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188,婠妖女勇气爆发!李世民的恐惧

当婠婠那软嫩清凉的粉唇,印上自己脸颊。

陆沉“心剑”忽地微微一震,感知到了一丝丝朦胧的情绪。

欢喜、羞涩、忐忑……

丝丝缕缕的情绪,化作一道道朦胧而奇异的波光。

陆沉感觉,自己似乎能真正“捕捉”到那并不存于现实的“波光”,然后随着他的意愿,斩去其中某一种。

这一刻。

陆沉知道,自己的“心剑”,不经意间又到了一个新的阶段。

“剑四.心剑”的正经用途,在于杀伤心灵。

可以抹灭他人情绪、记忆,乃至斩灭他人心魔,杀伤毁灭他人元神。

感知能力,只不过是修炼“心剑”时得到的附属能力。

自解锁剑四之后,陆沉每晚都会观摩剑四烙印,观想那闪电状的心剑,使之点滴成长。

炼化和氏璧异力之后,心剑急剧成长了一波,感知能力暴增。

而到了今天。

他又意外清晰感知到了婠婠的种种情绪,并明了该如何用心剑,去斩杀、抹灭这种种情绪。

当然,他不会无缘无故对婠婠下手。

斩灭情绪,还不算太大的伤害,只会让人立时失去现在的某种心情。

比如正高兴时,突然变得兴致缺缺。正悲伤时,突然没了悲伤的心情。

战意高昂、杀意高涨时,突然变得内心祥和……

这还只是暂时的影响,伤害性并不大。

不比斩去记忆,乃至斩伤、斩灭心神那般严重。

但也算是玩弄他人心绪。

对付敌人,自然可以无所不用极其,但自己人的话,就不能拿来试招了。

除非有什么会造成不良影响的心魔,那他还可以帮着斩一斩。

陆沉静静体悟着“剑四烙印”,感悟着自己现在能够做到的事情。

好像也不算太多。

对于心灵修养颇高的对手,以他当下的心剑修为,还是难以斩灭对方情绪,甚至连捕捉对手的情绪都极难。

此时之所以能轻松感知乃至捕捉到婠婠的种种情绪,纯是因为她心绪激动,并且对他毫不设防。

既如此,他就更不可能拿婠婠试炼心剑了。

他甚至都不愿时时去感知身边人的情绪,因为那样的人生实在太过无趣。

一念至此,陆沉收敛“心剑”对情绪的感知,不再去感受婠婠的心绪。

另外,他还知道了解锁“剑五”的条件。

那就是在实战之中,运用“心剑”主动攻击一次。

也不需要杀伤对方的心灵,只要能在实战当中,成功斩灭对手一种情绪,即可解锁“剑五”。

当然这个对手也有着要求,不能是太过弱小的菜鸡,至少得是曲傲、李密一级的高手。

这个发现,令陆沉一时干劲满满。

而婠婠好不容易借着兴奋,以前所未有的勇气亲了陆沉一下,虽然亲的只是脸庞,但心里也分外忐忑羞涩,还有一点对他反应的小小期待。

他会是什么反应?

震惊?

欢喜?

生气?

若他生气,会用真气刺经脉的方式惩戒我么?

婠婠俏脸微红,眼波婉转,期待着陆沉的反应。

可结果,却只看到陆沉呆坐椅上神游天外。

不对,他不是神游天外,他是进入了某种修行时的感悟状态!

这个人!

人家在亲你哎,给点正常人该有的反应好不好?

婠婠嘟了嘟小嘴,心里好一阵气苦。

甚至还有点牙痒,真的好想一脚丫印到他脸上,看他还能不能再摆出这副神游天外的感悟模样。

但她又不敢——连她师父都对陆沉避之唯恐不及,她哪敢那么嚣张哦。

亲眼见证过陆沉横扫千军,碎人如麻的婠婠,比她师父更清楚陆沉有多凶。

可心里又实在气不过。

于是她悄悄探出那精致粉嫩的雪白小脚,绷直微显粉红的足尖,向着陆沉肚子点去。

肚子上踢一脚,他应该不会生气吧?

了不起被他用真气刺经脉惩戒么!

婠婠心里这么想着,可足尖还未碰到陆沉肚皮,看似正在神游感悟的陆沉,倏地一抬手,将她小脚一把握入掌中。

像是捉住了一块温润软玉。

丝滑细嫩,玲珑娇柔,令得陆沉都不禁生出一股把玩的冲动,五指亦不自觉地加力握了一握。

“嗯……”

婠婠琼鼻发出一声轻哼,嘟起小嘴,含羞带嗔地说道:

“你捏痛我啦。”

陆沉松开手掌,一看婠婠脚背,果见她那白皙脚背上,浮出五道淤痕。

好吧,不能怪婠婠太脆,陆沉的手劲,那是可以握铜成泥的。

不自觉地一握,难免会稍微用力过猛。

陆沉一手托着她足底,一手按着婠婠脚背上的指印,输入真气,为她化去淤痕,口中说道:

“刚才走神了。”

婠婠唇角微翘,目不转睛看着陆沉为自己疗伤,真气相融时那暖融融的生机,令她小巧可爱的足趾都禁不住惬意地蜷扣起来。

当陆沉结束疗伤,她脚背又变回光洁白皙模样,再不见一点淤痕。

陆沉放下她的小脚,看看窗外透进来的天光,站起身来:

“天亮了。明天就要出发去长安,今天先把行李都收拾好,方便明天装船。”

太多人给他送礼,各种金银珠宝、玉器珍玩、锦绣绸缎、名家字画、名贵家俱,将库房都堆得满满,甚至还额外腾出了一间房间用来存放。

这些他打算带上一部分去长安,装点长安的新据点。

而因着隋文帝杨坚时代就已开通的“广通渠”运河,从洛阳到长安,能够一路坐船。

可先循洛水至黄河,再自黄河逆流西行至潼关,入三百里广通渠,再一路向西,即可直抵长安。

河运交通如此方便,行李再多也不会累赘。

“以后每天都能一起修炼吗?”

婠婠期待地瞧着他。

陆沉颔首:

“新功法修炼效率太高,以你现在的功力和体质,每天一起修炼一个时辰就够。”

新功法功效强大,每天修炼一个时辰,以真气双修衍生的生机,就可达到婠婠当天炼化能力的极限。

来不及在真气双修时当场炼化的,将沉淀在经脉穴窍、肉身气血当中,在当天接下来的时间里慢慢化。

不过衍生更多生机的话,以婠婠如今的功力、体质便容纳不了,只会白白流失。所以一个时辰刚刚好。

倘若用更加深入,效率更高的方式双修,那生机达到饱和的时间还会更短。

当然这是对婠婠而言。

以陆沉改穴换脉后的经脉穴窍,以及剑体的强大体魄,他的承载能力远超婠婠,并且他还要同时兼顾增涨功力与淬炼剑体,需要双份的生机,一个时辰的修炼对他就太短了。

不过这也无妨,他还可以和独孤凤一起修炼。

小凤儿修炼小无相功也有段日子,应该快到能转换真气的时候了。

到时有婠婠、独孤凤两大辅助,他的“炼筋骨”进度将能突飞猛进。

婠婠得了陆沉每天同修一个时辰的许可,心中欢欣不已,灿然一笑,跳下床榻:

“走,一起收拾行李去。”

两人一夜未眠,但都不觉疲惫。

昨晚婠婠虽被陆沉一场指导战打得摇摇欲坠,但一番真气双修,早已令她恢复了活力,真气、体力、精神都已臻至完满。

当下二人一起去到库房,挑挑拣拣。

“这副波斯地毯要带走吗?可以铺在卧室里。”

“嗯。带走。”

“还有这副字画……”

“带走。”

“这个箱子……”

“这箱子不是空的吗?”

“这可是婠儿送你的礼物呢,哪里是空箱子啦?明明有礼物的。你看……”

看着婠婠打开那口大箱子,又抱腿蜷身躺进了箱子里面,陆沉一阵无语。

“以后呀,你就把箱子摆在卧房里,随时有惊喜哦。”

陆沉面无表情:

“我看会是惊吓。”

婠婠娇笑连连,又从箱子里探出脚儿,想去挠他痒痒。

于是陆沉又忍不住捉住了她的小脚。

婠婠绷直脚背,足趾蜷扣,贝齿轻咬唇瓣,脸颊浮出一抹娇羞:

“喜欢的话……可以常给你把玩哦。”

这话听起来像是妖女式暧昧挑逗,可实质上,却是发自真心。

婠婠觉得自己今天变得勇敢了。

是因为师尊那句“你若真心想要得到,便得主动去争取抢夺”的鼓励?

还是因为终于找到了天魔功的正确道路?

又或者,今晚真正将真心传达给了他,已经豁出去无所畏惧了?

婠婠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很开心。

一种从小到大,在阴癸派中从未有过的,真情实意的开心。

陆沉轻握着她精致柔软的小脚,看着她娇羞模样,轻声道:

“你可要想好。我这人,不知道什么叫客气。”

婠婠面泛红晕,俏生生一笑:

“就怕你客气。”

陆沉莞尔一笑,在她脚背轻轻一拍:

“我若真不客气,你又要害怕了。起来吧,继续收拾行李。”

“谁会怕你?人家可是阴癸妖女,见多识广着呢……”

婠婠不服气地说着,但还是依言起身,继续做起正事。

陆沉没有说错,主动将脚儿递到他掌中给他把玩,已经是婠婠目前勇气的极限。

如果他想再进一步,婠婠还真不知道,自己会有怎样的反应呢。

……

傍晚,独孤凤回来了。

独孤阀的船队已经离开洛阳,举家迁往长安。

独孤凤自然要和陆沉一起走,将家人们都送上船后,便独自回到了陆宅。

“已经安排好了一条大船,明日一早过来。带去长安的行李都整理好了么?”

“嗯,今天和婠婠收拾了小半天,已经准备好了,明天船一到,马上就可装船。”

“我瞧瞧你们都准备了什么。”

等到独孤凤在库房和另一间装礼物的房间里转了一圈,明天要带的行李,又多出了一大堆……

……

“寇仲和徐子陵已经回洛阳了。”

华灯初上时分,洛阳城中,一座富商豪宅里,李世民坐在花园中,听着长孙无忌汇报。

“邙山之战的具体经过如何?”

“和王世充宣布的一样,两千破四万,完胜,李密遭陆沉阵斩,裴仁基、裴行俨、程知节、祖君彦等大将被俘,单雄信、邴元真等率军投降。”

“这一战……当真是陆沉一手主导?”

问话时,李世民眼中浮出一抹忧虑。

长孙无忌眼中亦满是忌惮:

“战场确是由陆沉一手主导。他用一双据说各重八百斤的大锤,遇阵破阵,遇将杀将,无人能挡,连蒲山公营的军阵,都被他硬生生撕开。两千铁骑跟随他长驱直入,轻而易举冲溃了李密军所有阵列……”

“八百斤大锤?一对?”李世民愕然:“这还是人?”

他的弟弟齐王李元吉天生神力,武功已仅次于李阀第一高手李神通,用的也不过是一百二十斤的“裂马枪”,陆沉居然能用一对各重八百斤的大锤?

长孙无忌道:

“传言如此,但或许会有夸大。不过陆沉有千军辟易、万夫莫当之勇确凿无疑。并且他确有金刚不坏之身,战场上不少人亲眼目睹,李密一矛刺中他咽喉,他却毫发无伤。”

说到这里,长孙无忌眼中,亦有一种似乎在说神话故事的恍惚。

那可是李密啊!

以李密的武功,钢矛刺喉,三大宗师若敢硬顶,不死都要重伤,陆沉却若无其事,反手就把李密首级摘了下来……

就像李世民方才说的那样,这还是个人?

过了好一阵,长孙无忌才平复心绪,摇头叹道:

“以陆沉的武功、体魄,有他领军突击冲阵,若无大量高手牵制,则任何军阵,都无法阻挡他的攻势。”

李世民沉默好一阵,方才低声问道:

“此战方略,又是谁定下?”

长孙无忌道:

“寇仲。他和徐子陵猜出了李密战略,没有被李密放出来的六万新军诱饵迷惑,并找到了李密军主力所在。决战当天,寇仲还亲自带领两百多瓦岗龙头府旧将,自后方突袭李密军营地,令李密军腹背受敌,营中大乱,彻底失去了翻盘的希望!”

“果然是寇仲!”

李世民眼中忧虑更甚:

“寇仲、徐子陵和陆沉究竟是什么关系?”

由不得他不忧虑。

陆沉第一次出现,就是在江都兵变之夜,击退影子刺客杨虚彦,令寇徐免于危难。

之后曼清院中,又帮寇徐接过了曲傲。

抢夺和氏璧那晚,阴后祝玉妍带领阴癸派一众高手突袭陆沉时,寇仲、徐子陵又潜伏洛水,帮陆沉阻击阴癸派长老级高手。

这一次邙山决战,陆沉又出手相助——李世民可不认为陆沉是在帮王世充,只可能是帮寇仲、徐子陵。

寇仲乃是李世民都极为看重的帅才。

他不止一次想要将寇仲招揽至麾下,但寇仲明确拒绝,甚至表露出要参与逐鹿天下。

虽然寇仲之前并没有领地、势力,但他掌握着杨公宝库的秘密,并且很可能得到宋阀支持。

邙山之战后,寇仲又得到了瓦岗寨龙头府旧部支持,值此李密兵败身亡,瓦岗军群龙无首,分崩离析之际,龙头府旧部,很可能帮寇仲拉到一大批瓦岗军的精兵强将。

所以寇仲已经具备了一飞冲天的机会,随时可以拥有领地、部属。

以寇仲的帅才,再给他一段时间,他必将成长为一个极具威胁的对手。

倘若寇仲还得到陆沉的支持……

李世民觉着自己怕是连睡觉都不安稳。

“也许世民你过虑了。也许陆沉并非是应寇徐之请出手。传言陆沉曾在战场上公开宣示,之所以要打李密,乃是因为李密派晁公错、梅天抢夺和氏璧,毁了他新修的水榭。”

李世民皱眉道:

“这般玩笑似的理由……无忌你信吗?”

长孙无忌郑重道:

“无敌之人不可辱。那一晚,除了李密,再无任何一路诸侯派人抢夺和氏璧。李密骄狂自大,轻视陆沉,陆沉杀鸡儆猴,向天下诸侯宣示,他是绝对不能招惹的存在,也在情理之中。”

李世民指尖轻叩桌面,沉吟良久,忽地一叹:

“天下怎会有陆沉这样的人……看来这次,不能将寇仲、子陵留在洛阳了。”

李世民很欣赏寇仲、徐子陵,视他们为朋友,但他和寇仲最大的不同,便在于他绝不会感情用事。

意识到寇仲的威胁,且数次招揽都未成功,李世民已经有了将寇仲扼杀在萌芽,以减少未来变数的念头。

可惜。

他无法确定陆沉与寇徐的交情,是真不敢轻易出手。

没办法,陆沉实在太吓人了。

如果得罪了陆沉,李世民都不敢想象会有怎样严重的后果。

“我看世民你与其在这里猜想,还不如直接去拜访陆沉,问个明白。”

长孙无忌轻声道:

“说不定,陆沉也更看好大唐呢?”

李世民缓缓颔首:

“明日一早,我便亲自登门拜访。”

……

次日大早。

李世民带着包括长孙无忌在内的三个随从,乘一辆朴素马车来到陆宅门前。

下车后,长孙无忌上前叩响房门:

“陆公子,李阀世民前来拜会!”

都没有报“大唐秦王”,足见谦逊。

稍候一会儿,陆宅大门打开,一身玄黑劲装,腰束火红腰封的独孤凤走了出来。

“世民兄。”她朝李世民微一颔首,打了声招呼。

“凤表妹。”李世民含笑回礼。

李世民是独孤信的曾外孙,独孤凤是独孤信曾孙女,两人还真就是远房表兄妹。

独孤阀洛阳斗争失败,还可举家搬去长安投靠李唐,也正是因为这层亲戚关系。

说起来,独孤阀老宅就在长安,而“杨公宝库”的入口,也正在独孤阀“西寄园”中的一口水井里。

招呼过后,李世民又为独孤凤介绍三位随从。

“这是我内兄长孙无忌。这位是我麾下大将李靖的妻子红拂女。这位是我的心腹大将尉迟敬德。”

独孤凤对长孙无忌、尉迟敬德颔首致意,视线又落到红拂女身上,好奇地看了一眼这位久闻其名,今日方才初次见面的秦王府第一高手。

红拂女是个二十三四岁的美貌女子,背上斜插着一柄红丝织就的拂尘,身材高挑修长,神态沉着老练,娴静端庄,眼神专注而坚定,给人一种认准目标,就一定会坚持到底的感觉。

而她的气机亦是深沉晦涩,叫独孤凤也摸不清她的深浅。

“有机会得向她讨教讨教。”

独孤凤武痴性子蠢蠢欲动。

不过她也知此时不是切磋挑战的时机,将李世民一行迎进大门,领着他们往内院行去,口中说道:

“世民兄你们来得也是凑巧,若再晚来半个时辰,这里可就没人了。”

“没人?”李世民疑惑道:“陆公子要出游?”

独孤凤笑道:“不错,去长安。”

去长安?

李世民与长孙无忌对视一眼,心里也不知是喜是忧。

长孙无忌试探问道:

“敢问独孤小姐,陆公子是去长安游玩,还是定居?”

“这我就不知道啦!他只是说,要在长安城购置一套房产。”

不住洛阳,要去长安城中购置房产?

这……

李世民又与长孙无忌对视一眼,这一次,两人眼中都隐隐有着惊喜——

这是不是说明,陆沉更看好大唐?

思忖之时,独孤凤已将他们领到主宅之前,就见一队水手打扮的壮汉,正抬着一些看着就份量不轻的大箱子,往后院那边走。

一个身着银白长衫,腰束玄色腰封,背着一口长剑,面罩重纱,只露出眉眼的少女在旁指挥。

看到李世民一行过来,那位少女剑侠只是轻飘飘瞥了他们一眼,便没再理会。

而独孤凤也没介绍那位少女剑侠的意思,径直领着李世民一行进了主宅大堂。

陆沉没有迎出大门,只在大堂中候着,但李世民一行并无怨言,也未觉陆沉架子太大。

以陆沉的赫赫战绩,地位已然堪比天刀宋缺乃至三大宗师。

而三大宗师一级的强者,皇帝见了,都要以礼相待,甚至武尊毕玄在草原上的地位,比突厥可汗都更加尊贵。

李世民还只是大唐秦王,不是大唐皇帝。

并且大唐也还只是占据了关中的割据势力,甚至连关中都还没有彻底平定,还有薛举父子这大敌。

以现在的局势,连唐皇李渊在陆沉面前,都必须保持谦卑,更别说李世民了。

“李世民拜见陆公子!冒昧来访,还望陆公子海涵。”

李世民当先行礼,又将长孙无忌、红拂女、尉迟敬德介绍一番,三人也是恭敬行礼。

长孙无忌文武双全,还是李世民内兄,尉迟敬德亦是武功高强。红拂女更是秦王府第一高手,即使在整个李阀一众高手当中,也是少有敌手,三人哪个不是心高气傲?

只是在陆沉两次破军杀王的赫赫战绩面前,连武功最高的红拂女都只能深表佩服。

“秦王勿需客气。”

陆沉微一颔首,请四人落座。

独孤凤则按照陆沉惯例,给李世民他们一人上了一杯凉白开。

“搬迁在即,招待不周,秦王见谅。”

“不敢。听凤儿表妹说,陆公子要搬迁去长安?还有意在长安城购置房产?”

“不错。”

“世民在长安有一座庄园,陆公子若不嫌弃……”

陆沉笑了笑,说道:

“那就却之不恭了。”

李世民心中一阵惊喜,这都肯收礼了,是不是说明陆沉真的极看好李唐?

却不知,陆沉收礼,只是代表他承了这个人情,并不代表如果真的招惹了他,他就不会与你翻脸。

最多厮杀起来,可以像沈落雁一样,留你一条性命。

“对了。”

陆沉又开口说道:

“我对骊山温泉很有兴趣,想在温泉宫中,找一间宫室过冬。不知可否?”

片刻后。

前后只坐了不到一刻钟的李世民一行,又离开陆宅,坐上了马车。

他答应了陆沉的要求——李世民很清楚,陆沉只是出于礼貌,通知一声而已,所以他也很识趣,允诺回长安之后,就向父皇禀报骊山温泉宫之事。

至于陆沉与寇徐的关系,李世民并未询问。

但他已经知道了陆沉的态度。

“洛阳诸事既毕,我们正好和陆公子一道离开洛阳,返回长安。路上诸位也可向陆公子多多请教武功。”

红拂女、尉迟敬德闻言,都露出饶有兴趣之色。

长孙无忌则一阵迟疑,问道:

“寇仲和徐子陵?”

李世民沉吟一阵,叹道:

“陆公子与寇徐终究有几分交情,纵不至于支持寇仲争霸天下,却也不会眼睁睁看他被人围杀。罢了,若寇仲真能龙跃于渊,将来与他战场争雄就是。只论战阵争雄,我李世民又岂会惧他?”

……

晌午时分,两艘大船,一前一后沿洛河驶出洛阳。

前一艘大船的船楼上层,空间宽敞舒适,装饰典雅精致的主舱中,陆沉站在窗台前,把玩着和氏璧。

和氏璧吸收“日月精华”也有一段时间了,但仍然远未恢复到能够释放异力辐射,乃至为人改穴换脉的地步。

照陆沉估计,起码得半年功夫,和氏璧异力才能恢复到全盛时的一半,届时方可释放异力辐射,以及助人改穴换脉。

“还得慢慢养着。好在每半年就可用上一次,不仅细水长流,还可令多人受益,比一次性吃干抹净要划算太多。”

陆沉一个人,就能消化大半和氏璧异力。

但那是因为他体魄特殊。

正常人可没法承受那么多和氏璧异力。

原世界线中,寇仲、徐子陵、跋锋寒乃是三人合力,方才勉强承受住和氏璧异力冲击。

所以常人的承受极限,也就是三成左右的异力,甚至可能更低,因为寇仲、徐子陵的长生真气可以即时互补疗伤,经脉穴窍对异力冲击的承受能力远超常人。

所以安全起见,其他人一次性承受的异力,最好不要超过两成。

如此以来,等和氏璧恢复一半异力之后,便可帮两个人同时改穴换脉了。

话说回来,“改穴换脉”对陆沉身边的人来说,倒也不算什么难得的机缘,因为“老头拳”便有这功能。

只是见效缓慢了一点,需要长年累月点滴积累,不像和氏璧那么立竿见影。

不过好处是,老头拳暂时还没看到上限——陆沉历经和氏璧改穴换脉之后,穴窍由“水井”化为“深潭”,经脉由“溪流”化为“运河”,第三版老头拳对他居然还有效果。

哪怕效果比起从前弱了许多,但至少还能缓慢但有效地持续改易根骨、改穴换脉。

而老头拳是可以持续升级的。

以后再得到更多的积累,老头拳还可以再次升级改版。

和氏璧异力的效果则有着上限。

陆沉自炼化和氏壁异力之后,对和氏璧异力有了特殊感应,早已感知到,和氏璧异力对他的效果,差不多接近了极限。

最多再用一成左右的和氏璧异力,稍微拓展一番经脉穴窍,和氏璧异力对他的效果也就到头了。

“所以接下来,修为想要突飞猛进,还是得吃掉邪帝舍利……长安如今正是风云地,也不知多少高手藏在长安,对邪帝舍利虎视眈眈……”

邪帝舍利失踪多年,已有不少人怀疑邪帝舍利被藏进了杨公宝库当中。

至于杨公宝库所在,也有聪明人猜了出来。

主要是罗刹女傅君婥曾经进过杨公宝库外围的“假宝库”,拿到过假库里的宝物。

只要根据傅君婥在中原的行程推理一番,再参考杨素参与过的大工程,杨公宝库可能的所在地,基本上便可推测出来了。

像石之轩,已经蹲守在长安“无漏寺”,扮作无漏寺主持方丈,监控着长安地下动静。

那无漏寺还正是杨公宝库通气系统所在,只要有人打开宝库机关,弄出动静,石之轩就能在第一时间察觉。

除了石之轩,李阀也猜出杨公宝库就在长安,甚至连宝库入口在哪都有所猜测,还安排人手轮番监听地下动静。

阴癸派也有着同样的猜测,只是不知具体入口,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宝库机关。

“邪王石之轩……他的‘不死印法’,对我感悟‘生死’之理应当也能有不小帮助……”

正寻思到了长安,要不要去无漏寺拜访一下石方丈,下方忽然传来独孤凤清脆的声音:

“陆兄,我们要开始练剑啦,下来指点呀!”

陆沉循声望去,就见独孤凤正站在甲板上,俏生生向他招手,婠婠也在她身边,向他灿然而笑。

“就来。”

陆沉应了一声,将和氏璧放到窗前桌台上,下去指点她们剑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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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74章 189,剑五解锁!御剑掌杀劫!【8K】

午后,李世民大船甲板上。

秦王府青年高手庞玉双手抱拳,对着陆沉一礼:

“请陆公子指教。”

陆沉素来认为,每个能成为一方高手的武者,武功一定有独到之处,有值得一看的闪光点,因此直至如今,他仍然认真对待着每一次正经比武,抬手还礼:

“庞兄请。”

今日午时,李世民在自家船上设宴,亲自乘小船来到陆沉船上邀请他赴宴。

陆沉便带上独孤凤前来赴宴。

至于婠婠,身份有点尴尬——慈航静斋看好李世民,那作为慈航静斋的宿敌,婠婠该如何对待李世民?

说不得哪天,阴癸派就要对李世民下杀手了。

因此婠婠便留在了陆沉船上,守护和氏璧。

午宴过后,李世民麾下一众高手,又纷纷向陆沉提请切磋。

高手要比武,陆沉当然来者不拒,欣然应允。

此时的庞玉,已经是他第三个对手。

长孙无忌、尉迟敬德都已经和陆沉交过手了,两者武功都颇有看点。

尤其尉迟敬德的“归藏鞭”,更是极具特色。

归藏鞭可刚可柔,既能如灵蛇一般蜿蜒矫捷,变化刁钻,又可灌注真气,变得若铁棍一般刚硬,施展棍法乃至枪矛之术,令陆沉都觉耳目一新,对“刚柔”之道的变化,更多几分感悟。

此刻。

庞玉与陆沉见过礼后,倏地踏前一步。

这一步踏出,他脚底像是踩上了滑轮,脚掌贴地滑掠而出,瞬息滑过一丈距离,来到陆沉身侧,两手撮指成剑,左劈右刺,攻向陆沉。

剑指出时,指尖劲气飒飒有声,宛若一双短剑,予人锋芒毕露,凌厉危险之感。

这正是庞玉绝学,化剑招入剑指的“太虚错手”。

面对这位也用“剑指”,并且剑指凝聚的劲气,也有分金断玉之力的对手,陆沉也颇来了几分兴致。

他单手并指作剑,指尖绽出三尺气剑,或挑或刺,或点或拨,以看似简单明了、节奏分明,实则快慢轻重、刚柔虚实变化莫测的剑式,轻松接下庞玉疾如骤雨的猛攻。

两人指尖气劲碰撞,发出一阵鞭炮般的啪啪炸裂声,迸出的气劲有如利刃碎片,刮面生痛,令旁观者都得运起护身真气,方可在三丈左右的距离继续围观。

独孤凤站在李世民身边,聚精会神地观战。

虽庞玉的武功,在她看来还弱了一些,两人若交手,以她如今的剑道造诣,有把握在百招之内拿下庞玉,但庞玉的“太虚错手”,也颇有几分可取之处。

尤其陆沉都在认真跟庞玉交手,场上看起来还有些势均力敌的感觉,独孤凤就更不会自负剑道造诣,不将他人绝学放在眼里。

说起来……

陆沉正经比武的话,跟谁都是势均力敌。

他甚至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感觉大名鼎鼎的陆沉,好像并没有传说中那么强大,而自己则好像比原本自我认知中更强。

然后这种错觉,就会驱使着他的对手,不知不觉将毕生所学发挥得淋漓尽致,乃至临阵之时灵光频闪,原有的种种疑惑不解都能豁然开朗,原本招式变化生疏滞涩之处都能融会贯通,越强越强,越强越爽,然后战着战着……

就精疲力竭,体力、功力乃至心力渐渐消耗一空。

如果陆沉愿意,甚至可以令人精气神不知不觉亏耗枯竭,活活累毙。

独孤凤与陆沉初相逢时首场切磋,就曾沉迷进去,给他耗尽了体力功力。

曲傲也曾因心灵破绽,陷入陆沉节奏,不知不觉被陆沉掏空了一身绝学老底。

想要不落入陆沉的节奏,除了要拥有极高的心灵修养,硬实力也必须至少能与陆沉旗鼓相当。

否则就算察觉不对,也会如同已然落入蛛网中的小虫,无力挣脱。

此刻庞玉就完全没有察觉到不对。

他越战越勇,双脚好似踩着滑轮,绕着陆沉高速旋绕,身法快得令人眼花缭乱,双手剑指更是化作道道虚实交错的绵密残影,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

他剑指上的劲力也越来越强,破空声好像狂风呼啸,大海起潮,观他神情,似也有种痛快得意的感觉。

观战众人神情都有些古怪。

尤其亲自与陆沉战过一场的长孙无忌、尉迟敬德,知道庞玉和他们一样,已经忘形了。

现在有多痛快,等会儿累得快要趴下时就有多狼狈。

陆沉一边维系着势均力敌的场面,一面静静感知着庞玉的情绪。

起初,庞玉神气内敛,感知不到任何情绪外溢。

而随着他不知不觉陷入陆沉节奏,在陆沉引导下将毕生所学尽情发挥,心绪也渐渐高昂乃至忘形,情绪便也开始散逸出来,被陆沉侦知。

当一道在陆沉感知中,呈现火红色泽,予他高昂炽烈之感的情绪,渐渐变得清晰凝实,令他油然生出一种“触手可及”之感时。

陆沉“心剑”一震,精神外溢,附于气剑之上,划出一道飘渺玄虚的无形剑弧,对着那道高昂炽烈的情绪波光轻轻一斩。

噗!

庞玉耳畔蓦地响起一道只他自己能听到的,水泡破碎般的轻响。

跟着就觉高昂振奋,炽烈如火的战意,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凉水,整个人心境瞬间变得一片安宁祥和。

这“安宁祥和”当然只是暂时,不可能真个从此变得佛系,再也不想动武。

心灵修养不弱的高手,甚至可以很快重新振奋战意。

但庞玉此时已至极限,已来不及再度振作。

心境变化的那一刹,前一刹身法还快得像陀螺的庞玉,忽然身形一晃,脚下一个踉跄,一头向着地板栽去。

还是陆沉用剑风力场托了一下,庞玉才没有以脸撞地。

庞玉在力场托举下勉强稳住身形,只觉浑身疲累至极,体力功力乃至心力都濒临枯竭,好想立刻躺下来呼呼大睡一场。

“惭愧!方才居然还以为自己真能跟陆公子势均力敌!”

庞玉此时才终于醒悟,自己竟然已经空乏至此,若不是陆沉掐灭他战意,再战下去,他可能真会心力枯竭,暴毙当场。

他心中暗自惊叹着陆沉打灭他战意的玄妙手段,同时一脸钦佩地对陆沉拱手一揖:

“多谢陆公子手下留情。陆公子剑术盖世,庞玉佩服。”

语气还带着明显的感激——与陆沉一战,庞玉大有所获,感觉回头好好揣摩感悟一番,“太虚错手”的造诣又能更上层楼。

陆沉礼貌回了一礼,客套两句,心里暗道:

“还是不行吗?”

接连三场比试,他每一场都成功引导着对手情绪外溢,又成功斩灭了对手情绪。

然而即便长孙无忌、尉迟敬德、庞玉都是高手,尤其尉迟敬德,还被许为继王薄之后的下一代鞭王,陆沉亦未能因此成功解锁“剑五”。

可见三人的武功,还达不到解锁“剑五”的要求。

陆沉不禁又将视线投向了红拂女。

或许,这位秦王府第一高手,会是符合要求的对手。

红拂女旁观三场比试,对陆沉的武功,仍然没能摸到头绪。

只觉他每一剑看着都是简单明了,节奏分明,无论用肉眼观察,还是气机感应,都察觉不出有何玄妙,偏偏就是能游刃有余地应对长孙无忌、尉迟敬德、庞玉各自风格截然不同的攻势。

这等神乎其神的剑术,令红拂女油然生出一种此剑不属人间,乃是天外飞来一般的感触。

她知道,想要明白陆沉剑术的玄机,恐怕得亲自下场一战方可。

陆沉已连战三场,以红拂女的心气,本不想立刻下场挑战。

可陆沉不仅看起来气定神闲,仿佛毫无消耗,竟还主动看向了她。

李世民、独孤凤以及秦王府一众高手,也纷纷看向红拂女。

既如此,红拂女也就不再迟疑,步入场中,对着陆沉拱手一揖:

“陆公子,红拂请教。”

她本名自然不叫红拂女。

只是她素来不愿提起前尘往事,也不提本名,从来都以红拂自称,久而久之,“红拂女”便成了她的名号。

陆沉抬手还礼:

“红拂姑娘请。”

红拂女反手摘下背上红拂,手握拂柄,抖手一挥,拂尘上那一把红色丝线陡地蓬张开来,仿佛千百根利刺,向着陆沉攒刺而来。

如此之多的红线利刺,不仅攻击方位各不相同,或直或斜,或绕出弧线,或弹抖震颤方位不定,就连每一根红线上附着的劲力,都各有细微变化,轻重虚实各不相同。

只这一式起手,便展现出远在长孙无忌、尉迟敬德、庞玉之上的掌控功底,着实不负她秦王府第一高手之名。

面对她这一招,陆沉都用出了更多的本事,气剑倏地划出一道圆弧,圆弧之中陡然生出强劲吸摄之力,似连身前空气都吸得点滴不存。

红拂女拂尘上那千百根红线,亦在那深渊漩涡般的吸摄之力牵引下,统统改为向着圆弧中心投去,连根根红线上那变化各不相同的劲力,亦都统一变化为向前直击。

红拂女眼中闪过一抹惊讶,皓腕一颤,拂尘红线猛地绞合,利剑一般向上一挑,真劲勃发之下,绞合成一股的千百根柔软红线,变得宛若宝剑一般锋锐,竟是强行挑破了那漩涡似的圆弧气场。

嘭!

震雷般的气劲震爆声中。

一道强劲气浪,狂滔一般四面八方冲击开去,直冲得观战众人衣襟紧贴前身,袖袍、下摆皆向后猎猎狂舞,啪啪作响,眼皮都被气劲压迫得不由自主眯了起来。

红拂女强行破了陆沉剑弧力场牵引,瞬间提聚全部功力,身形闪电般掠至陆沉侧后,全力向着陆沉猛攻而去。

她这把拂尘,变化比尉迟敬德的“归藏鞭”还要丰富灵活。

拂尘丝线绞合为一股时,既可如刀剑一般施展刀法、剑法,亦可施展短枪、判官笔、点穴撅等兵刃招式,甚至还可大开大阖,如大斧重锤一般劈砍轰打,以一把拂尘,轰出重兵般的威势。

更妙的是,拂尘还可随时刚柔变化。

明明一招重锤般的刚猛轰打,招至半途,拂尘又可瞬间化刚为柔,锤法变为软鞭技法,甚至突然散开,千百根丝线无孔不入地漫天绞杀攒刺。

若无极过人的感知洞察能力,势必会被她这变招层出不穷,令人防不胜防的拂尘打得狼狈不堪。

以陆沉心剑的感知洞察力,当然能够洞悉拂尘每一次变化。

即便如此,他也不禁对红拂女那瞬息百变的拂尘技法大为赞叹,拿出了远超与长孙无忌、尉迟敬德、庞玉交手时的本事,才维持住与红拂女的均势。

最令他赞叹的,是红拂女的心灵修为。

她的精神极度坚韧凝炼,在与陆沉疾速凌厉的攻防当中,无论何时都保持着近乎绝对的专注。

哪怕陆沉屡屡洞悉她招式,令她原本极为精妙的后招变化半途而废,她也毫无气馁挫败之意,令陆沉几乎察觉不到她一丝情绪起伏。

果然,但凡能够得到“第一”这种称号的,都有过人之处。

哪怕红拂女只是李世民麾下第一高手,单这份心志,都足以令人惊叹了。

不过心灵再是千锤百炼、坚韧无匹,只要还是血肉之躯的人类,心志就不可能绝对冰冷机械,就必然会有情绪起伏。

只看如何引导。

而陆沉不仅是纵横多个世界,百战百平,最擅长引导对手发挥的“平手剑”,他还拥有“剑四.心剑”,且如今心剑进阶到了一个新的阶段,已能够主动引导对手暴露情绪。

与红拂女疾速攻防之时,陆沉心剑震颤,将一缕精神力附于气剑之上,将自己对于轻重、刚柔、快慢、虚实等法理的感悟注入。

于是当红拂女的拂尘,与他气剑碰撞时,气机感应之下,红拂女亦得到了一些零零碎碎的感悟,以她天赋,很快便融会贯通,令自己拂尘诸般变化更加精妙入微。

并且这并非“外魔”。

而是实实在在的法理感悟,是真正有益武道修为的资粮,并不会引起高手本能的警惕。

因此红拂女并未觉着有什么不对,只以为是自己在与陆沉这等顶尖高手对决之中,受他压力迸发了灵感,临阵获得了种种感悟。

饶是以红拂女的心志,这种灵感层出不穷,时时都有感悟,武功时时都在进步的神奇状态,亦令她情绪出现了波动,并在陆沉心剑那润物细无声的引导下,渐渐外溢开来。

陆沉终于捕捉到一丝轻盈明快,代表着“欣喜”之意的波光。

他毫不犹豫,捕捉到情绪波光的那一刹,气剑倏地一颤,挥出一道玄虚飘渺的剑弧,噗地一声,斩灭了红拂女那道“欣喜”情绪。

红拂女只觉心中一空,忽然变得索然无味。

以红拂女的心灵修为,这种情绪上的突兀变化,自然令她顿生警觉,严守心灵。

而陆沉唇角上扬,面露欣然。

喜悦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陆沉一剑斩掉红拂女的欣喜之情,识海之中轰然一震,诛仙剑意大放明光,又飞出一道剑意烙印。

这是第五道剑意烙印。

剑五,终于解锁!

陆沉炼化和氏璧异力那晚,得异力增涨精神,心剑修为暴增,已有了一心二用的本领。

此时他一边继续与红拂女交手,一边将部分心神沉浸“剑五烙印”,感悟剑五奥妙。

这一感悟,就令他心中一震。

剑五,名为“劫剑”,可以汲取“劫气”入剑,掌御诸般灾劫!

人间的兵灾瘟疫,天地自然暴发的地震、海啸、飓风、火山、殒石、干旱、极寒等等自然灾劫,乃至超新星爆发这等宇宙级灾劫……

都可汲取其“劫气”,化入剑道,御剑掌杀劫!

……

与红拂女的比试结束后,陆沉带着满满的收获,与独孤凤返回自家船上。

在与陆沉比试中收获巨大的长孙无忌、尉迟敬德、庞玉恭敬目送他离去。

获益最大的红拂女目送陆沉时,眼神更有着异乎寻常的尊重,仿佛那不是一个年纪小他一两岁的青年,而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大宗师。

李世民知道红拂女心气极高,心志亦极是坚韧,向来不肯轻易服人,连不少老牌宗师都不被她放在眼里,罕有见她如此尊敬一个人,不禁问道:

“红拂,陆公子的武功?”

“依我之见,单以剑道境界而言,陆公子恐怕已不输大宗师。”

红拂女斩钉截铁地说道。

长孙无忌、尉迟敬德、庞玉深以为然,纷纷颔首。

红拂女又补充一句:

“关键他还如此年轻,将来的成就,绝对能超越三大宗师。”

李世民愈加动容。

……

陆沉刚刚迈进船楼上层主舱大门,一块玉璧便劈面飞来。

正是和氏璧。

陆沉抬手接住和氏璧,给了婠婠一个疑惑的眼神。

婠婠没好气地嘟了嘟嘴:

“你知道和氏璧对人家有多大诱惑么?居然要我看守和氏璧,还一去就是两个多时辰……我呀,可不止一次想要带着它溜走呢。”

陆沉莞尔一笑:

“那你为何没有带着和氏璧溜走?”

婠婠轻哼一声,俏生生白他一眼,对他这问题避而不答,只强调:

“为了守护你的和氏璧,人家可是付出了毕生的毅力,这才克制住心里的魔性。你知道自己跟自己作对有多痛苦、多艰难么?你得补偿我!”

陆沉好笑道:

“你想要什么补偿?”

婠婠一手环抱胸口,一手托着下巴,沉吟好一阵,苦恼地皱了皱秀眉:

“该要你给我什么补偿呢?一时还真想不到……这样,先欠着,以后等我想到了,再找你要如何?”

陆沉颔首:

“随你。”

婠婠又冲着他嫣然一笑:

“现在是不是该双修啦?”

“现在不行。晚餐后再修炼。我现在有些想法,需要参悟一番。你去找凤儿,她今天也有不少收获,正在下边甲板上练剑,你先和她练练。”

“那好吧。”

婠婠笑了笑,往门外行去,自他身边经过时,忽地踮起脚尖,在他脸颊轻轻一吻,不等他回应,便嘻嘻哈哈,仿佛恶作剧得逞的小孩子一般飞快溜走了。

陆沉好笑地摇了摇头,去到内间卧房,盘坐软榻上,开始感悟“剑五烙印”。

“剑五烙印”极其晦涩。

因为这“劫”,比天地灵气更为玄虚飘渺,乃是一种概念层面的存在。

单是想要感应劫气,就必须有着极高的心灵修为。

这也是为什么,一定要将“剑四.心剑”修炼到某个高度之后,才会解锁剑五。

心灵修为不够的话,解锁了也没用,根本不可能感应到“劫气”的存在。

陆沉心灵修为自然已满足要求。

但“剑五”感应、辨析“劫气”的心法,还是极为艰深晦涩。

至于收集、炼化“劫气”的心法,难度就更高,天书也似。

“又是一项需要投入极大心力,去感悟揣摩的修行项目。”

陆沉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还好他现在有着双修功法与双修道侣,可以兼顾修炼功力、淬炼剑体。

要不然,每天要依次修炼功力、淬炼剑体、观想心剑,还得钻研剑理,现在又加一个“剑五.劫剑”的修行,那真就一天到晚什么别想干。

非得和前世修真小说里那些修仙者一样,成天宅在洞府里闭关,一连几个月、几年都足不出户,甚至连屁股都不挪动一下了。

“剑五心法太过艰深,不是一时之功,短时间内怕是难以入门……算了,不着急,先把今日比武的收获消化一番。”

陆沉暂且放下“剑五烙印”感悟,开始整理今日比武所得。

和李世麾下四位高手比武,陆沉每一场都有新的收获。

尤其尉迟敬德那可刚可柔的归藏鞭,以及红拂女刚柔轻重无不如意,劲力瞬息百变的拂尘技法,对陆沉更是大有裨益,令他迸发出许多灵感。

闭目冥思一阵。

陆沉并指为剑,指尖凝出一道三尺气剑。

剑指一动,气剑破空,飒飒有声。

陆沉意念一动,剑指弹抖震颤,那如真剑一般笔直的气剑,忽地震颤弯曲起来。

陆沉无声一笑,剑指一掸,三尺外的空气中,响起啪一声脆响,像是打了个响鞭。

接下来,他指尖那无形气剑,更是在他操纵之下,如同软剑般大幅度曲折蜿蜒,乃至如软鞭一般一圈套一环。

无形气剑衍生出这等曲直如意的变化,无疑大大丰富了陆沉剑术运用,剑路亦将变得愈加防不胜防。

还不只如此。

陆沉试练一阵,又弹出一道剑气,飞射出去。

原本只能直来直去的外放剑气,居然空中划出一道弧形轨迹,射向陆沉指定的目标。并且还不止绕了一次,而是连续弯折变向三次,最后才铛地一声,打在一尊鹤嘴香炉背面。

不仅气剑可以如软剑、软鞭一样运用,剑气亦可一定程度上灵活变向。

今日比武,陆沉功力虽未提升,但剑术手段无疑更加丰富,更令人防不胜防。

修行不知时辰。

在陆沉认知中,此番感悟好像并未过去多久,实际上窗外早被暮色笼罩。

已在卧房门外守了一阵的独孤凤,听到剑气击打香炉的脆响,知道陆沉已经结束感悟,开始活动,这才开口唤他:

“陆兄,晚餐已经备好,是时候吃饭啦!”

“就来。”

陆沉回应一声,起身下榻,出去吃饭去了。

与独孤凤、婠婠一起吃过晚餐,独孤凤又独自去甲板练剑,陆沉则与婠婠真气双修。

对此独孤凤倒是没有什么不满,因为陆沉只会与婠婠修炼一个时辰。

主舱厅中,一张紫檀木双人坐榻上。

婠婠与陆沉相向盘坐,彼此掌心相对,同时运转新版纯阴至阳双修法,天魔真气与陆沉转为温润阳和的剑道真气相融,阴阳互生之下,衍生出丝丝缕缕的玄奇生机。

婠婠自是以这生机增益天魔功修为,陆沉则将之一分为二,一半用来提升真气,一半则以之淬炼剑体。

而无论是修炼真气还是淬炼剑体,效率都比他独自修炼要快上太多。

并且或许因为天魔真气死气极重,陆沉真气与之融合衍生的生机,还蕴含着丝丝生死转换的奥妙,对陆沉感悟生死之理亦颇有启发。

不知不觉,已至一个时辰。

婠婠所能容纳的生机已经饱和,还有大量生机没有即时炼化,沉淀在经脉穴窍以及气血之中,将在接下来的一天内,随着天魔功的持续运转慢慢炼化。

当陆沉结束运功,想要收回真气时,婠婠显得有些意犹未尽,天魔真气化为漩涡,又是好一阵缠绕拉扯。

陆沉提醒:“你已到极限,再多也没用了,只会白白浪费时间。”

婠婠俏皮一笑:“可人家就是想玩儿!”

陆沉没好气地说道:

“然而我现在很忙,没时间玩耍。”

他是真的忙,又多了一个需要投入大量时间心力去修炼的“剑五”呢。

“那……这样呢?”

婠婠眼神娇羞地瞧着陆沉,抬起小腿,将宛若无瑕白璧天工雕琢而成的玲珑小脚,踏到陆沉肚皮上,足掌轻轻摩挲。

尽管隔着衣物,陆沉依然能感受到她足掌肌肤的柔软娇嫩。

只不过……

陆沉毫不客气地一把捉住婠婠柔嫩玉足,只稍微把玩一阵,她体温就迅速升高,气息也有些不稳,雪白足尖泛出粉红,小巧可爱的足趾不自觉地连连蜷扣,脚掌也开始往后退缩。

果然,又菜又爱玩。

陆沉心里点评着,松开手掌,淡淡说道:

“回去修炼。”

“嗯。”

婠婠低眉顺眼,轻嗯一声,乖乖站起身来,落足无声地出了主舱,乖乖回自己居住的客舱去了。

不一会儿,已经沐浴过的独孤凤进来,把舱门关好锁上,然后突然靠在门上笑个不停。

见她笑得前仰后合,陆沉不禁奇道:

“什么事这么好笑?”

小凤儿又笑了一阵,这才说道:

“方才我经过婠婠房间,看到她在撞门。”

陆沉愈发好奇:

“撞门?”

“就这样……”

独孤凤转身对着舱门,手按胸口,模仿婠婠的样子把额头往门上连连撞击,嘴里还模仿婠婠的语气和声音:

“没出息,真没出息!亏你还是阴癸妖女……”

看着独孤凤的模仿秀,想象着婠婠一边撞墙,一边自怨自艾的样子,陆沉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真没想到,婠妖女竟还有这样的一面。”独孤凤笑道,“像个没长大的小孩子一样。”

陆沉颔首:

“她自幼在阴癸派长大,成长过程中缺失了不少东西,心灵深处,或许真藏着一个没长大的小女孩。”

说笑一阵,独孤凤又来到陆沉面前,纤手捧着他脸颊,在他额头轻轻一吻,又坐到他腿上,附在他耳边轻声道:

“我小无相功已经练到可以转化真气属性啦!接下来该如何修炼?”

声音有些娇羞。

因她知道,接下来的修炼,就要用到一种特别的双修法门了。

“可以转化真气属性了么?”

陆沉欣然一笑。

既如此,独孤凤也可与他修炼纯阴至阳双修法了,并且还是最具效率的合体修炼。

有婠婠、独孤凤两大助力,陆沉才无需在真气与淬体上耗费太多时间,才会有足够的时间、精力去观想心剑,钻研剑理,如今也有时间心力感悟剑五。

而每日淬炼剑体的时间虽然变短,效率反而比他独自修炼更高。

有婠婠和独孤凤两大高手辅助,或许只需半年,就能将全身筋骨淬炼完成。

当下陆沉便将心法传给独孤凤,待她揣摩明白,又先与她双掌相对,带动她真气双修,助她熟悉功法运转。

如此试炼半个多时辰,确定独孤凤已熟练掌握,已可主动配合他运转心法,陆沉便双手一托独孤凤那浑圆饱满,弹力十足的蜜桃臀儿,抱起她往卧房内行去。

独孤凤修长双腿紧紧盘在陆沉腰上,酡红俏脸埋在他肩头。

她知道,接下来该正经修行了。

客舱中。

正自炼化今日与陆沉修炼所得的婠婠,又听到了独孤凤那熟悉的泣音。

她习惯性地功聚双耳,默默聆听,同时心中暗自计时,然后惊奇地发现,独孤凤今天居然坚持了接近三刻钟。

“噫!太阳打西边出来啦,居然比往日多坚持了足足一刻钟!”

婠婠心里有点惊奇,但还是撇撇嘴角,一脸不屑:

“尽管如此,还是弱得可怜,不足为虑!”

又听一阵,再没听到更多动静,便愉快地继续修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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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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