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扎职三大令 赶绝汽水仔(4k)

龙头每一项命令,都有揸数“左手”提笔记好。即是会议记录,又可留底为证,将来晒马发钱,开支报账都有根据。

唯独社团账目不知所踪,据高佬森言,账目由阿公肥猫亲掌。

照江湖规矩,字头除坐馆外,还设“揸数”一职。但夕阳社团都会不断简化制度,缩编集权。

老忠以前肯定是冇“揸数”的,连二路元帅都是坛上有坛下无,账目在阿公手里很正常。

新记的“总管”实则便是“揸数”

但不用惊,社团有公司户头,开在瑞士银行。高佬森和根生叔都有密码,正是坐馆心腹留有口令之用,以作不时之需。

尹照棠身为代龙头,只要签字盖章,自可用公司的钱,办公司的事。

左手记好文稿,抬头道:“阿公,还有吩咐?”

“最后一件事,边个能救出我老忠的坐馆,愿拜入忠义堂者,当平地一声雷,授红棍大底。”

“身有洪英者,我老忠出钱保人,洗底过档,再收进山门。不愿入我忠义堂的山门,送他尖东一条街的场子。”

“立功者,若是堂中兄弟,社团的街区,随便挑,我捧他做老忠最红!”尹照棠开出天价赏格。

尖东一条街,就算是最基础代客泊车,一个月都能入袋几十万。何况,忠义堂已不是小字头,多少江湖人才都等机会,出人头地,平地一声雷。

有一百万悬赏凶手的暗花在前,天价救人赏格在后。

这一战,五百万打不住,拼到底,能烧掉一千万港纸。烧尽尹照棠全副身家,最后玩到,社团贱卖产业,用正行生意贷款打仗都不稀奇。

因为,打大战就是要烧银纸,烧到一方粮草殆尽,烧到一家破产倒台。要是只顾着挣钱,到烧钱的时候就冇种,早给人吃定了!

今天,神仙棠有点变癫鬼,但癫的叫兄弟们都服气。

左手道:“是,阿公。”

招摇,臭口强,耀辉,阿king等扎职人们,在听到天价赏格后,呼吸都不由粗壮起来。

虽然,他们都已经身有大底,但谁都不嫌弃在尖东有条街,多支旗。

那可是源源不断的财路。

但尹照棠还没说完,继续道:“第一个踩进尖东者,扎职!第一个拔旗水房者,扎职!第一个阵斩水房大底者,扎职!”

“入狱判刑,为社团立功者,扎职!”

“堂口打的地盘,各归各的,有本事抢来的生意,自己做。以前阿公在的时候,常说社团的兴旺在人才,要不拘一格降人材。我坐这个位置,不敢忘阿公的教诲,一样是不拘一格,不问年纪,只闻功绩。”

“我神仙棠,就是众兄弟的榜样!”

这一句是许给底层兄弟们的愿景,只要传下去,不管是哪一区的兄弟,都得为之心折,服服帖帖的帮龙头卖命。

上位后,他只用一场会,便把浮动的人心齐了!把报仇的方向指明,许给外人的赏金,许给大底的前途,许给兄弟们的都有了。

真是把能发挥的力量,发挥到极致,各方面滴水不漏。

说到最后,尹照棠道:“好好做事,公司会看在眼里的。”

老摩,街市勇,光仔几人起身答道:“是,尹生。”

“尹生,我们先去做事了。”

臭口强,趴车威等白纸扇,草鞋出声道:“阿公,有事记得喊我们。”

“先走了,阿公。”

蒋豪,阿乐,大炮等人看着大佬,得到大佬的点头授意,再陆续起身离开。

牛强腰间挂枪,叫花皮来低语几声,花皮附耳听命,转身去办事。阿公都出事了,大佬的安保肯定要加强,平时五个人,几条短狗的阵容,肯定要翻倍加强。

身为刑堂掌刀,负有守卫之责。

棠哥没拿他出来问罪,算是很护犊子了。在堂口扎职人们散去后,在场除牛强,花皮,傻辉等跟班外,只有高佬森,根生和左手三人。

尹照棠坦诚道:“森叔,公司账目上,还有多少银纸。在场冇外人,说来听听吧?”

高佬森早有准备,出声道:“平时没人会去查公司户头的金额,但只要猫叔没有挪用金库,肯定有两千多万港币。”

“这么多?”尹照棠眉头扬起,左手面露喜色,两万千多万港币,足够搞定此战。

高佬森苦笑道:“龙头,马上快过春节。各堂口,一整年交上来的数,都放在公司户头里。”

“叔父们的养老金还没发呢。”

“而且,现在公司可是有六个堂口”

以前老忠只有三个堂口的时候,一年能收三五百万的数都不得了,发完叔父辈的养老金。

各方面再打点一下,一年到尾,所剩无几。

入坐馆口袋的不足几十万。

但凡打一战,出点麻烦,坐馆都可能要倒贴钱。当年阿公为维持社团招牌,发展走粉的生意,是迫不得已的一步棋。

当堂口要钱平事时,坐馆掏不出钞票,社团可是马上会垮台。堂口的数不够运营,不挣点外快怎么行?

直到神仙棠插旗旺角,一年开一个堂口,公司才算财源广进,每个月收数几十万,金库慢慢有钱。

当坐馆就像是创业公司的老板,要么,家财万贯,要么,负债累累,没有平庸的日子可过。

“两千万港币,阿公可真是一心为社团,留下一座好金库。”尹照棠出声夸赞,实则是阿公根本来得及处理账目。

毕竟,临退休前,领点福利金,可是十分的正常。

高佬森道:“是啊,是啊。”

尹照棠笑着看向他:“森叔,同叔父们说些,特殊时节,我阿棠能做的,便是保证‘年金’不会比往年少!”

去年社团赚多少,今年社团赚多少?忠义堂的收入,一年可是一个样。但新龙头都发话了,作为叔父辈的代表,根生跟高佬森都没多嘴。

“放心吧,我们懂得大事为重。”森叔道。

根生叔道:“先救回猫哥,其它事以后再讲。”

蒋豪一身白色运动服,坐在奔驰车的后排,低头拨着电话号码,抽着烟,轻声道:“阿king,你先带兄弟们扫干净佐敦区的水房,我不希望在佐敦见到一个水房的汽水仔。”

“豪哥,一个晚上,一定赶绝佐敦水房!”阿king身为老忠在佐敦的草鞋,肯定是要负责给豪哥打下手的。

蒋豪收到兄弟保证,轻轻点头,拿起大哥大,朗声道:“爆C,叫鱼排仔出来做事,多少人?我话全部啊!”

“我要水房在佐敦的扎职人全部扑街,少一个都不算赶绝!”

爆C穿着花衬衫,踩在荃湾海面的鱼排上,身形随着碧波摇摇晃晃,表情桀骜,面露狠色:“知道了,豪哥。”

他挂断电话,大步往鱼排走去。三十个穿着工字背心,手持木刀的古惑仔,正在互相拼杀,正是一伙日日勤练不缀,重金喂养的职业刀手。

有蒋豪亲自训练泰拳,由九龙城请来的师傅,教授“洪门单刀”、“南派双刀”和“长刀”三门技艺。

暗中训练一年有余,是佐敦区压箱底的一支奇兵。本来蒋豪打算用他们打进庙街,霸了庙街夜市,做个“夜市大王”,“庙街一哥”

现在奇兵提前亮相,只为扫尽佐敦水房!

沙头仔一个人开车来到调景岭半山的狗场,把车停在入口,车钥匙丢给马仔。昔日荒废的狗场,已被湾仔堂主经营成热闹的斗狗场。

绕过客人们围观斗狗的区域,推开一个铁栅栏来到后山,五十多名打仔正在山凹的泥坑里摔跤。

“沙头哥。”小弟阿秋赤裸着上身,穿着一条短裤,身上满是污泥。

沙头仔点头算作打招呼,来到停手的打仔们面前,举起拳头道:“兄弟们,阿公出事,二路元帅代掌龙头棍,此为龙头敕令:第一个踩进尖东者,扎职!第一个拔旗水房者,扎职!第一个阵斩水房大底者,扎职!”

“入狱判刑,为社团立功者,扎职!”

“边个扫清湾仔水房,替我沙头仔挣一口气,以后就跟着我沙头混,对外面说是我沙头的义弟!”

打仔们骤闻龙头令,错愕之后,脸色泛红,呼吸粗重。

沙头仔道:“报仇雪恨,扫灭水房!扎职!”

“扎职!扎职!扎职!”兄弟们齐声大吼,状若疯魔。

当晚,九点三十分。

佐敦区,宁波街,宝伦大厦。

水房佐敦堂主“拳王肖”正在大厦一楼的底商当中,和几名庙街里做大排档的老板结账。

有社团的土瓜湾菜市和长沙湾家禽市场供货,庙街一半多的食材生意都得经水房过手。

还有些代客泊车,服装档口都是拳王肖的财路。

这时一名大排档老板腰间的call机响起,老板熄灭烟头,起身借商铺里的电话打回档口。档口里的员工接起电话,惊慌失措地道:“老板,有人冲进来把档口砸了,还放了一把火,将厨房给烧了。”

排档老板瞪起眼睛,粗声道:“干他老母,炸我厨房,哪个畜生干的!”

嘀嘀嘀。

嘀嘀嘀。

商铺里,五名排档老板腰间的call机都连续响铃,还夹杂着大哥大的铃声。拳王肖神色有变,停下核账的动作,抽着烟,觉得十分不对劲。

要知道,这几个老板除了经营大排档,还是庙街食材的经销商,算是餐饮供应链的小老板。

在佐敦区的餐饮业算不上人物,却是他阿肖的代理人。几人的档口出事,等于是有人来扫场啊。

“杀鱼张”挂断大哥大,一拳砸在桌面,怒骂道:“扑你阿母,肖哥,忠义堂的阿king把我们档口都烧了。”

拳王肖豁然起身,愤怒的道:“老忠的阿king,真系狗胆!”

在场的老板们都脸色骤变,感到事情棘手。

拳王肖道:“这几天,先不要开业,老忠招牌响,响得过和安乐?神仙棠的人敢踩过界,叫他断手断脚,爬着回去!”

一名马仔衣服上挂着彩,跌跌撞撞冲进商铺,惊声叫道:“大佬,蒋豪杀过来啦!”

“挑,他是打算和我们水房全面开战?”拳王肖吓一大跳。毕竟,草鞋踩过界,堂主还能出面摆平。

连堂主都在摇旗冲锋,肯定会引起两个字头血战。水房跟忠义堂一向很和气,怎么突然闹的剑拔弩张?

拳王肖可不会得到坐馆通知,没预估到形势的紧张,安排兄弟带老板们从后门先走。他自己纠集起坨地中三十几号打仔,带上刀兵,从正门走出商铺迎战。

水房的佐敦白纸扇“神打苏”在店铺里,打电话找坐馆报信,呼叫手下的头目带人前来支援。

此时,五六辆面包车已是堵在宁波街尾,蒋豪带着五十几人晃在大马路上,逆流而上,截停住几十部车。

五十几人中二十几个持双刀,十几单刀,还有用明长刀的。当中尤其以染着红毛,梳鸡冠头造型,胸前挂着金佛牌,肩上扛着长刀的爆C最为引人瞩目。

这些人中有鱼排仔,有平时跟着蒋豪的“拳馆仔”,都是最能打的一批人手。虽然数目不多,却气势汹汹,杀机凛凛。

宁波街作为水房在佐敦的主要地盘,很多娱乐场所都是水房在管。水房红棍阿肖带着三十个马仔抄家伙出门后,路边大厦陆续有汽水仔冲出,跟着堂主来到蒋豪面前,已是有七八十人,声势不仅不弱老忠,更壮三分。

蒋豪乃是特意“以精打弱”,让阿king带着兄弟,能在其它街道“以多打少”,创造优势。

他身为堂口红棍,可谓是能担起重担,扛起大旗。

阿肖隔着十几米喊道:“阿豪,宁波街风景好,有没有兴趣死在这里?”

一名汽水仔有心立功,在大佬撂下狠话后,举刀第一个冲上前去。爆C守在豪哥身边,肩头长刀忽然刀背贴脖转上半圈,横扫四周,再左手接上,马步盖刀,迅速下劈,接一个跨步上挑。

刀锋已穿过汽水仔胸膛,透出后背夹克,惊得拳王肖一帮人连忙止步。

蒋豪冷笑:“带一群臭鱼烂虾就敢出来混,爆C,帮我量下拳王肖的脖子有多粗。”

“妈的,老子最讨厌有人叫拳王!”

爆C拔出手中长刀,后弓步擦试着刀锋,鸡冠头鹤立鸡群,长刀锋所向披靡。

(本章完)

第278章 爆C斩将夺旗,龙头号令四方

“杀!!!”拳王肖举起刀指向前方,怒目圆睁,振刀大吼。震惊于忠义仔的狠辣,又震怒于蒋豪的目中无人。

爆C的身手惊艳,蒋豪名震九龙,但佐敦区有水房一千三百人,光一条宁波街便有四百兄弟的生计。

只消片刻,便有援兵疾驰,兄弟撑场。何况,水房在尖东,土瓜湾,深水埗都有大批兄弟。

打仔上位的拳王肖,生意经营的普普通通,论胆气却是个有种的汉子。

“杀!”

“斩死忠义仔!”

“挑那星,敢踩在我们水房头上,真系不知死活。”七十多个汽水仔手持兵器,大步冲上,在街道左侧公路与忠义堂的人撞在一起。

金戈声先至,惨叫声后闻。

百人街头厮杀,半边公路又怎够,来回奔走间,战场扩大到整条公路。宁波街的汽笛声一时把哀嚎声盖过,直到棍棒砸碎车窗玻璃,见血泼洒在挡风玻璃。车主们纷纷惊恐无措,推开车门,弃车逃离。

几名巡逻至此的军装警察,驻足在街边,大声用对讲机呼叫着总台。可现在两个字头大晒马,港岛多处开花,冲锋队都不够调遣,只能由得古惑仔们把性命作筹码,丢上牌桌,搏一搏富贵。

街头灯柱下,爆C挎刀向前,环扫横劈,盖斩挑刺,一米六长的刀锋,似一轮弯月,照亮宁波街的人间地狱。

忠义打仔们耍单刀的威,似太平军,舞双刀的巧,运字法。传承北派的刀,打死不回头,学自咏春的刀,行云如流水。

蒋豪已是红棍,却仍单刀一柄,长驱直入,率兄弟们陷阵夺旗!爆C带着五个兄弟,始终牢牢守在豪哥身旁,那柄长刀似面盾,守住大佬的右翼。余下兄弟们紧随其后,不叫豪哥独身陷阵。

此战,忠义堂携复仇之志而来,精锐尽出,精兵强将。汽水仔们却是猝不及防,晕头转向。

虽然,拳王肖身手不错,坚守街头,但是奈何鱼排仔们立功心切,五十几人不到十分钟,竟将七十多个汽水仔杀得大败。

赶来支援的汽水仔见到堂口兄弟们纷纷后撤,都无心奋战,一起转身逃去。忠义仔们沿着长街追去,有人爬车跨栏,有人飞石掷瓶,场面愈加混乱。

爆C匆忙间后背遭人一刀劈下,跌撞两步,扑倒在地。幸好刀口入肉不深,刮破衣物外,只余浅浅一道血痕。

正在前方奋战的蒋豪耳力过人,闻得爆C痛呼声,转身快步跃起,蹬着车门,转身飞踢。

一脚将前来补刀的汽水仔踹倒,手中拎着刀,护在爆C身前。爆C见着豪哥伟岸的身躯,勉力爬起身,目光闪烁,动容道:“豪哥!”

只见蒋豪歪了歪头,活动着脖子问道:“刀还在吗?”

“在!”爆C单手持刀,刀尖点地。

蒋豪笑了:“不错,后背交给我,去帮我斩死阿肖那条废材!”

爆C拖刀走出两步,双手握住长刀柄,两臂运力,肌肉青筋绷紧,咬牙道:“是,大佬!”

“杀!!!”爆C大吼一声,快步前冲,前方十几个忠义仔全部散开。

拳王肖带着七个人,守在一座大厦商铺门前,正作殊死抵抗。盖因忠义仔们把他堵住,商铺铁门紧锁,已是无路可逃。

有一伙三十多人的打仔,倒是在溃逃的大军中逆流而上,是拳王肖的亲细佬“细肖”带队。

忽然,拳王肖发现身前打仔散空,压力一消,正在窃喜。猛地见爆C如下山猛虎,劈刀盖斩。

在拳王肖左右的马仔竟无人敢迎,只余拳王肖一人举刀去格:“铛!”

拳王肖手中的大马士革钢刀却是了得,竟硬生生格断长刀。爆C闭上双眼,怒吼一声,转身后刺:“噗!”

断刃插进拳王肖胸堂。

爆C凶神恶煞,面目狰狞,急退两步,把拳王肖顶在商铺门前,断刃不止刺透身躯,还将商铺的卷帘门洞穿。

只见,拳王肖张着嘴,鲜血混着黏液,条条滴落。

这位水房的佐敦区话事人,握着钢刀的手,颤颤巍巍,渐渐松开。在钢刀落地的那一刻,以前的江湖故事结束,新的江湖故事开始。

爆C与他背贴着胸,反手持刀,瞪着周围的汽水仔。汽水仔们魂飞胆丧,弃刀就跑,无路可逃,便钻入车底。

在“细肖”还拼命往前冲杀时,爆C已是蹲下,断刃割首,拎着首级,踏上一辆车顶,当众高举,嘶声吼道:“豪哥,废材肖的首级两指宽!”

细肖望着车顶上的爆C,急火攻心,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余下的兄弟们乘胜追击,将汽水仔彻底逐出宁波街。

尹照棠端坐在坨地阁楼的长桌首位,吃着蛋挞,跟两位叔父一起饮茶。

长桌上摆有五部座机电话,当中一部响起。牛强立即接起电话,答应两声,撂下电话道:“秉龙头,佐敦区爆C斩首水房堂主拳王肖!”

高佬森眼神一亮,惊讶道:“爆C是边个?”

“阿豪手下的打仔吧。”尹照棠听过几次爆C的名,隐约记得是个鸡冠头,但记不清长相。

楼梯口的傻辉乐道:“爆C啊,我的好兄弟来着!”

尹照棠微微颔首:“打仔门下出打仔,战神手下出战将,传我令,爆C第一个斩阵斩水房大底,扎职!”

牛强抱拳:“是,龙头!”

叮叮叮。

再一部电话响起。

这五座机同一线的分机,堂口扎职人打电话到坨地,都会转到分机上。

“龙头,乐少带人扫了水房在旺角的十三间娱乐场,挂掉了草鞋‘大彩’”牛强道。

高佬森端起青花瓷的茶盏,掀开盖子,轻吹热茶汤:“大彩名气不小,阿乐能挂掉他,下功夫了。”

尹照棠道:“叫阿乐不要急,慢慢扫。”

以前,他都是在街头砍杀,打生打死的那个。现在是饮着茶,等电话,号令四方的龙头!

很快又有电话打来,竟是油麻地草鞋肥尸带人踩进尖东,遭水房的马仔伏击身亡。

“左手,跟元宝叔打声招呼,过两天给肥尸风光大葬。白事一条龙要准备好,不要叫兄弟们寒心。”

“记好数目,兄弟们的灵龛,社团包了!”一个灵龛可要几万港币,风光大葬定要买墓地,办下来至少二十万,社团此举真是仁至义尽,包办后事。

左手颔首道:“放心吧,大佬,我来安排。”

元宝叔是社团做白事生意的,在观塘有间卖元宝蜡烛的店铺,靠给街坊办白事为生。

港岛白事一条龙,油水可是很丰厚的。此次接社团生意,想发大财冇机会,但“薄利多销”都有得挣。

牛强接完下一个电话,面露难色道:“龙头,蛋挞哥的电话,联系好的诊所床位不够了。”

“有多少兄弟住院了?”尹照棠蹙起眉头,出声问道。

“八十三个。”牛强道。

尹照棠道:“优先送重伤到诊所,轻伤的送到跌打馆,包扎止血,处理伤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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