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欺负

陈牧倒很想找余老爷子衡量一下自己如今的实力,毕竟在余九江面前展露实力也没什么,但余九江如今已是垂暮之年,仅是勉强维持五脏循环,罡气每动用一分,自身气血就流失一分,的确不适合与人交手,也就只能遗憾的收敛想法。

总而言之,一般的五脏境武者,他基本上是不惧了,但要说各宗真传那个程度,也许还是有些许距离,主要是那些真传弟子们,都是数州之地,万万中甄选其一的绝代人物,更享受大宗门各种资源,天地灵物,淬体法练到一两境极限甚至两三境极限,都并不稀奇,迈入五脏境之后,本身元气罡劲就远胜于那种勉强踏入的一般人物。

更别说这些真传掌握的意境,都非比寻常。

当然。

等他练就玉骨,也迈入五脏之境,那同样是天翻地覆的质变。

陈牧缓缓站起身来,从炎玉床上下来,走到不远处,将那张之前被他弹飞出去的离火图捡了回来,略作思索之后,就灭了灯,然后迈步上了阶梯,回到地上的西厢房。

由于一身衣物都被之前的领悟离火意境第二步时焚起的烈焰烧毁,陈牧回到地上之后,便在屋中冲着外面唤道:“妮儿,去拿一身换用的衣服来。”

然而。

这一声吩咐才落下,门就被人推开。

“牧哥哥,你练完功夫啦……”

虽然喊的是牧哥哥,但门外的人却不是王妮,而是一个比王妮更大一些的少女,正有些欣然的往屋里看来,随即整个人就一下子僵在那里,小脸唰的一下变得通红,砰的一声将门再次关上:“啊,对,对不起,牧哥哥,我不是……”

这丫头。

陈牧倒不生气,只无奈的摇摇头。

会做出这个反应的,当然不会是许红玉,更不会是小荷,也一样不是陈玥,如今能随便进他院子里的除了许红玉陈玥几人之外,就只剩下一个,余茹。

余茹既被许红玉视若亲生妹妹,又和陈玥情同姐妹,实际上在他搬到这边之后,也经常和陈玥一起到他院子里来玩,只不过他大多都在习武练功,只偶尔会和余茹聊上几句。

说来。

他和许红玉定亲的事,似乎完全没影响到余茹,据陈玥所说的,听说了陈牧和许红玉定亲后余茹的第一反应是一脸开心,许红玉是她最敬爱的姐姐,陈牧又是她倾慕的哥哥,两个人在她看来那是再般配不过了,一下子变成一家人。

这也让陈牧知晓后,为此摇头失笑,难怪许红玉对余茹那么照顾,难怪陈玥也和余茹那么要好,这样一个纯白如纸,又没什么心机的妹妹,任谁也会多加呵护一些的。

很快。

王妮拿来了更换的衣物,送到了屋内,服侍陈牧穿好后,从屋里走出。

却见余茹仍还有些不知所措站在门口旁边,一张小脸上还残留着一些羞红,看到陈牧出来,一时都不敢去直视陈牧的眼睛,躲躲闪闪的道:“我,我找玥儿来的,玥儿不在她院子里,我以为在这边,就过来了……”

陈牧莞尔一笑,伸手摸了摸余茹的头,道:“玥儿不在?那大概是去买药材了吧,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你可以到屋里等一会儿。”

“嗯,嗯。”

余茹几乎把脑袋埋在胸口,不敢抬起来,但还是迈着小步子跟着陈牧进了主屋。

眼见小丫头宛如鸵鸟一般,陈牧心中也颇感有趣,许红玉是对羞耻之事反应十分迟钝,别说是看到他不着衣物,就是和他坦诚相见,大概都会在那里清冷的发呆。

余茹就恰好相反,虽说女孩家羞怯也很正常,但她如今也也是个练肉境界的武者,却没有半点江湖之气,光看这幅羞怯到不敢出声的样子,哪里又能看出来她其实并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而是一拳能把外头那种混混地痞脑浆都打出来的练肉武者。

“说来有些时日没问,你武道练的怎么样了?”

陈牧心中笑笑说道。

“还,还在练肉,剑法总是差一些,感觉好像能触摸到剑势了,但又总是练不出来。”余茹小声的回答。

“嗯,剑势不比剑法大成,需要的是灵光一闪的感悟,有的人是在千百次习练中悄然悟出,也有的人是在实战中灵光乍现,或是生死之间抓住了一点玄妙。”陈牧点点头。

说来。

陈玥也是卡在剑势一关,迟迟无法越过。

虽是在余家武院有着武师的指点,甚至陈牧也多次指点,但都和余茹一样,始终欠缺那么一点灵光,也让陈牧有些无奈,主要他也并不觉得领悟剑势有什么难度。

正当陈牧思忖时。

忽然听到外面院里传来陈玥的声音。

“哥,小茹过来啦?”

随后陈玥的人影就来到了正屋,一眼看到正坐在那的陈牧和余茹,接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在余茹的小脸上扫过一圈,注意到她脸上还有尚未消退的羞红,顿时露出一丝狐疑的神色,视线不由得在陈牧和余茹身上来回移动。

陈牧自是注意到了陈玥那奇怪的眼神,不过也并不在意,没有解释什么,道:“小茹应该等了伱有一会儿了。”

陈玥小嘴微瞥,然后走到余茹旁边,冷不丁冲着余茹的脖颈吹了一口热气,顿时让余茹脖子一缩,咯咯笑了起来:“呀,痒……”

她反手就去挠陈玥的咯吱窝。

陈玥则笑嘻嘻的向后逃开,道:“你跟哥哥在屋里都聊了些什么?”

余茹小脸又红了一点,却不回答,起身追着陈玥跑了起来,两个丫头在屋子里一阵追逐,最后余茹将陈玥堵在了陈牧的卧房,一把将陈玥抱住按在床上,互相挠起了痒痒肉,整个屋子里顿时传来一阵阵咯咯娇笑。

看到两个丫头玩的欢快,陈牧也不由得露出一丝微笑,回忆起好几年前陈玥与他一起挤在那两间小屋里,虽然那时候也是一样的温馨,但总归不如现在这么欢快,有些时候竭尽全力的习武练功,也不全是为了自己,也是想给她们创造一片安宁的天地。

正当屋子里陈玥余茹玩闹时。

陈牧忽然又耳朵微动,一阵摇头失笑,怎么今天人都凑到一起了。

就见外面的院子里,一道人影走了进来,寒冬腊月里仅穿着一件单薄的浅青色裙摆,纤细白皙的玉臂裸露在外,但却并不觉得寒冷,一路来到陈牧屋子里。

许红玉在约莫一个月前,成功迈过锻骨境的门槛,步入锻骨小成之后,就时常主动到他这里来,也同样是因为锻骨小成,暂时无需再刻意酝养气血,和他的婚事也是确定在了明年开春。

“小茹在这?”

许红玉略微有些惊讶的看向里屋。

“呀,红玉姐姐!”

正在和陈玥一阵玩闹,弄得都有些衣衫不整了的余茹,连忙和陈玥停止了嬉闹,整理了一下衣着,有些不好意思的走出来道:“红玉姐姐……”

陈玥从后方一下子搂住了余茹的脖子,眨巴眨巴眼睛,笑嘻嘻的道:“哥,红玉姐姐,我陪小茹出去玩了。”

说着就拉着余茹往外,一路出了门。

余茹有点恋恋不舍的偷看了陈牧一眼,但又想起什么一般,小脸上又泛起一抹羞红,慌乱的移开视线,任由陈玥拉着跑出了门。

许红玉静静的看着陈玥和余茹出去,然后转头看向陈牧,声音轻和的道:“小茹好像很喜欢你。”

陈牧笑笑,忽然一伸手,将许红玉拉到怀中,让她挤在旁边坐下,看着玉人道:“还不是你最早的时候,打着想把她许给我的主意?”

许红玉乖巧的和陈牧挤在一起,看着陈牧眨巴眨巴眼睛,道:“我那时候是……”

话到一半却说不下去。

停顿了一会儿才说道:“小茹她很小时候娘亲就不在了,这孩子又没什么心机,我是想着寻一个不会欺负她的人家,比寻个年轻俊才要好。”

陈牧奇怪的看着许红玉道:“那又怎么会选到我?”

按照许红玉的逻辑,他不应该是后一种么?

许红玉似是有些为难,但最后还是扭过头,用很小的声音说道:“我觉得你既是年轻俊才,做事稳妥,又不风流,小茹我再好好护着,你大概是不敢欺负她的……”

“好啊,原来你是这么打的如意算盘。”

陈牧一时有些好笑,看着许红玉将头转到一旁,不太敢看他的样子,于是靠近过去,在她耳边悄声道:“小茹我就不欺负了,就欺负欺负你吧。”

眼前晶莹剔透的耳垂上悄然爬上了一点嫣红。

陈牧轻轻咬住那一点珠光,手指一寸一寸划过起伏的山峦,怀中玉人没有半点反抗的举动,任由他动作着。

……

半个时辰后。

许红玉那双清雅的大眼睛无辜的眨动几下。

陈牧则一脸无奈的看看她,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怀里的玉人并不完全是性子清冷,体质的‘清冷’才是关键,即使已经毫不反抗甚至主动而生涩的试着迎合他的‘欺负’,但依然没有什么反应。

“我,我这样是不是有点不正常?”

许红玉很少见的露出一丝怯怯的神色看着陈牧。

“没什么。”

陈牧是第一次见这种真正清净如玉的体质,他倒没什么太多的想法,只有这个世界的女子,才会忧心能不能和他……能不能替他生下孩子,此类的问题。

见许红玉那清雅的脸蛋上露出的少许怯弱,陈牧神色温和的捏了捏她的脸颊,道:“小事罢了,不用想太多,最多等你领悟坎水意境,自然会恢复如常的。”

许红玉修炼的是坎水意境,似乎也是命运的指引,倘若她现在练的是天剑门的‘无情剑意’之流,那恐怕就真的磨成一柄‘无情玉剑’了,反倒坎水意境恰好是乾坤八相中主掌生机的一相,冰玉之身也一样能够化开。

看着陈牧那温和的神色,许红玉心中的怯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充盈全身,让她看着陈牧的那一双清雅的眸子中,荡起波澜,似乎要滴出水来,忽的主动靠近上来。

“我看那些春宫图里,还有一些其他的……”

(本章完)

第151章 花弄影

大抵是很难想象到,许红玉这样清冷高贵的女子,会学着春宫图里的一些动作,生涩而主动的服侍着一个男子,那双无辜而纯净,又带着些许好奇的眼神,似是想知道陈牧是什么感觉,这种强烈的反差,纵然对陈牧来说,也是生而仅见,怦然心动。

过了一会儿。

陈牧给许红玉倒了杯茶。

许红玉接过茶盏饮下一杯,然后很是好奇的看着陈牧,道:“那样是什么感觉?为什么男人都会喜欢。”

陈牧挠了挠头,这个问题他还真不太好回答,于是道:“等你练会了坎水意境,把身体调理恢复如常,大概就会知道了。”

正当陈牧心中思忖着,有没有什么能帮许红玉更快领悟坎水意境的方法时,忽然一个人影从外面的院子里一路闯了进来。

“小姐,姑爷,出事情了。”

却见小荷匆匆的走了进来,道:“玥儿和小茹被一伙人扣下了,跟随的护院进去找人,结果进去了的也都没回来。”

一听这话,许红玉顿时微微一怔,站起身来说道:“什么时候的事?”

“不久前。”

小荷看了陈牧一眼,小声说道:“怀疑可能是四大宗门的势力。”

“玥儿和小茹怎么会和四宗牵扯上什么关联。”

许红玉顿时眉头微蹙。

正要继续追问时,陈牧却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道:“不用着急,玥儿和小茹两个丫头的事,能有多严重?我去看看是个什么状况,你留在这就好。”

这时小荷灵巧的琼鼻微微抖动两下,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但无暇去思考什么,迅速说道:“有个回来的护院就在外面。”

“嗯。”

陈牧神色平静,换上了监察司的官服,然后迈步走出院子。

陈玥的性格他再熟悉不过,虽然现在比以前小时候活泼了许多,偶尔会嬉闹调皮,但依然很分得清轻重,不会主动惹事,余茹就更不用说了,性子柔弱,只会受欺负。

再有什么事,也很难和陈玥、余茹两人牵扯上关系。

那么。

据此而推测,事情要么是涉及到余家,要么就是涉及到他。

他至今为止真正正面和四宗打交道的并不多,除了血隐楼那次刺杀之外,就是上一次出手缉捕阎万四时,与合欢宗弟子的接触,不过他每日整理监察司的各种情报,对于四宗的许多动作倒是知晓的清楚。

“陈大人。”

外面的护院一见陈牧走出,连忙行了一礼并在前方带路。

很快就一路出了余家,直至越过一条条街巷,来到了内城正街的后方,这里有一片占地十分开阔的院落,原本是属于一个依附于谢家的小家族的地盘,现在已经易主。

远远的望着那一排耸立的青石院墙,以及后方的院落,陈牧这会儿已经知道了对方的来头,不过他神色平静,心中若有所思,径直来到院前。

一推门。

院门并未拴上,轻轻的打开,里面的庭院一片空旷,没什么人影。

“你在这里等着。”

陈牧冲着余家那个护院挥了挥手,然后又向着远远跟随的一位监察司斥候微一点头,随即便迈步走进了院子里。

一路来到院子中部,他神色平静的看向四周,道:“我已经来了,何必躲藏?”

空寂的院落里,

忽然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嘻嘻。”

“我们哪有躲藏,分明是陈大人您私闯民宅,不打招呼。”

“对呀对呀。”

伴随着这一阵轻笑的声音,就见一群莺莺燕燕的女孩涌了出来,有的好奇的上下打量陈牧,也有的露出一丝娇俏媚态,一时间整个院子里都充盈起一股‘欲’的味道。

身份自是呼之欲出。

合欢宗!

陈牧作为监察司都司,对于四大宗门在瑜城的动作虽不能说了如指掌,但一些大致的举动还是都有所知的,譬如这一片区域,便是合欢宗使了一些诡诈的手段,从那个小家族的手中窃取而来,如今已是合欢宗的驻地之一。

相比起花街那一代,其实这里才是合欢宗在瑜城的核心,毕竟花街只是她们‘工作’的地方,而这里才是她们招收弟子、习武练功、发展势力的地盘。

合欢宗虽为魔门,但其实陈牧对其颇为容忍。

一方面是因为合欢宗行事比起其他三宗,都更有分寸一些,极少杀人,在花街行事也只是取人一点元阳血气,即使是普通人,休养一个月也就恢复如常,至于说潜入一些小家族中,蛊惑魅诱,取其钱财……若在盛世那当然是邪魔外道,但在如今乱世之中,这手段比起那些小家族敲诈民脂民膏,横行乡里鱼肉百姓,其实还更温和了许多。

当然,真正让陈牧对合欢宗有一定容忍度的,并非是这些,而是她们行走于瑜郡,基本上只要是失去家园,没有去处的小女孩儿,无论年纪多小,都会予以收留,虽说本质目的是为了发展宗门势力,但总归是让一些可能冻死在寒冬中的孤儿有了个去处。

不过。

容忍度也就仅限于此。

倘若合欢宗试图将手伸到他身边的人身上,那他的态度也会随之改变,以后他会如何应对这一宗门,全在于合欢宗将如何行事。

“我为监察司都司,监察瑜郡,自有权力察查一切,何来私闯民宅之说。”

尽管眼前莺莺燕燕,真是应着侯伶伶所说,燕环肥瘦各有千秋,但陈牧此时心中毫无欲念,淡漠的道:“收起伱们那一套,我两个妹妹在哪?”

“嘻嘻,陈大人不要急嘛,您的妹妹我们当然不会伤害的,主要是上次您走的太急,人家都没来得及向您拜谢救命之恩呢。”

伴随着娇俏的话语,一个熟悉的人影转了出来。

却正是之前在花街缉捕阎万四时,所遇见的那个少女侯伶伶,此刻的侯伶伶丝毫没有隐藏气息,展露出来的气血境界是易筋的层次,早前面对阎万四那背后偷袭的一枪,说是被陈牧救下也并没太大毛病,但实际上若是没有陈牧,也并不会发生那一幕。

“小女侯伶伶,谢过大人。”

侯伶伶轻巧的走到近前,冲着陈牧盈盈一礼。

眼看合欢宗摆出这种阵势,陈牧倒也不急迫了,只平淡的道:“阎万四当时也只是想以你作为人质,威胁于我,寻求一个逃走的机会,不必说什么恩义。”

阎万四事件之后,他也曾关注过一下‘小莲’那个青楼女孩,对方似乎也被合欢宗纳入了外门势力,于是他也就没再多管,在这种世道,没什么实力背景的青楼女子,赎身出去其实也并不是个很好的选择,虽然合欢宗在陈牧看来也不算什么好去处,但至少对小莲来说,能替合欢宗做事,未来也会有一点容身之所。

魔门。

非乱世之时,不得兴盛。

像血隐楼的外部势力,大多也是从孤儿之中挑取。

除了实在走投无路没得选择之外,但凡能有选择,又有多少人会愿意加入血隐楼、合欢宗这样的魔门,那自然是更愿意去天剑门、七玄宗以及玄机阁。

血隐楼与合欢宗是算是各自处理了一半的瑜郡落难孤儿。

实际天尸门也是一样。

若是天下平定时,大多都是自然衰老而亡,哪有那么多合适的尸体能供他们炼尸,销声匿迹几百年也就十分正常,而今乱世,才是处处行尸走肉,玉州相比起其他一些州甚至还好一些,有的州府,遭逢战火,近乎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陈牧忽而眸光锐利,盯着侯伶伶道:

“你们扣下我两个妹妹,应当不是只为找我说这些吧。”

侯伶伶被陈牧一盯,忽而有些惧怕,一时不像之前那么从容,她毕竟也只是个易筋境的武者而已,与陈牧之间有着境界的差距。

陈牧此时稍微调动了一丝震雷意境的威能,震雷亦有震慑之威,加上他身为锻骨境那浑厚的气血,伴随而来的气势,一时令整个院子里的莺莺燕燕都短暂失语。

终于。

就在一片安静中。

另一个似柔似魅的声音,若丝线般由远及近,落入耳中。

“此次只是个巧合,陈大人还是不要为难姐妹们了。”

循着声音。

就见一众合欢宗弟子悄然让开一条路,就见一个穿着浅黄色裙衫,单论容貌似乎比许红玉还要惊艳一分的少女,轻步走了过来。

少女裸着玉足,纤细的脚掌似雕琢的无暇白玉,踩在青砖上,却妖异的一尘不染。

这种本事不是锻骨境的人物所能具备的,哪怕体魄练的再强横,也无法做到使周身不染尘埃,唯有迈入五脏境,内息流转化作元罡,经流自身,才会有这种外在的展现。

这种年纪。

身在五脏境之上。

毫无疑问,唯有合欢宗的真传了。

“花弄月?”

陈牧冷静的看着少女,只觉得对方每一步走来似都带着一种浑然的魅意,动人心魄,但每当他念头中升起一丝荡漾,立刻就有一丝雷光将其击散。

如今的陈牧担任监察司都司,对于各大宗门的真传,虽然见过的不多,但因为监察司内有关于各宗真传的许多情报甚至画像,因而其中绝大部分,他都能一眼认出。

“嘻,错啦!”

少女来到近前,冲着陈牧眨眨眼睛。

这一眨眼,一丝若有若无的欲念一下子映入陈牧心神之间,不断的往深处涌去,率先撞上了一股迎来的烈风,但很快就和烈风纠缠在一起,继续往里深入。

然后。

就撞上了一道从黑暗中炸开的惊雷。

邪魅退散,欲念尽消!

少女整个人怔怔站定原地,一时间陷入微微失神,那双充斥着情欲的眼瞳中,一丝雷光一闪而过,震散了所有的情欲,等到一切平复下来,她看向陈牧的视线中顿时露出一丝异彩。

震雷意境……第二步?

好厉害的人物!

这和情报上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若非她刚才仅是习惯性的释放出一丝欢欲意境和陈牧‘打招呼’,而是和陈牧争锋相斗的话,恐怕一下子就要吃亏不小。

乾坤八相中,震雷意境本就对她的欢欲意境有一定的压制,何况陈牧还练到了第二步的程度,而她的欢欲意境距离第二步还有一段差距,更别说陈牧这里还有巽风的辅佐。

幸好陈牧的气息虽然浑厚,但却不曾迈入五脏境,纵然她意境上不敌,也仍然能够招架一二,可这样也意味着一个更加惊人的事,眼前的人竟然在锻骨境就悟出了震雷第二步的意境!

这人,

竟然不是七玄宗的真传?

如果不是今天种种事情凑巧,恐怕外界都还以为这位瑜城本土崛起的年轻都司,只是初步迈入风雷意境的第一步,稍微有一些天赋资质的人物。

“……”

陈牧盯着眼前的少女。

虽然两人之间在外人看来,仅仅只是简单的对视了一眼,但实际上意境层面已是发生了一场冲突,也许这就是各宗真传‘打招呼’的方式,但他并不喜欢这种招呼。

一方面是这会儿的他完全不想被勾起情欲,另一方面是,他比较缺乏意境层面的战斗经验,对于这种意境层面的冲突,把控的不够细致,刚才那一下震雷意境算是被动反击,尺度不够微妙,固然是让眼前这位合欢宗真传心神受震,但震雷意境迈入第二步的根底,对方也心知肚明了。

“不是花弄月,那你就是花弄影了。”

陈牧语气淡漠的道。

合欢双子。

花弄月,花弄影!

这两人不仅是合欢宗这一代仅有的两位真传,同时也是一对孪生姐妹,并称合欢双子,据传生下来时是一对连体女婴,遭人遗弃,后来被合欢宗救下,以某种术法手段分离,最终都活了下来。

两人之间并无年纪大小之分,但花弄月天赋资质更高,于是便为姐姐,花弄影逊色于花弄月,便是妹妹,但逊色也只是相对于花弄月而言,能位列合欢宗仅有的两位真传之一,花弄影的天资一样是冠绝合欢宗年轻一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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