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报复

人啊,有时挺奇怪的,当他抱着玩弄的心态之后,就没有什么他能在乎的了。他现在只在乎何芳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只在乎家里的父母和兄弟姐妹。

他现在年少多金,又没有多余的爱好, 再不搞点乐子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没趣。

有一阶段他手里一堆的商标,指望着给人家添堵呢,结果人家迟迟不来跟他打官司,让他有点失望。

“李先生,我的人现在还在医院里。”喇叭全这次真的遭大罪了,摸摸嘴角的牙齿, 好像有点松动了。

“哈哈,慌什么?”李和还是不厚道的笑了,说,“把人安顿好。该安抚的安抚,该补偿的补偿。”

“那李先生,这事情?”

“有于先生给你出头。你还担心什么?”李和肯定的说道,这刘大雄出来混的,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喇叭全是跟着于德华的,突然又问,“于先生是什么意思?”

俗话说,打狗看主人,这刘大雄明显是没把于德华放眼里。

哪怕李和不跟刘大雄撕巴,按照于德华的性子,他是绝对不会咽下这口气的。这货现在虽然暂时遇到了点困难,可是走到哪里都是一样的前呼后拥。

“于先生说等他回来。先把对方的场子扫了。”喇叭全虽然得了于德华的保证, 可是还是不安心。刘大雄的势力他很清楚,于德华不回来给他撑腰, 他可没有这个胆量。现在他眼观大大老板跟高盛的交往那么密切, 应该是不会怵刘大雄的, 所以指望李和给他撑腰。

李和想了想说,“那就按照于先生的意思办。先把场子找回来,借人马不是需要钱吗?这个钱我做主,会让于先生出。”

喇叭全的势力扩张起来对李和也有好处,他没有理由不帮。有钱无势,是三条腿的牛,站立不稳啊!

没多久沈道如也过来了,看到喇叭全这样子也是哈哈大笑,喇叭全更显难堪。

沈道如的意思很明确,他说,“你们虾米对虾米,先把场子找回来。刘大雄等老于回来让他自己来对付。”

他有这个实力和底气对付刘大雄,可是喇叭全是于德华的人,他还是不方便出面,那样反而让于德华面子上不好看。

“那我先走了。”喇叭全得了两个人的保证,这才信心满满的走了。

喇叭全走后,沈道如道,“老于这次玩大了,基本香港和整个东南亚的纺织业让他得罪干净了。”

“做生意哪有不得罪人的?”李和不以为然的道。所谓的和气生财只是幻想罢了,做生意想发财哪里能和气了,弱肉强食也是生意场生存的法则。

这一次于德华旗下的金鹿集团所属的服装鞋帽为了配合大规模的外贸出口,全线降价20%,依靠价格战,基本把全球纺织业的价格垄断打击的溃不成军。

远的不说,光是香港的本地的纺织业这几年已经面临破产边缘,于德华的这最后一击,更是让他们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葛良玉这些人再也不敢放狠话,灰溜溜的有样学样,去内地设厂去了。

李和的套路很清晰,金鹿集团的第一目标是先做到世界纺织业的头把交椅,要做龙头老大就要心狠手辣。从低端到高端慢慢整,而对于低端产业来说,价格战是唯一出路。不以白菜价把对手搞死,谈服务,谈质量,谈管理,谈售后都是空中楼阁。

中国人一火车皮的衣服往往只能换回来一台小机械,李和心疼也没辙,去可怜去悲情也无用,先老老实实地卖苦力是必须的。

只有中国轻工业的产业链慢慢的建立起来,才能谈厚积薄发,才能谈创新。

否则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不过此时他对于德华是歉意的,他躲在后面潇洒快活,于德华在前面顶雷,他只能自我安慰这样有助于德华减肥。

沈道如见李和也这么强硬的态度,自是无话,只是接着说,“黄炳新提议给康年银行改个名字。”

“改名字?”李和也觉得康年银行的名字有点俗气,因此就问,“他有什么好名字没有?”

“汇通银行?”

李和摇头,“更俗气。”

“那你的意思?”

“叫通商银行吧。”李和记得北洋民国时期貌似是有这么一家银行,后来只剩下一个空架子了。本来想叫民生银行,可是这是他将来想投资的对象,万一到时候找不到了,他还不是哭死。所以保险起见,叫通商银行是没错误的。

“通商银行?”沈道如在嘴里咂摸了几遍,才肯定道,“这个名字好。”

通商银行的名称就这么定了下来。

当晚,李和从电视新闻上看到,钵兰街发生了群体性的冲突,没有枪支弹药,没有所谓的大砍刀和匕首,只有两伙人拿着棍子木棒在你追我撵,毫无激情可言。

警察来后,两伙人做鸟兽散。

他对喇叭全有点失望。

说好的黑社会火拼呢?

电影里都是骗人的!

第二天喇叭全兴高采烈的来了,他说,“钵兰街的酒吧、夜场、赌档让我们砸了个稀巴烂!”

说的很是得意。

“死人了吗?”李和还是不死心的问道。

喇叭全愣了愣,才说,“李先生,香港是法治社会。死了人,问题就大了的。”

刚送进嘴的茶差点把李和给呛住。

一个混混跟他谈法制!

他一定遇到的是假流氓!

“于先生,说什么时候回来没有?”

喇叭全说,“就这几天。”

“好。”

李和准备坐着看大戏,于德华可是睚眦必报的性格。

不过他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已经让沈道如筹措资金,非要让于德华把刘大雄手里的上市公司折腾几番才算完事。

何芳越来越嗜睡了,她怪这里的天气不好,她说,“东北的夏天才叫舒爽。”

李和哄着说,“那你睡觉就是了。”

她摇摇头,说,“天天睡还不是成猪了。”

眼皮子打架了,她也坚持坐在椅子上,不去睡觉。

在她的观念里,只有懒人才去午睡。

李和说,“跟懒不懒没关系。你这是怀孕的原因。”

何芳说,“不能,养成了午睡的习惯可不好。一天总共就那么几个小时,睡觉睡了多可惜。”

“那你坐着不也没事做吗?”

何芳指着桌子的一本书道,“看了半个月没看完,也是没谁了。”

李和呢,见她不愿意睡觉,只能干坐着陪她聊天。

他一度怀疑媳妇是不是患了产前抑郁,时而高兴,时而苦脸,不过怎么样他都要小心哄着。

何芳怀孕遭罪,他也跟着后面遭罪,每天挨着那白花花且条道软乎乎的身子,有力气无处使,别提有多憋屈。只能日盼夜盼这孩子早点出来。

(本章完)

第512章 产房

到时候还不是由着他折腾,恨不得天天不下床才好。

于德华果真回来了,跟着一起回来的还有老四和老五。一看表情,这俩丫头回来的明显是心不甘情不愿。

最愁苦的是李秋红了,一个劲的逮着老四抱怨,她没有落着回去的机会, 她哥跟个跟屁虫一样,天天围着那女人转悠,让她心生厌烦。

要开学的前两天,她和老四一起由着李和亲自送到了机场,继续赴新加坡读书。

李和私底下又偷偷的给了老四一张卡,里面是一百万美金,他认真的说, “你不理财, 财不理你。你大了, 该知道怎么做了。”

他给她钱,只是希望她有资格拒绝任何物质的诱惑。

老四刚想拒绝,李和跟李爱军一起已经走远了。

她只能看着哥哥的身影发呆。

于德华回来看到喇叭全的样子也是怒火中烧,刘大雄欺人太甚!

他拒绝了沈道如的资金帮助,因为浦东项目,金鹿集团的账面上都是现金。

他联合波士顿第一银行开始了对华人置业的隐蔽性收购,没有买入华人置业的股票,而是大量的买进华人置业的期权,华人置业的股价几乎无波动。

但是当于德华控制了华人置业17%的股份以后,对华人置业进行公开收购,要约的收购价比昨日收盘价高出了3港币!

等于是于德华当众声明,老子要干刘大雄这小胖子,老子已经有很多股份了, 将来还会更多!老子好心提醒你们, 你们卖空的赶紧平仓保本吧!要跑路的赶紧跑路。

华人置业的股东们高兴坏了,他们可能天天做梦都想着自己投资的股票被大公司收购!恨不得每天的涨幅有三倍四倍。

刘大雄不慌不忙的高价增持五十万股。

事态的发展出乎了于德华的预料, 他低估了刘大雄在市场上的影响力,许多投资公司和股东跟随上了刘大雄的脚步,他们决定先平仓再反手买入再退出资本市场以保本。

华人置业的股票在三天内的涨幅达到了三倍。

之后又连续疯涨了一周。

于德华恼羞成怒,宣布放出了6%的股票,跟刘大雄直接杠上了!

他不缺钱继续买,只是因为对这些跟风的比较气愤,不洗一次盘,这些人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跟风者吓坏了!

这王八蛋于德华不按照套路出牌啊!

华人置业大跌40%。

一时间,股民恍如隔世,活下来的欢天喜地,死掉的哭天抢地。

许多人都恨不得指着于德华的鼻子骂了,于德华无所谓,他在香港纺织业的名声本来就够差了,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了。站错队伍,老老实实地承受损失就是了。

刘大雄吐血。

他钱没有于德华多,能奈何?

银行财团大概是得了高盛的警告,不愿意再继续借钱给他了。他知道这次是真的踢到了铁板了。

没办法,他只得托人做和事老给于德华摆酒。

于德华请教李和怎么办?

李和笑着说,“这货,我以后用得着。留着吧。”

于德华鼻子一哼,说,“那就先留着这小子。”

刘大雄在维多利亚酒店恭恭敬敬的摆酒,证明他认输了。

令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此战奠定了于德华在香港商界中的地位。无人再敢轻易撩拨。

最兴奋的还是喇叭全,人蠢一点,笨一点没关系,选对大佬才是最重要。

他一连激动了好几天,从此他就是中环真正意义上的扛把子了。

他知道李和非常的看重电影公司,所以一早就抱着一大摞的剧本给李和看。

李和一本一本的随意翻了一下:

别姬?

都市煞星?

马路英雄?

轰天皇家将?

李和一部都没有看过,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过。他只是认为电影名字和剧本名字不一样而已,可是看了后,发现里面的剧情也没看过。

最后翻到一本《最佳贼拍档》的时候,仔细看了一下,十足的喜剧风格。看着看着就把自己逗乐了。

“就这本吧。”

至于是不是适合周星星的无厘头风格,他才不关心呢。只要是喜剧就好。

喇叭全最后确定道,“那就这本了?”

“有片子拍就不错了。还挑挑拣拣的。”电影公司的新团队肯定要磨合一下,这部片子完全可以练手,所以此时选什么片子也真的不重要。

日苯政府再一次提高官方利率,这令郭冬云和李和都激动不已。

郭冬云说,“李先生,你的预测再一次证明是对的。”

购进的股票和债券极其相关衍生品,这时候适合获利出局,再转手做空了。

李和笑问,“那请我吃饭?”

郭冬云大笑,说,“没有问题。”

1989年11月9日,柏林墙被民众推倒了,世界哗然。

苏联在戈尔巴乔夫的推动下由改革变成了改向,社会性质完全发生了变化。

从波罗的海的立陶宛、拉脱维亚、爱沙尼亚苦难三兄弟到匈牙利、罗马尼亚再到日苯,所有的一切都在美国佬的精心安排中。

有投入有产出,这一年的山姆大叔干的挺不错的。

何芳已经提前住进了医院,李和再无时间关注外面的一举一动,每天都是在医院陪着何芳。

这是一间单独的病房,一张床铺和两个床头柜,一个床头柜上放着一大摞的书和各种水果,另一个床头柜上放满了各种宝宝用品,尿片、奶粉、衣服,包括爽身粉这类小东西都是应有尽有。在屋子个的拐角,李和不顾医院的劝阻,执意搬进来了许多的盆栽花草。

他似乎比何芳还紧张,比她还焦虑,浑身颤着,手也抬不起来。腮帮子鼓着,重重的吸气出气。

何芳见他额头出汗了,用毛巾给他擦拭了一下,笑着说,“出息样。没事的。书上说,只要用足了力气就行,我力气大着呢。”

“我知道。肯定没事的。”他脑子里是枯萎的,只随着窗外风的扇动,左想右想,半点注意也没有。反复的站起来又坐下去。收起何芳放下的毛巾,说,“我再去洗一下。”

他半闭着眼睛,说话像久病的人一样细微。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紧张。

难道仅仅是因为马上会有一个小生命出来证明他的存在?

他端着洗脸盆,在医院的门口,一个劲的抽了五六根烟后才去了水房洗毛巾。

何芳问,“你说,咱们是生男孩还是女孩?”

“都一样。”李和现在不想给她压力。

何芳噗呲笑道,“你也是一天一个想法。”

“以前开玩笑的。”

“二和。”

“嗯?”李和见她见她久久无话,抬头用目光询问。

“李二和,我爱你。”她鼓足勇气说完之后,好像不好意思了,随手拿起一本书,遮住了自己的脸。只有胸口微微起伏,衬着她短促的呼吸。

李和愣了愣之后,才爆发出哄然大笑。

两个人这么长时间了,好像从来没有说过爱不爱的话。两个人好意思躺一张床上,毫不羞怯的做各种姿势,却互相羞耻于说一句,我爱你。

何芳见李和还在笑,有点恼了,随手把书朝他砸过去,说,“给你好脸了是吧!”

“行,行,我错了。”李和捂着肚子还是止不住笑。

何芳盯着他说,“那你说你爱我。”

“我”李和半天都无法顺畅的说出口,被何芳的眼神逼的太甚,才吞吞吐吐的连接上,“爱你。”

说完之后,自己又忍不住笑了。

何芳没好气的说,“你不爱我。”

李和哄道,“怎么可能不爱你。你现在是我的命根子哦。我的小祖宗哦。”

何芳嫣然一笑,说,“有那么夸张嘛。”

李和再要接话,这个时候家里的保姆提着保温桶进来了,他接过来,闻了下,赞道,“这鸡汤很香的。我喂你吧。”

“恩。”何芳含笑点头。

李和朝她的嘴里每填一勺,她都要笑一次,就是瞎子也能用嗅觉感到她那香柔柔的甜美。

后半夜,李和趴在床边,正睡得香,却听到了何芳的痛呼,他见她捂着肚子,额头大汗,掀了被单,发现见红了。睡意立马就吓醒了,冲到走廊大喊,“医生,医生,我老婆要生了!”

他使出了生平所有的力气,从来没有的力气,那声音好像从胸腔炸出来的,那回声在走廊里震荡了好几圈才慢慢散了。他喊了一遍之后,发现医生还没来,又焦急的用足了力气喊了一遍,全然不顾其他住院病人的感受。

医生来了,说,“羊水破了。推到产室。”

何芳被推进了产室的路上,努力的抬起头朝李和张望,大声的喊,“你丫不准进来,否则憋着,老娘就不生!”

李和哑然失笑,突然所有的紧张没了。

何芳已经在里面阵痛了一个多小时之后,他终于忍不住了,换了衣服鞋子进了产室。

“出去啊。”何芳见着了李和,突然很激动。她只是不想让她看到她最难看的一面。她知道自己此时肯定是脸面扭曲,甚至因为怀孕导致的的色斑都堵住了汗水,恶心的黏糊糊的在头上。她甚至知道大概要流很多血的,她怕厌到了他。

“不要激动啊。我出去。”李和见到她满头大汗的样子,心里揪着的痛。

他就坐在走廊的凳子上,还是不知觉的点着了烟,有护士提醒他说,不能抽烟,他烦躁的继续我行我素。

护士还要说什么,结果见到他那要吃人的眼神,终究不了了之。

他在外面茫然无助,只能听见医生在里面一个劲的喊使劲。

他也随着医生喊话的节奏,紧紧的攥着拳头,嘴里喃喃自语,加油,加油。

突然听到一声惨叫,他要不顾一切的拍门。

她似乎感应到了,大声的骂道,“王八蛋,不准你进来。”

他缩回了手,眼泪忍不住的出来了。

他知道她有多坚强,能让她发出这么大的叫声,那该有多痛啊!

她每惨叫一声,他都要跟着掉一次眼泪。

于德华和于老太太不知道怎么得了消息,也匆匆忙忙的过来了。

于老太太朝产室的玻璃上望了一眼,什么也都没说。

李和问于德华,“你怎么来了?”

于德华给了他一支烟,先安慰道,“别紧张,我家里两个孩子呢。都没你这么紧张。这家医院的几个护士我早就招呼了,你这边有动静,他们自然会通知我。”

李和点着烟,不再应话,仔细的听着产房里的动静。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