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何光训

天色还没亮。

大批的差役人马从城西而来,抵达南城区,将何明轩居住的院落围的水泄不通。

院落里,何明轩的尸体已被从墙上放下,那柄贯穿胸膛的朴刀,则摆放在旁边,上面殷红的血迹已经干涸,并且隐约可见一丝焦糊之状。

站在何明轩尸体旁的,正是西|城区总差司何光宗,他是第一个闻讯而来的,整个人就这么伫立在那里,阴沉着脸,默然不语。

不知过了多久。

天蒙蒙亮时。

又有大批的人马从内城赶到,将院落团团围住。

一名身穿青色长衫的男子,样貌与何明轩有几分相似,但明显苍老许多,迈步走进了院子里,眼神冰冷的打量了一眼四周的情形。

“二哥。”

何光宗看到来人,沉声开口。

青衫男子正是何明轩的父亲,何光训,内城冶炼司副都司,分管的是瑜郡一切铁器冶炼,与余家掌管的盐务司相同,冶炼司也基本上完全被何家控制,可以说整个瑜郡上到所有官差衙役所使用的‘差刀’,下到平民百姓所用的菜刀、差刀,再到都护军所用的强弩、箭矢、铁甲等一切器械,都要经过何家之手。

何光训的儿子很多,正妻所生就有三位,妾生的更是多达二十余个,在何家第三代中也属于子嗣昌盛的,但其中被他所重视的并不多,除了三个嫡子之外,也就只有庶子中几个天赋才能比较出色的稍微受他关注一些。

何明轩是嫡子之一,排第二,天赋才能在他一众嫡庶子中不算最好的,但也排的靠前,毕竟是迈入易筋境的人物,虽然是用到第三枚易筋丸才堪堪突破,中间还耗费了许多的资源去滋养气血,降低易筋的难度,但总归是迈过去了。

就算未来几乎不可能踏入锻骨,但熬到三十五岁,走到易筋圆满还是没有太大问题,在何家也属于是排在中上的子弟之一,能够独挡一面,未来无论是领一司职务,还是到地方县上任职,都是何家的中坚力量。

让何明轩在城卫司担任副总差司,实际上磨炼的意思居多。

总差司的职位虽说被许红玉占着,但瑜城对应总差司的从七品官职还是很多的,何明轩作为易筋境的武者,许多从七品的官位也都能够担任,实际上并非一定要抢夺许红玉的位子,只是何家更希望他和许红玉斗一斗,能压过许红玉一头将其挤走那更好,压不过也是一种磨炼,而且总归能守得住南城区的势力。

但。

何明轩却死了。

死在他于南城区购置的宅邸中,死在一众护院仆从的眼皮底下。

“查的如何。”

何光训缓步走到何明轩的尸体旁,目光从尸体上掠过,并未露出什么悲伤之类的神色,有的只是淡漠。

他儿子很多,何明轩也不是最出色的一个,何明轩的死对他而言,心中的怒火要远远大过于悲伤,但作为堂堂冶炼司副都司,喜怒不形于色,纵使此时仍然神色漠然,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何光宗沉声道:“是强夺了一名护院刀客的朴刀,相隔二三十米,于黑夜之中一刀破空掷出,其势大且力沉,至少是易筋圆满的程度,甚至还动用了意境……”

以何明轩的实力,单纯易筋圆满的一击,从黑夜之中偷袭,便有很大可能躲避不开,但对方此次显然是带着必杀的目的而来,不仅于黑夜之中突然暴起,甚至还调动了意境之威,要的就是不给何明轩任何活着的机会,追求一击毙命。

何光训缓缓俯下身,拿起那根沾着血的朴刀,仔细端详了一眼刀身上的痕迹,微微眯起眼睛,道:

“震雷意境?”

“是。”

何光宗点点头,眼中也露出一丝阴沉不定,道:“无论从哪里看,最想杀明轩的都只能是余家人,但此时却十分蹊跷,余家的意境人物基本都是坎水一脉,之前从未听说过有震雷一脉,掌握震雷意境的人物,除了薛家那几位,基本都在谢家。”

何光训站起身,将朴刀扔在了地上,然后微微闭上眼睛,道:“不久前余家损失了一批盐货,恼羞成怒之下想要报复,为此不惜请人刺杀轩儿,给何家一个凌厉的警告。”

何光宗听着,微微皱眉。

然而。

何光训却忽然又睁开眼睛,话语一转,道:“余家损失一批货,何家昨夜也损失一批货,余家的那位如今威势尚在三分,有人希望我们在这个时候便和余家拼个你死我活,于是趁乱袭杀轩儿,希望挑起我们两家火并。”

何光宗眉宇微微舒展,这样似乎更合理一点。

但随即又想到了什么,道:“若是如此,为何不请人以坎水意境下手,而要以震雷意境呢,以坎水意境动手岂不更明了。”

何光训淡淡的道:“那样太刻意!”

“余家刚损失了一批货,就有人以坎水意境刺杀轩儿……你觉得余家真想和我们彻底开战?过于刻意,只会让人更加怀疑此事。”

“反倒是现在这般,真真假假,连我都无法笃定,究竟真的是余家下的手,还是谢家,又或者是薛家。”

何光训说到这里,脸色也变得有些阴沉。

很明显。

有人故意想要将水搅浑。

以震雷意境杀人,既有余家请人动手并以此撇清关系的可能,也有故意指向谢家,因此就连薛家都嫌疑很大,毕竟薛家和谢家,都巴不得他们何家同余家拼个你死我活。

何光宗也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道:“那,我们要怎么做为好?”

“明争,暗查。”

何光训淡淡的开口了:“轩儿死了,不管是谁动的手,都必须有人付出代价,也必须要给我们何家一个交代,在何家的怒火面前,至少这南城区,他们余家要让出来。”

“不错。”

何光宗也点点头,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

何明轩不明不白的死于南城区,那无论如何许红玉都有失职之嫌,借此机会拿掉许红玉的总差司一职,没有问题,余家若是不想直面何家的怒火,那多半会让步,而城主那边对于何明轩的死,总要给予补偿,多半也会顺水推舟。

无论如何,何明轩都不能死的毫无价值,至少也要替何家发挥余热。

之后才是暗查。

暗中彻查此事,到底是和哪一家有关,敢对何家嫡系下手,无论是谁都不能放过!

一位至少易筋圆满且掌握震雷意境的人物,可不是什么寻常存在,在整个瑜城都是排的上号的强者了,甚至一般的锻骨境,要是没掌握意境,都很难是其对手,这种人物不能完全放任不管,总要查出一些蛛丝马迹来。

在瑜城,何家的情报方面虽然远不如薛家和谢家,但也基本渗透各处,一个掌握震雷意境的存在,不可能默默无闻,除非是石头里突然蹦出来的,之前从未有过任何出手痕迹,否则的话怎么也能查出一点东西来。

想到这里。

何光宗又摇摇头,道:“说来,不久前余家还露出一个掌握巽风意境的人物,至今仍然没查出个什么结果,不知身份是谁。”

“哦?”

何光训看向何光宗:“我好像记得此事。”

于是何光宗又将之前一些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何光训听罢微微摇头,道:“嗯……那这一次余家的嫌疑反倒是最小的了,我不觉得余家有能耐隐藏下两个掌握意境的人物,否则余家这些年根本没必要这般退让。”

“确实如此。”

何光宗也点点头。

不声不响冒出来两个之前一无所知,全无痕迹的意境级存在,那余家隐藏的实力也未免太可怕了一些,说不定还会有第三个甚至第四个,而这可能性很小。

毕竟最关键的一点,余家立足之本,是一副由当年画圣弟子临摹的坎水图,虽说不是真正那副三代图,只是画圣弟子的临摹之作,但当今之世存量也不多,至少也是中品。

依靠着这幅图,余家才能培养出那么多坎水意境的人物。

至于其他意境?

没有中品以上的临摹图供以参悟,哪有那么容易悟出!

像他们何家,持有的是一副品质相仿的艮山图,因此族里这些年才积累下那些悟出艮山意境的人物,而其他劣质的‘刻印’图和‘拓印’图,他们何家也有好几副,包括离火、兑泽几图,但也从来没人能靠那几幅劣质的下品图悟出真正的意境。

意境根本图这种东西,越接近最初,其中蕴含的天地真意才越清晰,越容易触摸,那种临摹之后再拓印,不知复刻多少次的劣质图,还能剩下一丝就不错了,常人根本不可能从中悟出意境,最多也就是帮人更好的领悟‘势’的几分玄妙。

在这瑜城。

唯有薛家掌握的根本图是最多的。

但薛家持有这些图,也是有其本钱在的,薛家数代之前,曾有人是七玄宗的长老,乃是放眼一州之地,都了不得的大人物,据说是跨越了脏腑境的存在。

到之后薛家逐渐落魄,沦落为七玄宗的外层势力,但仍然能替七玄宗统管整个瑜郡之地,他们与七玄宗之间的关系,远比其他三家都要更近的多。

这是薛家的底蕴。

是其他三家都无法触及的。

(本章完)

第96章 动荡

城主府。

瑜郡属于玉州七郡之一,瑜城的城主也即瑜郡郡守,属于朝廷正五品官吏,即使在过去大宣鼎盛时期,一位郡守也是权势极大的地方大员。

至于现在也同样如此,薛家既是瑜城势力最大的家族,无论根基还是整体,都超过其他三家任何一家,内城四家的势力按大小来排的话,薛家是无可争议的第一,之后是谢家,然后才是何家和余家,其他小家族就无需多论。

如今。

大宣朝廷式微,政令难达地方,瑜郡每年的税银、各种贡品,送交的也不再是大宣朝廷,而是统辖玉州的七玄宗,名义上玉州是大宣治下一州,但实际上早已分裂。

城主薛怀空,其人是薛家现存的第二代,上面还有更老的第一代人物,但如果要论实力,薛怀空如今处于鼎盛时期,更是迈入五脏境的存在,比起已经衰老的薛家上一代老家主,其人实力要更强三分,这也是薛家强于其他三家的一点。

毕竟光是五脏境的存在就不止一位,而且薛怀空更才年过五十,尚处于鼎盛时期,不像其他三家,余家的一代老家主早就到了垂暮之年,另外两家稍好一些,但也都是耄耋之龄,只能说迈入五脏境之后,气血化元罡,寿命更长,实力能维持更久,在七八十岁仍然能发挥出远强于锻骨境的力量。

相比起来锻骨境就没有这种本事,巅峰时期最多也就五十岁上下,过了六十就开始气血衰退,七十之后各方面都会大幅度滑落,不复曾经之能。

庄严肃穆的城主府中央,通体由紫槐木打造的正堂内。

城主薛怀空坐在一张太师椅上,他样貌干净,剑眉星目,胡须浅短,看起来似乎才三四十岁的样子,此时手里正端着一只青玉琉璃茶盏,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震雷意境?有点意思。”

恭敬侍立在他面前的,是外城区都司严廣,正将一些事情一一汇报。

薛怀空一只手端着青玉茶盏,另一只手拿着玉色的盖子轻轻撩拨两下茶水,仰头看着天花板:“谢家?不太像,余家……也不太像。”

关于何明轩之死,他是一无所知的,唯一确定的就是,肯定不是薛家下的手,至于到底是谢家还是余家,又或者是何家丧心病狂?那就不可知了。

看哪一家都不太像,但又觉得都有可能。

甚至。

薛怀空思考的更多一些。

他不仅想到了谢家、余家甚至何家自导自演,更想到了来自瑜郡之外的可能,毕竟他薛家在外头也是有对头的,有的是人希望瑜城乱起来,要是能挑起何家和余家之争,那就有可能从火中取栗,在瑜城捞一杯羹。

“城主大人,何家上参许红玉渎职,统辖的南城区治安混乱,竟致副总差司遭歹人夜间袭杀,希望革去许红玉南城区总差司一职……”

严廣低声汇报。

薛怀空回过神来,抿了口茶,道:“嗯,参诉合理。”

他放下茶杯,平淡的道:“何家死了个嫡系,借题发挥自是正常,此事无需偏向任何一家,你居中处理便好,可以将南城区总差司的位子交给何家,但副总差司要由余家人接任。”

何家死了个何明轩,如今他暂时不清楚状况,也就不希望卷入其中,还是静观其变为主,但也不能任由何家发作,还是要控制在一定范围内,像南城区的正副总差司,就不能全部交给何家统管,若是何家一定要搬走许红玉,那么就得留出一个副总差司的位子。

“明白了。”

严廣应了一声。

薛怀空的反应和处置也并不出乎他的预料,实际上他只是疑惑此事会不会和薛家有关,是否薛怀空有插手其中,但看薛怀空的反应,应该是并不知道。

那就是谢家或者余家所为了。

严廣短暂沉吟之后,道:“说起来,昨夜何明轩似乎曾指使黑云盗二当家庄葛出手,其人疑似是去袭杀梧桐里差司陈牧,但半路遭劫,死在梧桐里的街巷中,尸体支离破碎几乎无法辨认。”

“庄葛?”

薛怀空随意的道:“一个盗匪,死了就死了,也没有什么,你说的那个陈牧有什么异处,引得何明轩要对他下手?”

严廣想了想,道:“昨夜陈牧带人,跨境截下何家一批违禁货物,其人似是天赋异禀,现今二十五岁,短短几年就练就一身极限的铜皮浑肉,兼具两重刀势,是许红玉从底层挖掘的人才,来历背景皆十分干净,我先前曾想过是否招揽此人为薛家效力……”

“极限磨皮练肉么?还兼具两种势,那的确还行,不过既是许红玉一手提拔的,也没有必要去横插一手,此事还是不必多管。”

薛怀空淡淡的道。

听严廣所说,虽是有些天赋,但对薛家而言也没有什么,毕竟薛家统治一郡之地,人才众多,更兼负责给七玄宗引进各种天才弟子,见识过的天才不知凡几。

像七玄宗对于真传弟子要求,是十六岁之前领悟势,二十四岁之前领悟意境!

还有生来就铜皮铁骨,力大无穷,金刚之躯的!

而这样的天骄人物,玉州七郡之地,每年都会诞生一些,相比起这种真正天赋卓绝,悟性天成的存在,陈牧虽然听起来也还不错,但还是无法相比,入不了七玄宗的眼。

当然薛家还不至于眼光高到七玄宗那样,陈牧这样的人才也在值得招揽的范围,但若是和余家硬抢那就没有必要了,余家对陈牧的重视肯定更高许多。

毕竟余家近几年青黄不接,本身一郡之地的人才又基本被七玄宗和薛家截走,还承受着来自何家的处处针对,像这样的人才已经比较稀缺了。

“是。”

“那属下就先告退了。”

严廣应了一声,随后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薛怀空视线望向桌上的青玉琉璃茶杯:

“余家……可惜了。”

其实余家这些年也并非没有什么人才,当初许红玉的父亲许一川,天赋才华便冠绝一代,是被遗漏的天才,纵使是去七玄宗,都有能力拜入内门。

倘若不是无故失踪,多半也早迈入五脏境,成为能与他相当的人物。

余家如今也有一些子弟在七玄宗门下,但都是外门弟子,进入内门的仅有一人,还只是勉强进入,而那人据他所知,还不如当年的许一川。

如今来看。

余家也是再难有这样的人物了。

……

梧桐里城卫司。

正堂堂衙内,陈牧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翻阅着桌上的基本记事和账簿。

对何明轩下手之后,他便第一时间回到了城卫司,与尚庆来等一众差头差役,守着车架一夜,到目前暂时还没有人找上门来。

显然相比起这一批货,何明轩的死引发的动静更大,已经将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那边,据他所知目前南城区的主区那边,围绕着何明轩居住的那一片宅邸往外,已经被何家的人马掀翻般的调查。

梧桐里暂时还没有何家的人马过来。

但今天一早,从内城那边就有来自外城区都司的指令,直接跨过了南城区城卫总司下达,要求整个梧桐里城卫司三班差役,以及差头差司,随时待命。

陈牧也就正好不用回家了,早点便在城卫司随便吃过,没事就翻看城卫司里的各种记事和一些杂谈书籍,反正外面闹翻天,也跟他没什么关系。

何家要抓一位掌握震雷意境,易筋圆满的恶徒,与他一个小小差司又有什么关系。

不过。

这事迟早还是会波及到他这边。

何家找不到人,大概率会迁怒其他人,而他昨夜截了何家的一批货,货现在都还放在城卫司堂衙后面的大院里,等何家查到这里,免不了折腾。

何家的调查比陈牧预想的还要慢,或者可能是在总司上面受到了一些压力,并不能借此机会肆意妄为,直至日上三竿,过了正午,才终于有人来到梧桐里城卫司。

“差司大人,内城来人了。”

尚庆来走进陈牧的堂衙,小声的禀报,同时心中暗暗发苦。

南城区那么大的动静自然不可能隐瞒多久,这会儿他们这些差头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城卫总司的副总差司何明轩,昨夜竟然遭到恶徒袭杀,死于自家院子!

简直捅破了天!

何明轩是谁?那不仅仅是副总差司,更是内城何家的嫡系!

何家死了个嫡系,那还不把南城区翻个底朝天,关键是他们昨夜还干了事,截了一批何家的货……要是没有何明轩身死的事,那截一批货多半也没什么,可现在事发严重,他们这里怕是要直接被卷入何家和余家争斗的旋涡!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他们这些小小的差头,哪能承受得了何家的怒火。

“嗯,知道了。”

陈牧听着尚庆来的禀报,神态平静的放下手中的书籍。

尚庆来看着陈牧的样子,忍不住苦着脸道:“大人,您莫非还不知道……总司的何大人昨夜死了,死在自家院里,事情要闹大了。”

陈牧看了尚庆来一眼,淡淡的道:“你慌什么,我等这一夜都是奉命行事,何家的车架上装的本就是违禁的货物,与其他事有什么相干?”

话音落下。

大量的脚步声传来,很快就看到一队穿着内城城卫服的人涌了进来,为首一人身上披着盔甲,手里提着一杆红缨短枪,冷笑道:“陈差司倒是镇定,不过陈差司说昨夜跨境缉捕,是奉命行事,我想知道是奉谁的命?”

陈牧尚未说话,旁边便有甲士冷声道:“这位是内城城卫司的张副都司!还不拜见!”

“参见副都司大人。”

尚庆来以及紧跟着跑进来的一众差头见状,纷纷冷汗直冒,赶紧跪伏行礼。

城卫司分内外两司,外城有东南西北四个总司,内城则只有一个总司,但同样设四位总差司,以及两位副都司,一位都司。

内城城卫司副都司,这是正七品的官衔,虽然并非外城区的副都司,对外城区不是直辖,不算许红玉的顶头上司,但依然是比许红玉高了一个级别,对于尚庆来等一众差头来说,已经是天大的人物。

而且内城城卫司也不设寻常差役,这些甲士每一个都是经受正统训练的精锐军士,远远不是寻常差役所能比拟,虽然整体人数远不及外城城卫司,但论实力,远比外城要更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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