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无极而太极 道术之设想

洞室之中,未启明光禁制,昏昏无光,寂静晦暝。

许庄阖目端坐在石塌之上,周身二气流转,随着吐纳之间,却不知从何处,便有莫名纯光生出起,渐渐明亮,不片刻间便就光芒大放。

直至巅峰之时,竟仿佛将洞室之中,每一寸阴影都抹去了一般!通堂一片纯白。

不过盛极之后,却未迎来衰竭,只是又有一种莫名晦暗之色,自微而生,如同河汛上涨一般,直至淹没明光,将洞室之中,又化为混暝之时。

许庄的行功,也又走过一个周天,随着短暂的寂静,吐纳不止,玄功再行,又有一点纯光渐渐生出。

阴者暗也,阳者明也,阴阳流转之间,明暗交替不止,不过渐而渐之,不知怎么的,便仿佛合而为一,虽然仍有动静起伏,却再无明暗界分,好似溟溟晦暗,却可视诸般物,好似亮堂白室,却无光华丝缕。

洞室之中,只余一种祥和的静谧。

万物负阴而抱阳,阴阳即可分明,也可融而圆盈,这已是阴阳道法,到了极深境界的表兆。

就如此,又是十几日渡去,许庄眉目一动,退出静定之中,缓缓睁开了眼。

他自然而然,做出思索姿势,一应动作,浑然没有打破洞室之中的祥和静谧,仿佛天成一般。

许庄《阴阳参合道》的修行,便如破竹建瓴,乘风登云一般,每日行功,皆是竿头直上,短短几十日修行,不知赶上了寻常修道人的多少苦功。

之所以能有如此进境,一则在于他无比夯实的根基,从头修行于他如今而言,自是信手拈来。

二者在于他道法高深,对于阴阳之理也不乏理解。

三者在于,阴阳元精提供的大量阴阳之气,以及其中蕴含的宇宙阴阳之变化的玄妙,对于阴阳道法的修行,简直益处无穷。

最后一者,许庄沉思道:“太素真传,同源异流,我又有九窍之妙,真炁、法力、剑气之间转化,几无损耗,也是应有之理。”

“但为何太素法力、五行法力、阴阳法力之间,转化亦是如此自然而然,水到渠成,损耗寥寥?”

这并不是单单一句玄门道法,便可解释得通,要知天下玄门几许?诸天万界玄门几许?即使不算那等粗浅道法,单只神洲之中,便有三宗六派九家玄门大派,每家每户,道法各不相同,难道皆能相通?

当然,太素真传,乃是源于道家玄门的先天学说,阴阳五行,更是道家根本大道,纵揽诸天,修行之人不知几许……

或许这其中,便不无原由。

许庄忽然一怔,念道:“起先始有太易,再有太初,后有太始!太初虽变有炁,而未有形,太始自一生形,虽有形而未有质,变而成形,形而有质,而未成体,是曰太素!”

“无极而太极,是为先天五太。”

“是了,阴阳五行,乃是现世之基理,由无极而太极,自开天辟地演化而来,有根为源,息息相通,也是应有之理。”

“祖师之道,实在伟岸。”许庄欣然之余,不禁感慨。

太素道法,或许不比阴阳五行,渊广鸿博,但其立意之高明,玄理之深奥,实在令后辈景仰。

也不知开派祖师抱玄子,乃是何等高岸真修?门派祖师太素道人,道法又达到了何种境界?是否已经摘取仙家功果,证就无上伟业?

在太素正宗的祖师传记之中,只说明了开派祖师抱玄子,在太素道人座下学道修行有成,开创门派,传下了三大真传,造就了太素正宗这一传世道门的诞生。

但对于两位祖师的道行,却没有丝毫提及,太素正宗之中明确记载的道行最高者,也就是中兴之祖,炼就了纯阳的五代祖师,玉寿真君。

……

“看来选择阴阳、五行为我根基之法,再是正确不过。”

对于祖师之功果,许庄没有遥想太久,收摄心神之后忖道:“若是照此进境,都不需几年时间,我的阴阳道法便能小成。”

“虽然阴阳参合道,只是修行之法,并无记载道术,但能增进根基已是足矣,体悟阴阳之妙,对我也是一件乐事,何况……”

何况对于阴阳道术,许庄已有了一丝头绪。

自许庄在玉伯真人的仙宴之上,意外相逢钟神秀,已是过了数十日。

他与钟神秀、岑风鸿结伴,在巍云仙城之中,随兴而游,逗留了几日之后,就回返了瀚元洞中。

随着法身归来,许庄对巍云仙城一行的经历,也便了然于心。

他与钟神秀,都解出了玉伯真人道书所记的道术之理,钟神秀得了玉伯真人所赠铁券道书,也曾想将那铁券道书,与许庄一并参研,但许庄却没有接受。

那道术残缺甚多,如何开辟气窍,如何温养两仪,乃至行二气至心室,如何护心室,点心火,如何行脉,如何施法,一概没有。

虽有其理为依,以许庄的道法造诣,不是没有推演出施炼之法的可能,但他却无此意。

钟神秀之言不无道理,己身之慧,未必便差前人,依样画瓢,又怎算脱离窠臼呢?

“阴阳击变,衍生雷霆,毁灭万物。我只借此理便足够了。”

自许庄汇通法身之得,早已构思许久,随着他阴阳道法的精进,终于有了一丝头绪。

他抬手掐了一个法诀,似乎剑指,两指却只是虚拢着,未有并起,默默运法。

忽然之间,一道纯白灵光从他食指尖上显露出来,渐渐发出迸裂之声,似有一道万钧霹雳在其中酝酿出来,伴随着一股堂皇霸烈,摧毁万物的气势,几欲迸发而出。

许庄微微皱了皱眉,却未将其击出,反而缓缓收了法力,等待雷霆消去之后,才又将诀掐起。

这番他换了一个思路,以阴为先,未久便有一道玄色灵光,自他中指之上发出,显现出绵绵柔和,浩浩汤汤,仿佛暗流汹涌一般的静谧雷光。

许庄微微皱了皱眉,以他修行雷霆道术的经验,以及道法造诣,无论阳雷、阴雷,都是信手拈来,不过想要阴阳击变,却不是易事。

这一步可谓十分凶险,要知雷霆乃是毁灭之道,在无有原本施炼之法的情况之下,他也不敢轻易在体内尝试,但若想在击出之后完成,却是难之又难。

“看来想要完成这一设想,还需潜心钻研,不过……”

许庄眉头一展,忽然将袖一挥,一件不知何人手中缴来的法器飞至空中,再屈指一弹!

无声无息,一道静谧阴雷迸射而出,还未炸裂,许庄法诀疾动,又一记阳雷击出,后发先至,两道雷霆几乎同时击在法器之上,只闻轰隆一声,那法器赫然炸裂开来。

“果然,单只阴阳雷击,已是威力不俗。”许庄眉头一扬,心中却想起‘神霄一炁轰天雷法’来。

神霄一炁轰天雷法,也是以两种不同的神雷,交替轰击,才造就其强悍的威力。

许庄忽然灵光乍现,若他能将基于自己阴阳道法的阴雷、阳雷再做完善,替置神霄一炁轰天雷的两种神雷施展,那威能恐怕还要在原本之上。

因为神霄一炁轰天雷这两种神雷,分别乃是紫炼神雷,玉枢神雷,皆是玉霄派的上乘雷法,其中玉枢神雷,更是号称玄黄第一!

不过许庄没有玉霄派的雷法根基,也未学过这两门神雷,借轰天雷法使出,其实是徒具其形,削减了不少威能的。

当然神霄一炁轰天雷这搏命道术,以许庄的法力之浩瀚使出来,这几分威能之差……也实在无关紧要了。

所以许庄所想的是,如能从神霄一炁轰天雷之中,解理出来,刹那之间交替施展两种雷法的施炼之法,那不仅比神霄一炁雷,更契合自己的道法,也能脱离其耗尽全部法力的桎梏,成为一门真正的傍身杀伐道术。

可惜设想虽是美好,想要真正完成,那还道阻且长。

许庄暂时按下思绪,掐指一算,目中登时现出几分期待。

(本章完)

第169章 鼎湖山 金元在

许庄振衣起身,行出洞室之后袖手一挥,起了禁制,便慢步下了回廊。

厅堂之中并无人在,许庄也不觉意外,瀚元洞中,目前暂居了几人,虽然相互也算相识了,但寻常时候也不会到厅堂之中,有什么交流。

许庄一路出了瀚元洞外,便见钟神秀正负手立在崖边,极目远眺,感知到许庄气息,才回过身来,微笑唤了一声:“许兄。”

自来仙斋后,三人结伴在巍云仙城中畅游一番,倒少了几分生分,便改换过了称呼。

许庄眉头微微一挑,颇有些讶异道:“钟兄修为似乎又有进境,恐怕功晋三重,也不远矣。”

钟神秀淡淡笑道:“厚积薄发而已。”

许庄不置可否,行到崖边,问道:“岑兄洞室已经启了禁制,怎么不见人影?”

钟神秀道:“我也不知晓岑兄去了何处,不过想来他也不是失信之人,我们稍候片刻便是。”

许庄微微颔首,与钟神秀还未闲叙几句,岑风鸿便忽然从天而降,喊道:“钟兄,许兄,久等了。”

不待两人发问,岑风鸿便取出两个宝囊,分别交到了两人手中,笑道:“登门拜会,毕竟不能失了礼数,我自作主张往玲珑宝阁跑了一趟,备了几份贽礼。”

不久之前,三人在来仙斋与昌华定下了前来鼎湖拜访,一并去往广成道场听讲的约会,今日正是说定动身之日。

许庄接过宝囊瞧了一眼,沉吟片刻,应道:“岑兄有心,那我便不客气了。”

许庄也不是不通礼数,不过本来只待自掏腰包,充作拜礼,却没想到岑风鸿会为两人备上一份,索性也不是太过珍罕之物,倒没有拂了岑风鸿好意的道理。

钟神秀也不推拒,接过宝囊道了声谢,岑风鸿只是哈哈一笑,便道:“那我们即刻动身?”

许庄与钟神秀齐齐道了声善,三人便乘风而起,连袂遁去。

——

山势雄伟,直拔云霄,顶有天湖一泊,四时不竭,玉龙长泄,名曰:鼎湖山。

鼎湖山间,一座朴素宫观之中,昌华、昌新两人正在弈棋,每每落子之间,皆有剑气纵横,长河滔滔。

在两人棋盘之外,十数名结髻着袍的年轻道人,肃穆围坐,静心观之。

鼎湖山虽然承自广成真君,风格温和,但身为剑道大派不可失之锐气,所以弈棋弈剑,便成了山门之中最为风行的较量、论道之法,也是传道授业的一种形式。

就在两人杀的不亦乐乎,周遭弟子皆屏气凝神之时,外间忽然传来摇铃之声,打断了众人思绪。

昌华性子温和,也不在意,淡淡唤过一名弟子,命他前去了解状况。

那弟子应声而去,没过几息便去而复返,恭声禀报道:“师尊,道童来讯,今日门中有三位道人来访,言说要拜访师尊、师叔二位。”

“三位道人?”昌华面上露出一丝惊喜,道:“莫非是钟、许、岑三位道友?”

“哦?”昌新精神一振,随手一拂,将棋盘打乱,叫道:“那我们需快快前去迎接才是。”

“……”昌华伸指点了点昌新,摇了摇头,径自起了身来,问道:“三位道友现在何处?”

那弟子应道:“道童言说,安排在白鹿殿暂歇。”

昌华微微颔首,朝左右吩咐道:“为师有贵客登门,今日弈棋论剑到此为止,皆散了吧。”

众弟子齐声应是,纷纷散去,昌华便自往宫观之外行去,昌新赶忙跟上,笑道:“师兄,你实话与我说,最近是不是浮躁了,胜心如此之盛,二三十手便将我杀的节节败退,这可不合你性子。”

昌华答非所问道:“你也该多将心思放在修行之上,我辈修行是与自己较量,莫以为外间人抬举着你,就可以沾沾自喜了。”

昌新摇头道:“小弟哪里懈怠过修行,只是进境与师兄不能相比而已。”

他可知晓,这位师兄,最是深藏不露!

昌华淡淡笑了笑,没再应声,两人乘风掠过山间,来到一座大殿之前,迈门而入,果然是许庄几人正在殿中品茶。

一旁服侍的仙姬、童子见了两人入殿,忙齐齐行礼道:“见过师叔。”

昌华随意点了点头,便往殿中行去,面上露出笑容,拱手道:“几位道友,果然如期而至。”

见昌华、昌新来迎,三人自不拿大,起了身来回应,一一奉上贽礼。

昌华面露歉然,言道:“几位道友前来,也不先行支会,由在下安排仪礼远迎,才合礼数。”

其实三人一至鼎湖山,便被引至这白鹿殿中,悉心招待,无论如何也算不得失礼,闻言皆是一笑,推言不必。

昌新大摇其头,应道:“道友有所不知,日前东天界太乙宫的真传弟子,金元在前来拜访卓师弟,卓师弟可是安排了三千里出迎,灵兽驼车,仙禽随架……”

“东天界太乙宫?”此言一出,三人顿时齐齐心中一动,岑风鸿便首先来了兴致,问道:“此宗真传,也到广元界行走?”

若说青空界与广元界之间极近,而玄黄距离两者较远些许,因而交汇不如青空、广元两界一般频繁。

而东天界,距离广元界,其实更为遥远,交流又更少,尤其对还未修成真人的修士而言,十足神秘。

不过岑风鸿因身份之故,向来消息灵通,对许多秘辛都有一二了解,也对东天界更加好奇。

“正是。”昌新应道:“几位道友身份,不在金元在之下,失了礼数,岂非显得我师兄弟招待不当?”

岑风鸿打了个哈哈,言道:“这般话,道友还是与钟道友、许道友说吧,在下可当不得。”

岑风鸿其实不是宗派出身,他是积德道人俗家亲侄,又因此有缘拜在了青空界一名散修元神真人门下,在青空界中,或许称得一句身份不俗,但与东天界太乙宫……却不是一个概念。

据他所知,东天界太乙宫,简直都不能称之为一家独大,唤作雄霸一界,才更合适。

就连太乙宫中的几个派系,实力都未必在青空界的几家大派之下。

钟神秀眉头微微一扬,缓缓应道:“道友说笑了,我等乃是私人拜访,岂堪劳师动众?”

“既然几位道友已至,此话便不多谈了。”昌华拦住昌新话头,笑道:“两日之后,才是真君道场开启之日,在此之前且到我观中小坐吧?”

“善。”几人纷应一声,随昌华往白鹿殿外行去,殿外竟有一架云辇,前后两座,宽可乘下十数人等,车前由两头神骏白鹿欠着,停在殿前等候。

“鼎湖山中,门人皆是依靠山门禁制飞渡,而不能擅自起遁。”昌华歉然道:“不过门中为贵宾准备了车辇,还望几位道友不弃。”

几人自是从善如流,在昌华昌新陪同下登上云辇,白鹿轻啼一声,拉起车辇,竟便奔向了空中。

乘车架漫游云中,倒颇有几分闲情逸致,几人没有止住谈兴,岑风鸿便先按捺不住,与昌新问道:“金元在到鼎湖山拜访,莫非也是欲往广成道场听道的?”

昌新面上现出些许自矜,应道:“若不出意料,当是如此吧。”

不怪他有些许骄傲,其实放眼诸界,也只有广成真君会开坛讲道,多少各方高人,都受过广成真君的教化,确实是独一份的待遇。

……

白练倾下千丈,击起水雾濛濛,潭中沉有金玉铁木种种材质,长细方钩种种制式的宝剑,数来约有百十来柄,竟俱寒气森森,品质不俗。

“这就是卓兄修行的洗剑潭了?”一名头戴金冠,大袖宽袍,上绣九星的青年道人在卓瀚生的引领下,踏过小径行来,环视一圈,目中露出赞叹之色,言道:“卓兄早该带我到此地来瞧瞧,比起游览什么景色,都要更佳。”

卓瀚生面上露出微不可见的笑意,客套道:“不想清苦之地,反而合金兄口味。”

金元在道:“卓兄想差了,金某可不是锦衣玉食之辈。”

卓瀚生淡淡一笑,引他来到潭前石案坐下,袖手一拂,落下两笥黑白云子,言道:“金兄,手谈一局?”

“哦?弈剑弈棋,我确有些兴趣。”金元在来了兴致,取过棋笥,喝道:“卓兄请先吧。”

卓瀚生自无不可,随意落了一子,金元在紧跟而下。

说是弈剑弈棋,其实才方落子,也显露不出什么玄奥,两人落子极快,犹有空暇闲聊,卓瀚生忽然问道:“方才金兄说,到广元界一行,除欲闻真君讲道之外,还有一件小事要做,不知卓某可能帮得上忙?”

金元在思索少顷,往棋盘之上点落一子,才随口道:“金某受一位前辈所托,要赴个约会,只是在广元界暂做逗留,倒不需卓兄帮手。”

“哦?”卓瀚生双目微眯了眯,问道:“金兄所说的前辈高人,莫非是大吉真人?”

金元在落子之势一顿,轻声一笑,也不觉意外,反道:“是了,以卓兄的天赋,大吉真人定不会遗漏,不过卓兄莫非推拒了此事?”

卓瀚生淡淡道:“我本以为这种赌约,无聊乏味,索性便推拒了,倒没想到能邀至金兄这等人物。”

金元在笑道:“非也非也,虽然金某起先也是如此觉得,不过亲身接触之后,却才发觉,绝不如同你我所想。”

“哦?”卓瀚生问道:“愿闻其详。”

金元在道:“大吉真人所邀的帮手之中,有一名唤作李承真的,道友识得么?”

卓瀚生眉目动了动,应道:“李承真,我听说过他的名头,倒是未曾见过。”

金元在点了点头,言道:“我与他已经照过一面,只是寥寥论道几句,便知此人道法极高,绝不可小觑。”

他落下一子,笑道:“在我看来,李承真已经十分不俗,不过听闻大吉真人的对头,邀请的帮手也十分厉害。”

卓瀚生心中一动,问道:“是什么来路?”

金元在思索道:“我听说有一人叫许庄的,在青空界的一座仙府之中,独斗四家大派,真传六人,竟然战而胜之,从他们手中赢去了一桩仙缘。”

“嗯,此人近来名头极盛,原来到广元界来,也是因此缘由……”卓瀚生淡淡应着,话头突然一止,心中一动,暗道:“钟神秀、许庄结伴而行,莫非?”

金元在疑声唤了一句:“卓兄?”

卓瀚生二指撵着云子,轻轻在棋盘之上磕了磕,忽然问道:“金兄可知,大吉真人对头,邀请的帮手之中,是否有一名唤作钟神秀的?”

“是了,正要说到此人。”金元在眉头一展,应道:“我虽没听过此人的名声,但李承真曾与我道,此人便是他应赴此约的原由,想来定也不是泛泛之辈。”

“怎么,卓兄对此人有所了解?”

卓瀚生突然一笑,摇了摇头,言道:“此人之名,在这鼎湖山中,谁人不是如雷贯耳。”

“我鼎湖山近三百年来,莫名都要受此人名号的鞭策,满门俊秀,在门中祖师眼中,竟都不如一个外人……实话说,卓某其实本来心中极是不服的。”

金元在细心听着,不由目光闪动。

“不过。”卓瀚生忽然落了一子,淡淡道:“卓某真与此人照过一面,才知确实不是浪得虚名。”

“所以,卓兄对此人兴趣反而更盛了。”金元在哈哈大笑道:“原来如此!”

卓瀚生眉头微微一皱,问道:“金兄何故发笑?”

“卓兄有所不知,金某前来鼎湖山前,大吉真人找到金某。”金元在轻轻将手一抖,落下一枚玉符来,笑道:“大吉真人与我说,这是留予最后一名帮手的邀请。”

“金某本来不明其意,他却与我说道,到了时候,自然便有分晓…想来这枚玉符,定是予卓兄的了。”

卓瀚生怔了一怔,接过玉符,忽然想到昔日自己拒绝大吉真人之时,他却神神叨叨,言说已经算定,自己终究还会答应他的邀请。

卓瀚生哑然一笑,应道:“原来如此。”

昨天发了个讨论贴,但是起点最近屏蔽评论,我还要在后台一条一条翻,抽象……

但还是谢谢各位评论,都看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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