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火烤

怎么就起这么个小名?

要说善家没文化?

怎么可能!

东痒岛善家一门四进士,一巷九举人,天下间简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出去说善家没文化,人家只会讥笑他没见识。

居然连善家都不知道。

他可不是和王爷,有那么厚的脸皮,自己没见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他只见过卖惨的!

就没见过像和王爷这种卖蠢的。

“要不找和王爷?”

孙成出主意道,“和王爷的话,他庞庚敢不听?”

焦忠没好气的道,“你想什么呢,王爷日理万机,这种小事怎么可以劳烦王爷?

哪怕总管不在,明月和紫霞姑娘也能骂死你们,还是消停一点吧,别扰了王爷清静。”

“这倒是也是,”

孙成讪笑着挠挠头后,笑着道,“余小时,你功夫比庞庚高,要不把他揍一顿?

揍到爹妈都不认识,看他服不服。”

余小时白了他一眼,一抬屁股直接走了。

“等等我。”

阿呆口齿不清的喊道,见他没停下来,便抬起屁股,赶忙追了上去。

焦忠望着两个呆子逐渐远去的身影,笑着道,“你出的什么馊主意,打老丈人这种事情,要是阿呆还有可能,余小时可没那么傻。

他知道惹恼了媳妇的后果。”

孙成感慨道,“就因为不傻,

才不会自己的崽子跟了人家的姓,才会去拼命,

他余家上下几代就他一个独苗了。”

焦忠道,“说的也是,不过万一要是真揍了,闹出事情,你这个教唆的罪名是跑不了了,你啊,还是想好,到时候怎么脱身吧。”

一个军中是将领,一个是和王府侍卫,要是打起架来,安康城肯定能传的沸沸扬扬,绝对不是小事情。

和王爷暂且不说,何吉祥大人就第一饶不了他们俩!

影响安康城的安定团结,这还得了?”

“娘的,我这就摊上事了?”

孙成一脸的不可置信。

焦忠说的没错,真要计较起来,他这个教唆罪是跑不了的!

而且,可能还会更加严重。

毕竟谁都知道,余小时是个二傻子!

他孙成怎么都算一个所谓的“聪明”人。

一个聪明人教唆一个傻子,居心叵测啊!

到底想干什么?

想造反不成?

到时候,除非他亲哥是和王爷,要不然谁都保不了他!

何吉祥大人眼里可从来不揉沙子的。

想的越多,心里愈心惊胆战,双腿打颤。

“哎哎,这自己吓住自己了?”

焦忠赶忙扶住差点摔倒的孙成,笑着道,“知道厉害吧?

那还愣着干嘛!

赶紧去拦着啊!”

孙成刚跑几步,又猛地刹住脚,朝着焦忠道,“今日我值守,要是我随便走了,这”

擅离值守的罪名也不会比教唆轻多少。

焦忠摆手道,“赶紧去吧,我找人给你替班。”

职权范围内的事,他就乐意做个好人了。

“多谢统领。”

孙成忙不迭的跑了。

安康城的春耕开始了。

天幕上垂下的千万条晶莹的雨线把一切都笼罩的烟雾朦胧。

南城门过往行人依然不断,除了做生意的摊贩、商旅,不时的还有官差押着犯人经过。

无论是官差还是犯人,皆是浑身湿漉漉的。

“快点!”

一名官差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推搡了一把带着沉重枷锁和脚镣的老头子,老头子一个趔趄,扑倒在地,额头上的磕在坚硬的石板上,瞬间面前的积水坑便殷红一片。

“娘的,快起来!”

官差气鼓鼓的一脚揣在老头子的侧腰上,骂骂咧咧道,“老子也是倒了血霉了,押解你们这群老东西。”

老头子闷哼一声,双手撑在地上,试了好几次后,终究还是摇摇晃晃的站起身,露出满是污血的脸,继续摇摇晃晃的朝前走。

“吕大人?他怎么会被抓?”

站在一旁的姜毅眉头紧皱。

一旁的韩龙好奇的道,“大人你认识他?”

他原本是南门的门侯,和王爷进都城后,并没有大开杀戒或者开缺,他们这些老人被调动别处,比如他,眼前就在兵马司,在姜毅的手底下做南门兵马司指挥使。

官职升了,但是职权没变,依然守城门。

姜毅看着已经进了城门洞的满头白发的老头子道,“他乃南州云霄城知府吕大应,素有清名,是个难得的清官,奇了怪了。”

韩龙道,“大人,从年后开始,朝廷一直在整顿吏治,贪赃枉法的官员皆被押送到了安康城,待三审会审后,全部秋后问斩。”

姜毅冷哼一声道,“说别人贪赃枉法,徇私舞弊,我信,一百个信,千里做官只为财,谁他娘的不爱财呢。

但是,这位老大人,是万万不可能的。

你去打听一下,看看这位老大人是犯了什么事,然后回禀与我。”

韩龙拱手道,“大人放心,下官这就去。”

“不用去了,”

方皮带着单三冠和周敬业突然出现两个人的身后,“想知道什么,直接来问我就是了。”

“方兄弟,还请多指教,”

姜毅俯身拱手道,“您也知道的,我自己就是南州云霄城人氏,这位老大人的情况,我是清楚的。

在云霄城甚有贤明,怎么就落到了这个地步?”

他自己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但是,从来不屑于与自己同一类的人为伍,甚至将来找女婿,也不会找能自己有“共同话题”的。

“这位老大人确实是个好官,被官差带走的时候,万人相送,如果不是老大人拦着,那些百姓恐怕能当场造反,死也会把这位老大人救下来,”

方皮感慨道,“咱们南州难得能出这么一个好官,结果还没落着好。”

姜毅不解的道,“那为何要抓捕这位老大人?”

方皮冷哼道,“和王爷一心要整顿吏治,一些对和王爷心怀不满的人不好唱反调,可又不甘心顺从,便开始搅混水。

和王爷说这叫什么来着,哦,对了,叫低级红高级黑,明面上支持你,却偏偏要把事情往绝处做。

去年的时候,云霄城地龙翻身,山崩地裂,庐舍倾倒,百姓损伤过万。

来不及向府城禀报,这位老大人也是好心,擅自做主,开仓放粮,赈济灾民,便让人给抓住了把柄,受了弹劾。

如今实行新会计制度,一时间理不清楚,更说不清楚了。”

姜毅叹气道,“这么说,此事和王爷已经知道了?”

方皮瘪瘪嘴道,“你当咱们是吃白饭的?

这些人居然跟王爷玩这些伎俩,分明是想使离间计,让百姓怨声载道,简直坏的流脓。”

姜毅接着道,“这些日子,从四处押解到都城的囚犯,没有五百,也有三百了,如此再乱下去,恐怕有伤王爷的威名。”

方皮斜着眼看了他一眼道,“你以为王爷不知道?

不是,你管的事情,你就少管,好好的守着你的城门吧。”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入夜,雨一直在下。

一辆马车在大理寺衙门门口停下。

站在门口的陈敬之与曹小环刚要下跪,便被一旁的焦忠拦了下来。

焦忠低声道,“王爷的行踪不得外泄,你们就不要声张了。”

“是。”

两人低着头应道。

曹小环接着道,“放心吧,今日留守的全是信得过的兄弟,谁敢乱说一句话,拔了他们的舌头。”

林逸在叶秋的搀扶下,从马车上下来,扫了一眼曹小环和陈敬之后,径直往大理寺监牢去。

“王爷这里请。”

陈敬之激动的无以复加!

和王爷秘密前来大理寺,不告知其他人,却唯独让自己知道!

这是何等的信任!

但是和王爷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吓得魂不附体。

“陈敬之,本王真的早就想杀你了,可惜你这个人太聪明了,”

林逸一边走一边道,“居然没有参与这次的事情,本王很是欣慰啊。”

陈敬之听完最后这句话才把心放进肚子里,强忍着下跪的冲动,战战兢兢的道,“臣愿为王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那就好,”

林逸在大堂里坐下,打着哈欠道,“本王最痛恨的就是阴奉阳违,否则的话,本王一定让他后悔。”

这样的人真的很聪明啊!

“臣遵旨。”

见左右无外人之后,陈敬之才噗通跪下,磕头不止。

林逸百无聊赖,用手挑弄了一下油灯的灯捻,然后道,“把人都带过来吧。”

陈敬之恭敬的道,“是。”

不一一会儿,林逸的耳边就听见了镣铐在地上的咣当声,等抬起头,便看到了曹小环带过来的十几个穿着囚衣,戴着镣铐的囚犯。

曹小环大声道,“你等见到王爷还不行礼!”

众人一愣,看着面前这俊逸的年轻人,许多人一时间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王爷?

哪位王爷?

他们怀疑自己听错了。

“臣,林颇参见王爷!”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子微微颤颤的跪在了林逸的面前。

其他人见他跪下,也赶忙跟着跪下道,“参见王爷!”

“哟,渭源郡王,皇侄儿,”

林逸之所以对这位渭源郡王印象深刻,只是因为这位郡王的侍妾漂亮的不像话,让人忘而不舍,“快快起来,不要这么客气。”

“王爷.”

渭源郡王眼泪婆娑的道,“臣,冤枉!

冤枉!”

“臣也冤枉!”

也有几人跟着出声附和道。

“本王当然知道你们的冤屈,要不然也不会过来,”

林逸笑着道,“你们放心,过几日就可以让你们出狱,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心里对齐庸等人的恨意愈发深了。

抓渭源郡王,就是为了响应自己所谓的“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柿子不能捡软的捏吧?

有种你们把雍王或者楚王给抓起来啊!

王八蛋,打着自己的名头抓人不说,还尽抓些小鱼小虾,甚至是清廉的官员,弄得民怨沸腾!

他头上的屎盆子眼前一时半会儿是拿不下来了。

“谢王爷!”

众人半信半疑。

放回去?

那抓自己过来干嘛?

千里迢迢的,闹着玩?

林逸接着道,“吕大应何在?”

“臣,在!”

吕大应往前跪了几步。

林逸笑着道,“快扶吕大人起来,赐座。”

“谢王爷。”

吕大应本不欲起身,但是奈何力气没有捕快大,还是被拖住了身子,按在了一把椅子上。

见没有人再拘束自己,便小心翼翼的把屁股往前挪了一挪,不敢坐全。

林逸接着道,“吕大人的官声本王在三和的时候就有耳闻,不愧是社稷之臣。”

“王爷谬赞!”

吕大应再次噗通跪下。

“行了,”

林逸瞬间感觉索然无味,和这些人说话真没意思,无奈的摆摆手道,“你们这些日子就好好在这里呆着吧,至于陷害你们的人,本王也会给你们一个结果。”

居然敢扛着他的旗子,然后坏他的名声!

真拿他当泥捏的啊!

“谢王爷!”

众人再次异口同声的喊道。

等他们抬起头,只能看见和王爷的背影了。

刚出府衙门口,便看到了等候已久的陈德胜。

不等陈德胜说话,便道,“上马车再说吧。”

上了马车后,随手接过陈德胜递过来的奏折,看了一眼后道,“居然也要求本王同样免了南州、齐州、冀州的赋税,这一招够狠啊。”

他天天把“为百姓服务”的口号喊的震天响,齐庸这些人上折子免这些地方的赋税,似乎也没有问题,似乎也真的是为百姓着想。

其实却是包藏祸心。

洪州、岳州等地连年战乱,百姓流离失所,田园荒芜,实在是无税可收,索性不如免了,得一点民声。

齐州、冀州、南州等地不一样,虽然不能与江南相比,可也是财源重地。

他要是轻易给免了,别的不说,他手底下的枪杆子就养不活!

没有枪杆子,如何保天下太平?

这就是所谓的大仁政和小仁政了。

小仁政是当前利益,给百姓小恩小惠。

大仁政是长远利益,充实军力,及早把塞北的问题给解决掉,保证长治久安。

如今这封折子上来了,消息传出去,天下黎明百姓肯定翘首以盼,自己要是不同意,还不得被骂死?

而齐庸等人不但没有一点害处,还得了一个为民请命的名声!

王八蛋!

真把老子架在火上烤啊!

“王爷说的是,”

陈德胜捋着沾了水珠子的胡须道,“臣以为,这折子可先留中不发。”

“不,先下手为强,”

林逸冷哼道,“想消除一个新闻,最好的办法是先制造另外一个新闻,齐庸谗佞专权、陷害忠良可还行?”

这都是网上玩烂了的手段。

新闻?

对于和王爷嘴里经常冒出来的新词汇,陈德胜早就见怪不怪了,他虽然不能理解透彻,但是根据后文的意思也能猜测出一个大概。

因此朗盛道,“王爷英明!”

林逸笑着道,“现在就抓人,告诉他们:风里雨里,本王在这里等你。

记住了,一个也不能少,娘的,跟老子玩,让他们好好瞧瞧,什么叫一力降十会。”

他初掌朝纲时已经给过齐庸等人面子了,可如今却不给他面子,他就没办法了。

毕竟,他已经仁至义尽。

没有必要再惯着他们。

“遵旨!”

陈德胜知道这一次这位和王爷是认真的了。

这一夜,注定是不平静的。

绵绵细雨中,狗吠声彼此起伏,一直没停过。

(本章完)

第399章 挑战

曹小环、周寻等人分别领着领安康府尹、大理寺两个衙门近千捕快抓捕乱党。

曹小环站在宰相府门口,一身黑衣,任由雨水飘落在自己身上,望了一眼紧闭的大门后,朝着左右一挥手道,“围起来,一个也别放走!

敢有违抗者,杀无赦!”

“是!”

身后捕快应命,直接便有人开始拍门。

砰砰的声音响起,里面没有一点儿反应,大门还是紧闭。

曹小环再次挥手,两名捕快直接越过高墙,接着里面传出来一阵刀剑的撞击声。

这次不需要曹小环发话,十几名捕快直接窜入院内。

不一会儿,伴随着几声惨叫声,大门便从里面打开了。

捕快们踢开门口挡着的尸体,蜂拥而入。

宰相府的家丁和护院被捕快们按在地上,曹小环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往宰相府的里面去。

第三进院子的中堂灯火通明,齐庸在一把椅子上正襟危坐,看着愈来愈近的曹小环,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然后淡淡道,“私闯老夫的宅邸,可知该当何罪?”

曹小环把手中的圣旨展开,直接亮在齐庸的眼前,笑着道,“大人,我等是俸了圣上的旨意,请宰相大人进大理寺喝茶的。”

“喝茶?”

齐庸冷哼一声道,“这就是和王爷说的依法治国?”

曹小环笑着道,“大人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自己心里有数。”

齐庸一动不动的道,“既然和王爷要存心诬陷老夫,老夫也着实无话可说。”

曹小环道,“大人,请吧,不要逼我动手,有什么话,还是等到大理寺衙门再说吧。”

齐庸理了理衣袖,施施然出了中堂。

曹小环手持长刀跟在他的身后。

王坨子走过来低声道,“大人,齐钟不见了,整个府里都搜了一遍,找不到人。”

曹小环驻步,寒着脸道,“再找,掘地三尺也给我找出来。”

这可是宰相大人的独子!

他要是跑了,和王爷的手里便少了一张牌!

王坨子无奈的道,“大人,我亲自找的,没有遗漏的地方了。”

他以前是梁上君子,懂各种机关,见了一处房子,哪里有暗道,哪里有夹墙,他都门清!

曹小环听闻后,直接愣了,连王坨子都找不到,看来这齐钟是真的不在府里。

她咬牙道,“这方皮也是吃白饭的,居然连个人都盯不住,这么就轻易让人跑了!”

王坨子道,“大人,那现在怎么办?”

曹小环道,“其它地方怎么样?”

王坨子道,“所有疑犯皆已抓捕到案。”

曹小环点点头道,“那就先回府衙再说。”

出了宰相府,她亲自请齐庸上了马车,自己骑马守在左右。

百十人的队伍,沿着宽大的大街往大理寺监牢去。

夜深人静,哒哒的马蹄声在大街上显得格外的响亮。

曹小环突然勒住马缰,大吼道,“护住马车!”

接着一阵阵的破空声在耳边响起。

肉眼可见的箭矢从空中落下,众人纷纷拔刀抵挡箭矢。

曹小环领的是安康府尹的人马,大多数功夫普通,所以他特意去京营请了王坨子等十一个人,皆是五品以上。

面对突如其来的敌袭,她与王坨子等人丝毫不乱,可是那些普通的捕快就没这个本事了,不少人已经中箭倒地。

有些人见到倒地的同伴,吓得魂不附体,纷纷往街道两边躲藏。

所有箭矢攻击的重点都是齐庸的马车,曹小环等人虽然挥落了不少箭矢,可是依然有许多射在了马车之上。

两匹马受惊,张开马蹄,就要前窜,曹小环挥刀斩断了马车架子。

马匹跑了,她单手抬住车架子,稳稳放在地上后,又第一时间挥刀斩断箭矢。

曹小环心急如焚,她的口哨早就吹响了,居然没有丝毫动静!

她后悔自己太大意了!

本想着安康城高手如云,此刻出来执行任务,就是走个过场,谁能想到会遇到袭击!

现在带这么多的窝囊废出来,居然无力招架。

天空中的箭矢渐渐少了,她当然不会以为敌人退了,正好奇怎么回事的时候,从路两边的房顶上落下来一个又一个的团装事物。

看着包袱上闪闪发光的火星子,她大吃一惊,她太熟悉了!

炸药包!

只有三和军中才有的炸药包!

该死的莫舜!

怎么把这种杀器流出去了!

坐着齐庸的马车,前后左右皆是炸药包,曹小环想去把炸药包给一一扔掉,也来不及了。

千钧一发之间,大吼一声,双掌发力,马车直接被推到路边,接着在炸药包震天的的爆炸声中,她把口中的哨子吹的更响了,最后对着旁边的王坨子道,“速去求援!”

和尚已经晋为大宗师。

如今,安康城中,王坨子可以说是大宗师之下,轻功第一!

甚至这天下间,能追得上他的,也是寥寥无几!

“你撑一会!”

王坨子没有啰嗦,他要是留着,两个人一起死!

他要是走了,说不定就救两个人!

漫天火光中,落在地上的炸药包愈发多了,响声越来越大。

曹小环打落几个呲呲作响的炸药包后,正准备回转身继续护在马车边,半空中又出现一大批黑衣人。

炸药包继续不分敌我的落下。

曹小环身边的同伴只剩下三人,被一群黑衣人围攻,皆无暇关照马车。

情急之下,身为八品的曹小环,拼尽全力,一刀一个,毫不客气!

一个呼吸间,再次回过头,惊骇欲绝,坐着齐庸的马车已经被火光包围。

“齐大人!”

一个起落,赶忙到马车边,一刀劈开马车,没有看到齐庸的身影。

黑衣刺客跑了。

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漫天的火光。

“跟所有的电影一样,警察都是在人死完之后才来。”

大半夜的,林逸被吵醒了,本来就不爽,结果听到齐庸被劫走后,更是火冒三丈。

跪在地上的潘多、张勉、马颉、陈敬之、韦一山,以及浑身是血的曹小环等人听不懂林逸这话,只是一个劲的磕头。

林逸接着道,“平常听你们牛皮吹的震天响,什么五品六品多如狗,什么九品、大宗师横着走,本以为你们是王者,结果最后只是个青铜。”

曹小环一边磕头,一边泣声道,“属下知罪!请王爷责罚!”

焦忠看着脑袋已经磕出血的曹小环,心疼的心口抽搐。

“这是一场有预谋,有组织的犯罪,”

林逸冷哼一声后道,“齐庸本可以直接走的,结果在你们面前束手就擒,半道上还来这么一出,这是什么?

这是示威,是宣战!

是朝着本王头上拉屎!”

走顺风道走习惯了,偶尔遇到一次打击,他居然有点不好受。

潘多沉声道,“属下情报失误,才有今日的祸事!

属下愿一力担之!”

张勉道,“属下身为兵马司指挥使,任由宵小猖獗,实在是罪无可赦!”

韦一山也跟着道,“京营调度不力,没有及时救援,才致匪类逃窜,属下.”

“行了,”

林逸直接打断道,“现在还不是跟你们秋后算账的时候,赶紧把这帮子王八蛋给我挖出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还有,这火药是怎么出去的?

查清楚了!”

潘多道,“连夜查了军器局、京营仓库,出入都核对了,都是正常的,属下怕是这做炸药的方法泄露了。”

林逸咬牙道,“那还愣着干嘛!

所有掌握火药技术的工匠,一个不落的给我摸清底细!

看看到底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

拿老子的话当耳旁风!”

“是!”

众人轰然应命。

这一次,直接是京营、廷卫、兵马司的人马出动,大索全城。

安康城一时间鸡飞狗跳,人人自危,即使是和王爷攻城的那一天,安康城都未曾有这般乱。

猪肉荣在睡梦中被吵醒了,打开门板,见面前站着的官兵都是自己不认识的,便心不甘情不愿的把自己同将屠户的户帖递了上去,之后任由搜查。

等人走后,重新合上门板,打着哈欠道,“娘的,这什么情况?”

将屠户咕噜噜灌了一大壶的凉茶后道,“你是看明白了吧?

没职没权,谁拿你当自家人?

老老实实地,人家问你什么,你就照做就得了。”

猪肉荣没好气的道,“我是问你发生了什么事,你这扯什么呢?”

将屠户摊手道,“你还没明白,咱什么玩意都不是,发生点什么事情,咱们也是两眼一抹黑,你什么都不知道。”

“看这样子好像是发生了大事啊,”

猪肉荣嘟哝了一声后,突然一拍大腿道,“不能是有谁造反吧?”

将屠户道,“估计跟造反也是差不多了,你什么时候见过这阵仗?

这是一个也不放过,挨家挨户敲门搜查,连你这地窖的番薯都给你翻出来了。”

说着还踢了一脚地上乱七八糟的红薯,“娘的,你得快点吃了,有的都发芽了。”

猪肉荣自顾自的道,“看这架势要乱了啊,不行,不能让我婆娘孩子这么快回来,还是等一些日子吧。”

将屠户白了他一眼道,“你当咱们三和人是泥捏的?

再有本事,还能在咱们手底下反了天了?

你啊,现在胆子越来越小了。”

“滚蛋,千军万马中,攻城略地,老子怎么都不怕,可那娘们不会武功,孩子又小,老子又不能真的天天栓裤腰带上,敢拿他们冒险吗?”

猪肉荣没好气的道,“娘的,我先去齐州的港口等着再说吧,如果城里情况不对,就先安顿在城外。”

“说白了,还是对韦一山他们没信心呗。”

将屠户嘴上揶揄,其实心里明白,只要不是真傻的,都不会拿老婆孩子的性命开玩笑。

他们这些会功夫的,南来北往怎么都不会怕,可是在战乱的情况下保护老婆孩子,那就有点困难了。

两人正说话间,门再次被拍响了。

猪肉荣一边开门一边骂骂咧咧的道,“查!

有什么好查的!

老子自己就是三和供应商,信不过谁呢!”

“猪肉荣,你跟谁瞎嚷嚷呢。”

听见这声音,猪肉荣猛地抬起头,一脸诧异的道,“叶公子”

叶秋的弟弟,叶琛来找他干嘛?

不对,他的眼神是望向将屠户的。

叶琛拱手道,“给二位伯父请安。”

将屠户笑着道,“叶公子客气了,屋里简陋,不嫌弃的话,进来坐吧。”

说着也朝着叶琛身后提着红色礼盒的张顺拱了拱手。

猪肉荣拿着茶碗倒了茶,见叶琛一心和将屠户说话,便很知趣的让到了一边。

“叶公子,明人不说暗话,不知有何贵干?”

寒暄了一会之后,将屠户终究有点不耐烦了,他虽然认识叶秋,但是跟叶家根本就没有交集!

而且,两家的生意,更是不相干。

他与猪肉荣一样,只是个卖猪肉的!

“伯父果然快言快语,”

叶琛笑着道,“小侄确实有事相求。”

将屠户的脸上不自然的笑了笑。

伯父?

太看得起他了!

他这些年发了点小财是不假,可跟叶家比起来,简直是沧海一粟!

平日时候,人家能正眼看他一下,就很了不起了!

“叶公子客气了,我可担不起。”

“周寻想必伯父是识得的,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不是,等会,什么球?”

将屠户直接打断问。

叶琛愕然,他什么都想过了,唯独没有想到将屠户会听不懂话,只能重新道,“我想求伯父替我与周寻保媒。”

将屠户笑着道,“好事啊。”

叶琛拱手道,“还烦请多付帮帮说项,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将屠户摇头道,“对不住了,这个我真帮不上忙。”

“为何?”

叶琛想不到将屠户居然会拒绝的这么快。

将屠户叹气道,“叶公子,承蒙你看得起,可是我自己几斤几两,我是拎得清的,人家是官,我是民,我能说得上话吗?”

叶琛不死心的道,“可是你与周家本是左右邻居,与周寻之父相交甚密,伯父无论如何还是能说得上几句话的。”

“看来公子都是打听过的,”

将屠户笑着道,“那公子肯定知道,这周寻与其父周老汉跟仇人一样,就这还让我去说?”

叶琛苦笑道,“那在下就不强求了。”

他忘记了这茬。

ps:每天错别字都会及时修改。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