岳含章在言语之中的告诫之意。

他吃了一颗定心丸,自然也要给岳含章一个“定心丸”。

“岳长老思虑长久,柳某如今也已经省得其中道理。”

“还是先难后易的好!”

“总坛诸位同仁的工作,由柳某来做。”

“我们此前时已经失败过了很多次,错失过了很多珍贵的机会,如今又有岳长老这么个指路明灯在,自然不会一再的鲁莽行事。”

“不过,既然咱们意图取南国富饶之乡,取顽固派世家的州域,那么以当前的内讧血战的烈度,实则还差了些火候。”

“道盟在一些世家里……也是有些人员安排的。”

“柳某的思路是,让他们动起来,让顽固派世家的内讧烈度再高一些!”

“而且长远考虑,越是内讧的烈度高,世家人手折损的越厉害,越是需要后备力量的时候,道盟也越是容易将更多的人手安插入诸顽固派世家里面去!”

“这样做为的不止是当前的乱象,只有把这一批人手磨砺好了,我们才能够更为主动的将世家之间的裂隙和内讧延续下去。”

闻言时,岳含章连连颔首。

任由事态发展是比较消极的做法,主动引动着事态进行,才更积极一些。

“道盟若有这样的手段,自然是极好的。”

“等到他们内讧的烈度升级,他们投射在古战场上的力量自然会更进一步降低。”

“到时候,岳某主动离开天都圣境,去古战场上坐镇。”

说到这儿的时候,岳含章的语气幽幽。

“我走了,他们才能够彻底放开手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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