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七零年代搅家精(35)

“哦哟!这是怎么了?崴这么严重?”

七星大队的卫生所,就一位坐堂医生,是早年的赤脚大夫,岁数有点大了,徐茵曾听陈雷几个后生喊他冯爷爷。

遂跟着喊:“冯爷爷,他多半是骨折了,您会正骨吗?”

“我看看。”

冯大夫摸了摸许承瑾受伤的腿,神色肃然,稍一用力,只听到一声轻微的“咔嚓”声,错节的骨头回归原位。

“还行,手没生!”

徐茵闻言一头黑线:合着您上手前压根没把握?那还不如我来呢!

“行了,骨头正位了,接下来贴几天膏药,别急着下地走就行。但这烧……”

冯大夫给许承瑾量了体温,发现烧到了40°,紧锁眉头道:“骨折确实会发热,但不至于烧这么高啊。”

徐茵问:“冯爷爷,服退烧药管用吗?”

“管用是管用,可我这里没有安乃近了。”冯大夫摊摊手叹了口气,“双桥大队的小胡答应帮我带,但迟迟没音讯,也不知道带回来没有……”

“管用就行,药我有。”

徐茵这时候顾不得了,摸出一颗退烧药。再烧下去,担心烧成傻子。

冯大夫:“……”

抽抽嘴角,啥也没说,把自己的搪瓷杯借给徐茵。

徐茵倒了杯水,实则换成了灵虚宗山泉水,轻轻捧着许承瑾的头,喂他吃药。

好在他人虽昏迷着,但下意识的吞咽反应还在,顺利喂他服下了药。

膏药徐茵有更好的,但退烧药咪咪小一粒,可以假装从裤兜里摸出来,膏药怎么摸?

只好先用冯大夫这里的。

另外,她还不知道他住哪儿。

可即便打听到了他的住处,也不放心这时候送他回去。

山上那个赵雪芳,没准还虎视眈眈地候着,送他回去无疑是羊入虎口。

“所以我说,长得太帅是一种原罪嘛!”

她一边给他贴膏药,一边吐槽。

冯大夫:“……”

你是不是忘了我还在这儿?

这时,听得“哐啷”一声,徐老三推开大队部虚掩的门,风风火火闯进来。

“茵茵,我咋听兰兰说,你从山上背了个男人下来?”

徐茵:“……”

小妮子究竟怎么传话的?

“是不是这小子?”

徐老三看清竹榻上躺着的男人,愣了一下,语气软和了下来,“怎么是他?”

徐茵诧异道:“爹,你认识他?”

“倒也不算认识,就那天,新粮刚分下来,我不是挑着谷子去碾米,差点摔倒吗?就是他拉住了我,救了我和一筐谷子,他应该是分在第一生产队的知青。”

“老三伱一说知青我倒是想起来了。”冯大夫拍了拍腿恍悟道,“我说看着这脸有几分熟悉,敢情是大队小学教高年级班的许知青啊,可受孩子们喜欢了。”

“他怎么了?”徐老三凑近看了许承瑾一眼,“还是说,闺女你把他怎么了?”

徐茵翻了个白眼:“我是救他的人好吧!”

“哦,我以为你急着找上门女婿,看到个长得好的,就把人抢了。”

“……”

这是亲爹吗?

“爹,他还没醒,冯大夫要下班了,要不背咱家去?”

徐老三听徐茵这么说,看了她一眼:“你真没看上他?没想招他入赘?”

徐茵无语道:“就算我想,人家未必肯啊,他是知青您忘啦?”

徐老三嘀咕:“知青怎么了?知青不也插队下乡干农活?”

“行了爹,先别说这个,您帮我借辆板车过来。”

“你不是背得动吗?干啥还借板车?麻不麻烦。”

“……”

徐茵望望天,这个想必真不是亲爹。

冯大夫对徐老三的懒也有了直观的认识。

难怪以前大伙儿总说:七星大队要是评比第一懒汉,徐老三要认第二,大概没人当得了第一。有的话就是他媳妇。这俩口子联手,绝对荣登七星大队最懒夫妻组合。

不过最近倒是很少听人说起了,反而都在说,徐老三俩口子改头换面、重新做人了。

可没想到骨子里仍然这么懒,连闺女的清誉都不在乎。

冯大夫搁心里吐槽了一通,忍不住插嘴:“刚才是出于情急,小徐才背人过来的。这会儿不赶时间,你还让你闺女背着一个大老爷们走?被人瞧见,不怕传谣言啊?”

徐老三这才反应过来:“行行行,我去借。不过其实被人看到也没什么嘛,大不了就让这后生做我女婿,他倒是配得上我闺女,对吧茵茵?”

“……”

……

许承瑾出了几身汗,烧终于退了。

徐茵松了口气,拿温毛巾替他擦掉额头、脸上还有脖颈处的汗,又拿了条干毛巾垫在他背上吸汗。

“二姐,许老师还没醒啊?”徐兰过来小声问,“那灶上的粥怎么办?”

“焖着吧,你把火抽掉,先去睡。不早了,明儿还要上学,是不是快考试了?你可是答应过我,考个好成绩回来的。”

“知道知道!”徐兰跑回灶房,把灶膛的火熄了,余温热着粥,洗漱完爬到床上。

没办法,二姐自从勤快以后,像变了个人,太爱干净了,睡前不洗脸刷牙、天热不擦澡就不准她上床。

“那二姐,我睡啦。”

“嗯,晚安。”

徐茵等她躺下后,吹熄煤油灯,带上房门,回到堂屋。

许承瑾就躺在她家堂屋临时搭的床板上。

幸好夏天,盖一条薄薄的毯子就行。

徐茵重新绞了条毛巾,敷到他额上擦汗,忽然,看到他睫毛微微颤动,随即缓缓睁开了眼。

“醒了?”徐茵对上他泛着血丝的深幽眸子,“你知道自己骨折、发烧了吧?冯大夫替你正了骨,现下上着药,这段时间伤脚别下地。我看你一直昏迷着,大队部又要下班关门了,就把你带我家来了。对了,你饿不饿?我去盛粥,烧刚退,先吃点清淡的。”

徐茵说完要去灶房,被许承瑾握住了手腕。

“我听到了。”他声音沙哑。

“嗯?听到什么?”

“你爹说,你要招上门女婿。”

徐茵:“……”

你个伤患+病患,醒来第一时间不关心自己的身体,竟然关心别人的八卦?

(本章完)

第405章 七零年代搅家精(36)

徐茵戏谑地打量他:“怎么?你感兴趣啊?你知道上门女婿意味着什么吗?”

“嗯,有兴趣,也知道。”

“……”

一般人一听倒插门吓得退避三舍都来不及,这货还主动送上门?没毛病吧?

徐茵探探他的额:“烧已经退了呀。”

许承瑾认真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我很清醒。所以,我行吗?”

“先吃饭,吃完再谈。”

徐茵把煤油灯挑亮后放到桌上,去灶房盛了一碗粥过来,不烫不凉,刚好入口。

“刚退烧,就不给你吃泡菜、酱瓜这种咸的下粥小菜了,伱要觉得过于清淡,给你放点红糖怎么样?”

“不用,就这样挺好的。”许承瑾接过碗,一口接一口,很快喝完了。

他放下碗,撩起眼皮,看向徐茵:“可以谈了。”

徐茵:“……”

不是,大哥,我这个招赘的都不急,你至于这么着急吗?

“你真能接受倒插门?”徐茵坐在桌旁,托着腮帮子好奇地看着他问,“一般男人都接受不了这个的。毕竟,婚后要落户到女家、孩子归女方姓,就算本人能接受,父母这一关可不好过。”

所以,她才认可徐老三同志的“招赘”说,就是笃定没人愿意当上门女婿,这样她就能多逍遥几年。

许承瑾垂下眼帘,自嘲地轻笑一声:“那无父无母选择入赘,岂不是再好不过?”

徐茵愣了一下:“你……”

“八年前,我父亲举|报了我姥爷。不仅如此,出于明哲保身,他还登报与我母亲离婚、娶了上峰的离异妹妹。母亲是个刚烈的人,知悉真相后,拎了一桶煤油要与他们同归于尽。父亲绑了我,把我推到母亲跟前……”

“别说了。”徐茵心里一痛,隐隐猜到了结局。

然而他却继续用轻描淡写的陈述语气说完了分崩离析的原身家庭:

“母亲及时收手,但火把已经点燃,为了不让我受伤,她抱着煤油桶从四层高的筒子楼跳了下去……姥爷得知后一度自责,人还在接受调查就病逝了,姥姥郁郁寡欢多日也跟着去了。所以,你可以认为我无父无母、孑然一身。”

徐茵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

他却轻笑了一下:“你别把我想得太好,想做你家上门女婿,是有我自己的私心的。”

徐茵了然地点点头:“我猜到了。你想躲开山上那个女人?”

“这只是其一。其二是,我想搬离知青站。”

中一次招,足够让他认清人性。

他以为见多了这世界的黑暗,心房的盔甲已被锤炼得足够坚硬,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一想到平日里兄弟长、兄弟短的人,为了区区一个名额就出卖队友,和他那渣爹有的一拼,就恶心得胃痉挛。

可姥爷曾说:羽翼尚未丰满时,最好的方法是蛰伏。潜藏到有实力扳倒对方的那天,才是真正的反击时刻。

他需要安全、值得信任的蛰伏环境。

徐茵沉吟道:“那咱俩算是合作伙伴?还是……”

许承瑾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希望哪种就哪种,我都可以。”

“……”徐茵瞪他一眼,“别嬉皮笑脸,我认真的!假如,过几年你有机会回城,你是要回去的吧?那要不还是……”

“不会。”许承瑾正色道,“不会回城。否则,我为何不去争推荐名额?”

徐茵狐疑地看他一眼:“有机会回城,你也不回去?愿意一辈子留在乡下?”

“乡下没什么不好。”他枕着手,在床板上躺了下来,望着头顶黑黢黢的房顶,悠悠道,“何况不是还有你吗?我未来的媳妇儿。”

徐茵:“……”

这个小世界的“他”,看来是个白切黑+厚脸皮。

徐老三俩口子昨天一个在水库那边挖泥、挑泥,一个在玉米地追肥,都累得不行,晚饭后上床沾枕头即睡,睡得还比较死,根本不晓得他们二闺女的惊天举措。

直到次日早上才知道:一晚上他们多了个女婿。还是自愿上门的那种。

徐老三:“……”

陈惠兰:“……”

徐兰惊喜得尖叫声能把屋顶掀翻:“啊啊啊!!!许老师成我二姐夫了?”

徐茵抠抠耳朵:这妮子,绝对有唱海豚音的潜力,要不送她走演艺道路、将来霍霍别人去?

俩口子震惊之后亦是狂喜:

“许老师真的愿意上门?”

“小伙子有眼光!”

“哎呀那我得赶紧去寻摸点棉花、棉布,婚床喜被得准备起来。”

“我去老大家,找建军借他结婚时穿的那套绿军装、白衬衫。第一次当上门女婿的丈人,得穿正式点!”

要说陈惠兰寻摸棉花还说得过去,徐老三借衣服撑门面是干啥?

徐茵一头黑线:“爹!你别搞事!”

万一去借衣服的路上,摔伤了腿,以他的性子,没准会讹大伯家。岂不是又朝剧情靠拢了?

“这咋叫搞事呢!借套衣服而已,我可是建军亲三叔,他不会不肯的。”

“你忘了?媛媛姐八月初一结婚,建军哥作为大舅子要送亲的,到时候肯定要穿得正式点,哪还有衣服借给你?”

“那咱两家又不是同一天办喜事。”说到喜日子,徐老三扭头问媳妇儿,“你上回说下半年哪几天是好日子来着?”

这年头选日子不能过于声张,免得被人传老封建,陈惠兰也是听婆婆说了一嘴:

“八月初一、九月初五、九月十五这三个都是好日子。大嫂担心拖久了出变卦,就定在八月初一。”

徐老三一听,老大家嫁闺女都担心起变卦,那自己家招上门女婿岂不是更担心?

“那咱家也定八月初一。”

“这不好吧?”

徐茵扶额:“日子稍后再定行吗?先上工去!”

她实在不想当大家长,奈何这一家子不像样。

“那我的衣服……”徐老三说不出的委屈,“我都没件像样衣服。你就只记得给你娘、你妹妹做新衣裳,咋就忘了你爹我呢!”

徐茵:“……”

行叭,是她的错,没有一碗水端平。

“我给您买一身。”安静地听着一家子互动的许承瑾忽然出声。

“……”

一家人商量得忒起劲,忘了姑爷还在场。

徐老三难为情地搓搓手:“让姑爷见笑了,咱家穷了点。不过你放心,我闺女说了,咱家以后一定发财,发那个闷声大财!”

徐茵:“……”

虽然没好意思对上许承瑾投过来的眼神,但她敢打赌:他此刻一定在笑。

哼!以为姐是在说大话吗?姐的实力尔等一无所知!

瞧着吧!等过几年开放了,保准让你们大吃一惊!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