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7章 陀螺(3)

第1497章 陀螺(+3)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李沧感觉自己几乎是像timi个陀螺一样被顺流而下的,对此小阿姨表现的相当大度,傅锦心倒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姐夫他就这么走了啊?”

“他这一消失就是两年,指不定有多少事情等着他呢。”乔莎莎从李沧的背影上收回视线,捏着傅锦心的脸扯成奇怪的形状,“倒是你,有些话一旦说开念想就守不住了吧,瞧你这一副急着白给的样子,真不怕把你姐夫吓跑啊?”

“我,我哪有”

李沧前脚进入跃迁点,后脚转生殿开始轰隆隆的往外开拔二狗子,井喷量之大就跟不要钱一样,包括小刘等人在内的一众17队元老和缇丽人也确实像是干渴了许久的沙漠居民一样呲着牙对狗腿子傻笑。

这些狗腿子都是用来给地下跃迁通道填线的,如果情况允许的话,拉到力场盾那边充当活体肉盾也无大碍,总之,李沧来这么一趟,缇丽再不需要像过去两年一样内忧外困苦不堪言了,苦日子一去不复返。

李沧一回到家就收到了红发妞的邀请,风格相当门罗相当贵族礼遇,一张请柬一份精致的点心礼品居然要一队十二名天空之翼骑士共同送过来。

所谓“伟大天空之翼”算是一个门罗远古梗,对这玩意和它的中二主人菲利普李沧印象极深,不过说到底其实就是门罗第三代生化兽龙牙A型的量产批次而已。

(注:【伟大天空之翼:戈里尼奇】

种族:幻想具现种族、命运仆从、异化、门罗生化兽

最大身高:9m

体重:11t

翼展:26m

生命:-1

体力:100%

力量:约22c

敏捷:约16c

状态:三次异化第2阶段,血脉异化、半生化装甲

能力:风行、雷电能量转化、雷电吐息、门罗系强殖装甲

提示:门罗王国所属第三代生化兽,批次代号龙牙,型号3199A,使用说明售后保障(此处可展开))

这种体态为典型西方龙或亚龙的生化兽相当符合西方审美,体表骨甲狰狞鳞次栉比,头部胸膛等重点部位有绛紫色的肌肉纤维嵌合的强殖金属装甲,极度膨大的脊椎从脑后一直到尾部每一节均生长出对称的尖锐骨质结构,并由这些结构组合成了一对近似于倒三角形巨大翅膀的骨架。

高情商说这玩意总体观感厚重狂野相当之气派,低情商的说法就是利刃完全不像是一个成熟的军工体系弄出来成熟空中单位,从骨子里透露着一种无与伦比的笨比气质。

在不具备浮空力场为指定技能的前提下任何妄图将空中单位打造为堡垒级攻防无双战斗巨兽的行为无疑是痴人说梦,正经人会在这个念想冒出来的一瞬间就把它掐灭。

但门罗一意孤行了,后果如众人所见,这玩意的战斗力只是中规中矩而已,但制造成本却远超正常二阶段命运仆从所需的耗费,一个【风行】一个【雷电能量转化】根本无法弥补它在续航方面的致命缺陷,离开雷暴区之后这玩意甚至需要自备额外能量源以支撑飞行能力,战斗更是想都不要想。

千言万语一个字:人傻钱多。

这个根本不应该存在的项目就这样在红发妞孤零零的蜗居某个空岛上时令人瞠目结舌强行上马,并且作为门罗空中力量的基底构成批量生产,红发妞没被活活气死纯属生命的奇迹。

不过

架不住这玩意帅啊,至少门罗人这样觉得,相比于利刃那种从义肢义体到能量核心完完全全的造物化的利刃(改),龙牙(A)从表面上看无疑会让很多人误以为这玩意技术含量超高看不懂但大受震撼——

大概这也是今天来送请柬的是龙牙编队的原因?

体面!

饶其芳危险的眯着眼睛,视线不情不愿的从那些强殖生化兽身上收回:“蛮有意思的小玩具!你说的那个小姑娘研究的全是这种东西?他们外国人不是老讲碳排放吗?道德底线好像也蛮灵活的!”

胥洪峰等人和空中的警戒单位守了一会儿,方才脸色不怎么好看的离开。

3/7基地是实行了严格空中管制的,今天要不是情况特殊且所有单位都得到通知伴飞说什么都要把这群嚣张货给干下来,他妈的,拿着鸡毛当令箭,居然直接飞到温泉山头顶才降落,你们怎么敢的!

而李沧对龙牙A型的看法比饶其芳还要恶劣一万倍,如果说世界上还存在一种东西在他这里混到评价能比当年的普丑镰刀手还低的话,非龙牙A型莫属:“希斯摩尔安尔路子相当野,如果完全按她研究方向走不至于此,她属于是被门罗人架起来往坑里丢,老王这种级别的猪队友放门罗人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这个时代,假借外物终究不是长远之计。”饶其芳看了李沧一眼,“本身实力不过关,穿什么装备都是白搭,譬如说你那些癌化畸变血脉污染之类的属性,这种东西顶得住?”

不止活学活用,甚至举一反三。

李沧很狗腿的点头:“对对对,一针见血,现在诸如此类的负面buff无视防护乃至无视力场属性的技能多如牛毛,这些强殖装甲一旦被有心人找到漏洞是要全军覆没——”

“等等?”

“基地做到什么地步了?”

“真不愧是我儿砸!脑子就是好用!”饶其芳笑意盈然,“根据你提供的信息,科院的研究完全可以做到在关键时刻瘫痪基础型号的龙牙和利刃很长一段时间,现在已经在进行最后的成本缩减阶段,至于其它的,门罗那边藏的相当严实,基地搞不到样品,暂时还是一片空白.”

基础才是战争的主体,可以说只要门罗一天还列装着这些东西,就要受基地一天的制约,至于成本,难道不是赢了战争之后才有资格谈的项目?

打不打是一个问题,有没有防患于未然又是另一个问题,人可以当傻白甜活得人美心善心安理得,放到基地这样体量的组织架构上则完全行不通,既然三方已经开始别起苗头,那自然就要做好剧情朝最坏可能发展的提前量。

李沧啧了一声:“就这?只有针对利刃龙牙这种落后于版本的方案?贝老银币该不是又把您忽悠瘸了吧?”

“已经够用了,只要门罗现役列装利刃龙牙这种类型的强殖装甲强制巨兽在数量级上保持着一定比例,基地就有得赚嘛,这是阳谋,门罗那边肯定也知道我们在研究这方面的东西,难保会有其他反制措施喽!”饶其芳提醒道:“儿砸,你记着,口风别松,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些人是格外擅长算计别人而且得寸进尺的!”

李沧微笑:“我打架倒是有点在行的,别的呵.”

队友这个物种在李沧这边的分量甚至还timi不如敌人呢,起码他是诚心诚意将心比心的在关心敌人

队友?

那玩意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还有,b区,也就是以阿美莉卡联盟为主导的松散集团在通过他们的渠道联络全世界基地,借机呼吁立法做什么轨道公约、空岛时代公约之类的玩意,总之就是很跳,貌似论坛上现在都在讨论这件事情”饶其芳特别满意李沧带点混不吝的态度,参考自家好大儿的一贯风评,教官大人表示很放心:“虽然说即使把全世界各地的阿美莉卡基地全归拢到一块他们也没什么实质上的约束能力,但只是恶心人却已经足够了,基地还专门派了两个小年轻守着论坛跟他们打嘴仗来着,鹅鹅鹅,总之儿砸你要小心遇到他们的狗仔,小心说出去的话被断章取义。”

“啧~”

李沧对此的评价就这一个音儿。

法律?

法律反应的是统治阶级的意志,你不会以为真的有人在关心你吧?

狗改不了吃屎的东西,不光它自己要吃,甚至还要想方设法让你看着它去吃,殊不知时代已经变了,没有建立在绝对武力威慑前提下的所有东西都不比擦屁股纸更有价值,拉满了家人们,真的拉满了。

这么一看,门罗人虽然普遍脑子不大灵光一副冤种样子,但跟阿美莉卡一比他们的脑子起码不只是个器官来着。

饶其芳吃着礼品中的精致点心:“还不看看对方给你写了什么吗?”

“嗯”

简单来说,希斯摩尔安尔小姐希望在不影响双方所属组织关系的情况下,低调的进行一次友好和谐的私人会晤、交流一下多年前的革命友谊。

花体英文过分唯美到有股子矫情味儿在里面,尤其是让李沧这样大学课都没怎么上过的宝藏教材来看的情况下,评价更是会掺杂一定个人情绪:“什么毛病,居然把地点选在学校?”

饶其芳郑重的拍了拍李沧的肩膀,语气充满鼓励:“小丫头还挺懂浪漫,儿砸,放宽心,红头发的妈也能接受!”

“???”

——————

3/7基地中心校,女生宿舍。

“嗯,就刚好有事路过顺便请你们吃个饭而已,你俩穿好点,打扮打扮,我在基地这一亩三分地还是有点面子的!”

“哇,想不到你居然是这样的沧老师,该不会是王师傅在打字吧,你什么时候学会俏皮话的?耶?怎么挂了?”顾孟兮放下电话,小脸板起,看着对面神情紧张的学生会主席:“听到了?”

洛孟君猛猛点头:“懂了大姐头,裙子太长,鞋跟太短!”

“要不是看你名字里也有个孟字,姑奶奶非得”顾孟兮唬着脸小手一挥:“不争气的东西,再这样你明天去大活当保安算了,换个会长!”

可见顾孟兮大姐头一怒,流3.6公里,刺配大活披甲为奴。

洛孟君一脸诚惶诚恐。

虽然说认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当大姐头多少有那么点丢人,但是…但是她真能带你认识李沧啊,说不定以后还能在科院给你搬个铁板凳铁饭碗回来呢。

投怀送抱不至于,但她身为志存高远的学生会主席大人,朋友名单里即使只是存着李沧这么个名字也是非常值得骄傲的一件事,可以说对今后的人生大有裨益,君不见顾孟兮和小班长在学校圈里圈外的地位有多恐怖?

洛孟君诚意十足姿态很低:“大姐头,请明示!”

周围一圈把宿舍挤得满满当当的小姐姐个个点头如小鸡啄米,满眼狼光。

顾孟兮对这种宿舍氛围相当之满意:“他很挑嘴的,眼光和正常人不太一样,这样,你那天那条黑裙子还在吗,配一条大红绸缎刺绣束腰我先看看效果!”

“啊,在的,可是我没有绸缎束腰,腰封可以吗,大红带流苏的!”

“奈斯!人不要太多,男的要比女的多一个,沧老师这次是自己来的,会害羞,你挑话少吃相贼猛的那种。”

“嗯嗯,要会喝酒的吗?”

“不,要冰镇碳酸饮料喝的多的,最好能旋一个!”

“啊?”

对于顾孟兮刚巧卡着这么个时间点打电话过来表示请自己吃饭这个事,李沧其实是很好奇的,心里难免嘀咕这小瘟神又想整什么花活,结果非常正式,有酒有菜有人作陪,就是讲的话题不那么正经:论如何在不伤及无辜的情况下通关王の副本。

李沧正吃着东西,听到这差点一口呛嗓子里,好家伙活这么多年头回见有人自己给自己摆鸿门宴的,他盯着神情羞涩紧张又正襟危坐正式的不得了的顾孟兮和小班长,不禁陷入沉思。

不是,你们这体型俩人一起挂老王身上都跟往野猪身上挂俩铃铛似的,你们怎么敢的,难道是想感受父爱.

呸呸呸。

这话是不好说的,毕竟人家真没有。

不过按照李沧对老王的了解,这俩小东西其实真没啥机会,总不能找个人先嫁一次吧?

洛孟君听得瑟瑟发抖。

连带一群男帅女靓目光清澈而愚蠢的大学生都显得无所适从。

千算万算没算到大姐头要谈的居然是这种伤风败俗离天大谱的话题,早知道就不.不对沧老师他是真的值得!

“沧老师?”

“嗯?啊这.”李沧在麻和蚌之间选择了麻木不人,坚决摇头:“不光老王无法接受,大家也不可能同意的,你们还小,不要想太多,以后的事以后说。”

赵小爽直接神情一黯。

顾孟兮则是越战越勇不知道什么叫做对手,真诚的劝道:“好好的一个帅哥干嘛要学人家老气横秋的,沧老师,姓钟的没用了,卖掉他吧,不然我可就要喊起来了,就喊之前你们听过的那句!”

李沧打个响指,稚嫩玲珑却又娇媚妖娆的雅妹从同源通道里飘落到李沧肩上,有模有样的翘起小二郎腿坐稳了。

风声、谈话声、呼吸声、心跳声,通通消失,像是从未存在,顾孟兮的表情逐渐惊恐,手舞足蹈,小脸憋的通红,在恢复了话语权后,顾孟兮瘪嘴嚷道:“你你你简直是个莫得感情的杀手!”

气鼓鼓的扒拉着饭粒,然后果断挨了一爆栗。

“知道了知道了,不要玩弄食物嘛~”

“知道就好。”

“我有独立行为能力,我已经是大人了,我在科院领了整整两年的薪水!”顾孟兮试图通过这种方式证明自己的观点,“这是爱情,是神圣不可亵渎的爱情,你们凭什么阻止我,人家又不要你们的祝福!”

李沧捏着眉心:“你话好多.”

“干嘛!明明就是你先来的学校!现在又要嫌弃人家吵!”

“我来学校是有事,没打算找你,你自己打电话过来的!”

“可这座学校除了我和爽姐你也没有认识的了啊!”

“有!”

“嘁,还嘴硬!”

然后,顾孟兮的话刚说完,忽然一阵错愕的窒息,赶紧低头扒饭,除了自我介绍完全没插上任何一句话的学生会长大人顿时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刚要吱一声以示存在,结果只是张了张嘴,可怜的连声音都没能发出来。

突如其来的诡异安静让一群男生面面相觑,随着一个男生的眼神示意,吞咽声戛然而止,其余男生的脑袋一个接一个相继竖起,眼睛直勾勾的,像一群非洲狐獴:

“握草!好漂亮!真踏马漂亮!”

“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红头发的女孩子”

“也许是染的呢?”

“染的也美爆了好吗,证明人家不光长得美,品味完全跟得上长相!”

“别说了”

洛会长和一群女生一个个跟随时要爆炸的小煤气罐子一样婶儿的,好好好,带你们来涨见识你们却给姐妹们上眼药,这群逆贼无法无天了,这是要自绝于人民啊!

希斯摩尔安尔有点活泼一步一窜的走到李沧身后,俯在李沧肩膀上看着顾孟兮:“小妹妹,谁说他在这里没有认识的人了,我不是人吗?”

男生们:不,你不是,你是仙女!

小小号煤气罐子气鼓鼓的瞪着安尔,虚弱且嘴硬:“你是谁?谁是小妹妹?也没有没.根本就没有很小!”

李沧随手把希斯摩尔安尔扒拉到旁边,扯过一张椅子:“好久不见。”

“干嘛这么生分?”

“中文水平见涨,可喜可贺!”

“本小姐一直有在学和讲中文啊,知道我得知这里是你家的时候有多开心吗?”安尔坐在那里却不老实,俏皮的挽起一缕发丝试图去扫李沧的脸,“有没有觉得很惊喜,如果不是你给本小姐的信息,我恐怕还不知道跳线和盲区这样的词汇到底有什么分别,门罗恐怕也没有机会安全且体面的出现在这里,更不可能获得如此发展良机!”

李沧往椅子背上靠了靠:“只是不掺杂一丝个人情绪的生意而已,还有,你为什么没继续轨道线?”

“不要聊这样沉重的话题,家人就是要在一起生活的,而不是天各一方,你们华夏人不是向来很看重这一点吗,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沧,你真该试着浪漫一点,那样就没有任何女人能逃过你这张脸!”

“但凡你希斯摩尔大小姐有一丁点感谢我的诚意,我们就不会以这种方式见面,鸠占鹊巢,门罗的选择很不体面。”

“你在怪我?”希斯摩尔安尔咬着红唇,连瞳色都带一点红的女人演起委屈来那就是真的很委屈了,“门罗出来之前刚刚打过一场漫长而屈辱的战争,我、我的家人、整个门罗都需要立足之地,我们为了生存不得不做出选择,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如果,我是说如果.”希斯摩尔安尔如是说道:“如果你肯为我举办一场象征性的婚礼并在基地有关部门正式注册为夫妻,我甚至都不会要求你抛弃她们,门罗两千九百余万人口,即刻并入3/7基地,没有任何条件。”

“那什么,老王行吗?”

“李沧!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讲一次刚才的话?!”

“咳”

安尔抛过来一个嗔怪又好笑的白眼:“父亲说的对,你果然是一只贪得无厌的鬣狗,偶尔心存善念也只是为了下一顿填饱肚子!”

“希斯摩尔老同志是个有趣的人,姜还是老的老啊,看人真准。”李沧笑笑,“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吧,还是聊点有用的,比如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我们能应用的新技术?”

“以前白给你你都不肯要,现在,请问你是在求我吗?如果是,请务必拿出请求的态度,本小姐看在这张脸的面子上,说不定会允许你亲吻我的无名指哦!”

李沧就有点咬牙了:“生意不是这样做的!”

“随便你喽~”

希斯摩尔安尔和李沧气场太强,颜值更是能打,以至于顾孟兮赵小爽洛孟君等人从头到尾鸦雀无声,基本沦为背景板。

希斯摩尔快乐的眯起眼睛,指着旁边男生叼在嘴里白生生脆响的东西。

“咦,这个原来是可以吃的吗,李沧,我也要吃那个!”李沧楞了一下,招手叫出一只三狗子充当扒蒜小妹,希斯摩尔安尔只吃了一口白生生带着绿樱的小腌菜,巴掌大的精致小脸直接扭曲成一团,“这明明是蒜!”

男生用眼角余光瞥着希斯摩尔安尔的脸,兀自嘀咕:“吃面不吃蒜,香味少一半,这蒜真下面啊!”

“腌野葱都没见过?”李沧随口问了一句,“对了,那份礼物你有没有转交给我的朋友,切库·威斯克和沙丽·斯塔尔,他们两个现在还好吗?”

“很好啊,全须全尾的活下来了,两个幸运的家伙过起了令人羡慕的双宿双飞的生活,到处推销他们的狗粮和瘤牛食谱!你为什么不问我过得好不好?”

“因为你看起来气色不错。”

“所以你这是在变相的夸本小姐漂亮吗?讨厌!不过谁让本小姐天生丽质呢?李沧,我刚才说的事,现在和以后都会作数哦,父亲大人虽然很讨厌你,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的老希斯摩尔同志绝对会高兴的跳起来!”

“我收回刚才那句话.”

希斯摩尔安尔笑容洋溢的与李沧挥手作别后,漫无目的在校园中闲逛起来,引得无数血气方刚的男孩心生野草,女孩侧目。

“小姐,我们是时候该回去了。”

“可我很喜欢这里”

“小姐.”女管家用眼神劝退身后的呈警戒队形草木皆兵的安保人员,“请别让我们下人为难,这里对您来说实在不足以用安全来形容。”

“嬷嬷,可我的大学都没机会读完,我非常喜欢这里的氛围,这里很适合继续我的学业,我想,偶尔我会想,我还是需要一个完整的人生的。”

女管家摇头:“您已经在这里停留一整天时间了,考虑到基地对门罗的态度,我们最好还是以一种可以让双方都体面的方式从容的离开这里,以免产生不必要的外交纠纷,而且,老爷还在家里等您享用下午茶。”

“嬷嬷,其实这里试图刺杀我的人甚至没有门罗多,你明白我的意思吗,算了你不明白!”安尔比划了一个指间宇宙:“总之,我的快乐,嗖~”

希斯摩尔级舰艇安尔号,全长6.6公里,空岛成分占比超过33%,强殖生物成分占比34%,老希斯摩尔壕掷四千七百万命运硬币为安尔量身打造了这座固若金汤的移动堡垒,出行时更是常伴12艘公里级护卫舰,寸步不离随员无数。

安尔号速度极快,驶入雷暴区拨云见日,一座几乎完整无缺的门罗浮空陆跃然舰首。

“父亲!”

老希斯摩尔松一口气,有些僵硬的脸上强行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安尔,我的天使,谈的怎么样?你太冒险了!明明是他该来我们的地盘才对!这可不是一个淑女和绅士会做出的行为!”

安尔对父亲笑了笑:“显然,我的父亲,是你的神经太过紧绷,这里是人畜无害的华夏基地,如果说世界上仅剩一片最后相对安全的空域、一片净土,那一定会在这附近。”

老希斯摩尔摇摇头,有心张口反驳女儿,话到嘴边自然而然的变成了老父亲的担忧:“希斯摩尔家族乃至整个门罗都很感激李沧,但依然改变不了他是个不成功的小骗子以及成功的大资本家的事实,你应该远离他并尝试去接触更多、更优秀的年轻人,安尔.”

“那些一事无成幼稚得犹如刚断奶的孩子一样的年轻人吗,未免也太年轻了,他们试图引起别人注意的样子就像骄傲的雄孔雀,真的很可笑。”

“你只是太优秀了,优秀到眼睛里已经容不下别人。”老希斯摩尔叹气道,“那些年轻人又何尝不像华夏人的基地,意气风发、贪婪好胜、心比天高,门罗无法永远与这样的庞然大物和平共处下去,安尔,你要理解和相信我的判断。”

“我相信,但无法理解,把有限的资源投入到无限的竞争中去根本不是容许被理解的处世哲学。”

“事已至此.”老希斯摩尔脸上的惆怅一闪而过,“我不得不承认,阿美莉卡联盟的卑鄙策略是非常成功的,利用门罗的到来挑拨、运作,从一个完全可以形容为准附庸的组织摇身一变成了现在三足鼎立的局面,安尔,我尽力了,但我只是一个人,不能够代表门罗所有人的利益,人总会有各种各样的欲望,希望他们将来不要为自己当初的选择感到后悔,而且,我的安尔,我希望你能全心全意的帮我,直到这个家族继承到你手中时我才会瞑目。”

安尔沉默半晌:“跃迁风暴的事,李沧不会参与,至少不会无故针对三方中的任何一方,他有自己的利益索求。”

老希斯摩尔定了定神:“安尔,委屈你了,那小子他.有没有为难你?”

“怎么会.我们可是朋友呢.虽然很快就不再是了.”

“安”

“茶很好喝,我要午休了,父亲。”

老希斯摩尔怔怔的看着女儿的背影消失,最后那个安尔纯洁明媚的笑容让他感觉怅然若失,完全没了往日那种心都要融化了的甜蜜:“可是,我的孩子,我的公主,人总是要长大的,终有一天你要独自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以及所有人”

3/7基地。

备受打击的顾孟兮赵小爽黯然离开,李沧没什么兴趣逛这个不怎么掺杂利益纠葛单纯没有几丝铜臭味的校园,感觉这地方跟自己气场真的一点都不合。

“我鬼火停哪儿来着”

悄咪咪扣上鸭舌帽戴上墨镜的李沧转着钥匙圈,四处踅摸一副随时准备从这里顺点什么东西勤捡持家的样子。

旁边的男大学生听得一愣。

心道这哪来的奇葩,你好歹说我电动车停哪儿了也行啊,基地电动车卖得可不便宜呢.

鬼火?

话说那玩意搁现在也得浅算件古董了吧,要不跟过去瞅瞅顺便感怀一下以前的峥嵘岁月?

三分钟后,大学生骂骂咧咧的润了.

曰!

你特么管这叫鬼火?

老子信了你的邪,这年头还能骑上非改装非祈愿原装H2r的都是牲口,大牲口!

李沧头上的鸭舌帽换成了头盔,全封闭,就非常有安全感。

这辆摩托还是他之前骑的几辆之一,他不喜欢这个牌子或是其它什么牌子,只是骑过几次有了习惯就懒得换了。

说起来他身边的人似乎都有些收藏之类的爱好,饶其芳金玉婧乃至孔菁巧都有不少藏车,有些是私人收藏有些是别人送的礼物,不过她们跟大雷子有肉眼可见的区别,大雷子从不搞收藏,这娘们只是个单纯喜欢摩托车本身的鬼火少女。

李沧照例不怎么认路,基地的基建这两年搞得大张旗鼓,整体地貌面目全非,地标性建筑一个不留,他在狗鲲背上都是全靠方向,更何况骑着摩托车,好在基地的内部导航系统已经安排上线,跟着语音提示走指定丢不了。

不熟悉路况也不敢狠拧油门,毕竟是饶其芳和大雷子都过过手的改装货色,祈愿为基底,浑身上下也就只有样子看起来还是原来的样子而已,随便一手油门就直接照着三百开外去了,于是保持着70个左右的速度在慢车道上骑行。

红灯,刹车。

环顾四周,他这回算是知道自己在哪儿了,这不就是前几天吃过馄饨的广场附近么。

红灯读完,人行横道上还有几个小孩和老人走到一半,略显迟疑,李沧乐呵呵的摆手示意他们先走,前后也就那么个十几秒的功夫,打着右转向的后车喇叭直接连成片了,光按喇叭还不算,车窗直接摇了下来。

“走啊,绿灯,等锤子呢!”

喇叭继续。

抛开一众逆子和相对充沛的武德不谈,李沧本身其实只是个性格温和沉默寡言的普通人而已,理解一下还是能理解的,主打一个和气生财大路朝天,但这地方算是广场附近相对比较繁忙的路口,只有六车道行人车辆却很多,路口是有小黄衣值守的,对方一通喇叭按下去直接把小黄衣给招来了。

双方车都相当不错,小黄衣工作已经够烦够忙了,于是只是提醒了一句:“同志,这里禁止鸣笛!”

“他占我道你没看见吗,他堵灯你怎么不管?”

一个不服不忿一个不爽嫌烦,俩人这就算是对付上了:“同志,这里有礼让行人禁止鸣笛标志,还有,对方也是机动车!请出示你的行驶证驾驶证通行证!”

“我怎么了我就拿证件,我四轮我有路权的,我还多交车船税养路费呢,我通行证就在车窗上贴着呢,这谁的车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前面那个小子,你给我下来,来来来,你个棒槌,这里边就少不了你的好儿!装什么没事儿人呢!”

李沧回头,手指磕了磕头盔玻璃:“我?”

对方似乎察觉到了头盔下的心虚,变本加厉:“说的就是你!瞧见没,就一头盔,护具一样没带,连个临牌都没有,鬼知道从哪儿蹿出来的!你怎么不查他?”

小黄衣每天要打无数的二三四轮官司,谁对谁错什么奇葩情况奇葩人都有,见到这么一出就知道这事儿一时半会算是没法善了了:“请不要无故阻塞交通,先把车提到这边再说!”

“他阻塞我交通你怎么看不见呢,选择性失明是吧!”

“你”

四轮车主干脆打了个方向盘,车身一扭别在那,拔钥匙熄火关车门一气呵成。

副驾驶和后座上相继跟下来三个同样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一个指指点点的在那瞧乐子,两个夹着包的就地开始打电话,车主指着李沧:“怎么着啊,你们二轮的就习惯不摘头盔是吧,生怕惹毛了别人自己吃亏是吧,你动个手试试,我跟你你你你——”

破音儿了。

小黄衣一脸懵,本能的以为骑这种车的年轻人摘了头盔拎在手里那一准儿就是要干仗了,等他再往上边那张脸上一瞟.

嗯?

怎么就有点眼熟呢??

我好像在哪见过这张脸来着???

至于李沧

沧沧公主现在脑瓜子嗡嗡的。

大白天,还当着一群人的面儿,呸,总之刚才还和气生财的李沧现在脸都气白了,不准备给社恐留条活路是吧,要不你死呢?

车主继续着没完的走了调的你你你:“李李李”

“既然不想开那就别开了。”

一抬手,薅着车头就给车抡到半空去了,一片惊呼,一声鲸鸣,大鲲鲲蓝光幽幽的身躯从这边同源通道飞出,一口,再从那边同源通道消失,饱嗝都没打一个,可见着实没点子营养。

李沧拧着眉头面无表情,这回是真的连一个哪怕象征性的微笑都欠奉了:“你刚才说这谁的车来着?我应该认识吗?”

“我我我”

“外联与安置部,副主任科员,栾晋云?”李沧看完工牌,把四个钱包甩回给他们,“不是一个单位的开同一辆公车?看得出来,确实是兄弟单位!”

“我我我”

“别你了,你很好,今天不用去上班了,明天也不用。”

“你又不是我们领导,你以为这么点小事凭——”

“那就拜托你们,告诉你们几个的领导,他们以后也不用来了,还有什么想说的趁现在,我赶时间。”

“.”

摩托车轰鸣着载着上面的人影仓惶而去,周围的人群中才慢半拍的响起一声卧槽:“曰,沧老师!!”

小黄衣愣了三秒,挠挠头,也不知道到底该吐槽点什么好,只是心里一个劲的嘀咕,好家伙,我真的好家伙,合着整个基地都在传这位社恐还真不是污蔑啊,这都邪乎成什么样了这都,肉眼可见啊简直.

“你,你拿我们工牌干什么?”

“给丰远清部长送过去啊,反正你们以后也用不到了。”

小黄衣把捡起来的四张工牌都揣进兜里,拍了拍,也不管四个愣在那的人,等他慢吞吞的走回岗位上才悚然一惊,惊后又是一阵抑制不住的狂喜。

幸亏,幸亏啊

幸亏哥们今天克己奉公,不然明天被下衔儿的可特么就是我了!

幸亏,幸亏啊

幸亏哥们今天神兵天降,不然上哪白捡这升职加薪的好运气去?

温泉山特区。

李沧那边突突突一路到家,感慨再好的车果然也还是不如大鲲鲲,首先这悬挂就没法相提并论。

胥洪峰招呼人开大门,笑着说:“李沧你回来了?教官那边有点事儿刚走没一会来着,她老人家特地嘱咐我,饭在厨房温着,不许你吃冷饭。”

“胥哥一起吃点?”

“不了不了,一会儿轮岗回家你嫂子还不得把我吊起来打,碗数跟平常对不上那是绝对不可以的,天大的事!”

“啊这.”

家教真严格啊。

进门,迎宾是大白和阿肥,屋子里除了一条狗一只猫半个活人都没。

“大老王怎么个事儿,这都几天了,鬼影子见不到一条?”李沧自顾自的嘀咕着,惬意的给自己倒上一大杯冰可乐,还加冰,一气儿全吨了之后快乐突然消失了,“早知道就该去黑网吧逮大雷子的,嘶,怪了,不能吧,我怎么好像还有个什么事没去办来着?”

且马马虎虎加个3吧,来日方长,再次感谢橙女主盟主妹妹打赏,爱你,爱大家(づ ̄3 ̄)づ╭~

(本章完)

第1498章 饶其芳:哪管你泡泡网吧打打游戏呢

第1498章 饶其芳:哪管你泡泡网吧打打游戏呢?(+1)

李沧最近属实有些辛苦,各种意义上的辛苦,毕竟对他来说和人打交道远比跟行尸异兽虫子推心置腹坦诚相待来的操心劳力。

风卷残云的拾掇完厨房饭菜,李沧像个提前退休的老年人那样抱着一桶基地自产冰可乐窝在沙发里看起基地的新闻节目,两年时间一晃而过,基地的风气果然没那么严肃古板了,各种可以使人快乐的小甜水儿享誉上三区乃至整片空域,电视机中的节目代言广告宣传一如当年,连烟草都已经重新被纳入税务创收体系。

饱暖思淫欲,吃得饱了,总会索求更多。

过分发达的娱乐业和服务业就是这一块的直观体现,像刚才喇叭狂魔那样的人也会越来越多,甚至于基地乍一看几乎都让人无法明确的把这里和灾难发生前那些二三线城市区分开来。

李沧无从判断这些东西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他的脑回路向来与常人小有出入,真按他的意思基地现在早不知道在轨道线的哪个犄角旮旯炸了屁了。

正经人通常不会、不愿去思考轨道线空岛和非在轨空岛的区别,他们只想在这个荒唐的空岛时代偏居一隅苟且求生,与其到轨道线上见天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的玩命还不如本本分分的找个大型聚居区当牛做马。

活着有什么可寒碜的?

对他们来说一切关于非在轨空岛终将面临制裁的言论都是危言耸听,天天这个叫那个嚷的,一年到头咱也没见炸几个聚居区啊,天塌了还有个高的顶着呢,人不能、至少不至于倒霉到那种地步吧,老天爷随机挑选幸运观众真就点到我名儿了?

李沧想着喝着看着,居然就这么抱着大可乐桶睡了过去,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可乐瓶上的水滴泅在衣服上的痕迹都已经干掉,金玉婧十指纤纤捻着一只鹅头吃的津津有味目不转睛。

李沧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我有这么下饭?”

“唔~”金玉婧叼着鹅头伸手递过来一个大盘子,“今天老城区改造,施工队拆一鹅厂,我特地留了一批,孔菁巧同志按鸭货的方子做的,超辣,要不要吃?”

李沧欣然接过,陪着嘶嘶哈哈。

孔菁巧看俩人的样子觉得有趣:“这个人一向是懂糟蹋东西的,明明好好的鹅偏偏只要吃这些地方,小沧,要不要试试广式老卤鹅肝和烧鹅?特地从单位带回来的卤水!”

“吃!”

金玉婧嚷嚷起来:“鬼知道基地这段时间怎么了,阴云不散不说,冷的要命,这样的天气,要么打粥底火锅涮点鲜灵的,要么干脆吃这些暖暖身子喽~”

“还说呢,我花园里的蛇都不愿意动了,早上过去看,发现又死掉一些小的,可惜。”

是的,基地在降温。

四年以来,基地最低温度常年保持在20℃往上,风调雨顺,是理想到不能再理想的粮食作物丰产区,始终有一批又一批的组织团体被这种地理位置上的优越性吸引过来,偏偏半年以来整片空域温度一降再降。

最初还没怎么有人在意,直到最近一次日间最高17度最低9度跌破记录的测温播报,这件事才正式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无论任何年代任何地区,粮食永远是基本盘,尤其有当前人均饭桶的前提,更加倍显位高权重。

这一关注不要紧,基地上安逸悠闲的民众愕然发现似乎整个世界都在降温,而且不是轨道空岛那种骤然驶入一片风暴区或是寒冷区的突兀降温,是一种可持续性的、缓慢的走低,可能一个月下来平均温度只会下降半度,但就是这种坚定不移稳如老狗的趋势,才更让人不寒而栗。

于是,一个多年不曾被明确提及但时时刻刻不曾离去永永远远萦绕在种花家兔子们心头的名词骤然浮现于眼前——

粮食危机。

“等等,我说折腾那么久没动静的投资怎么突然间就开始见着回头钱了呢,合着闾丘是靠这个契机崛起的?”

“嗯啊.”金玉婧嗦着手指,相当漫不经心的说:“小赚一笔吧,目前来看粮食的利润率远超异化血脉附属物,从两年半之前开始金鱼物流就已经在所有覆盖空域尽量不引人注意的周转粮食作物,倒也算不上什么囤积居奇,偶尔处理一下库存还能小赚一笔,这件事,我没知会基地。”

金玉婧没详细说,但李沧听得直呲牙。

果然,世界永远都不可能会对带资本家这个物种温柔以待。

“金姨姨你悠着点,这种东西搞不好是要上路灯的。”

“可我背后的男人是沧沧公主啊~”金玉婧嬉笑片刻,正了正神色:“钱要赚,人心也要买,这个时代的钱虽然没那么好用,但也不是没用,沧沧公主,武德不是衡量一个人价值的全部标准,我要跟那些家伙证明这一点,人家受过那么多委屈,适当赢回一些尊重总无可厚非吧?”

对胃了。

金玉婧以前在盐川通常都处于这种状态,果断、凌厉、骄傲、像蜇人的蜂,将商场如战场无人可幸免贯彻始终。

就这样,李沧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行尸走肉一样的蜗居了三天,而到了第三天时,饶其芳实在憋不住了:“儿砸?你不是交了新朋友的吗?你回基地都不去见见朋友的吗?整天待在这儿守着我们一群老家伙算怎么回事,你得动弹起来啊,再这么待下去你真要发芽了!”

来了来了,终究还是来了。

众所周知长假可以可以有五天可以有七天甚至可以有九天,但妈妈的疼爱只有三天,每多出来一天都意味着这个人不是你亲妈的概率高上三分。

“妈,我有朋友的。”李沧隆重的努力强调这一鲜为人知的事实,“而且我没光待着啊,他们把咱家门槛子都要踩破了您没注意到?就半个钟头之前,玛缇尼斯前脚刚走!两个钟头前是老司参谋!还有还有.”

“儿砸,听妈一句劝,试着出去见见人吧!”

“哪管你泡泡网吧打打游戏呢?”

“要不去酒吧骗小姐姐几杯冰可乐喝?家里的已经全被你灌完了!”

看着李沧拖着沉重的身躯和心情一步三回头宛如上坟一样逐渐淡出视野,饶其芳金玉婧孔菁巧仨人放下摆了三遍的胳膊,彼此对视无语凝噎:“这孩子真的是越来越严重了.”

“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看出来这个蓬头垢面五迷三道的家伙是那个轨道线从属者谈沧色变的著名财神老爷呢,简直就是个废宅,废宅啊!”

“可见轨道线确实不是什么好地方。”孔菁巧皱着眉说道:“只有打打杀杀永远没个正经人际交往,搁谁谁也遭不住,尤其小沧这孩子之前就有前科”

金玉婧斩丁截铁:“沧沧公主就是太优秀了,而且好看到没朋友!”

“你快闭嘴吧,他还没走呢~”

“啊?”

“在门外站住了!”

“.”

此情此景,此时此刻,门外。

盯着家门楞楞的看了好一会儿的李沧或许为了证明自己是拥有足够多随时可以畅所欲言吃喝玩乐的好朋友的,果然放弃去打扰恶补两年父慈女孝好时光老索同志的想法,当然也没有去玛缇尼斯、徐工、边秀等人的地盘,连新晋奶爸吴毅松都被刨除在外,是的没错,不要忘记我们的沧沧公主已经在数日之前交到了自空岛时代以来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而且早有邀约。

“喂?你你好”

“呃”

“是李沧吗,沧老师?”

“是我!”

科院以及二院某联合项目地下实验室,霍雯左手手术刀右手一只硕大的变异肝子,脑袋和肩膀把手机夹在中间,满脸呆萌又惊慌失措的好一阵嗯嗯啊啊。

“嗯嗯,那一会我去找梨子姐姐好了~”

“怎么?”

“可只有我们两个逛街的话,我我有点害怕.不是怕你!”

“好!”

拢共都没二十秒,通话结束。

但哪怕如此草率的一通电话都没能丝毫打搅组长姐姐和同事小姐姐们的雅兴,一个实验室六只白大褂十二只眼睛把霍雯围了个插翅难飞,霍雯惊慌失措,大眼睛里写满我见犹怜的柔弱不安。

组长隐约听到手机里传出“你有时间吗”、“出去玩”、“没别人”的只言片语时就已经疯掉了,屏住呼吸强行镇定,然后猛猛捏虎口,是的,嗑学就是这样一门严谨中透着丝丝意想不到草率的学科。

“李沧?是不是李沧?真的是李沧?”

“到底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嚯嚯嚯,雯雯雯雯,你可真是个平平无奇小天才,是了,谁又忍心拒绝一个从来不会拒绝别人的小可怜儿呢!”

“额滴娘,我从来没想过额能有机会近距离接触沧老师,雯雯能把你手机通话界面借给我拍照吗,我想发朋友圈,求求了,求求你了,雯雯你最好了,就让一辈子从来没机会人前显圣的琼琼姐装个逼吧!”

“女人,我承认你的美丽早已经向野猪冲锋一样创碎了我的心、闯进了我的心里,所以,你介意我现在追求你吗,你介意来一场友好而和谐的三人约会吗,介意我们的孩子一起跟着沧老师姓吗?你好,霍雯,重新认识一下,我是你男朋友的女朋友!”

“都闭嘴,你们这群小浪蹄子,瞧把我们雯雯吓的!”组长大人恶龙咆哮,然后四十岁的脸瞬间慈祥成奶奶样,“雯雯呐,姐这就给你放假,主任那里我担着,就是,就是你回来的时候能不能带一张小沧老师的签名照,小菲,我女儿,你见过她的,她一直想要来着,可我哪儿认识小沧老师啊对不对?”

“都这样了还要什么签名照啊,组长你都一把年纪了出息就只有一丢丢大,你听我的,就要沧老师身上穿的那件我妈超美,签上名,小菲指定开心的蹦起来!”

“都不要吵啊,雯雯雯雯,跟我们说说,沧老师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你们平时在一起都聊什么,进展到哪一步了,有没有举高高,有没有么么哒,有没有——”

“才,才没有!”霍雯手舞足蹈的可持续性虚弱着,“我,我们只是朋友.真的梨子姐姐才.”

“沧老师都约你出去了还谦虚什么,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知道在这个基地以及方圆八百公里空域会有多少人羡慕的一脸血嘛,别害羞嘛,说说,说说嘛,让我们这帮大龄女青年听个咸淡解解馋好歹!”

科院正门。

段梨、李沧、霍雯、以及同时认识李沧和段梨的保安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人情练达的保安老叔嘿嘿一乐:“徐工有辆没怎么开过的公务用车,要不你们先开着?这个东西,它载不得两个人的吧?”

此刻李沧的内心是崩溃的,尴尬到头皮发麻。

这摩托车有毒!

我怎么就鬼迷心窍的又选了这辆摩托车?

被鬼火少女厉蕾丝传染了?

不过段梨却是眼前一亮:“就它了!我还从来没被机车载过呢!我和雯雯都都瘦,这车又改过,怎么就载不得了?”

就这样,一辆重机车被迫抛弃它应有的尊严,装上了两块挡泥板。

段梨后上车,把弱小可怜又无助的雯雯用力向前一推:“哎呀,真的有点挤呢,雯雯你看着瘦瘦的,怎么还偷着长肉呢?”

霍雯惊呼:“啊~”

整个人被直接pia在李沧背上,小小的一只,像是被残暴父母统治的赠品小孩。

李沧大脑过载超负荷运行若干秒,伸手从同源链接里薅出一条烟,冲保安老叔露出符合社会期待的微笑,眼神示意。

保安老叔:“使不得,哎呀使不得,这怎么好呢,保密,我懂,我懂嘛!”

“我可真是太懂了!”机车轰鸣远去,人老成精什么大场面都见识过的保安老叔心满意足,半晌才收回视线,不过等他的目光落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狗腿子身上时又迟疑了:“烟?这是什么烟?烟盒可够别致的嘿~”

二狗子一把拉开肚皮上的拉链,先从里面拿出一张卡片:别摸我,很难洗!

“啊?”

这次掏出的是两条同样真空塑封的烟。

“啊这.”

再然后掏出的又是一张卡片:谢谢,指一下方向,我自己会走!

“嘶”

保安大叔看着手里的烟,摸出手机对着二狗子的背影举起烟咔嚓咔嚓就是一通拍照,编辑文字:“不是老徐我吹,这种包装的烟你们这些老梆子抽过吗,见都没见过吧,哈哈哈!/微笑/微笑/微笑”

选择科院安保系统架构一群,点击发送。

——————

如果这不是空岛时代,恐怕正常人很难会有骑乘两轮载具以480公里/时的速度高歌猛进一路狂飙的经历,人设全崩的大梨子全程都在尖叫,兴奋的尖叫:

“啊~”

“啊啊啊~”

“啊啊啊李沧你听得见我说话吗我爱死你啦~”

可怜的霍雯要不是还有一只有长着毛茸茸兽耳的粉色头盔保护几乎要被埋得看不见了,相比于段梨,她绝对属于娇小玲珑的那种类型,况且座椅还是阶梯式的,后面更高。

李沧敲敲头盔:“大梨子同志,里面有对讲的,我耳朵要聋了!”

“啊?呃那雯雯你怎么样.”

“我没事一点点头晕”

霍雯的声音听起来简直气若游丝。

驰骋数字半百,引得无数车辆摇下车窗直翘大拇指,瞧瞧人家年轻人就是会玩,机车载人没得说,而且一次带俩!

然后段梨还回应人家,冲他们招手,不过激动的情绪也逐渐恢复平缓:“所以我们这是到哪里去,要去干嘛,李沧你不是不认识路吗?”

“去中心区爱国路友谊商场那边。”

“那应该走617啊,上环岛高速干嘛,这都马上进东区了!”

“.”

一个半钟头过后,李沧停好车。

段梨是长发,摘下头盔的时候露在外面的头发完全起飞,捋都捋不下来,段梨懊恼的伺候着难搞的头发:“去一下理发店好不好,我这样子怎么见人啊,不过沧老师,啧啧,你第一次约我们家雯雯居然不是去参观停尸场或者浮生岛链做那些有意义的事?逛商场?你买人设崩塌险了?保额多少?”

李沧噎了一下,不过对着段梨他就自然很多:“过来转转,我喜欢逛超市买零食,我岛上就有一个地下的你不知道吗,而且刚好前几天亚伯拉罕给我推荐了一个据说相当厉害的苏绣大师,快过年了,想给我妈她们订做几身苏绣旗袍裙装之类的。”

“嘶!苏绣!雯雯,听到没,是我们灾难发生前的工资觊觎不了的存在!”

“现在也不可以.”

段梨笑容端庄明媚:“所以,李沧,有没有我和雯雯的份?”

“大梨子同志,当好参谋,好处大大的有,尺码这一块交给你来搞定,有信心吗?”

“为了美美的小裙子,你等我回忆一下啊,好了,包在我身上,保证跟本人亲自到场一个效果!”

“真的假的啊?”

“你是不是忘了我办公室里有多少衣服,尺码这一块,我过目不忘!”

“6。”

爱国路友谊商场早就不是当年那个笑傲群雄的友谊商场了,连仅仅建成四年的建筑与其他同辈分的综合商城相比也显得黯淡无光,不过这里的奢侈品还是一如既往地兽欢迎,亚伯拉罕那一条街反倒成为基地特定人群固定购物路线中不可或缺的一站地。

门面不大,古色古香的低调,不过进去之后才发现别有洞天,宽敞明亮,古风现代风相处很融洽,琳琅满目的各式绣品玻璃展柜和珠宝搭配给人一种相当舒适的氛围,穿着豆青色旗袍的高挑店员小姐姐微微欠身:“您好,先生,女士,请随意观看,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随时为您介绍产品。”

她明显已经认出李沧,但良好的职业操守让她控制住了子个人情绪。

“我想订做几身旗袍和裙装。”

李沧自己倒是挺主动的,笑的还算自然,没别的,他今天主打一个孝到自信孝出强大。

“好的李先生,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告诉我成衣的用途和您需要它们的时间吗?”

“衣服还能有别的用途?当然是穿啊.不好意思,你是说场合对吧,就是平时能穿的那种,不是太浮夸太隆重就行,至于时间,在过年前能不能拿到?”

“这定制面料和图案周期一般工期都在6到8个月左右的,不过请您稍等,我去请示一下店长和师傅,具体还是要他们才能确定到底可不可以做出来.”

店员小姐姐走后又有其他店员过来送上一壶茶和小点心,低声细语的询问需求或简单介绍这间店铺的历史来由、故事、店内陈设和擅长的衣物风格、款式等等,全程让人如沐春风。

但霍雯很局促,尤其在看过标签之后这种情绪明显加重或者更迟疑了:“这,这个上面,价格写的不会是基地工分吧?”

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才叫真正的恐怖故事!

要知道命运硬币和基地工分卡的兑换比例现今基本保持在1比40~45之间浮动,那一串数字作为基地工分理解显然过于廉价了,然而如果是命运硬币的话,哪怕她每天做八台实验怕是都得奋斗到明年这个时候了

段梨就笑:“打土豪就打土豪,你还心疼起来了,是不是对你面前这个帅比到底多有钱完全没个成形的概念?”

“唔,跟小币崽子一比,这间店的良心确实已经沉重足以到让我产生愧疚感!”

雁过拔雁归雁过拔雁,李沧败家的本事其实更加出神入化,他是真正敢拿硬币砸小币崽子、也是真正敢拿硬币硬生生砸到小币崽子指鹿为马的那种纯血牲口,最近的祈愿耗资记录被他反复刷新过多次,动辄半个亿的项目已经连背负天价赎身买命钱的大雷子都觉得不寒而栗的程度。

所谓该省省该花花慷他人之慨费别姓之财.

我沧某刮了一辈子地皮总不能只用来还账吧,到时候跟别个道友交流职业操守职业心得,一说刮地皮是为了还高利贷,那我的格局在哪里,我的面子还要不要?

这时,一位慈眉善目气场自华的老奶奶被刚才的店员小姐姐搀扶着走过来:“亚伯拉罕那个老头,前几天打电话给我说你对苏绣制品很有兴趣,他这是跟我要人情呢,你在他那边订做过几只手包对不对,成衣要用来搭配手包吗,外国人的东西,风格太虚浮,太张扬,很难搭,建议你还是选择中式的本土的东西,老太太我啊,刚好趁机多卖几个包给你,狠狠赚笔横财颐养天年~”

今儿回来晚了,有点累,改日再战,马马虎虎先加个1吧,高手过招,点到即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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