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7章 不给一百张就打爆

一只衰老无比、满身毛都近乎落光的黑狗,老眼蕴含浑浊的泪,背负帝尸,努力让自己佝偻的背挺的笔直。

“此生……无多,我想渡你回来。”

这是它的心愿,那么强大的天帝怎么会死去?它想让他活过来。

可是,它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不去最后一搏,可能就永远没有机会了。

旧伤难除,再加上早已血气干枯,它衰败的生命岁月只剩下最后一小段路程可走。

光阴如刀,终将斩去所有。

它已不支,可是,它真的很想再看到他的峥嵘无敌身归来,看他一吼魂河断,看他拳轰四极浮土……光辉岁月再现。

在它上路时,有物破空而来,挡在眼前。

“嗯?!”黑狗止步,瞳孔微缩。

一只腐烂的手,虚弱无力的穿过空间,带着一张兽皮书来到它的眼前。

“活着,就还有希望,只要还在,不曾归于尘土,将来……未必没有转机,努力熬下去,你我都要活着。”

没有太多的话语,但却在沧桑中透出沉重的担忧与关怀,也有对这个世界的不舍,劝黑狗不要冲动。

这只手看起来有点胖,也或许是浮肿,灰黑腐臭,让人不忍目睹,这是经历了何等的劫难,还顽强的活着。

黑色大狗看到这只手有些发呆,而后就要露出凶相呲牙,可最后却只有伤感。

混沌中,一个缺少右手的人,虚弱的坐在那里,叹道:“你若选择去,我与你同往,再战魂河终极地,可是,狗东西,要努力活着啊。”

当年的人……都死光了,没有剩下几个,一场又一场关于诸界存亡的大战,耗尽他们这代人的生机,恶伤遍体。

不可想象的付出,可是现在没有几人知道了。

多少英才尽凋零,留下的是破败。

黑狗眼睛发红,腐烂的手带来的兽皮书,写下的是曾经的岁月,以及对这个世界的不舍,他们活着,是那代人留下的最后的证明与痕迹,如果也死去,那就什么都没有了,连痕迹都将彻底抹除干净。

还提什么曾经的辉煌,连存在过,都将被历史的尘埃淹没,被后世人遗忘。

“可我还是想去……再战一场,我不甘心啊!”黑狗仰天大吼,虽然瘦骨嶙峋,但却昂着头。

它背负帝尸,回头看了一眼那腐烂的手,还有那张兽皮书,艰难地迈出脚步。

……

魂河尽头,门后的世界中。

乌光中男子催动钟片与青铜后,他安静了,说是放出消息也好,说是找人背黑锅也罢,其实并非要害谁。

他要干什么?要搞大事儿,威胁魂河,不给好处,就血战到底,打残这里!

现阶段,魂河似乎很不愿意开战。

他找人背锅,或者说拉强人一起来,想不战而屈人之兵,恫吓魂河的生物。

“那只狗……那位皇,活不长了。”他轻叹。

若是能为那只狗找到它想要的那株药,也许会改变很多东西,逝者的命运都可能会因此重塑,影响深远,大到无边,或许会撼动古今的根基。

关于那些人,那些事,他曾听说过,是少数知道真相的人之一,年轻时,他无比向往过,热血澎湃,以那一璀璨大世为目标。

现阶段,他叹息。

白鸦在传音,与他相谈,略微放低姿态,说要给他两张祖符纸,让他立即离去。

“你在打发要饭的吗?我要一百张,你给我两张?死鸭子!”

乌光中的男子眼眉都立了起来,瞳孔中爆射神光,拎着青铜棺上脱落下来的长条形金属块就要打过去。

白鸦脸色阴沉,这都多少年过去了,几个纪元了,还上哪里去找那种符纸一百张?

就是将那些各种形式的,存在的,断掉的,埋葬的,消失的,所有轮回坑都翻一遍,估计也凑不到一百张!

“你这是强人所难,我哪里去给你找,我已经表示出诚意,你确信……要战吗?!”

白鸦脸色冷冽到极点,两只翅膀都发出刺目的白光,如同一轮惨白的太阳在焚烧,在释放毁灭性的物质。

“你再敢跟我不好好说话试试看?!”黑光中的男子强势的一塌糊涂,就是这样当面的威胁,并且付诸行动。

他手中拎着的长条形青铜块,蔓延出符文,以能量构建出模糊的铜棺,而棺材板首先组合而成。

轰的一声,他拎着棺材板就轰了过去,直接拍那只强大而慑人的白鸦。

白鸦恼怒,多少年了,有几人敢这么对它动手,今天一而再的被主动挑衅。

“你不要将我的忍让,大事为重,当作软弱,本座当年血洗诸天各界时,你的师傅都不知道在哪呢!

说话间,白鸦躯干未变,依旧一尺多长,可是它的双翅却发光,上面的羽毛暴涨,宛若十万根天剑般,铮铮而鸣。

接着,所有白羽都化虹,皆粗大如山,贯穿虚空,向前刺了过去,堪比破天之矛,锋锐无匹。

锵!锵!锵!

刺耳的声音传来,白色的羽毛发出刺目的光,化成破天之矛,全部洞穿到了眼前,魂河都沸腾,都在燃烧。

每一根羽毛化成的矛锋上,都带着汪洋般的魂力,汹涌,激荡,犹若星海在起伏,震撼人心!

不过,所有羽毛都被……棺材板挡住了!

青铜块构建出的棺材板,像是一堵镇世魔山般,压落下去,挡住万物,遮蔽天地,抵住十万刺目的飞羽。

当!当!当!

大道火光飞溅,秩序断裂,这片地方一片混乱,空间与时间都塌陷了。

“死鸭子,你状态不对啊!”

乌光中的男子提着棺材板,直接压了过去,一步一步上前,逼进到前方的高地上,俯视白鸦。

白鸦尾部,一根特殊的羽毛发光,暴涨起来,如同凤凰翎羽般亮丽,通向魂河尽头,连向某一终极地!

这时,它身上的气息不同了,像是一下子提升了一大截。

它冷着脸道:“你不要逼我,真要逼我完全体出现,后果你无法想象,诸天不染血,吾不归!”

然后,它又放缓了脸色,道:“你到底要怎样?”

“我到底要怎样?”乌光中的男子黑发飘舞,整个人面色白皙,眼神锐利无比,英气迫人,强大气息暴涨,道:“从远景来说,我想扫平你们,掀翻四极浮土旧地,掩埋天地葬坑,梳理帝落时代前的古轮回路,还有……算了,不想说太远。”

远处,白鸦发呆,就是它这种生灵也觉得,乌光中的男子疯了,你都在想什么?!失心疯了吧!

一声叹息,乌光中的男子的不再那么强势,有些低沉,道:“而眼下,我只是想她活下来!”

他低下头,看着一片黯淡的花瓣,已然凋零,只余淡淡清香残存。

谈什么未来,说什么大势,连身边的人都守不住,连一个努力想跟上自己脚步的红颜都保护不了,还有什么资格去谈破局,去改天换地?

想到这些,乌光中的男子如山似岳,逼迫上前,道:“我只是想让她活下来,都说多次了,再给我一百张祖符纸,你到底给不给?!”

这谈判……没法继续了。

遇上个疯子,这是要逼死……鸦的节奏,白鸦恨得都想骂人了。

但是,出于某种顾虑,它不愿魂河深处的终极地震动,现在以静为主,想要稳住一切的不安分因素。

它深吸了一口气,道:“想让一个人轮回,一张符纸足够了,你要那么多作甚?”

“人都不在了,腐尸成尘,魂化光雨,符纸给谁用?一张怎么够?”乌光中的男子开口,声音低沉,道:“我要更多,以祖符纸残存的无上之力,重新凝聚她的一缕幽魂,或许,可以无中生有,再让她回来!”

白鸦眼神不善,眸子深处一片冰冷,都死透了的人,魂都没了,你还要乱来,还想谈什么轮回?

怪不得他要一百张祖符纸,他想借助传说中的那位的无上伟力,从无生有,这已经不是道与造化的问题,不可言说,无法理解。

白鸦咬牙,这不现实,即便是魂河也提供不了,那位当年留下的祖符纸,都消耗的差不多了,都过去多少年了,怎么可能还有那么多。

即便是诸天各界,一些不可想象的老家伙手中有存货,可加在一起都不见得够这个数。

况且,谁会拿出来?

白鸦道:“你要清楚,我们手中的确没几张,当年与那位很不对付,不愿与他有接触,这是从后世得来的,满足不了你。”

“说的真好听,不对付?不愿接触?是你们躲起来了吧,不敢出现!”乌光中的男子奚落。

白鸦恼怒,那是一段不可言明的岁月,魂河因某种因素与外隔绝,陷入危机,再加上那个人的出现,魂河的确更沉寂了。

它寒声道:“那个人的强,我们都承认,但是,也并非不可敌,不能战,我们是自身出了问题,当年魂河源头有变。”

它话语很冷,也很漠然,道:“任何人成长,都需要时间,当年要不是魂河生变,你当相信,魂河的实力,阻击不了谁?!”

“可那个人就是崛起了,你们能奈何?后来,还在踅摸你们呢,也在找地府尽头,亦要火烧四极浮土,若非更为紧迫的原因,匆匆离去,估计便是你爹都早就是死鸭子了,你族身后的存在也都咽气蹬腿了!”

“你可以张狂,可以对我放肆,但是,有些存在容不得你诋毁,不可辱,他们是无敌的,真正的俯视万古,坐看一个纪元又一个纪元更迭,即便那个人回来,也平定不了!”

“笑话,你们敢动用魂河终极地的特殊祭坛吗,以它焚道,焚祖符纸,诵那个人的名字,挑衅那个人,看一看他能是否回来灭尔等!”

“天帝级的生灵很强,但是,一个人再伟大,哪怕逆了天地,乱了时间长河,可也改不了真正的大势,又不是没出过那种生物,帝落时代前,嘿,真是绚烂,可是血液也很凄艳,无比伟大的强者,也都照样……被杀死了!”白鸦冷声道。

“别废话,我就问一句,你敢不敢,用你们那个祭坛唤那个人回来!?”乌光中的男子说道。

“他早就消失了,没有他的音信很多年,许多人都在找他,可都失败了,早已失联。”白鸦淡淡地说道。

“那行,他消失了,不找了。你们敢不敢唤醒当年在此一战的天帝回归?再战一场!”乌光中的男子说道。

“你好像知道一些事?”白鸦露出意外之色,同时有些忌惮,有些秘密,恐怕就是当年幸存的参战者都不全知道。

“我还知道,当年不只你们魂河终极地动手,还有其他,从古地府中冒出来了东西,从天帝葬坑爬出来了怪物!”乌光中的男子寒声道。

“你到底是谁?凭你的身份,以你的年龄,根本不可能接触到这些!”白鸦真的有些忌惮了。

“我是为你们送丧钟的人之一!”乌光中的男子冷幽幽的回应。

“那没什么可说的了,战吧!”白鸦冷森森地说道。

它自己退后了,尾巴上一根特殊的羽毛像是凤凰的翎羽般绚烂,不再是洁白色,散发妖异之光。

同时,它又宛若一条九彩母金链,锁着它,带着它,向后飞去,要没入魂河终极地。

不过,它并未彻底消失,只是退到足够远处,并且号令道:“杀了他!”

事实上,在它稍有异动,才后撤的刹那,乌光中的男子就先动手了,大钟悠悠,轰砸了过去。

白鸦剧震,满身都是霞光,与之对抗。

嗡!

同时,就这么片刻间,许多生物出现了!

魂河畔,早已不再是沙地,而是低矮的溶洞,各种虫子密密麻麻,蜂拥而出,向着乌光扑击过去。

这种虫子很像是早先在大宇级生物腐烂肉质中爬进爬出的那种。

每一条虫子都有一指多长,划破空间,留下一条又一条长长的尾光,带着浓郁的不祥物质,如同万箭齐发,射爆空间!

“杀!”

大钟,瞬间遮天!

将所有虫子都覆盖,并收了进去,然后男子震钟!

轰隆隆!

在里面,神性粒子沸腾,道祖物质澎湃,所有的虫子都哀嚎,挣扎不止,每一个都溢出无尽的神性能量,居然强的离谱。

不过,这一次它们遇上的是什么?帝钟!

即便是残缺的,只是巴掌大的一块,可是这样震动它们抵不住,轰的一声,最终所有虫子都炸碎了。

“天虫九变,破茧再生!”

远处,白鸦喝道,它在控制虫群。

嗡嗡嗡!

虚空颤抖,而后炸碎,许多更强大的虫子从溶洞中飞出,都带着光茧,这是更强层次的祖虫。

没有刚才那么多,但是,绝对要强盛数倍,它们居然扰动了时光,不过是虫子而已,居然有时间碎片纠缠。

这是什么层次的生物?若是被外界得知,一定倒吸冷气。

“这是可以屠世的厄虫初始形态?”乌光中的男子轻语。

不过,他不管这些,再次出手,猛然震钟,钟波如同十万八千剑光,横扫了出去,顿时让虚空大爆炸。

不远处,魂河也炸开了,浮现许多强人的魂光,在那里惨叫,哀嚎,一朵浪花中就蕴含着一片强大的灵魂。

哧哧!

许多虫茧轻颤,而后发出瘆人的虫鸣。

现在,那些正在焚烧的魂,自魂河蒸腾而起,化成纯净的魂物质,都被接引过来,被重茧吸收了。

“难道还想破茧化蝶吗?死!”乌光中的男子喝道。

一声轻叱,他眉心发光,催动手中两件兵器,轰爆了前方,各种茧破碎了,哀嚎着,无尽的祖虫死去。

但是,也有个别依附在不朽溶洞中的祖虫活了下来,银白而慑人,并不是要化蝴。

“蛆啊!不是所有的虫子都能化成蝴蝶,因为有的是蛆!不愧是魂河尽头滋养出来的肮脏东西。”乌光中的男子嘲讽。

“闭嘴!”

白鸦寒声道,目光慑人,那男子太埋汰人了,怎么可能是蛆虫,这是厄虫的初始形态,处在进化中。

果然,有虫子未死,刹那间气息暴涨,疯狂吸收魂河之力,也在吞噬周围死去爆开的那些同伴的能量养分。

留下的几只虫格外强大,体外居然缭绕着各种可怖的异象,如星河四裂,太阳星炸开,宇宙沉沦。

它们再向厄虫终极形态进化!

传说,世间有十种厄虫,都有屠世之力,一旦化为完整体,不可揣度,能搏杀龙为食,可吞日月为养分。

“躲在阴暗中,你们不是蛆虫是什么,都去死!”乌光中的男子喝道。

几只虫疯狂尖叫,它们彼此冲向一起,相互吞噬,想要晋阶到最高峰,成为唯一!

不过,这一次乌光中的男子冷酷无比,双手仿佛透明了,祭出无尽伟力,而他手中的两件兵器,真正意义上的复苏,甚至可以说,复活!

轰!

神挡杀神,佛挡弑佛!

天崩地裂,魂河中哀嚎无数,时光都紊乱了,古今像是颠倒过来。

不要说这还不是终极形态的厄虫,便是十大厄虫源头来了,也不行,两件兵器复活,轰杀一切。

砰!

几只虫子吞噬到只剩下两头时,就炸开了,连带着后方的溶洞溃灭,化为虚无,那里是虫巢,有浓郁的道祖物质,结果依旧成为灰烬。

不过乌光中的男子也有些忌惮,这魂河太特别了,在这里培养的祖虫,居然可以进化这么快。

若非他轰杀之,难道短时间就能出现一头真正意义上的终极厄虫?

轰隆!

乌光中的男子并未止步,两件复活的兵器始终在被催动,强势打穿了前方,轰在白鸦的身上。

“啊……”

白鸦双翅展动,刺目的银光沸腾,可还是被重创了,白羽纷飞,身上染血。

若非它那根特殊的尾羽,从终极地汲取来特殊的物质,以及接引来无上魂光,迅速遮蔽了它的躯体,它多半就要被轰爆了。

“你在逼我!”白鸦怒了。

魂河深处,终极厄土那里,传来可怕的波动,天地都要倾覆了,诡异与不祥的物质浓郁的如同潮水般涌来,淹没此地。

“你退还是不退?!”它喝道。

到了这一刻,任谁都明白,魂河真的有问题,它都被激怒到极点了,可最后关头还在尝试避免激化事态。

“拿祖符纸来!”乌光中的男子冷漠说道。

“给你,只有四张,全送你了,走!”白鸦咬牙说道。

一瞬间,几张特别古朴的纸张,飞了过来,没入乌光内,它们简单而平凡,上面只刻着一个罐子。

像是什么?奶罐吗?因为,隐约间可见一张纯真而稚嫩的笑脸,在那里相伴。

乌光中的男子嘴角抽搐,祖符纸上画的是这种东西?!那位可真是……

不过,很快,他又神色严肃了,想到了一些传说,那位少年时有多欢乐,后期就有多悲伤。

或许,在那位的心中,唯有无忧的童年,才是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刻。

所以,那位在划刻祖符纸时,直接就这样留下心中永存的那段时光,寄托了他心绪,忘忧。

想到这些,再看祖符纸,那就不是涂鸦,不是嬉笑胡闹之作,而是无比的沉重,压的人透不过气来。

看似稚笑,却是隐藏着大悲,有无尽沉重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个人的孤独,一个人的远行,只留下最后一段传说,从此再也不见。

“不对,你们还有,都拿出来,最起码凑够十张!”乌光中的男子喝道。

白鸦真的受够了,乌光中的男子太强势,太招恨,简直比当年的那只黑狗都可恶,见到什么都想抢光。

它很想说,你们什么关系?

还好,很多年了,终于再也见不到那只狗,它应该死了!白鸦长出一口气。

“汪!”虚无之地,有只狗在逼近,途中狂打喷嚏。

“谁在对我露恶意,这么浓烈,看本皇咬不死你!”黑狗直立着狂奔,铜铃大眼烁烁放光,秃尾巴高高扬起。

“幻觉吗?!”白鸦狐疑,它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甚是不祥。

可是,这让它觉得有些荒谬,它们这里不才是最大的不祥源头吗?古怪!

(本章完)

第1468章 都来了

白鸦摇了摇头,这么多年过去,黑狗应该早就死了,估计血脉后代都没留下。

不过,它露出异色,盯着乌光中的男子看了又看,这个人真的跟黑狗没有血缘关系吗?

“你看什么看?!”男子黑发披散,眼神不善,因为他感觉到了一股恶意。

白鸦或许是因为没忍住,或许是因为心中太恨,不由自主开口,道:“传说中的某位皇,与你祖上是否为近亲?”

不过,说完它就后悔了。

“死鸭子,我打死你!”

乌光中的男子气息暴涨,挥动手中的兵器向前拍去,那可真是打爆堤岸,轰灭沿途各种残破庙宇,摧枯拉朽,蒸干魂河,要斩了白鸦。

男子很敏锐,他从白鸦的眼神中就明白了它的恶意,知道它说的皇在暗指谁,所以想要削死它。

“呱!”

白鸦大叫,嘶吼,一时间魂光滔天,白光如阴火,尾部那个特殊的翎羽汲取来无上伟力,阻挡大钟与棺材板。

最为可怕的是,魂河终极地深处,有莫名的魂血……流淌过来,席卷虚空,挡住帝兵!

不然的话,白鸦挡不住。

即便如此,在帝兵复苏后,哪怕只是残片,它也是凄厉长鸣,拍打翅膀极速倒退,因为无尽的白羽凋零,它身上数不尽的秩序神链崩断,肉身都渐渐焚烧,要化成灰烬了。

“好恐怖的帝兵!”它眼神发寒。

它落在了一块特殊的土地上,黑的瘆人,在那里它得到支撑,化成灰烬的躯体重塑蜕变,血肉长出。

“罢了,住手!”它寒声道。

它警告,别逼它,不然完全体出世,怎么说它也是曾让诸天颤栗的存在。

而今,它真的算是委曲求全了,不想大动干戈,并不希望魂河深处发生意外。

又是两张祖符纸飞出,它送给了乌光中的英伟男子,想尽快了结此事。

“此地还有!”

乌光中的男子长发垂落到腰际,乌黑而浓密,面孔白皙晶莹,瞳孔内是魂河蒸干、终极厄土崩塌的画面,并伴着宇宙星辰陨落,景象慑人。

他英气迫人,称得上俊朗,但现在杀意无边。

白鸦冷笑,它已经有所醒悟了,乌光中的男子一而再的如此恫吓,有些过了,或许也不见得要真个大决战。

它盯着乌光中的男子,道:“真没了。如果你非要,我可以给你,真正的地府轮回符纸,一百张,没问题!”

接着,它又迅速补充,道:“而且,是帝落时代前的古地府轮回纸,你要知道,这可是极其难寻的东西,价值不可衡量,古往今来多少强者祭祀,上供,都求不到一张!”

“我不稀罕,那样的一百张,也抵不上那位的一张符纸,我只要祖符纸。”乌光中的男子语气坚定,并不接受。

他是铁了心,要掏空此地。

他补充道:“古地府轮回符纸,有的只是诡异与不祥,太肮脏,我不要!”

白鸦沉声道:“你在说什么?世间万灵,有几人不认可古轮回,这才是真正往生之所在?是天地自然形成的。”

乌光中的男子脸色冷漠,道:“天地自然形成的,你相信吗?你的主子,魂河尽头的生灵相信吗?”

提及这些,他深感不安,古轮回源头,那所在,绝对的恐怖的无边,若是被证明,是人为开辟的古轮回路,影响无数个纪元了,那将惊骇万界。

若不是天地自然演化出来的,光想一想就可怕。

当想到祖符纸,他又安心了一些,毕竟当年那位造出来了,在那位的时代,古轮回路居然不见了。

想一想,这能给人几许安心。

古地府,古轮回路,是在避讳那位吗?还是说,那个时候,古地府轮回路也出了意外。

再向深处想,魂河与古地府似乎同时出意外,难道有某种联系不成?同源,亦或都是同一因素导致的不出世。

当想到传说,那位曾经亲自出手去挖古轮回路,弄断了不少路,也实在够惊人的,猛的一塌糊涂。

那位自己刻写祖符纸,一个人弄出不同的轮回,这气魄太大了。

最为关键的是,那位离开后,古地府也没有妄动他弄出的那些。

“当年,那位离开,是不是就是古地府与魂河尽头,以及天帝葬坑内的怪物等,受不了他,然后付出巨大代价,将他引走了,前往一处很难返回的战场?”

乌光中的男子猜测,而且不加掩饰,就当着白鸦的面说了出来,也算是轻慢魂河终极地,若为真,魂河当年还不是低头了。

“你想多了!”白鸦冷冽地开口。

“他一个人就能演化出轮回,对抗古地府,至今也不见有人去毁掉,这应该能说明一切问题。”

乌光中的男子这是发自内心的感慨,想到那位,莫名就让人觉得心安,不用担心什么莫大的凶险与危机。

可惜,他失踪了!

这么多年过去,早已联系不上。

这殊为可惜,让人遗憾。

白鸦不想提及那位的生平,以及战力等,也许是忌惮,也许是怕惹出什莫名因果,它只说符纸。

白鸦道:“你想要的祖符纸,它是额外的,或许并非是你需要的!”

“你想说什么?”乌光中的男子冷笑。

“你应该听说过,那位早先并不信轮回,后来是因为他身边的人死了太多,才有所改变。不过他要轮回的是什么,有些难说,也许不是人,或许是世界,亦或是其他,还更能是不可测的东西。他造的轮回,同地府古轮回路不一样。”白鸦道,依旧在极力而恳切的想说服他。

“但是,我更信他的符纸!”乌光中的男子说道。

白鸦皱眉,道:“还是不要提那位了。”

因为,它觉得不妥。

这么多年来,若非强行封住与留下过去的记忆,连它这种级数的生灵,即便可以俯瞰诸天,可是对于那个人的传说等,记忆也在模糊下去。

所以,它无比忌惮。

它甚至一度怀疑,到底是它自己出了问题,还是整片时空都出了问题?

当想到这些,它看向乌光中的男子,他是否知道一些?毕竟似乎有些古怪的来头。

白鸦道:“那位离开后,再也没有出现,你我都有所觉,即便强大到了更高层次,心中关于他的记忆都在渐渐模糊,他似乎已经不属于整片古史,只有极少数生灵还有感,有所知,其他人都遗忘了他,仿佛那位不曾存在,不曾出现过。”

乌光中的男子皱眉,有些沉默,这是事实,若非触及过与那位有关的旧物,关于那位的记忆,的确在岁月中衰减。

这实在不可思议!

……

这时,黑狗在接近,跨越一重又一重天,负尸而行,昂首而立,在沿途中着实引发了大爆炸般的“信息地震”!

“那是……”

“我看到了谁?!”

“刚才有一只黑色凶兽从老夫的闭关地上空横渡而过,一头盖世妖魔,很像是……当年的狗皇,它还没死?诈尸了!”

这引发惊天巨波,有个别人看到了它在虚空中的残影,都忍不住一哆嗦,严重怀疑眼花了。

事实上,能够有所感应,且洞府正好赶巧在黑狗路途上的强者很少,只有极个别人。

当然,这些都是顶尖生灵,不然的话,也不会认出传说中的黑色巨兽。

半路上,黑狗有所体悟,冥冥中的悲意在弥漫,来自帝钟,来自天地,这是在最后的提醒吗?

它自己自然也预感到了不祥,想到了最后的结局。

不过,它有殒落的心理准备与觉悟!

因此,它未曾止步,还是去了!

终于,到了阳间外,砰的一声,它贯穿界壁,迈出了那一步,时隔悠远的岁月后,它再次踏足这片旧界。

这时,还有其他人要去魂光洞,正是泰一、黑血研究所的主人等。

其实,他们早该到了,只是在途中改变了方位,前往第一山。

只因,九号的融合体在路上皱眉,他意识到,出事儿了,而且很大,有可能会天塌地陷,因此他要取“古器”!

今天,事态真要恶化到无法想象的地步,或许,九张人皮要归一了!

同时,他认为,第一山的杀器必须得带着!

魂河尽头,门后的世界。

乌光中的男子皱眉,强援怎么还未到?一个人勒索,绝对没有一伙人恫吓效果大,算一算该到了才对。

“死鸭子,你对天帝怎么看?真要再现,杀到这里,魂河终极地的生物结局如何?”

“你在说什么时代的天帝,不同的时代,不同的世界,诸天对这个称谓的理解不一样,敬称而已。”

“装糊涂,当年杀到这里来的盖世天帝,若是再现你们会恐惧吗?”乌光中的男子淡淡的笑道。

他有所感应了,因为,是它拨弄出去的钟波,对那边有警觉,有关注,现在模糊间有些微弱波动传来。

白鸦脸色难看,道:“他们不会出现了,甚至,有人都已经彻底死了。”

“是吗,为什么我觉得,有天帝在回归,要踏平这里呢!”乌光中男子淡漠开口。

“比如,这位天帝!”他举起了手中的帝钟碎块,符文璀璨,交织成完成的钟体,气息恢宏而磅礴,似乎可以镇压诸天万界。

白鸦沉默,想到了当年的一些事,最后才道:“我承认,他很强,曾经的盖世强者,睥睨诸天,可怕的离谱,但是终究是死了。当年他历经了各种血战,在无上强者皆出世的特殊岁月,那个时代发生了最为可怕的流血大乱,他被有针对性的阻击,已然永逝,世上再也不可见!”

说到这里,它像是才吐出一口气,不再绷紧心弦,那段回忆对它来说很可怕,很不美好。

接着,它以略微淡漠的语气开口,道:“消逝了终究是消逝了,再伟大也已魂归厄土,其血凄艳。”

它吐出一口浊气,越发的放松,道:“他死去了,连带与他有关的一切也都渐渐从世间抹除干净,包括他的道场,甚至他的那只狗!”

说到最后,无论怎么看,它都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当年太恨,留下很大的心结。

“你确信,都死去了,再也不可见?”乌光中的男子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我确信!”白鸦很自负,很相信它所了解到的信息,昂起了头,尾羽璀璨,连着魂河终极地。

然而,不知道为何,突然间,它浑身冰冷,白色的羽毛都要炸开了,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恶意。

几乎是同时,它的瞳孔急骤收缩!

一张黑乎乎的巨大面孔,覆盖了半空,就这么俯视着它。

“汪!”

一声大吼,响彻了天地八荒,整条魂河,这片门后的世界,都要崩开了。

白鸦真的有点怀疑人生了,它听到了什么?

幻觉,还是错觉,那是……狗叫声吗?

太他么震耳了,它几乎失聪,双耳都在流血,耳膜绝对被击穿了。

即便是灵觉,本能等,现在都麻木了,它被震的身体发麻,魂光都有些发僵。

这时,许多不美好的回忆,许多负面的情绪等,都一同涌了上来,让白鸦差点癫狂!

狗来了!

白鸦想大叫,你不是死了吗?!

虽然黑狗对自身的命运有所预感,可是,它现在没有一点伤感,毫不在意自身,依旧直接杀来了。

而且,穿过魂光洞,赶到门后的世界后,它直接就大喝:“死鸭子,你还没死啊?滚过来,叩见你无上的祖皇爷爷!”

白鸦惊呆了,确信不是幻觉,着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只狗真的……出现了?!

刚才还在提及,结果……说黑狗黑狗就到!

那黑影太庞大了,遮蔽了长空,如此的凶狂,咆哮魂河,气焰滔天!

白鸦看的清楚明白,并且感受到了那熟悉而古老的气息,太让人厌恶了,也太让鸦刻骨铭心了。

第一时间,它满身羽毛炸立,形成守护光幕,符文漫天,大道神音轰鸣。

并且,它迅速倒退,严阵以待。

只是,它实在有些接受不了,有些想不明白,这狗……怎么可能还活过来?

它不是被打死了吗?竟在当世又露头,嚣张的活着!

很快,它又看到了黑狗背负的人,虽然没有看清容貌,他伏在狗皇身上,可是白鸦已经知道是谁!

一刹那,白鸦吓的尖叫,焚烧能量,羽毛成片的炸开,它亡命般的逃,都要窒息了,眼底深处是无尽的惊悚。

“死鸭子,你逃什么逃,给本皇滚过来!”黑狗太强势霸道了,刚一降临,就叫嚣着,要弄死白鸦。

白鸦这叫一个气,真是眼前冒金星啊,它不自禁地看了一眼乌光中的男子,总觉得遇上的两个生物,都是极品,口气很像。

“死鸭子,你看我作甚!?”乌光中的男子大怒。

白鸦也怒了,乌光中的男子与那狗东西,真没有血缘关系吗?今天真是倒了血霉了!

它觉得,不被打死,也要被气死!

这时,魂光洞外又来了一波强者,几乎都到齐了。

一群人共赴魂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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