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二柱道行

“呯!”“呯!”“呯!”

而在林子里面,那工匠拿了钉子往木偶脑袋里砸时,胡麻离得这么远,居然也听到了那砸钉子的声音。

不仅听到,仿佛就在耳边响着,或者说,他就是在对准了自己的脑袋,一锤接着一锤,把那钉子,狠狠向了自己脑袋里面敲着。

摸不着,也看不见,但那钉子砸进脑袋的感觉,却实实在在,剧痛万分,疼的连脑子都不太转了。

“小心,看灯!”

却也在这时,忽然响起了张阿姑提醒的声音。

胡麻低头一看,便看到自己身前的油灯,已堪堪熄灭,却是随着那砸钉子的声音响起,这油灯也受到了影响。

被砸一下,油灯便弱了一分,如今已只剩了一豆,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被熄灭似的,这却顿时让他吃了一惊,这是什么诡异法门,上来就想要人的性命?

同时也不由得想起了香丫头,她早先说脑袋里被砸了颗钉子,是不是就是这个?

张阿姑不是起坛人,却比胡麻这个起坛的还要紧张,再加上胡麻起的坛,用的全是她的物件,她又因为胡麻是新手,怕他应付不来,随时准备着接手,所以也算半个坛上的人。

如今一瞧,便隐约猜到了:“都说害首克走鬼,但咱起的是正坛,又准备好了请灵,也不怕他!”

其实胡麻是守岁,但如今在起坛,她说顺口了,便也说“咱们”走鬼人。

“是。”

胡麻答应着,忍着剧痛,稳住心神,向身前碗里一瞧,只见水面荡荡,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人手拿锤子,正抡了起来,用力向一个木头人脑袋里砸钉子的模样。

“他们应该不知道我姓名八字,甚至连我模样也没看真切。”

“怎么往木头人砸钉子,便让我脑袋疼?”

“……”

害首克走鬼这法子,倒还是第一次听说。

隐约分辨着,似乎一开始对方用了什么法子,将自己的起坛之地变成了恶地,也属于这个门道里的法。

胡麻心里飞快想着,但知道对方使什么法就好,急急想着,便要反击。

只觉脑袋又是一阵钝痛,那从眉心里钉进来的钉子,仿佛要直接插进自己的大脑深处,身前的油灯,更是微弱至极,堪堪熄灭。

一时很难想象若是这钉子完全砸进了脑袋里,会有什么后果。

本想急着问张阿姑这种情况下怎么处理的,却又冷不丁,看到前方林子里,忽然一阵悚然怖意升腾而起,隐约间好像看到黑雾滚滚,直向了这片山坡飘了过来。

对方也有厉害人物出手了?

本来斗法,双方都要小心翼翼,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只要坛破了,那不是身死,也得重伤。

但如今,对方也不知来了多少妖人,不动手则已,动起手来,一着跟着一手,竟是让人目不遐接。

而张阿姑瞧着胡麻中了法,也正急急想着,该如何应付这法,却冷不防,胡麻见着对方势来的狠,却也忽地一咬牙,横下心来。

自己香炉里面,本是插了一柱香,但在这一刻,他却直接将两柱香插了进来。

突如其来的变化,使得那已经快要熄灭的油灯,忽地一下就亮了起来。

就连旁边帮着护坛的张阿姑,都吃了一惊,还以为自己是幻觉,掌柜小哥的油灯,怎么还能忽然亮了一截?

也在这一霎,胡麻暗自行功,逼向自己额心,只觉那根快要钉进来的钉子,瞬间被逼出。

“嗤!”

此时的林子里,那工匠刚得了这宝贝,正是得意之时。

他们害首门道,手里有绝活,但对付起人来,却没那么便宜,施起法来,要么反噬厉害,要么便是准备起来麻烦。

可如今自己有了这七枷刑官木就不一样了。

这本是崔干娘的宝贝,他其实惦记过好多回,只是没有法子开口。

如今崔干娘实在,把这宝贝给了自己,不仅那走鬼人要被自己克制,以后再行走在这平南道上,怕是自己的身份地位,都没人敢小觑了。

愈想着愈是得意。

正准备将一根钉子,完全的砸进木头人脑袋里去,却冷不丁,忽然觉得自己这钉子好像砸进了一块石头里,不,比石头还硬,而且有着反弹的力道。

这一锤子砸了下去,里面的力道却一下子加倍的反了回来,嗤的一声,那钉子居然从木头人脑袋里倒飞了出来,如暗器。

他啊的一声惨叫,捂住了眼睛,再拿开时,赫然看到钉子钉进了左眼,入眼一半。

血淋淋的,极是可怖。

声音里又惊又恐,还带了怨气:“那人道行怎么忽然高了?”

“干娘你莫不是在害我?”

“……”

另外一边,那吹着竹哨子的汉子,也是越吹,越觉得不得劲,哨子仿佛坏了,竟吹不出声音,他也觉得身上滑溜溜的,仿佛被不知多少东西缠上了,表情不由得一惊:

“我那些孩儿,怎么都感觉不到了?”

“……”

冷不丁两个变故,就连用拍打着坛子作法的崔干娘,动作也不由得一缓。

她本想先借着害首门道的法让对方方寸大乱,再请出四坛兵马,将对方一口气干掉,没想到自己法还没成,这边的人倒先是吃了一个亏。

毕竟她来的急,根本没有功夫摸这行人的底,其实也是心虚的。

但如今骑虎难下,便是心里虚,也只能先出手了,忽地转头,喝着牙看向了那疤脸的寿爷,喝道:“点子本就扎手,你们还要藏着掖着?吃亏了不是?”

“老哥哥,咱请你来,可不是为了看热闹的!”

“……”

“唉,咱是行医诊病的,可等闲不做这害人勾当……”

她披头散发,犹如恶鬼,一双眼睛死死瞧着的,正是那脸上带了疤的老头子。

但那老头子,却好整以瑕,慢悠悠的说着,崔干娘瞧他的眼神快能杀人了,才道:“但谁让咱跟干娘关系亲近呢?”

“我帮伱这一遭儿,回头非得再渡化几个苦命的女娃娃,才能补了这份阴德呀……”

“……”

崔干娘冷笑着:“是是,回头你到街上走走,瞧谁家女娃娃命苦,我把她请过来,让你好好渡化。”

“干娘真是太客气了……”

这脸上有疤的老头得意的笑笑,已经走到了那辆车边,伸手摸着那头骡子的脑袋,向驱蛇的人道:“王老弟,我带的家伙什不够,便借你这头青骡子使使吧!”

“反正你那些宝贝也回不来了,呆会这辆空车,让孩儿们帮你拉回去就是……回头你找干娘陪你,也就是了。”

一边说着,一边从袖子掏出了一张纸,贴在了骡子脑袋上。

隐约瞧着,上面满是字迹,有些古旧,竟像是药方。

紧接着,他飞快的在骡子身上捏捏按按,又拿出了一个古怪的瓷瓶,一手掩口鼻,一手凑到了骡子鼻前晃了晃,然后飞快的念了一番咒语,猛得伸手,向了山坡的方向一指。

“去!”

“……”

那骡子忽地红起了眼睛,嘴里一团团白沫涌了出去。

它呼呼喘着粗气,而那喘出来的气,竟有着一股子让人头晕的腥臭味。

扑扑腾腾,便已挣断了疆绳,疯了一般,向着那边的山坡冲去。

……

……

“又一个出手了……”

胡麻猛得抬起头来,便已经隐约察觉到了什么,那林子上空,已经汇聚起了一团团的黑色雾气,隐约听得里面阵阵鬼哭狼嚎,煞气极重,不知什么时候便要扑了过来。

如今,那煞气还在堆积,缓缓压来,谁也不知道,一发儿冲来,会有什么后果。

如今距离还远,他尚看不真切那是什么,但他起了坛,便以这坛为中心,对周围的阴阳序界感应非常灵敏。

那无形而恐怖的压力,已经让他一颗心也悬了起来。

紧跟着,他便又听见一阵冲撞奔腾之声,似乎有什么发了狂的大牲口在冲过来。

暂时不辨是什么,但想来也绝非等闲之物。

看样子,对方等了这么多时候,等到了他们心烦意乱,却终是按捺不住,都使出了本事来了啊!

“阿姑……”

他立刻回头,看向了旁边帮自己护法的张阿姑。

张阿姑点了点头:“是时候了。”

胡麻深深呼了口气,立刻便以红木剑,指向了自己身前的那一盏油灯。

火苗突地一盛,跳到了剑尖上。

然后胡麻剑尖平移,便指到了那半截红香上面,红香立时点燃,袅袅烟气升腾了起来。

“天灵灵,地灵灵,我请红灯降法身。”

“红灯降临驱邪祟,我供钱米拜红灯!”

“……”

随着他口中飞快念着张阿姑教的咒语,这截红香上面的红点也愈发的明亮。

“呼……”

那一盏被胡麻挑在了旁边,白色的灯笼,也在这当口,忽地自动点亮,紧接着,这本是白色的灯笼,却渐渐烧出了红色的光芒来,隐隐约约,居然越烧越红,倒如血色一般。

有个迷迷糊糊的声音响了起来:“咦?”

(本章完)

第255章 红灯娘娘不好惹

“这是哪?我是谁?我在干什么?”

红灯娘娘本来正在明州府城外的朱门镇子上,眼看着自己的庙一天天的落成,心里既是期待又是忑忑。

照例每天都向了四方磕头,祈祷着那位躲在了明州府的高人不要为难自己一个弱女子,却冷不丁这天晚上,正磕着头,忽地心有所感,部分自己竟不由的被拉扯了过来。

她倒一下子吓了一跳,还以为是那位高人拘来了自己。

但降临到了这荒山野地上的法坛里面,看到了那坛上的年轻小掌柜,才忽地反应过来:

“怎么是他?”

正犯了迷糊的她也慢慢反应了过来:“我这是,被请过来的?”

待到看见了那半截红香,才一下子明白了怎么回事。

照理说,能够借去自己法力的,只有红香弟子与烧香人,但他们也得念尊名,献性命,心存敬意,还得是自己乐意了,才会借给他们。

这般不打招呼的招唤,尤其是直接把自己的法力与灵性都招唤了过来的,只有两种情况:

一种,便是有人靠了大法力,直接拘了自己。

另外一种,则是自己给门下弟子发放的一种特殊奖励。

经营一个这么大的血食帮,很累的。

门下弟子立功立大了,不能亏待着人家,但不论什么都奖励血食吗?

不够啊!

血食是有数的,自己要,上面人也要,左右护法要,烧香人也都想着要。

有的给的多,有的给的少,但不能不给。

每人都给的多了,自己还剩啥?

况且不管什么功劳都奖励血食,也显不出一些特殊功劳的价值啊,于是,当初一度被这个事愁到的红灯娘娘,便在她最信任的右护法建议下,决定给这些门下弟子一种特殊的奖励:

“给血食算什么?升职算什么?血食给的多了,就不值钱了,升职升到底了,就该杀掉了。”

“所以,你给他们一个活命的机会。”

“凡是立下了汗马功劳的,便给他们半截香,许诺他们只要烧起来了,就分三分力气过去,救他们一命。”

“反正这东西,不花一个子,而且他们拿到了,也等闲不舍得用,娘娘你只是占个好名声,不用真跑来跑去救他们性命的……”

“……”

红灯娘娘当时真不知道还能这样。

忐忑的发了一回之后,居然发现意外的好用,所有得着赏的弟子,都激动的不行。

右护法真聪明啊……

早先那个在斗法时给自己立了功的小掌柜,也是如此,他那功劳说大不大,说小又偏偏在关键时候帮上了忙。

给他太多血食,自己觉得亏得慌,但不给,整个血食会的人又都看着自己,于是娘娘便在右护法建议下,给了他半截救命香,把这件事给搪塞了过去……

……但你真用啊?

右护法不是说这种东西人人只会留着,藏起来,不会用的吗?

这一瞬间,红灯娘娘也真是心情复杂,一时倒不知道说什么好,但还不等她把这一切都想清楚,又忽地看到了一点:“不对啊,这小子不仅是请了自己过来,他居然还起了坛……”

道上规矩懂不懂!

伱请我来救命,是一回事,你设了坛,便是要跟我平起平坐啊……

甚至说,你在坛上,我在坛下,怎么着,这个浓眉大眼的小掌柜,是想造反不成?

察觉到了这一点的红灯娘娘心里着实不满,甚至想要发火,却冷不丁看到那小掌柜一抬头,应该也是察觉到自己来了,顿时喜上眉梢。

向旁边的一个黑脸但俏生生的姑娘道:“好了,娘娘来了。”

“阿姑你放心,俺们红灯娘娘,整个明州府城,谁不知道俺们娘娘最是心善,建庙烧香,救苦救难的正神。”

“我就说请了她来,甭管多少妖人找上了咱,咱这心里,也都安生了。”

“……”

这话说的张阿姑都怔了一下:“平时,你好像也没把你家娘娘说的这么好……”

正要发火的红灯娘娘听见这话,也明显懵了一下:“这可是在坛上,你小掌柜别乱说话啊……”

法坛可通天地,这话还不知道会被什么听到呢!

……虽然,说的倒是挺好听的!

……

同样也在这时,胡麻一边夸着,一边盯着那红灯笼,似乎没发太大的火,好像也没什么想要自己的小命。

顿时放下心来,这是哄住了。

知道形势危急,也来不及多说,便立忙忙的念咒,口中大叫:

“红灯藏命鬼娇娥,法娘法驾过冥桥。”

“我请娘娘降法力,手提红灯四方照!”

“……红灯会青石镇分柜掌柜胡麻,恭请娘娘降临!”

“……”

这是平时在会里请红灯娘娘降临时说的话,但这种请法,只有用庄子那些特别炼制过的红灯笼才行,可如今胡麻也管不上了。

先用这个话表现了自己对娘娘的尊敬,紧接着便是手里的红木剑提了起来,叫道:“还请娘娘护佑弟子性命,弟子日夜念诵尊名感念娘娘大恩!”

嘴里说的异常客气,手里的红木剑却忽地一指,身边的红灯笼顿时飘了起来。

娘娘跟在红灯笼里面,身不由己,径直向着那林子里出来的恶鬼飘去。

同样也在这时,林子里面,随着崔干娘用鞋底子打那四个坛子,滚滚异样香气从林子里飘了出来,而那头不知被施了什么邪法的青骡,也正疯了一般,喘着粗气冲撞向法坛。

恰在这一刻,娘娘飘到了半空之中,红灯妖异,照得四下里血红一片。

“呼……”

那林子里飘出来的香气,冲到了红灯笼旁边,将这半空中的灯笼吹得摇摇欲坠。

“这小子……”

娘娘还没怎么反应过来,便被几只恶鬼冲撞,倒先是吃了一惊:

“你是跑到外面来挑人家盘口了不成?”

“怎么这么多厉害的?”

“……”

但不等她真个反应过来,那四只从林子里钻出来的恶鬼,已经围住了红灯娘娘一阵嘶咬。

这里被鞋底子拍打过的恶鬼怨气极重,又毫无福泽可言,乃是真正的恶鬼。

同一时间,因着准备建庙,也已经受了一点香火,养出了一点子香火气的红灯娘娘,也被脚下那头发了狂的青骡子身上的瘟怪疫气给熏的头昏脑胀。

一肚子的火,倒是在这时一下子使发了出来。

“真当老娘是好惹的?”

空中飘着的红色灯笼,也忽地红光大盛妖异至极,与那四只恶鬼缠斗在了一起。

那四坛恶鬼,也是崔干娘辛苦养出来的,极是厉害,红灯娘娘却只不过降临了几分真灵在坛上,但硬是压住了那四坛恶鬼。

“我们红灯娘娘,就是威风啊……”

胡麻正在坛上,能够看到的也不仅是红灯笼的光。

隐约能够看到红灯娘娘正掳起袖子,披头散发与四只恶鬼撕打的模样。

心里先是一惊,旋即又满是感慨:“什么时候,小红棠也能学到这本事就好了……”

“……小红棠还有的学啊,打只猫鬼这么费劲。”

“……”

可心里这份喜悦还没持续太久,鼻端便已嗅得一阵腐臭气息,忙抬眼向前一看,便看到那几丈外一身腐臭气息的青骡,已经径直向了坛上奔来,不多时便要冲到坛前。

这发了狂的牲口瞧着也挺吓人,更何况那牲口看着就有问题?

“掌柜小哥,莫让那牲口跑过来……”

旁边的张阿姑看着,已是吃了一惊,急声道:“对方这是种病法,最下三滥的玩意儿,那牲口过来,不仅可是冲了咱的坛,还会让咱染病。”

“歪门邪道啊……”

胡麻心里谨慎了起来,听着张阿姑的吩咐,口中念咒,随手从旁边拔了根稻草,向前一丢。

“扑通……”

此时坛上法力正盛,胡麻只是随手丢出,稻草落在了坛边,但那狂奔过来的牲口,却是忽地脚下一绊,仿佛被绳子绑了蹄子,竟是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但那牲口已经发了狂,只是在地上一跪,便又挣着爬了起来,向着法坛的方向,瞪着惨白的眼睛,却是越跑越快,越冲越急。

胡麻也忍住了守岁人提刀上去干的冲动,而是依了张阿姑教的法,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口中念着咒,越过了法坛,直接扔在了地上。

“呯!”

这比刚刚扔出去的稻草还要厉害,那青骡子已经快要冲到了跟前,却像是撞到了一堵无形的墙上,猛得就摔了下来。

它跑的太快,这一下却是直接连脖子也撞断了。

“厉害……”

虽然是经由自己的手做的,但胡麻也有种大开眼界的感觉,深深赞叹。

殊不知,他身边帮着护坛的张阿姑,这会子看着他的模样,也不由得睁大了眼睛:“这……”

“这可是头一次起坛的人啊,咋这么会呢?”

……

“对方的坛难破啊……”

同样也在这时,林子里面,崔干娘等人,也已急的红了眼。

牲口被拦下了,还是小事,左右也只是想污了对方的法坛,让他施法别扭一些,但对方请来的红灯笼,却着实厉害。

坛上压力压了过来,这四坛兵马,居然才撑了片刻,便忽听得一个坛子爆开,里面的骨头,居然挣扎着,仿佛想要爬出坛子来一样,但只爬出来了一半,便一点点融化成了黑水。

剩下的三个坛子,也明显在剧烈的晃动,被无尽的压力压着,仿佛随时会爆开。

这究竟遇着了个什么人,坛正鬼凶,如此不好应付……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