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2章 宋皇后:那小狐狸不是一向足智多谋

第1162章 宋皇后:那小狐狸不是一向足智多谋,如何会……

杭州府城

等到傍晚时分,西方晚霞金红,照耀在沾染了鲜血的杭州府城墙之上,一股萧瑟、苍凉之感涌上在场浙江官员的心头。

至此刻,战事渐渐落幕,零零散散女真旗丁的抵抗也渐渐被官军扑灭,除了一些骑军开始追击向其他地方逃窜的女真旗丁。

至于朝鲜水师,见势不妙,丢下军械,成批成批向官军投降。

汉军开始打扫战场,将尸体掩埋,扑灭火焰。

贾珩此刻也在击溃了几股较大的女真兵马以后,分派手下兵丁追击,在一众亲卫的簇拥下,来到杭州府城城门之前。

而浙江巡抚刘桢、浙江都指挥使龚昌辉纷纷下了城门楼,向大汉的卫国公迎接而去。

此刻,刘桢看向那少年国公,饶是往日城府极深,此刻死里逃生,面色仍难掩激动流溢,说道:“卫国公可算是来了,杭州府城百姓如久旱逢甘霖啊。”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刘大人,知杭州府军情危急,本官弃舟船一路过来,总算赶过来,幸在杭州府城安若磐石,有惊无险。”

说着,看向一众浙江官员,目光重又落在刘桢脸上,问道:“未知皇后娘娘可在城中?”

刘桢道:“下官不敢让皇后娘娘冒险,已经知会宋国舅,让人先一步乘船撤离了杭州府城,向湖州前往金陵去了。”

贾珩面色怔了下,看向站立不远处的京营将校,倒也认得,也是奋武营的参将罗培松,问道:“罗将军,皇后娘娘不在杭州府城,京营为何在此?”

罗培松听闻询问,抱拳道:“节帅,皇后娘娘说城中兵马不够抵挡,让末将留下抵挡鞑子。”

贾珩闻言,面色变了变,说道:“皇后娘娘的船队是什么时候出发的?”

没了京营扈从,只有锦衣府卫和内卫保护,宋皇后的护卫力量显然单薄了许多。

虽说一路上都有刘积贤相护,但陈渊定然布下了刺杀之局,这保护力量薄弱,多半会行动。

“今早儿已经沿着运河向湖州而去。”参将罗培松连忙回道。

贾珩面色冰冷,沉声道:“锦衣府奏报,有歹人窥伺凤驾,意欲行刺,来人,随本帅沿运河追赶船队。”

这时候的浙江巡府刘桢闻言,心头大惊,面色微变,心头不由涌起一股担忧,道:“卫国公,怎么会有刺客想要行刺凤驾?”

贾珩面色凝重,说道:“刘大人,三言两语说不清楚,锦衣府先前就有暗中保护,如今侍卫减少,只怕贼人要动手,本官不好在此停留,此地一应善后事宜,由京营和浙江方面操持,本官要即刻率兵马前去护卫皇后娘娘。”

宋皇后身边儿的护卫也就一千多人,根本挡不住陈渊的袭杀。

如果真的出了什么纰漏,他也要负一部分责任。

那京营将校罗培松,面色变幻了下,定了定心神,抱拳说道:“节帅,江南大营水师一路奔波,已然师老兵疲,末将愿率手下兵马,随节帅一同紧急驰援。”

因为这位京营参将本来就是南下护卫宋皇后的凤驾,一旦宋皇后和梁王遭遇不测,这就是第一责任人。

贾珩点了点头,道:“点齐两千兵马,即刻随本帅出发。”

说着,看向一旁的浙江巡抚刘桢道:“我江南大营水师援兵已在驰援的路上,而舟山方面的女真水师也与江南大营交手,刘大人不用担忧杭州府城再有虏寇来袭,等此战过后,本官再向圣上为刘大人以及浙江官员请功。”

刘桢闻言,心头微动,拱手道:“卫国公放心,下官定当护卫浙江,不使东虏遗祸浙江。”

这位卫国公虽然因新政之事受江南官员诟病,但在天子跟前儿却是圣眷优渥,如能得其所言,圣上和朝野势必瞩目。

其实,哪怕是贾珩不请功,浙党内部也会力推这位浙江巡抚。

贾珩说着,再不多言,稍稍吃了点儿干粮,喝了点儿茶,等京营参将罗培宋点齐了两千人,骑上战马,也不多留,径直向宋皇后的船队追去。

……

……

暂且不说贾珩如何去追宋皇后,却说宁波府不远的舟山岛屿之上——

豪格率领船队离了舟山岛屿,兵进杭州湾以后,阿巴泰就率领五千余朝鲜水师以及近千正蓝旗旗丁在岛上利用现成的岸防工事,抵挡到来的董迁以及水裕的追兵。

此刻,双方也已经交战起来。

“轰隆隆!!!”

船舷之上,一门门的红夷大炮的轰鸣响彻海上,炮铳齐发,在这一刻硝烟弥漫四起。

而岛屿岸上的沙土和草屑乱飞,而女真八旗旗丁则是藏在水寨之中,用千户所遗留的佛郎机炮艰难还击。

“都统,汉人的炮火太猛烈了。”一旁的正蓝旗参领面有难色,对阿巴泰低声说道。

阿巴泰黝黑面容一片铁青之色,虎目幽光闪烁,沉声说道:“让弟兄们加把劲,顶住汉军,汉人不可能一直用炮铳轰,他们终究要进水寨,那时就是我们的反击机会!”

此刻的阿巴泰也有些后悔弃了船只,登上岛屿与汉军拼杀,反而成了靶子。

但本来就是给豪格所部牵制汉军的,如果不登上岛屿,一旦在战船上打不过坐拥红夷大炮的汉军,牵制和阻击也就无从谈起。

而悬挂着“汉”字旗帜的官船,木质甲板之上,原江北大营节度使水裕与董迁两将,身披甲胄,正在拿着单筒望远镜观看岛上的战事。

在望远镜清晰无比的视界之下,舟山岛海岸上的水寨火光熊熊,在红夷大炮的轰击下,木石乱飞,女真旗丁不敢露头,只敢藏在掩体中狼狈躲藏。

水裕感慨道:“这红夷大炮可真是好东西,不仅在水战上威力奇大,攻城拔寨同样是无往不利。”

董迁笑了笑道:“水将军,炮铳原就是军国利器,以后弓弩也要渐渐为炮铳让路。”

从当初红夷大炮轰杀虏酋,再到如今海战大放异彩,现在汉军都知道了炮铳的厉害,来日势必更为重视炮铳。

“差不多了,女真人已经乱了,董将军,可以登岸攻击了。”水裕说道。

炮弹制造不易,一轮炮击以后,也就到了登陆战,近身搏杀的时候。

董迁点了点头,面色坚毅无比,沉声说道:“击鼓,攻打水寨,留住这群女真人!”

而后,“咚咚……”

伴随着密集如雨点的鼓声响起,汉军水师打起旗帜,手持驽铳,开始弃舟登岸,迅速抵近水寨,向留守的阿巴泰所部攻击。

“嗖嗖!!!”

弩箭射出,几如雨下。

“砰砰!”

火铳也点燃了引线,在硝烟弥漫中,打在水寨木架楼上的女真兵丁身上,不时就有惨叫和闷哼声响起。

而后大批汉军如潮水一般登上岛屿,与手持马刀的女真旗丁以及朝鲜水师厮杀一起。

喊杀声此起彼伏,双方兵线犬牙交错,红色鸳鸯战袄与蓝色泡钉布面甲,几乎如火焰与海水。

“铛铛……”

兵刃的交击声响起,大批汉军朝岛屿涌上,兵过一万,无边无沿,一眼望不到头。

此刻,离舟山海岛六七里的海域上,经过昼夜兼程的赶路,陈潇率领的江南大营主力也逐渐抵近舟山岛。

一艘艘战船桅杆高悬,鼓起了风帆,向着岛屿抵近。

陈潇一身锁子甲,头戴熟铜盔,立身在甲板上,手中拿着千里眼望远镜眺望着远处硝烟弥漫的舟山岛屿,那张清冷如霜的玉容冷意寸覆。

女真人果然在舟山岛发起阻击,如果没有猜错,豪格应该已经领兵奔向了杭州府。

“郡主,前面就是舟山岛了。”锦衣府千户郭亮开口说道。

因为陈潇已经进宫见过崇平帝,外间或许不知,但锦衣府卫却知道眼前的这位萧佥事的真正身份,乃是周王之女的乐安郡主。

陈潇放下望远镜,冷声说道:“迅速抵近舟山岛,包围岛屿,一举歼灭敌寇。”

随着那锦衣府卫传令下去,船只加快速度,迅速向舟山岛屿扑去。

而岛上的战事也到了紧要之时,正蓝旗的近千精锐为先锋,身后是大批朝鲜水师,向着如潮水一般涌来的汉军反冲锋。

六千打一万,兵力显然不占优势,但因为有女真正蓝旗旗丁拼死以攻,倒也在短时间内势均力敌。

而阿巴泰向来骁勇,此刻,手持一把明晃晃的马刀,率领一众亲兵杀进了汉军的阵列,刀光凌厉闪烁,转瞬之间就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水裕此刻也率领亲兵登上岛屿,冷声道:“董将军在此押阵,本将去拿下此獠!”

“水将军,敌将勇猛,似是鞑子的勋贵大将,等其筋疲力尽之时,再围杀不迟。”董迁面色镇定,说道。

这位曾经的五城兵马司小校,经过几年的历练以及北疆、西北之战的历练,也渐渐有了一些大将气度。

水溶闻言,也不再坚持,转而耐心等待着。

他毕竟好几年没有斗将过,看这女真人十分勇猛,这等猛将想要杀死,最好还是让兵卒消磨一会。

此刻,汉军弓弩与火铳向着朝鲜水师厮杀,分成数股,分割包围着阿巴泰手下的兵马。

就在这时,忽而东南方向传来“咚咚”的战鼓之声,震耳欲聋,惊天动地。

阿巴泰在岛上,见到这一幕,心头不由乱了起来。

汉军的援兵到了。

但这种惊惶没有维持太久,就又投入厮杀之中。

但此刻的朝鲜水师却大乱起来,面对汉军优势兵力的剿杀,渐渐不支。

其中一个将校高声道:“弟兄们,不帮女真人打仗了,他们拿我们当狗,害死了崔总管,又拿我们断后,投降了汉军!”

此言一出,朝鲜水师多是受其感召,纷纷放下武器,向汉军投降。

董迁见得这一幕,心头大喜,吩咐道:“朝鲜水师投降免死!”

顿时,周围的汉军齐声鼓噪,在这一刻甚至压过了战场的喊杀声。

恍若连锁反应,不少朝鲜水师纷纷丢下手里的兵器,向汉军投降。

一时间就剩下女真正蓝旗的旗丁开始抵挡着汉军的围杀。

但女真人死战不退,悍不畏死,直到兵马渐渐减少。

阿巴泰见得这危急一幕,心头也有些忧惧,挥刀杀死一个汉军小校,举目四顾。

只见整个战场上,兵马手持军械,到处厮杀,而女真人却越来越少。

大势已去!

阿巴泰心头忽而响起这四个字。

不大一会儿,陈潇率领江南水师的军卒登上舟山岛屿,而战事已经接近尾声,只有女真旗丁一些零星的抵抗。

朝鲜水师陆续投降,汉军重重包围了女真旗丁。

阿巴泰此刻正挥舞一把大刀与水裕以及两位过来帮忙的将校厮杀一起。

不愧是女真开国以来的猛将,此刻面对几人围攻,越战越勇,手中马刀挥舞的风雨不透,甚至犹占上风。

董迁在后方督阵,都看的一阵皱眉。

女真猛将真是何其之多?

反观大汉,人杰地灵,勇猛的寥寥。

“噗呲!”

忽而阿巴泰腿部中得一箭,流血不止,行动当即受到了影响。

水裕冷哼一声,长刀向着阿巴泰迎头劈砍而去,阿巴泰奋力架起兵刃抵挡,但就在这时,水裕刀光一闪,朝着阿巴泰脖颈砍杀而去。

“噗呲!”

血如喷泉,头颅冲天而起,落在地上,双目怒瞪,仍是死不瞑目。

而周围抵抗的女真旗丁也在汉军的层层围剿下,终于宣告崩溃,不少丢下军械,向汉军乞降。

水裕此刻面颊潮红,神态意极酣畅。

而这会儿,董迁也将陈潇等人迎至岸上,拱手道:“郡主,为何不见节帅?”

“节帅已经率轻骑前往杭州府驰援。”陈潇按着腰间的雁翎刀,面色沉静,轻声说道:“稍作休整以后,我向杭州湾接应。”

她还是有些担心他。

董迁拱手应命,然后吩咐江南大营兵马打扫战场,清点伤亡。

此役,自女真绕余贝勒阿巴泰一下,击毙女真正蓝旗旗丁七百八十二人,朝鲜水师战死一千一百二十五人,余下皆投降于汉军。

汉军又一次取得一场辉煌大胜。

而陈潇率领江南水师稍稍休整以后,也不耽搁,又重新登上船只,向杭州湾驶去,驰援贾珩。

……

……

话分两头儿,却说豪格在杭州府城下大败之后,率领手下兵丁向着茫茫海域逃遁而去。

此刻,舟船之上——

豪格已经唤来了医师给自己诊治,这位清国的肃亲王脸色苍白,嘴里正咬着一块儿毛巾,额头上渗出黄豆大小的汗珠,分明是来自断臂的疼痛已经让这位女真亲王意识恍惚。

一旁的医师给豪格重新包扎过,然后在小徒弟递来的水盆中清洗着手上的血迹。

一旁的正蓝旗参领扎贺说道:“大夫,王爷怎么样?”

那医师叹了一口气,说道:“王爷失血过多,等之后如果不发热,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如果发热……小的给王爷开几副药,再看看。”

这种断臂之伤,尚不能缝合,只能紧紧缠着,然后敷上金疮药和草药,而后就看受伤之人的体质和意志力,如果能抗过去,如果感染发烧没有抗过去,就是死路一条。

过了一会儿,豪格吐了口中的毛巾,声音虚弱几分说道:“扎贺,现在是去哪儿?可是到了舟山?”

“王爷,舟山去不得了,我们现在赶回朝鲜,这仗不能打了。”扎贺低声说道。

豪格脸色苍白,半晌没有说话。

理智也清楚,留在舟山岛上的阿巴泰已经凶多吉少,而他此刻也损兵折将,怎么回得盛京?

多尔衮两兄弟会如何看待他?

双摄政王,复兴大清,皇图霸业,只怕是一场空。

豪格面色苍白,目光出神,心头一股愤恨涌上心头。

贾珩小儿该死!他豪格誓要报此断臂之仇!

许是想的深了,豪格只觉一股倦意袭来,眼皮沉重,沉沉睡去。

而此刻的船只之上载着数百女真旗丁以及四五千朝鲜水师,则是向着朝鲜方向驶去。

当初领兵五万余军卒南下,何等意气风发,但此刻却仓皇逃回。

运河之上——

数艘船只护卫着一艘楼船,沿着运河迅速向着湖州方向进发。

而楼船二楼舱室之上,丽人身穿淡黄衣裙,眺望着两岸蜿蜒起伏的山景,明额之下,秀眉微微蹙起,雪肤玉颜的脸蛋儿上蒙上一层挥之不去的忧愁。

宋皇后转过身来,凝眸看向女官,问道:“杭州府那边儿可有消息?”

女官道:“回娘娘,还没有消息传来。”

宋皇后叹了一口气,重新坐回船舱之中。

梁王陈炜面带忧色,清声道:“母后,就怕杭州城城破了,女真人凶残如狼,一旦屠城就了不得了。”

宋皇后柔声道:“不会的,杭州府城中有不少兵马,一定能挡住,再说子钰肯定会发兵来援。”

“母后还提那个贾子钰,他如果有能耐,就不会让女真人的兵马冲到了杭州府城,弄得舅舅和外公这会儿陷入险境。”梁王陈炜愤然说道。

宋皇后秀眉微蹙,玉容清冷,心头幽幽叹了一口气。

如果城破,父亲和三弟都有性命之危,那小狐狸不是一向足智多谋,如何会……

见宋皇后没有如往日一般训斥自己,陈炜也放开了胆子,冷声道:“杭州府城为什么不多留一些兵马?他难道不知道母后要返回杭州府城?纵然母后不回杭州府城探亲,也不能将杭州卫全部抽调走吧。”

陈炜阴鸷面容上满是怒气,冷声道:“母后,我看这贾子钰就是功劳大了,愈发骄横,现在棋差一招,让女真人有机可乘。”

“够了。”宋皇后柳眉蹙紧,玉面蒙霜,丹唇微启之间,冷声斥责。

陈炜闻言,面色一白,连忙垂下了头,心头更是愤恨不已。

因为那个贾子钰,母后训斥了他多少回了。

宋皇后柳眉之下那双流溢着母性气韵的美眸清冷几许,原是雍容华美的丽人,向来以温婉示人,此刻多了几许冷艳,道:“卫国公用兵,从来是谋而后动,先前在女真兵马未来之前就告知了杭州府方面,让及早做出应对,你以后断不可说出那等话来。”

“那杭州府那边儿?”梁王陈炜急声道。

宋皇后柔声道:“再等等消息,你出去吧,母后有些累了。”

说着,丽人一手扶额,一只纤纤素手挥了挥,那侧颜婉静明媚,而娇小玲珑的耳垂上翡翠耳环轻轻摇动,愈发衬的秀颈白腻如雪,恍若梨花。

梁王陈炜闻言,也不敢多说其他,朝宋皇后拱了拱手道:“母后好生歇息,儿臣告退。”

说着,转身就要出了舱室。

就在这时,从外间舱室进入一个女官,柔声说道:“娘娘,前方过了湖州,前面就是太湖了,娘娘可还在湖州停留?”

宋皇后抬起螓首,金钗流苏簪起的云髻之下,那张雍美丰丽的玉容上现出一抹思量,柔声道:“不停了,早些前往金陵吧。”

这会儿心烦意乱,也有些想早些回金陵,与咸宁、婵月她们两个团聚。

而且此地离杭州府还是有些近,如果杭州府真的被攻破,鞑子得知她在湖州,以为奇货可居,仍有可能追过来。

那女官闻言,转身离了舟船,吩咐水手催发船只。

而从天外看去,已是到了傍晚时分,晚霞满天,彤彤似云锦,铺照在湖面上,在冬日里颇有几许半江瑟瑟半江红的意韵。

而宋皇后坐在床榻上,心有所感,看向窗外的夕阳,起得身来,再次来到窗外,眺望着湖光山色,只觉心头方才的烦闷郁结似稍稍散去了一些。

宋皇后目光眺望远处,深深吐出一口浊气,衣襟之下的盈月似乎颤巍了下,粉唇抿了抿。

子钰既然提醒了杭州府方面,应该会及时驰援的。

丽人在心头喃喃说着。

当宋皇后的船队自运河进太湖,视线虽豁然开朗,天地一阔,但两岸却见一些芦苇荡以及岛浦,倏而,风声吹过,芦苇荡中影影绰绰,依稀可见人影。

(本章完)

第1163章 宋皇后:难道上苍要她葬身此地?(

第1163章 宋皇后:难道上苍要她…葬身此地?(月底,求月票!)

太湖

烟波浩渺,雾气氤氲,正是傍晚时分,晚霞满天,彤彤似火。

身形窈窕静姝,丰腴款款的丽人,立身在轩窗之前,巍峨云髻之下,玉容晶莹如雪,挺直秀气的琼鼻下,桃红唇瓣莹润微微。

就在这时,宋皇后忽而觉得船体微微一晃,雪肤玉颜的脸蛋儿上现出一抹慌乱,道:“来人,怎么回事儿?”

就在这时,“嗖嗖……”之声响起,继而是惨叫之声次第传来。

宋皇后玉容微变,心头不由一惊,转眸看向不远处的少女,低声道:“念云,怎么回事儿?”

这时,这时贴身女官念云,快步行近过来,秀美婉丽的脸蛋儿上现出惶惧之色,说道:“娘娘,有人行刺。”

宋皇后花容失色,声音颤抖了几许,说道:“哪里的歹人?许指挥呢?”

许指挥是锦衣府派来的指挥佥事,主要是负责护持宋皇后的安危,沿船相护,手下大概有近千锦衣府卫和大内侍卫。

念云颤声说道:“娘娘,我还不知道。”

宋皇后正要说话,却见梁王陈炜面色苍白,跌跌撞撞地进入舱室,面色大变,急声道:“母后,不好了,歹人杀进来了。”

宋皇后此刻神情镇定几许,急声说道:“不要慌,外间的锦衣府卫可在抵挡?”

梁王陈炜急声道:“母后,锦衣府卫还在抵挡,但我们人少,也不知贼人来了多少…母后,都怪那个贾珩啊,如果不是杭州府被围,母后也会遭此险遇。”

宋皇后玉容苍白如纸,芳心也有些慌乱,弯弯柳叶细眉之下的晶然美眸中密布几许恼怒之色,急声道:“先躲进舱室,等着外面消息。”

外面兵荒马乱,刀枪无眼的,现在她也不可能出去,只能在船舱中等待消息。

梁王陈炜面容满是坚定之色,道:“母后放心,我就在外面,如果有贼人胆敢从外面杀进来,想要伤害母后,先要从儿臣的尸体上迈过去。”

宋皇后柳眉之下,流溢着母性气韵的美眸满是慌乱之色,说道:“炜儿,不要胡闹。”

然而,话还未说完,梁王陈炜已然头也不回地去了外间,准备抵挡歹人进来。

此刻,二层高的楼船之外,半人多高的芦苇荡中一艘艘小船冲将出来,弓弩箭矢如雨下,向宋皇后所在船队攒射不止。

“嗖嗖……”

箭矢在这一刻几如飞蝗,原本在舟船上手持军械来回巡弋的锦衣府卫以及大内侍卫猝不及防,就被射中,胸前鲜血洇红了衣襟,不大一会儿,就已栽倒在地。

殷红鲜血染红了太湖湖面。

“刺客,有刺客!”舟船上的官军纷纷高声说道,两侧的五艘船只上的锦衣府卫,迅速向宋皇后所在的船只靠拢,准备护卫凤驾。

陈渊此刻脸上蒙着一条面巾,浓眉之下,阴鸷的眸子,目光锐利几如鹰隼,冷声说道:“弟兄们,凡是登上船只,皆是赏银千两。”

他等会儿要手刃妖妇!还有那妖妇的小崽子,都要一并斩杀。

身后不少脸上蒙着黑色面巾的黑衣人齐声应诺,而后手持掌中宝刀,登上小船,向着船只攀爬。

而另一边儿,带领几个锦衣府卫隐藏在船只之上,一路暗中相护的刘积贤见得这一幕,面色微变,急声说道:“护卫凤驾。”

陈渊此刻已经率领一队黑衣人趁乱接近了宋皇后的船只,推着一艘艘掩藏好的乌篷船向着舟船抵近。

而刘积贤已经领人与周围来袭的黑衣歹人厮杀在一起。

黑衣人大约七八百人,虽然人少,但皆是死士,悍不畏死,手持兵刃见人就杀。

不大一会儿,“乒乒乓乓”的兵刃撞击声响起,伴随着喊杀之声此起彼伏地响起,官军与歹人交手在一起。

随着夜幕降临,一轮明月爬上云层渺渺的天穹,正在船只上护持宋皇后的锦衣府卫陷入了重重包围之中,因为船下方被凿出一个大洞,不少湖水向着船舱灌去。

“娘娘,不好了,贼寇围拢过来了,不少敌人,见人就杀。”这时,六宫都总管太监夏守忠进入船舱,急声说道。

宋皇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心神,急中生智说道:“行船,不要停,甩开他们。”

夏守忠愣怔了片刻,连忙吩咐着船上的内监吩咐着操船的力士,准备脱离战场。

然而根本就来不及,就在这时,船只四方已经有黑衣人攀爬上来,在夕阳西下的傍晚,黑衣人如同蝙蝠和乌鸦,似乎缭绕着不祥的气息。

“不好,娘娘,船舱漏水了,正在向下沉着。”一个女官进入舱室,再次禀告道。

分明是陈渊料到宋皇后周围的护卫太过严密,在杭州府停靠之时,派人悄悄潜入水港,趁夜凿坏了宋皇后的楼船,虽然行事隐秘,为此差点儿让刘积贤发现。

等到行驶太湖之时,再将剩下的船板彻底凿穿。

此刻,船舱之中,已经开始不停进水。

而四方的栏杆过道和甲板上,就有黑衣人与船上的大内侍卫和锦衣府卫交起手来,喊杀声在耳畔响起,此起彼伏。

女官念云拉着宋皇后的手,说道:“娘娘,现在如何是好?”

夏守忠急声道:“娘娘,这船要沉了,不能待了。”

梁王陈炜也从外间进来,白皙面容上满是惶急之色,说道:“母后,赶紧换船,不然等下船就沉了。”

此刻,死亡将临的恐惧笼罩了这位天潢贵胄,根本就没有方才的怨恨,已是彻底六神无主起来。

宋皇后晶莹玉容苍白如纸,芳心惶急不已,低声说道:“放小船逃走。”

楼船上原本就有乌篷船,以便人员自水上往来。

梁王陈炜闻言,连忙依言行事。

而另一边儿,贾珩骑在一匹骏马之上,率领三千京营铁骑狂飙突进,沿着运河之畔的堤岸,向着宋皇后的船队追去。

胯下的战马,几乎是朝死里催赶,一直向着太湖所在而来。

随着马队接近太湖,贾珩听到湖边儿的喊杀声,心头暗道一声不好,只见远处茂密郁郁的芦苇荡遮蔽的湖面上,暮色四合而下,残阳铺在湖面上,而湖面上更有团团火光冲天,几艘官船上的官军正与黑衣人执兵厮杀在一起。

喊杀声向四周传去。

“罗参将,从东侧芦苇荡上的陆地驰援。”贾珩放眼望去,发现了接近船只的地方,面色凝重,高声说道。

太湖东侧有一道长方形浦岛延伸至湖心,此刻冬季的芦苇正随风而晃,映照着西方天穹的夕阳晚霞,倒也有几许萧瑟苍凉的意境。

罗培松大喝一声,然后率领手下精骑,沿着枯萎的芦苇荡向着江浦驰援正在与黑衣人大战的锦衣府卫。

贾珩则是挽起缰绳,近得太湖之畔,看到一艘破旧不堪的船只停泊在港口,唤上李述说道:“随我上船,其他人寻找船只,前往事发之地驰援。”

不大一会儿,就有十几个锦衣府卫,随着贾珩上了船只,奋力朝着事发之地奋力划去。

陈渊这会儿正在与护卫厮杀,看向那缓缓下沉的楼船,忽而一愣,分明见到一艘乌篷船自将要缓缓沉下的楼船上向着太湖深处逃亡,面色一沉,怒道:“来人,随我一同追击。”

决不能让那妖妇逃了!

此刻,锦衣府卫已经与陈渊手下的兵马厮杀纠葛在一起,皆是以命相搏。

刘积贤也看到了那下沉了一大半的楼船,心头一紧,说道:“不好,救人!”

而这时,目光也飘至远处,却见一艘乌篷船奋力向着太湖远处划去。

刘积贤见此,目光微顿,心头一松。

转而将目光投向登上了船只,想要追赶的陈渊所部。

随着时间过去,夜幕降临,东方天穹,冬夜的明月悄然悬在天穹,皎洁如银,如纱似雾的月光笼罩在湖面上,湖面一时间波光粼粼,微风徐来,波澜圈圈生出。

而就在这时,贾珩也驾起舟船来到事发之地,借着月光照耀,看向那在水面上桅杆和布帆倒在湖面上的楼船,心头一沉。

难道宋皇后随船只沉入了湖底?

这……

贾珩心头不由一凛。

应该不至于,如果皇后已陨,这些厮杀的黑衣人不可能不撤离。

所以……

贾珩行至近前,碰到船只上锦衣府校尉,问道:“卫国公贾珩在此,尔等可曾见到皇后娘娘。”

那锦衣校尉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心头一震,连忙说道:“都督,往湖心去了。”

“卫国公来了,卫国公来了。”此刻,四方的锦衣府卫开始齐声鼓噪。

贾珩也不多言,面色凝重,高声道:“快,快,速速向湖心搜索。”

此刻,宋皇后与梁王陈炜在几个侍卫的护送下,上了一艘船只,就朝湖心疯狂划着。

宋皇后此刻被几个侍卫护卫着上了一艘乌篷船,那张冰肌玉肤的脸蛋儿之上,已满是仓皇之色。

而后面陈渊领人追赶,紧追不舍,甚至不时朝乌篷船挽弓射箭。

“嗖嗖…”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陈渊立身在船头,看向那乌蓬船,冷笑一声,妖妇,今日你必死无疑!

“娘娘,前面是一个岛,我们先靠岸躲起来。”夏守忠此刻脸色苍白,尖细阴柔的声音中满是恐惧。

太湖正中的岛的确是石公山,此山林木虽然枯萎凋零,但的确是个藏身的好去处。

陈渊身旁的青衣老者,也开口说道:“公子,事不可为,官军来了。”

却是刘积贤见到宋皇后遇险,也第一时间率领手下人向陈渊追去。

陈渊冷声道:“就差一点儿,前面就可抓住那妖妇,来人挡住他。”

另一艘船只的黑衣人,则是分将出来,抵挡住后方的官军船只。

此刻,宋皇后在梁王以及五个侍卫、夏守忠、女官念云的护送下,登上了太湖中心的岛屿。2

此刻,已是夜晚,除却天穹之上冷月孤悬之外,整个太湖寒风呼啸,让宋皇后紧了紧衣袖,雍丽丰润的脸蛋儿苍白如纸,似是冻得瑟瑟发抖。

而身后陈渊也率领一众黑衣人登上了岛屿,皎洁月光映照之下,陈渊那张脸蛋儿阴沉如铁,道:“寻些火把,抓住他们!”

因为刺杀之后就准备借着夜幕降临撤退,陈渊等人就准备了松油火把,这一下子自然派上了用场。

而此刻黑灯瞎火,只有头顶一轮皎洁如银的明月照路,宋皇后则是在女官的搀扶下地向着岛中的山岭躲去。

就这样,一行几人仓皇之间,一直躲进了枯草丛生的茂密丛林。

宋皇后此刻一张雪腻白皙的玉容彤彤如霞,低声说道:“念云,先在前面找个地方,本宫要…小解。”

恰恰这个时候,丽人又有些内急。

虽说有些美剧之中,逃命时候,小孩儿丢玩具哇哇大哭,情侣要去找订婚戒指……

但的确是人有三急。

毕竟是母仪天下的六宫之主,纵然是逃命之时,也不能尿在裙裳里。

这边儿,念云闻言,连忙寻到夏守忠低声说着。

夏守忠闻言,面色微变,顿时急的团团转。

这可如何是好?

后面追兵就在后面苦苦追着。

夏守忠想了想,说道:“娘娘,过了前面的山石,让念云陪着娘娘过去,奴婢给娘娘引开敌人。”

而后面陈渊率领数十人的火把如龙,已经逐渐接近,追杀宋皇后以及梁王。

宋皇后急声道:“那炜儿?”

梁王陈炜听到两人说话,脸上现出坚决之色,说道:“母后,我为母后引开追兵,母后和念云找个偏僻地方躲到天亮就好了。”

宋皇后犹豫了下,连忙说道:“炜儿随母后一同走。”

梁王陈炜道:“母后,不用担心我,我”

夏守忠脸色苍白,尖锐的声音已经颤抖起来,说道:“娘娘,不能再拖延下去了,追兵要追上来了。”

分明是山脚之下,如龙火把向着山上蜿蜒而来。

夏守忠看向梁王陈炜,劝说道:“王爷也陪着娘娘过去吧。”

梁王陈炜咬了咬牙说道:“孤这身上的衣裳,如果被发现分开走,反而吸引不了他们。”

夏守忠急中生智,低声道:“那就换衣裳。”

“来不及了。”梁王陈炜道。

的确是来不及了,下方打着火把的歹人已经冲将上来。

宋皇后闻言,也只得答应下来,在念云的陪同下,在过了前方的山石之后,向一条山路而去,两方分路而逃。

月光之下,丽人雍容华美的衣衫早已在匆忙逃跑中被挂破的破烂零碎,寒风呼啸而来,但却顾不得这么多。

待双方分路而逃以后,陈渊的确为月光下的陈炜身上的目光吸引,一直向前追去。

宋皇后则在念云的陪同下,向着另一条路行去,也不知逃了多久,绕过荒草丛生的山丘,被嶙峋怪石和大树遮蔽,倒是个藏身的去处。

宋皇后与念云一同前往其间,丽人脸颊涨得通红,早已内急难忍,连忙解开腰带,想要小解。

但也许是一路逃命太过紧张,而慌乱之中偏偏解不开裙裳。

于是,还没来得及解开裙裳,宋皇后雪肤玉颜上臊红一片,就连娇小玲珑的耳垂都变得嫣红如血。

天啊,她母仪天下,至尊至贵,这怎么能?

“娘娘方便吧。”念云小声道。

“别说话,让那些歹人听见了。”宋皇后此刻脸颊通红,粉唇颤抖不停,低声说着,然后拉着念云,一起将身子伏在草丛中。

而不大一会儿,陈渊以及一众黑衣人打着松油火把,就向山上追去,没有朝宋皇后所在的另一边儿追去。

宋皇后看向那蜿蜒如蛇的火把向山上继续追击,心头又是一阵担忧。

直到歹人走远,念云米娜色惶惧,压低了声音问道:“娘娘,我们去哪儿?”

宋皇后贝齿咬着粉唇,强忍着尿在裙裳中的羞臊,轻声说道:“去那边儿,那边儿是湖边儿。”

主仆两人也不多言,向着太湖远处的另外一座山谷而去,跌跌撞撞而去,一路上不知被荆棘和山石挂烂了衣裳。

而贾珩此刻已经领着几个锦衣府卫,迅速划过船只登上岸上,而刘积贤也脱离了正在大战的黑衣人,也领着十几个锦衣府卫紧随其后。

此刻,贾珩登上岛屿,面色拧了拧,看向半山腰上的火把,说道:“那是歹人的火把,冲上去,护卫凤驾。”

希望宋皇后不要出什么事儿,否则一国之母遇袭,岂是等闲?纵然是他,也吃不了兜着走。

贾珩沉声说道:“你们给我一起喊,卫国公在此,贼子休走!”

身旁的锦衣府卫开始呼喊,在黑夜中传至极遥,以此来震慑追杀的敌寇。

不大一会儿,锦衣指挥佥事刘积贤也上了岛,也向着火把冲去。

等众人来到山峰之上,几个侍卫已经与陈渊以及手下的黑衣人战在了一起。

几个大内侍卫都是高手,此刻围堵在山谷之前,抵挡着正在追杀的陈渊等人。

而梁王陈炜以及夏守忠已经相扶着,向着更高的石公山攀爬而去。

陈渊此刻凑到近前,抬头看向依稀可见得两道人影,情知绝不是宋皇后,心头一紧,说道:“那妖妇呢?”

“公子,下面官军已经冲上来了。”青衣老者急声道。

分明是听到山脚下的呼喊。

陈渊此刻与手下人看向石公山,正在迅速攀爬的梁王陈炜和夏守忠,暗暗咬牙。

却说宋皇后与念云一路沿着山道另一侧下山,山路坎坷,又荆棘遍地,寒风时而袭来,让丽人原就湿透的大腿传来阵阵寒意。

宋皇后打了个哆嗦,雍丽华美的玉容上满是苍白之色,唤低声道:“念云。”

却并没有回应,猛然然后回头看去,却不见念云的动静,分明不知何时,竟然走散了。

宋皇后见此,芳心大乱,急声道:“念云。”

丽人酥糯柔婉的声音,不见往日雍容高贵,在这一刻满是无助。

而这时,山峰之上却又传来一阵狼嚎,宋皇后脚下趔趄一下,花容失色,只觉一股惧意袭来。

难道上苍要她宋恬葬身此地?

丽人此刻周身涌起一股寒意,连忙向下方山谷深处跑去,也不知跑了多久,身后的狼嚎才渐渐听不到。

丽人趴伏在一个水潭边儿,已是又累又饿,看向月光映照水潭中的面容,云髻之上的金钗和头饰早已跑掉,秀发垂落在丰润雪肤之上。

在月光照耀之下,往日雍容华艳的丽人,在这一刻颇有几许柔弱和凄楚,让人我见犹怜。

而就在这时,只觉一股疼痛自小腿和袭来,让丽人疼的玉容苍白,秀眉紧蹙,美眸眼角几乎滴下一颗晶莹泪珠,眼前传来阵阵晕眩之感。

却不知何时,膝盖一侧已被尖锐的山石划过,现出殷殷血迹,滴落在雪白如藕的小腿上,如皑皑冬雪中的红梅,嫣红刺目,美艳不胜。

宋皇后低头看去,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拿过手帕缠着,环顾四周,发现是一座荒草丛生的山谷,四方枯藤乔木缠绕,外间的喊杀声根本听不到。

一时间也辨明不得路途。

其实,这个时候的太湖之上岛屿还未开发,岛上原就有一些是深山老林,不乏豺狼虎豹,如果是灾年年份,甚至还有可能会有匪寇聚集。

幸在目前的太湖尚无水寇聚集。

另一边儿,贾珩此刻也已经领着几个锦衣府卫,沿着崎岖不平的道登上了石公山,向着火把之地追杀而去。

此刻,陈渊以及一众黑衣人,杀死了留下断后的两个侍卫,看向山道顶端身穿蟒袍的梁王,心头不甘,犹豫着追杀还是不追杀。

“公子,卫国公来了,其人是天下有名的猛将,不可力敌阿。”青衣老者说道。

贾珩自出道以来,不知斩杀了多少猛将,威名早已是天下皆知。

陈渊心头虽然不甘,但也知道再留下不是明智之举,恶狠狠地看向山上的梁王身影,沉声道:“走。”

随着一声令下,陈渊领着手下的弟兄则向东面的山峰而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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